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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世2(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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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世2(十二)

◎~◎

長棲沒有在意系統的異常,趁機和雌蟲裝可憐:現在你看得見我,我看不見你,有點不公平。

幼·希爾瓦立即發來:我現在過去可以嗎?

長棲:不行啊。但是……

長棲雙眸狡黠笑:但是你可以拍照片給我看呀。

幼·希爾瓦不明所以,正襟危坐截取一張證件照似的照片發過去。

長棲被他一板一眼整笑了:照片很帥,但是為什麽脫掉帽子,頂著貓耳朵不好意思拍嗎?

幼·希爾瓦臉頰微紅,迅速又拍一張過去。

很快,長棲收到一張雌蟲微微低頭,一只指節分明的長手指捏住兩側軟毛毛的耳朵擺正豎起來,眼睛卻往下瞟著害羞的照片。

長棲唇角的笑意逐漸擴大,又想到了一些拍照姿勢,興致勃勃的打視頻過去。

天書塔正對面,工作了一下午的統領者,終於將手頭的工作放下,揉了揉疲憊的眉頭。他忽而想起自己不省心的弟弟,讓一旁的軍雌匯報今天發生了什麽。

軍雌簡略挑重點說,統領者時不時點頭,差不多都按預計的來,他暫時放下心,照例打開郵箱看看今天那混小子有沒有去看心理醫生,有沒有心理醫生回執報告。

統領者估計希望不大,估計又會得到一個不到場的遺憾恢覆。不料,他意外的發現郵箱裏竟然有。

統領者不由點進去看,心理醫雌詳細的描述他們談論起哪些話題,仔細分析著長棲哪些話語裏潛在含義,還著重針對性列出異常之處。特別明顯的一處是醫雌寫道:三殿下近期性格差異巨大,不排除因環境導致的轉變。

統領者凝視幾秒,他也確有懷疑,他這個弟弟自從被解救出來後,不哭不鬧,不胡攪蠻纏,也不跟狐朋狗友出去鬧騰了,最重要的是他開始講道理了,以往說的話他是半個字都不見得能聽進去,現在起碼能聽一半。

就像今天,他竟然真去了心理診療室。

統領者琢磨不透,回頭問軍雌:“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再細致的講一遍。”

軍雌便從頭到尾講,統領者越聽越驚奇,他弟弟對幼·希爾瓦那麽溫柔?

幼·希爾瓦可是雌蟲。他弟不是最討厭雌蟲嗎?

統領者心中疑惑越來越大,想了想,點開終端看看長棲現在正在做什麽。

“……”他的表情一瞬間精彩紛呈。

旁邊站立的軍雌見統領者僵住,上前一步,也:“……”

只見監控視屏裏只有一只雌蟲,正是幼·希爾瓦,他穿著卡通貓貓連體服飾的雙腿膝跪,胯骨起坐,沖著面前半空光屏擺奇怪的姿勢。

而光屏那邊長棲一臉認真的指導:“再往左邊一點”“對對,就是這樣”“眼睛看著我,舌頭再吐出一點來”等等諸如此類的話,那位昔日的戰神也當真配合聽令照做。

場面詭異之令兩蟲震驚到無言。

統領者好半晌深吸一口氣,剛一出聲,監控裏的幼·希爾瓦倏地警覺瞪過來,那鋪天蓋地的殺意一瞬間仿佛要沖出屏幕。

統領者楞了下,反應後冷笑一聲,這裏是皇宮,他是統領者,他想看誰就看誰!

想雖這麽想,但下一秒,他非常果斷的把監控關了。

他弟弟對感興趣的雌蟲一向占有欲強,多看一秒就會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他可不想因為這點小事。

這邊長棲不知情,和幼·希爾瓦就這樣聊到淩晨兩三點,聊著聊著實在是太困了,手腕一擱,半空的光屏便連帶終端著一起覆蓋進了被子裏。

幼·希爾瓦立即轉而去看監控,長棲睡得姿勢四仰八叉毫無防備,和在監獄星一模一樣。他淡下了臉上的表情,不錯眼地就這樣盯到了天亮。

第二天,長棲頂著亂七八糟的頭發坐起身。

他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裏雌蟲很想飛,但只有一只翼肢,飛時保持不了平衡,於是他苦練單只飛行絕技,最終半個身體都被練得傾斜,斜眼歪嘴不說,走路還走不了直線。

長棲越想被自己奇怪的夢給整笑了,兀自搖搖頭,歸結於自己太過擔憂的緣故。

滴——終端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長棲擡腕,是雌蟲發來的。

幼·希爾瓦:您醒了嗎?

長棲沒回話,直接擡頭沖著監控揮手。

幼·希爾瓦微笑,繼續發消息:早餐好了。

長棲點點頭,問他吃了嗎,幼·希爾瓦很快回答吃了。長棲又問吃了什麽,幼·希爾瓦便羅列了一堆菜,整得跟報菜員似的。

長棲看了一會兒,感覺挺微妙的,明明都在同一個屋檐下,還要使用設備打字說話。

但是似乎幼·希爾瓦樂在其中,輸入了好一會兒還問:您會在房間裏吃嗎?

這言下之意就是想讓他在房間裏看著他吃,長棲驚訝了下,心道也不是不行,於是沖監控比個OK的手勢。

幼·希爾瓦:這是什麽意思?

長棲:“好的”的意思。

他發完便從床上起來,走到門口開門吩咐機器人把早餐送過來,然後又轉身在房間裏面簡單洗漱。

長棲也沒提議打光屏視屏,感覺雌蟲更喜歡現在這種視角。

機器人很快把早餐送過來,按照此前長棲的喜好,又增添了一些口味。

長棲一邊吃,一邊把終端打開,查閱由機器人根據昨晚休息診斷出來的雌蟲生命綜合報告。他也不怕對方介意,昨晚上聊天時他已經明確的說了。

看到一半,雌蟲發來消息:對不起。

長棲挑眉,果然看見昨晚臨睡前雌蟲答應用的恢覆藥劑,一個都沒用。

長棲也沒生氣,打字:今天用不用?

幼·希爾瓦立即回覆:現在就用。

長棲:好,那拍個視頻作證。

很快,半分鐘後,雌蟲發來一個視頻:他乖順的將四管藥劑一一打進脖頸的位置,然後對著鏡頭模仿長棲剛才的手勢比個OK。

長棲忍不住笑了,還怪可愛的。

長棲又跟他閑聊了一上午,像個異地小情侶似的,講了一些原身在皇宮的事,又不易察覺般的問一些雌蟲以前的事。

雌蟲都會回答,但是長棲總感覺他挑著重點說,有些細枝末節的卻對不上。

比如雌蟲小時候長在上一任統領者身邊,在皇宮住過五年,他卻不記得皇宮裏有什麽建築,就連現在住的這座塔,他也不清楚。明明這座塔好幾百年前就有了。

長棲也不敢暴露的太明顯,只等待會兒再去心理診療室,再打探打探情況。

長棲:我待會兒出去一趟,你有沒有想吃的想玩的,給你帶。

幼·希爾瓦輸入了一會兒:沒有。您是要去醫院嗎?

長棲:對啊,你怎麽知道?

幼·希爾瓦:我看到您的終端有新信息。我不是故意想看的。

長棲微驚,隨後又放下心,還好他沒有在終端上問醫雌問題,留下聊天記錄。其他的也都刪了,應該不會有什麽不好的話。

長棲回覆道:沒事,我們之前還分什麽你我,我的終端你可以隨便看。

幼·希爾瓦那邊停頓了幾秒,發來一句:那您也會給您的雌君給予同樣的權限嗎?

長棲:“啊?”

雌君?怎麽談起了雌君?……原身是有一個未婚雌君不假,但跟他沒關系啊,長棲心道估計是雌蟲又不安了,於是想打字解釋,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善意說謊被揭穿後,雌蟲暴跳如雷,直接不信任了他。

以防萬一,他謹慎的收回手指,仔細分析這句話的上下文,敲系統。

[原身雌君叫什麽?是不是也在醫院?]不然雌蟲為什麽會提及。

系統:[是的,在醫院工作。姓名阿瑟·萊斯利。]

果然。

長棲為自己的機智點讚,先回覆一句:不會,只有你。

然後他怕雌蟲多想,又加急一句:我見完醫生就會回來,只要兩個小時。

幼·希爾瓦那邊仍然輸入了好幾秒,才發一個字:好。

見此,長棲暗道得盡快解決這個麻煩,不能讓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安全感又降低了。

快到約定的時間,長棲簡單的換了一身衣服去。原本保護他的六名保鏢只有一名跟隨駕駛飛行器,其他全部留在了塔內。長棲猜測他們的任務已經從保護自己,變成了監看雌蟲。

雌蟲精神力不穩定,政治立場也不確定,統領者這樣做確實無可厚非,長棲理解,但顯然不利於攻略,好在他也有別的打算,等到了明天或許就可以解決。

他思考著計劃,飛行器很快到達醫院。

長棲下車,輕車熟路來到九樓。恰巧電梯開門,迎面便見到醫雌,他正在通訊,表情溫和難掩關心,長棲見此不做打擾,氣聲示意自己先進診療室。

因為約定時間尚未到,長棲進了門便打發時間看一看室內裝飾。上次匆忙,這次看起來室內的擺件還很有講究,與醫雌的性格相符。

其他地方往年蟲族咨詢的資料他不便看,便走到窗邊,唱片機旁放了不少音盤,長棲想了想,要不他挑一段自己感興趣的音樂播放?

長棲伸手一一翻閱,忽然,他瞥見其中一張收納盒上貼有“萊斯利”的姓的標簽。

他心思一動,再結合臨走前雌蟲問的奇怪的問題,心道不會這麽巧吧。

背後房門此時打開,醫雌走進來一邊歉意說:“抱歉殿下,讓您久等了。”

長棲緩慢回身,微瞇眼:“你是阿瑟·萊斯利?”

阿瑟·萊斯利微楞,應道:“是的。”

長棲:“……”

……他剛才怎麽跟雌蟲說的?他說見完醫生就走。也就是說,在雌蟲的視角就是,他這個花心大蘿蔔還要堅持見完名義上的未婚雌君再回去。

長棲眼前一黑,很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殿下?”阿瑟·萊斯利疑惑的看向他。

長棲無言的與他對視幾秒,想立馬走,但又舍不得拋下這唯一一個能了解雌蟲的機會。

他欲言又止,委婉的說:“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嗎?”他不太想懷疑醫雌是故意為之。

阿瑟·萊斯利再次楞了下,點頭,“知道。”

“但我配不上您。”很快他又繼續說道。

長棲聽後松了一大口氣,忙說:“不,其實是我配不上你。”原身那混蛋樣子誰都配不上。

阿瑟·萊斯利頓了下,輕抿唇笑:“看來您很喜歡希爾瓦。”這樣自貶的話也能從一只雄蟲的嘴裏說出來。

長棲敏銳的註意到他對雌蟲的稱呼變了,有點驚訝:“你們,認識?”

“是的,剛才和我通訊的就是他。”

長棲:“……?”

長棲疑問的看向醫雌,醫雌進入狀態,先做了一個邀請坐下的姿勢,長棲卻沒動,盯著他。

阿瑟·萊斯利只好補充說:“其實,我應該算是希爾瓦在首城裏唯一的朋友。”

長棲:“??”

他的疑惑幾乎鋪滿了臉上。

阿瑟·萊斯利見此,失笑一聲,“您可以先坐,我們慢慢聊。”

長棲只好先坐下沙發。

阿瑟·萊斯利斯條慢理從胸口口袋中取出無邊框眼鏡戴上,聲音溫和,運用技巧與節奏:“以前我常常從希爾瓦口中聽說殿下的事跡,現在相同的位置,您在向我打探希爾瓦的事。緣分真的很奇妙,是不是?”

【作者有話說】

快結束啦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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