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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世2(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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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世2(五)

◎囚·禁?◎

“啪——”熾亮的聚光燈打射向墻角落,刺眼的光讓長棲的雙眼條件反射閉上一瞬,隨後視線內出現了一雙黑色漆皮軍靴。

獨屬於雌蟲的特殊氣味彌漫向下,長棲稍稍動了動,順著軍靴向上看:軍服整齊衣角鋒利,深藍色軍褲包裹著結實有力的大腿,胯寬腰窄,巴掌大的黑色腰帶勾勒出勁瘦的腰肢,長腿長手,賞心悅目。

再往上看,那張淡唇輕起,吐出冷漠、生硬的聲音:“三少沒有想到有這一天吧?”

“……”

長棲眉毛微動,那確實是沒想到。

他所做的心理準備是作為渣攻對受幡然悔悟全力補償,或者一邊抽自己一邊長達幾年毫無尊嚴的死皮賴臉向受乞求原諒。

可現在他望了望自己被鐵鎖栓住的四肢,和被吊掛的完全動不了的脖頸,他確實沒想到自己也會被囚禁。

幼·希爾瓦見他沈默,又道:“您生氣了?三少那樣對我,應該會想到現在的處境。”

長棲擡頭,疑惑:“所以你是在報覆我?”

“三少覺得是嗎?”

長棲想了想,老實說:“不太像。”

因為他並沒有感知到危險,反而……他默默瞅一眼對面。

好像雌蟲沒有蟲族的基本常識認知。早在第一天他來時,雌蟲鋪天蓋地的精神力便裹挾寫愛意席卷而上,差點給他溺死,且他自己還並不知。

其實這也難怪,從小統領者刻意的培養下,早早進入軍隊,短短二十幾年全都在打仗,對於蟲族的生理不太知曉也不稀奇。

只是長棲當時也沒註意到有問題,認為是理所應當的表現,畢竟渣攻文的設定就是受愛渣攻得癡迷狂熱。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是這麽個狂熱法。

尤其是現在,他感覺有點被狂熱的“窒息”了。

其實他完全可以提出來,如果是想獨自占為己有,長棲樂意之至,幹嘛搞電擊呢,整得還怪疼的。

長棲無奈,並未註意幼·希爾瓦瞳孔細不可查微微一縮,接著神情不變繼續道:“那看來我做得不夠明顯。”

長棲心說那確實不明顯,明顯的是那快壓抑不住的精神力跳動著隱忍的燥火。

他心中吐槽,下一秒,雌蟲的手便伸過來解衣服紐扣。

“……”

他就說吧。

但是在這裏是不是有點不對?手還被綁著呢。

“不要妄想反抗。現在該輪到三少嘗嘗被玩弄的滋味。”幼·希爾瓦生硬的說。

長棲:“?”

等一下,他那副垂涎欲滴,恨不得軟腿求蹭的樣子,到底誰玩弄誰?

幼·希爾瓦呼吸微重的將他的衣服全部脫下,吐出一口氣,壓制住急不可耐的騷動,眼角發紅說:“幫我脫。”

長棲不知不覺也有點口幹,伴隨著鐵鏈嘩啦啦的響,他伸手去解腰帶。哢嚓一聲軟質皮帶脫落,他再轉移去解開軍服的紐扣。看著諸多的黑色紐扣,頭一次長棲感覺還是雌蟲穿監獄服好,軍服真是太繁瑣了。

同樣的,對面的幼·希爾瓦也隱隱有汗水低落,強忍了又忍,在長棲脫下淺藍色襯衫褪至臂彎時,終是忍不住撲過去。

長棲一瞬間只感覺毛茸茸的頭發在脖頸到處留下瘙癢,他喟嘆一聲,擡手摸了一把。

還是一只傲嬌小貓。

……

幼·希爾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掩飾住眼底饜足之色,微微側眸:“我晚上再來。”

“……哦”

長棲懶洋洋的,有點想睡覺,不太想搭理他。

幼·希爾瓦以為他在反抗,面色又沈下來,“啪”得一聲,他重重將燈光關閉,開門離開。

走廊中,冰冷的地板回響軍靴落下的腳步聲,幼·希爾瓦信步闊走,走至一扇戒備森嚴的門前。他伸手,佩戴白色手套的五指撫開隱藏的操作盤,他微微傾身輸入自己基因密碼,隨即輕微的滴滴兩聲,面前的重門無聲打開。

裏面,是監獄星最高審判犯蟲的中央廳。

幼·希爾瓦面無表情走進去,廳內已經提名完成,兩只長相相似的雄蟲分別關在正中央兩個約四平方米的透明的籠子裏,籠子周身守衛四名的軍雌,廳內四面墻壁皆是五步一崗,共計六十餘名軍雌。

副官已經在審判位等待幼·希爾瓦,在走近時耳語道:“統領者來。”

幼·希爾瓦頓了頓,微微頷首,走向自己的座位。此次審判一共三位審判長,除了他和統領者,還有統領者親點的主審查慕揚。

斜對面的慕揚笑瞇瞇道:“來得很準時哦,還以為你不舍得離開呢。”

幼·希爾瓦聽出他的意有所指,冷冷道:“我奉統領者令關押嫌犯,你有異議?”

慕揚收授審查令自然也就看到了統領者意圖控制暢祺的命令,他略帶可惜的說:“沒有啊,只是我還沒和三少好好接觸接觸,我也想沾上他的味道。”

他話音剛落,幼·希爾瓦當即怒而射出一道精神力,藍紫電流在空中一閃而過,直擊慕揚。

慕揚早有預料,隨手拿來桌上的茶杯格擋,他快如神速,以精神力強化茶杯堅固,短短兩秒,茶杯擊碎飛濺,化破眼角一道血口,他當即右掌拍桌,輕巧的翻身跳出椅子,退至半米之外。

那道剩餘的藍紫電流便擊碎桌面,燒起一陣塵煙霧繞,可以預見全力當是恐怖如斯。

慕揚心下驚,表面優雅的裝逼,輕輕笑罵:“你們蟲族沒有尊老愛幼的說發嗎?”

幼·希爾瓦冷聲威脅:“再讓我聽到一句,死。”

“好吧脾氣還挺大。不惹你了。”慕揚無奈一笑,看向一旁的年輕副官:“你幫你們親愛的典獄長收拾一下殘局唄,壞了的桌面怎麽坐人啊。”

副官眼觀鼻鼻關心,不搭理。

慕揚嘖了一聲,很不高興的坐回去。只能安慰自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審判還剩三分鐘開始,全體做準備,透明籠子裏的兩只雄蟲也被褪去嘴巴的禁錮。他們近三日來終於能解放,當即巴拉巴拉破口大罵,只是身在透明籠中,外面的蟲族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麽。

副官舉起講機:“肅靜!”

兩只雄蟲被嚇得一楞,隨即張牙咧嘴兇神惡煞更加吵得厲害了。

慕揚看了一會兒,噗嗤一笑:“他們這樣好像在表演無聲的啞劇,還怪可愛的。”

一旁的副官忍不住看他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說沒想到你這麽獵奇。

慕揚註意到,挑眉一笑:“我前半生沒有見過幾次雄蟲,難得在這裏能見到三只,可惜樣貌好的被挑走了。那剩下的這兩只,我也要可憐可憐不是。”

幼·希爾瓦看向他,神色不善:“所以一場簡單的暴亂,你仍然上報給統領者,僅僅是因為可憐?”

慕揚笑了笑:“差不多吧。”

幼·希爾瓦眸色陰沈,他與之多次交過手,絕對不會那麽簡單。

“對了,還有一個。”慕揚笑著繼續說:“你要是過得不順心,我就會變得開心。”

果然!他的目標是暢祺。

幼·希爾瓦雙眸噴出怒火,當即再要動手,副官連忙道:“少將,統領者來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身後莊嚴肅穆的最高座位全息投影出一只身穿皇室長袍年長的雄蟲。

幼·希爾瓦和慕揚等在場者齊齊起身敬禮,“統領者!”

統領者不怒自威,掃視底下一片臣民,緩緩落座。“我的時間有限,開始吧。”

俯首的各位各自歸位。作為唱報員,副官第一個出列,高聲朗讀:“雄蟲紮泰、紮提於三日前違法盜走並改裝駕駛軍方057戰鬥艦,帶領共計三百六十八只罪雌逃獄,事發二十九分鐘後被捕歸案,現今第二次審查。”

他揮手讓守衛的軍雌關閉四方透明籠,兩只雄蟲的聲音便紛亂嘈雜傳出來。

統領者輕輕擡眉,壓迫感如實質潮水般湧來,直讓兩只雄蟲閉上嘴巴。

“你先說。”統領者隨意一指,“講明清楚事因過程。”

左下方的幼·希爾瓦不由捏緊了拳頭,被指名的紮泰喘了一口氣,沖他惡毒一笑,隨即大聲朝向統領者。

“秉明統領者,是暢——”

他剛起個頭,忽然兩只瞳孔睜大,被迫揚起頭顱,眾蟲一驚,只見他兩只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脖子,神情痛苦。

守衛的四名軍雌立即上前察看,然而卻在這短短的幾秒內,紮泰窒息死亡。

幼·希爾瓦猛地站起身,逼視慕揚。

慕揚一臉無辜:“你看我幹什麽?我再恨你也不會當眾殺雄蟲吧?”

幼·希爾瓦眉頭死鎖,當機立斷:“保護好紮提!”

所有軍雌立即向紮提所在位置靠近,原本守衛的軍雌也立即將透明籠打開保護。

紮提楞楞的發懵幾秒,隨後對準幼·希爾瓦破口大罵,滿臉驚恐。

慕揚見此別有深意說:“我們尊敬的典獄長,該不會是你動的手吧?不然為什麽指向你。”

幼·希爾瓦厲聲道:“胡言亂語,你有證據嗎?”

他轉身就要向統領者解釋,不料餘光瞥見紮提也異常的倒了下去。

他立即大吼:“開籠!”

幼·希爾瓦飛快的跳躍至中央審判處,一眾軍雌全部退讓,他沖進去蹲下檢查雄蟲的生命癥狀。

已經死亡。

幼·希爾瓦立即意識到這是個局,會是誰?慕揚?還是……他來不及多想當即回身要向統領者解釋清白,然而剛轉身被一道冰冷的透明墻擋住。

——他被鎖困在籠子裏。

幼·希爾瓦不可置信的看向最高位,那從頭至尾穩坐在審判最高位置、神情漠視的統領者。

統領者視線落下,聲音回蕩在整個中央廳,“希爾瓦,兩名雄蟲死在你管轄的監獄星,你可知罪?”

幼·希爾瓦渾身置如冰窖。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局,是統領者布的。

他好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我的罪嗎?”

“是啊,我可以作證。”慕揚忽然舉手,似是尤為欣賞此時幼·希爾瓦的表情,看了兩秒才說:“我作證,籠子下面還有典獄長的精神力痕跡呢。”

那原本在殘留桌面的痕跡不知何時被轉移到了透明籠底下。

幼希爾瓦閉了閉眸,是了,慕揚同時擁有特殊的空間異能,他曾與他交手時吃了至多暗虧。

怪不得,怪不得他剛才故意激怒自己,怪不得沒有蟲族收拾“桌面殘局”,幼·希爾瓦看向對面的副官,副官眼眸閃爍了幾下,心虛瞥開視線。

幼·希爾瓦突然覺得很可笑,短短的幾秒,他的信仰、周身一切全都崩塌。他腳步不穩的退後半步,遙望落座高位之蟲,不甘心道:“他們是雄蟲!”

是蟲族帝國的根源!

“帝國不缺雄蟲。”統領者殘忍的說。

幼·希爾瓦仿佛不認識般看向他,忽然明白,原來為保他的權力,犧牲任何都可以。

大廳之內,沈默籠罩,空氣仿佛都稀薄而稀疏,每一口都是即將窒息的痛。

統領者微緩下語氣,道:“希爾瓦,自你八歲那年我收養你,到現在將近二十年,你從來沒有為我打過敗仗,次次捷勝而歸,這回,我也相信你。”

幼·希爾瓦自嘲一笑,看看四周這些軍雌:“相信我,需要做這些嗎?”

監視的副官,武力持平的慕揚,還有他曾經忠心耿耿的統領者。

他的身邊都是局。

“那是因為你開始不聽話了。”統領者忍不住高聲:“一個不學無識的雄蟲,你為什麽一定要保住他!”

他像是被氣到重重的咳嗽好幾聲,幼·希爾瓦下意識向前一步。統領者捕捉到這一幕,欣慰的笑了:“我知道你只是被一時迷惑,只要你知錯改錯,仍然是我的好孩子。”

幼·希爾瓦垂首沈默不語。

統領者露出穩操勝券的微笑。

“明天就是大選最後一天,帶上他,為我再勝一次吧。”

……

[宿主,宿主,快醒醒!]

長棲煩躁的翻個身:[別吵,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要來煩我,我要睡覺。]

[攻略對象叛國了!]

長棲:[那也——]

長棲一屁股坐起,大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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