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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 世2(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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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世2(一)

◎狩獵典獄長◎

好臭——

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內充斥著濃重的酒味與麝香,還混雜著一些的奇特不知名的味道。

長棲意識剛剛覆蓋上在這具身體,又立即給關閉了。

他下意識皺上眉頭,卻發覺自己的眼眶和瞳仁也腫脹著疼,連接著大腦神經末梢都在抽搐。

原身這是有多久沒睡覺了?

長棲無言以對,心裏敲系統:[傳劇情]

系統:[好的。請稍後。]

幾秒後,一段憑空出現的記憶出現在他的大腦裏。

這是一個星際蟲族世界,原身是首城有權有勢的皇室貴族暢家三少爺暢祺,是一名剛剛成年不久的雄蟲。但他出了名愛玩、愛狩獵難以攻克的雌蟲且事後還不負責任的名聲,使得他臭名昭著,在他和他一幫狐朋狗友手下遭殃的雌蟲不計其數,凡是聽到他姓名的皆是敬而遠之,於是他只好被迫放眼整個星系。

就在三個月前,他看上了監獄星的典獄長幼·希爾瓦。

幼·希爾瓦,平民出身,自小擁有頂級的精神力天賦,未成年前被統領者破格任命率軍征戰人類世界,三次皆大捷而歸,直接越級上升少將軍銜。

可惜也不知是不是蟲神忮忌英才,他的精神力天賦在一次戰爭中陡然喪失,雖然幼·希爾瓦擁他有獨特的聰慧與戰爭心理術僥幸勝利回歸,但他本蟲遭受了難以修覆的重創。

不過即使這樣他仍然有超S級+的精神力,統領者實在愛惜他,命他擔任監獄星的典獄長,主攻治療精神疾病,盼望他早日恢覆。

這個秘密並沒有對外開放,但原身生長在貴族,偶然間聽到這則八卦有了興趣,立即處心積慮找關系將他安排進監獄,在了解到幼·希爾瓦精神力會時不時不穩定時,他便趁其虛弱強行占有了他。

原身自身的精神力乏善可陳,在首城雄蟲裏一般般,但天然的性別天賦使他的能力在雌蟲面前猶如神明再世,他以精神力疏導為由,一次又一次pua幼·希爾瓦服從他的惡趣味,在監獄星內做盡了毫無尊嚴之事。幼·希爾瓦如同上了癮的吸|毒|者,戒不掉他的誘惑,最終竟以難以生育的軍雌身軀懷上了蟲蛋。

原身得知後有些慌了,即使他是一只雄蟲,但幼·希爾瓦的身份非同一般,如果上報統領者統領者一定會將他與之匹配,他那麽年輕還沒玩夠呢。但要是拒絕,以幼·希爾瓦的能力,他還真拼不過,於是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他提前聯系上他那幫狐朋狗友,約定好時間後,在臨走之前對幼·希爾瓦動用了所有情|趣私|刑,使得他承受不住至昏迷。然後逃出去把早已經取到手的控制監獄閘門的儀器打開,將監獄暴亂者放出來。等幼·希爾瓦清醒後已經無力回旋,統領者因此失望透頂,將其當眾處死。

今晚,就是原身離開監獄星當天,還有兩個小時,他那群狐朋狗友就來接他了。

長棲忍不住磨後槽牙:[你但凡早幾天呢。]

系統:[抱歉,系統無法識別您的需求。]

長棲翻了個白眼。算了,事已至此,他再多抱怨也無 濟於事。

他深吸一口氣,想到剛才聞到的惡臭,做了下心理準備,然後開放五覺。

“……您是在生氣嗎?”一道突兀的聲音自下傳來。

長棲一驚,連忙去看,眼下一片漆黑,他什麽也看不見,只能感覺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說話的雌蟲躺在自己臂彎上。

他不太確定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先了保持沈默。

幼·希爾瓦沒有得到回答,呼吸沈了沈,他坐起身,手肘撐床,向床尾摸去什麽東西,一道沈重的鎖鏈聲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聲響。

雌蟲被綁了鎖鏈?

長棲不由回憶,可惜這具身體喝了酒,腦袋裏空白一片,什麽也沒有。

不過幾秒,他的手中忽然被塞進一個冰涼的圓柱狀物體。

長棲不動聲色感受,好像是個直徑約莫10厘米的玻璃瓶子。這是幹什麽?

“請您放進來。”雌蟲再次開口。聲音雖然聽似平靜,但在黑暗中,放大了其隱藏起來的情緒,那是恐懼與顫抖。

——放哪裏?長棲有些茫然。

“……我知道了。”

長棲聽到雌蟲這麽說,更茫然了,你知道什麽啊?

幼·希爾瓦沒聽到回覆,自以為是雄蟲還不滿意,他閉了閉雙目,一步一步用膝蓋走在床上,沈重的鐵鏈壓著他的背喘息羅曼,但他不敢怠慢,以現在能使出的最大的力氣,胯|坐在雄蟲的腰側。

僅僅是簡單的提動,如山似的重鏈狠狠碾壓過折斷的翼肢,頃刻間劇痛席卷四肢百骸,他猛抽一口冷氣,手肘一軟,撐不住得砸了下去。

“唔…”他急忙收住了力,死死咬住下嘴唇,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哼傳入長棲耳側,仿佛一聲小貓叫,但與之相反是他濕透了的一綹兒一綹兒頭發全鋪蓋在他的臉上,那一瞬間血腥味鉆滿了鼻息。

那麽疼,聲音還能收住這麽小聲,雌蟲真能忍啊。

長棲皺起眉,看得出雌蟲的狀態很差。此時莫名的,胸腔內出現有一股力量指引,指尖隱隱有粉紫色的電流跳躍。

這應該是原身的精神力了。

那正好。

長棲擡手正要發動,幼·希爾瓦的冰涼的手指也搭了上來,他的上半身再次撐起來,吐出一口難掩飾、顫巍巍的道歉:“抱歉,打擾您的興致。”

一邊這麽說,他一邊握住長棲的手背,將掌心裏的玻璃瓶緩緩送至自己的尾骨。

電光火石間,長棲終於意識到他要幹什麽,臉色一變,當即掙脫他的手把玻璃瓶扔出去。

“砰啪——”玻璃瓶碎裂響聲炸開,幼·希爾瓦呆滯得停住動作。這個也不令雄蟲滿意嗎?

他胸口猛烈起伏一下,“您,是想換別的嗎……”

“不是!”長棲一口拒絕,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原身真是有病!他並不知道,那不是一個簡單的玻璃瓶,如果知道了只怕怒火更大。

長棲感受到雌蟲顫抖得更加厲害,勉強壓下怒意,坐起身將雌蟲攬入懷中。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長棲道。

幼·希爾瓦楞怔怔地擡頭,聞言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也不敢反駁,思餘片刻,他溫順的將頭靠在長棲的肩膀。

長棲盡量安撫,擼貓似的把雌蟲後腦勺濕淋淋的毛發擼順,等他的身體不再顫抖得明顯時,才捏了捏後脖頸的軟肉,想著怎麽開口表達還有一個多小時你的監獄就要炸鍋了。

他的手掌不自覺順勢摸下,忽然摸到了一個更冰冷更粗壯的東西,那好像是個鐵鏈環。

長棲也想起剛才雌蟲身上發出的異常聲音,他伸出一根指頭,向上釋放一縷粉紫的精神力,霎那間頭頂一盞碩亮的白熾燈欻得打開,那光的強度一瞬間讓他以為上了天堂。

……不愧是監獄裏的裝置,這燈光一打,什麽實話交代不出來。

長棲遮住自己酸脹的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才放眼去看。

這間屋子大約二十平米,如他猜測大差不差,一張兩米的單人床,角落一平米的蹲坑和洗手池,大部分怪味都是從那裏出來的,還有其他的味道是地面散落的七八個綠色的酒瓶子,水泥地上斑斑駁駁的不知名棕褐色塊跡,和一些白色鼓鼓囊囊很像套的玩意兒。長棲簡直無語,不過最讓他令他震驚的白熾燈泡旁邊自頭頂有一根巨粗無比的悶重鐵鏈環環相扣,重量估摸得百餘公斤,占據了一半的屋子。

而它的另一頭正鎖住是懷中幼·希爾瓦的脖頸。

沈重的鐵鏈已經壓垮了他單薄赤裸的背脊上,兩邊的翼肢已經承受不住蔫塌塌貼在床面,灰色的羽毛如墨般沈色,隱約能看到血液的陰影。

長棲深深皺起眉,用手輕輕撥一下,登時懷裏的幼·希爾瓦喉嚨裏傳來痛苦的呻吟,與此同時,他也看清灰色翼肢之下,大灘的血液與粗壯的鐵鏈已然交融,觸目驚心。

他連忙退開一點距離,觀察雌蟲情況。

幼·希爾瓦意識還很清醒,灰白色的發絲遮擋住他的臉龐,無眼白的黑色瞳孔虛弱又不安的看向長棲。

他的臉部竟然也沒有一塊好皮膚。兩邊嘴角不知被什麽撕扯過,不停往外溢出鮮血。

這槽糕的狀況,讓長棲臉色無比難看。

“三少……”幼·希爾瓦不知道雄蟲還要玩什麽游戲,這種莫名稱的上“溫柔”的舉動讓他心中更慌。

長棲註意到自己再次嚇到了他,他的身體又重覆顫抖起來,不由收斂些情緒,用掌心遮住雌蟲的眼睛,沈默著將精神力輸送過去。

識海裏,雌蟲保己的精神屏障傷害度對於長棲來言完全為零,輕而易舉即可踏進。他按照本能傳輸,隨意精神力的釋放,原身的記憶也終於撥開雲霧見月明。

那源源不斷骯臟的手段,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的折磨,長棲直在心底罵畜牲。

當然他手下也不停,細微緩和的修覆紊亂地不成形的精神力,和身軀的傷口。

而幼·希爾瓦卻因此心中恐懼越來越深。他好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左右,長棲渾身也濕透了黏膩得不行,他有些受不了的把同樣濕淋淋的雌蟲推開,身疲力竭,困得不行。

他重新倒回床上,砸下一個重彈,“少將,一個小時後會監獄會發生暴亂,你去處理好,不要打擾我睡覺。”

幼·希爾瓦猛地瞳孔一縮,瞬間明白了雄蟲異常行徑。此事重大,但他反而安心了些。

“是。”幼·希爾瓦低頭應下。

長棲順勢將他脖子上的鐵鏈環用精神力打開,“現在就去吧。”

“是。”幼·希爾瓦站起身,他的身體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清爽的時刻了。

只是他的眼底還有許多疑惑,處理一場暴亂需要費心將他修覆至此嗎?

盡管疑惑,但他不敢耽誤,他站起身,赤|裸著古銅色的大腿走下床,凝固在尾骨的些許血跡展露出來,令人浮想翩翩。

長棲眨了一下眼,裝作換睡覺姿勢般趕緊背過身去。

過了幾秒,他聽見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清新帶著冷意的空氣竄了進來。

長棲無聲的深吸了好幾口,一秒後,房門重新關上。

他趕忙敲系統:[快快,快打開窗。]

[房間裏沒有窗,宿主。]

長棲無語一秒,看了一眼還真沒有窗,於是換個要求:[那把房間的臭味都清除了。]

系統又欲反駁,長棲道:[扣多少金幣都行。]

系統沈默一會,將斜對面的墻壁上打開一扇窗。

長棲:[……]

他實在太累,懶得計較,閉上眼睛昏昏欲睡。

系統又道:[宿主,你剛才有作弊的嫌疑。]

長棲思緒慢了幾拍,道:[那你能判定為作弊嗎?]

[……不能。]

長棲道:[那不就行了。]

只要暴亂能解決,事件走向到不了原定劇情,那管是誰阻止的呢。

再說了,當他是傻子嗎,上一世穿在事發節骨眼上,這世還想讓他力挽狂瀾?他可不是吃虧的主。

反正事已至此,他可以茍到暴亂結束後再出去。

系統不由沈默。

長棲懶得搭理它,實在精神力輸出太多,真的太困了,他閉上眼睛。

這一覺便是兩個小時過去了。

長棲睡了一個好覺,確實擁有精神力就與普通凡人不一樣,他現在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但饑餓感很重。

系統開了口:[宿主,暴亂結束,攻略對象已經收隊完成正在回來的路上。]

這麽快?長棲驚訝一瞬又釋然,幼·希爾瓦是天才軍雌,戰鬥能力在整個星系毫無對手。若在他鼎盛時期,這些暴亂者只會被一手捏死,用時比現在更短。

好了,既然外界安全,他便可以出去了。

長棲坐起伸了一個懶腰,用著簡易的梳洗臺將自己收拾了下,探頭出門。

他身穿著的是藍灰色監獄服,編號1063,與門上的編碼一致,沿著外面特質的鐵網圍欄做成了窄長走廊往前走,他發現其他的房間全是四個編號。長棲暗道,原以為自己房間小,現在看來自己的房間居然算最好的。

門外面靜悄悄的,仿佛覆制粘貼似的監管房從上到下約莫有十幾層樓,往下看一眼也不能看不清底下是什麽。

長棲拖拉著拖鞋,腳步聲或輕或重,在階梯下異常清晰、晃蕩,莫名有些許的恐怖。

就這樣直到到了一樓,走出逼仄的大樓,走到放風的遼闊的操場,才稍微稀稀疏疏看到三三兩兩的蟲族。

他順著記憶中的食堂路徑走去,終於看見正在執勤的獄雌。對於他們來說,監獄星一個月要發生四五起暴亂,已經屬於家常便飯,所以並不慌張。當然他們也有他們的底氣,在這監獄星裏每個犯蟲都有獨特的標記儀器,懲罰起來也是十分方便。

長棲也有,在手腕處,不過他的是由終端偽造而成的。

說起來,長棲停下來腳步,他擡腕開機終端。很快,一連串的消息震動個不停,他一目十行,有狐朋狗友的上百條消息,還是他慫恿的暴亂頭頭發來得一些“問候”,最後一則消息是在半個小時前,暴亂頭頭怒罵他戲耍自己他一定會殺了他。

長棲挑眉,一邊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一邊走進食堂找個排長隊的尾巴等著。他並沒有發現前方排隊的全是雌蟲,本來正在小聲嘀咕著暴亂事件的他們,突然聞到了雄蟲的味道,這個監獄裏有且只有三只雄蟲,兩只被暴亂抓捕,那另一只就是——

罪雌們意識到什麽驚慌得四散分開,長棲被這變故弄得一驚,下意識也跑,但沒跑兩步,他尷尬的發現令這些雌蟲害怕的對象好像是他自己。

他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隨便找個位置坐下,擡頭看向食堂菜譜。

雄蟲的普食只有營養劑,而雌蟲的食譜就豐富很多,長棲有點糾結,他的嘴已經被程幼養刁了,並不想順應身份喝營養劑。

正在糾結之時,忽然食堂靜了下來,室內溫度陡然下降至冰點。

長棲回頭看去,只見一只武裝嚴實的高個雌蟲站立在門口,氣質冷銳,護目鏡內的瞳仁覆了一層駭人的冰霜。

他的背後就地捆綁著兩名雙胞胎雄蟲,尖嘴黃牙,正是原身鼓動著的這次暴亂的頭目,他們正雙目赤紅的瞪著自己,恨不得沖過來與他拼命。

長棲摸摸鼻子,默默移開目光看向雌蟲,熟悉的身形與肩膀上的軍徽讓他意識到,這是剛才沒穿衣服的典獄長幼·希爾瓦少將。

巧了不是,長棲正愁著想吃雌蟲窗口的菜,他立即招手讓他過來,現在真挺餓的。

幼·希爾瓦明顯頓了一下,但仍然不猶豫的大步走來,快走近時,他脫下軍帽與防護目鏡,臣服般雙膝下跪。

長棲嚇了一跳,蹭得站起身。

“您有什麽吩咐?”典獄長鏗鏘有力的聲音響蕩整個食堂,在場的所有蟲族齊齊將目光聚來。

……不是這有點社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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