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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世5(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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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世5(二)

◎他不是“妻”呢◎

長棲問:[這個接親隊伍途經哪裏?]

系統在地圖畫出一條彎曲的路線,長棲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有一個地方是特意繞過去的,他放大看是個廟宇,供奉的是銹仙。

這不就是原身騙凡人造的廟宇嗎?成親為什麽還要去哪裏?

系統調查背景解釋:“雲州是修仙者匯集的第一大州,隨處可見各路仙君廟宇,其中銹仙名聲傳播最大,年年四月十四組祭祀祭拜,雲州城人凡家有喜事都須去記冊求福。”

長棲懂了,原身宣傳能力真是不一般強啊。

[那就去廟裏劫親吧。]

系統道:[好。]

長棲靜等一會兒,系統沒半點動靜。

長棲:[……不走嗎?]

系統訝異:[宿主,你不是自己去嗎?你忘啦?你的金幣餘額不夠。]

長棲:[……]他想起來了,上個世界全扣光了。

這可怎麽辦?長棲尷尬抓頭,原身是一點靈力都沒有,這該怎麽沖破仙界與凡間之間的結界?

系統幫忙出主意:[宿主你悟性高,要不你從現在開始學吧!]

長棲:[……]

他悟性高不高不知道,但他知道兩界時間流逝不對等,等他學成之後說不準裴幼先早成邪魔先打上來了。

長棲無語望天幾秒,餘光被立在一旁的木塔吸引。

塔身旁的小仙鶴睡得相熟,羽毛隨著舒展收緊,頗為可愛。

記憶中,仙君曾說過木塔的名字為星槎。

那星槎不就是仙舟的意思嗎?

既然可上天河便也能下凡間吧?

長棲立馬走過去,面露討好的將它捧在手心,仔細瞧一瞧。

塔身七層,兩扇塔門扉刻百朝元圖,十二根門柱分別雕琢四季花神,檐角則雕成九鳳逐日形態,鳳尾羽翎層疊舒展,通體十分精美。

看起來頗具靈氣。

而且仙君本體就在其中,應該是能聽懂的吧?

長棲遲疑了會兒,試探道:“送我去雲州銹仙廟。”

“……”

“……”

嗯?沒反應?

長棲剛要放棄,忽然,木塔中心軸四散金光,接著面前一道白光乍現,身體驟然失重,腳下墜入虛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長棲在心底狂喊,耳邊風與空氣流呼嘯穿體而過。他竟從高處雲端直接下墜!

說好的仙舟呢!

“砰——啪——”

一顆枝繁葉茂的的百年老樹狠狠地顫抖動一陣,接著一道黑影子啪嘰砸地,十分有彈性的原地彈跳了一下。

“……”

長棲感覺自己有點要死了。

他動了動呈大字狀的四肢長棲緩緩爬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老年人覆健一樣,生怕一不小心扭骨折了。

最終遲緩的頂著一頭綠色樹葉,背靠大樹。與不遠處穩穩落在地上的木塔對視。

“……”

他有一肚子罵人的話要說,但最終還是只化作一句:“你能變小嗎?”

木塔:“……”

木塔縮至三寸,可掛於腰間做裝飾

見此,長棲才算滿意,向系統兌換個掛繩。

恰逢鑼鼓嗩吶鉆入耳內,遠遠出現在樹林裏的另一頭。長棲一思索便知是要找的隊伍,趕緊爬起來,觀望了會兒四周,向西南方向一條泥地的小路走去。

穿過枝繁葉茂的樹林,一座飛檐反翹的朱紅門廟宇遠遠形於半空,再往前走一段路,便看見了一個高五六米的石砌拱形門洞。

門額鑲著金匾,上書“銹仙門”三個大字。門洞兩側還有楹聯,但是長棲不認識。

這裏求福求仙者絡繹不絕,大多牽著四五歲孩童或者抱著懷中幼兒滿懷著期望走進去。

長棲悄悄走近,那裏正有家樸裝的家丁在門前等候,約摸二十幾個。應該就是裴家特地布置的人手。

他躲在樹木後面觀察了會兒,發現無縫可鉆,便繞了路走另一條道,隨機加入一個求仙者的家庭,蒙混進去。

裏面的廟中主殿出於意料的大,屋頂黑琉璃瓦泛著幽光,也同樣用十二根金絲楠木柱作為梁柱,正中是照仙君模樣雕刻的一座主神聖容,白玉面,柳葉眉,顯慈悲相。

然而長棲卻看得生起別扭。這刻得也不是很像。

此時外面接親隊伍已經到達,按照習俗會把新娘的轎子也擡進去,所有人都會簇擁去看新郎官裴幼先在廟內紮上大紅花。

這是個好機會,長棲趁著落轎轎夫與喜娘離開之際,自己偷偷摸摸接近喜轎。

然後他向系統兌換的一款迷藥,緩緩吹進紅綢錦緞做的窗戶簾子。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長棲掀簾一看。一聲驚叫差點脫口而出。

“……”

長棲驚魂未定的捂住嘴巴,瞪著圓眼珠和一只血冠黑羽胸口同紮紅花的大公雞對視。

綠豆大的無光黑珠一幀一幀轉頭盯向長棲,他不由心中再次臥槽一聲。

[這,這什麽情況!]

系統也不清楚:[對不起宿主,我查不到相關解釋。]

長棲緩了幾秒強行冷靜下來。

之前只聽說過結親期只有病重的一方,或者是死後冥婚才會用公雞代替,但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被唾罵的陋習。

正常結婚絕不可能這樣!

那裴幼先知情嗎?

長棲仔細回憶剛才所見裴幼先接親的表情含蓄帶笑,整支隊伍也沒有異常的情況,包括這頂轎子的腳夫和喜娘也沒有出現 異常表情。

應該是被故意隱瞞。

時間緊迫,由不得長棲多思考,他咬著牙果斷鉆進去。

幾乎在進去的那一刻,他們那些人就回來了。

長棲趕緊放輕呼吸,轎子內部除了一只公雞外還有一個箱子,大公雞黑豆眼睛一直盯著他十分滲人,長棲看的心裏賊不舒服,幹脆一發狠把它拍暈。然後將箱子裏的新娘衣裳拿出來。

衣服尺寸對比來說不大不小,剛好能穿進去,快速換完後,他把暈過去的公雞塞進箱子裏,再把紅花系到自己身上。

須臾,轎子如常被擡起,一路回程裴家。

裴家是雲州數一數二的修仙大戶家族,大郎娶親,附近州鎮有名有姓的都前來祝賀,賓客絡繹不絕,裴家專門設有流水席,從午時便開始接待。

等接親隊伍回來後直接引至高潮。

眾人喜氣洋洋的迎接新郎官與新娘轎,鑼鼓喧天,熱鬧非凡。

轎子在大門東南方向停下,兩名全福婦人按住轎桿,隨後新郎官裴幼先持柳木弓,向轎門虛射三支箭沖剎,每一支箭都迎來喝彩,最後一支嗩吶聲應景吹響,接著他便嘴角噙著含羞的笑,在眾人打趣的目光中,微紅著臉掀轎簾。

微涼的空氣鉆進裏面,喜娘撐開鮮紅的紅油紙傘,長棲便順勢頂喜帕“含羞帶怯”走出來。

周圍圍觀喜客們又是一陣起哄之聲。

全福婦人臉帶著喜慶的笑給新郎官和新娘一頭一個紅綢子,雙雙進大門。

四月裏沐春和風,長棲扶著喜娘的胳膊卻被她的溫度浸涼得顫了一下。

他心底泛出一絲異樣。

府中高朋滿座,喜慶的音樂一直奏著,透著薄薄的紅喜帕,長棲觀察著兩側賓客們的神情,一路被牽引著走到裏面。

進了屋子,沒了陽光,喜帕之外什麽也看不清,只能看見地面上有兩塊紅蒲團,接著他聽見司儀唱禮,便順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禮成之後,由喜娘送他入喜房。

還沒有走遠,長棲便聽到不少年輕人圍著裴幼先起哄著今晚一定要不醉不歸,接著被人打斷說要鬧洞房,吵吵嚷嚷好不熱鬧。

他心底略略放下心。

隨著一行人拐進後院,喜娘在一旁小心提醒臺階等等,終是護送進了喜房。

長棲慢慢扶著她的胳膊坐下鋪滿花生紅棗的床沿,靜等“他的”新郎官出現。

這一坐便是兩個時辰。

長棲不敢出聲怕暴露,硬是空著肚子去等。

終於,餓的頭昏眼花之際,聽到系統說: [宿主,攻略對象來了。]

長棲真是狠狠松了口氣。

門被推開,淡淡的酒香氣味飄散進來,隨著一道穩健的步伐。

“你們都出去吧。”

青年嗓音泛著淡淡醉意。

屋裏頭教導嬤嬤和丫鬟們應聲下去,屋內氛圍隨之凝固幾瞬。

裴幼先徑直走到桌子旁,在繪著龍鳳呈祥的窯杯上倒一杯酒,輕聲道:“我知你不是王小姐。”

長棲:“……”

呃——

裴幼先語氣淡淡自嘲:“她不願嫁我,我也確實不是什麽如意郎君,只能為了裴家的顏面,以公雞替代,想著能拖一時便一時……你也算救我。不然我現下已經被拖到宗堂打得皮開肉綻。

我想你誤闖喜轎應該也有自己的苦衷,既是拜了堂,你我便是夫妻,不管怎樣,我會對你好的。”

長棲:“……”

他不是“妻”呢。

長棲尷尬站起身,走至桌前,將頭頂喜帕摘下。

裴幼先:“……”

他一雙丹鳳眸睜圓了幾分,嘴角微抽了一下,好半晌才像是接受:“也好。”

長棲:“……”

?他喜歡女子?

長棲心底存了許久的異常終於浮現一絲線索,這人好像不是——

“罷了,喝交杯酒吧,喝完便禮成。”裴幼先陡然換了一副笑,給另一個空杯倒上酒,遞給長棲。

長棲眨眨眼望向他,再看向杯中微晃的酒面。

直覺告訴他很不對勁。

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

長棲僅遲疑一瞬,再看酒面時,發現其竟濃化成血水,他嚇一跳,酒杯傾倒,地下立即燒起滋滋的煙霧。

長棲驚駭的看向裴幼先,只見裴幼先周身光線被吞噬成人形虛無,隨後逐漸凝實,喜服瞬間變為血龍蛻皮的繁覆尊者服,衣擺無風自動,浮現出燃燒的黑色火焰圖騰。

他神色饒有興趣的打量:“闕星洲道機緣在此,可救天下蒼生,你便是他請來的那個機緣?”

“……!”

裴幼先邪肆大笑,魔音穿耳,“就許他能回溯時空?本座與他同脈相承,又有何不可?”

“…………”

長棲簡直想抽自己這張烏鴉嘴。

好的不靈壞的靈,魔尊還真來了!

長棲不動聲色的退後一步。

原身手無縛雞之力,對方要是一個不高興直接嘎崩,那就完球了!

裴幼先對他的小動作不放在眼底,“你叫宿主?與你對話那個東西稱本座為攻略對象?”

長棲:“…………”

“你想如何攻略本座?詳細說來聽聽。”

長棲:“…………”

裴幼先笑容陰滲得可怕,他慵懶擡手,寬袖滑落露出手腕,那裏纏繞著一根纖細的紅繩,細看之下,那是三千童男童女眉心血浸染的因果線,末端接連三十三個小世界。

“挑一個吧,作為你的葬身之地。”

他的聲音疊著千萬冤魂的哀鳴,聽得長棲頭暈目眩,想噦噦不出,呼吸越來越急促——

“靜心。”

兩字如雪水灌頂而下,將黑暗中消散的魂魄劈進一道曙光。

長棲微楞,接著哭天搶地大喊:“仙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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