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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世1(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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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世1(七)

◎種馬文裏渣攻第二個艷遇◎

常母第一個站起來,臉上橫肉喜得跳躍,大喊道:“考上啦?!”

常春連忙點頭,急急咽下一口早晨的涼風,“考上了嬸子。”沒等常母大喜,常春又說:“官差老爺也來了”

在場人這才看到註意到後面來了兩個捕快,當即又驚又怕,平常百姓哪有機會能見到官差,原本聚集的人群全都鳥獸狀散開。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穿著紅黑官服的官差質問鬧事領頭者中年人。

中年人趕忙回神陪笑伏身小跑過去:“差爺,您不認得我啦?我是林家的徐行啊。”

官差怎麽不認得,正要問情況,常母連忙沖過來,“肯定是我兒子請你們來為我們家做主的!大人啊,就是他要強闖我們家裏啊,快把這幫人抓起來。”

“沒,都是誤會!誤會,差爺,這是我們家的親家婆母。”徐行立馬換個一個德行。心道常戚考上了,那就沒事了。

常母眼珠子一轉,叉腰反駁,“誰跟你們林家是一家個人,現在我兒子是秀才!你們那點禮金起碼翻倍。”

徐行急眼,暗含警告之意。“你怎麽還坐地起價啊?別太貪心了!”

眼看常母還要說話,官差直接呵斥,“都吵吵什麽。”他壓根沒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另一官差提著刀鞘也大聲道:“都閉嘴。把常戚叫出來!”

常母一楞,感情這官差大人不是那小子請來的?那……她立馬換個嘴臉,“常戚不在家,他犯了事可跟我們沒關系啊。”

官差被她快得像翻書的嘴臉給驚了,質問,“早晨都不在家?他去哪裏了?”

常母心道她哪兒知道那死兔崽子去哪裏了。

人群中劉嬸子暗戳戳的說:“戚小子昨晚給他娘趕出門了,問我借個蠟燭,我看他向山上去了。”

“大半夜上山?別是躲什麽禍事哦。”

“說不定呢,那小子從小鬼主意多,這下好了,考上了秀才也沒用。”

村民七嘴八舌談論,不妨礙語氣裏隱藏不住的幸災樂禍的。

常母被說得惱怒:“你們懂什麽!都給老娘閉嘴!”

官差還在,冷不丁被她嚇一跳,提刀套瞪眼:“吵什麽吵,官府在這你還敢吵?

常母一縮脖子,嘟嘟囔囔的退回去。

徐行瞅著這情況不甚明朗,從袖口裏掏出一些碎銀,“勞煩大人這麽遠道而來,能否告訴我常戚他怎麽了?”

官差橫眉看一眼,立即推開拒絕,“官府之事閑雜人等休問。你們快把常戚找回來。”

長棲聽到此也不得不出面了,他轉身對程幼說:“這一早上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程幼面上又喜又擔憂,但也知道自己身份不便出現,只能抿唇看著他。長棲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一笑,“去吧。”

等見程幼往回走遠,長棲才走過去,朗聲道:“諸位怎麽都在我家?”

眾人齊齊回頭,常母見到他先一步沖上來,胖圓圓的身體特別靈活。“你個小兔崽子,一點都不安生,把老娘的臉都丟盡了,我就不該養你,早知道把你扔到河裏淹死算了。”

常母這種話從小聽得爛掉大牙,長棲懶得搭理,直直走向官差,行讀書人禮:“大人,我是常戚。”

官差上下打量一番,“你就是常戚?本縣縣尉找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縣尉”三個字讓在場村民驚了,常戚什麽本事竟然能見到官爺,而且瞅著這情形,也不像是犯了事來拿人的。

長棲倒是心中有點數,做任務做這麽久,劇情提前也不是沒有過。

長棲拱手,“好。”說著擡步就走。

被無視的常母心中可氣,在後面“哎哎”了好幾聲無人搭理。

徐行眼珠子轉了轉,招呼家仆們跟著一道回去。

到了縣城,徐行趕緊回報林家老爺去,長棲則向著縣衙走。

快走近時,卻未走大門,而是來到縣衙邊上的一條青石板路,從這裏繞到了後面的一扇朱紅色的門前。

兩位官差示意他獨自進去,長棲心中疑惑,踏門檻而入,沿著四方回廊走。青瓦白墻、中央觀景,甚是雅致古典,不太像是官府之地,倒像是私人住宅。長棲心中疑惑越來越甚,直到他走近一間會客堂,下意識往裏一瞥,竟看見了一位側背對著的白衣雙兒。

長棲一驚,連忙躲避,趕緊離去。

裏頭雙兒似有所覺,讓侍奴出去瞧一眼,回來稟報,“是那位公子。”

童軒秀面露微喜,將畫筆放下。“他來了?”說這轉身便也往外頭去。

這邊,長棲總算找到正確的地方,擦了擦汗,向上堂正襟坐著的縣尉行禮。

“草民見過大人。”

縣尉穿著深綠色長袍官服,頭戴黑色官帽,二十歲出頭,長相周正,先是不動聲色將他審視一番,才慢慢道:“知道叫你來所為何事?”

長棲回答:“草民不知。”

“院試查明一起惡劣作弊事件,其中一份就是你的答卷。”

長棲裝作震驚,“什麽?!”他撲通一下下跪,忙道:“草民不知此事,請大人明察!”

“你不知?”縣尉盯著他問,一點也不放過他的細微表情。

長棲面不改色搖頭。“不知,草民自小熟讀四書五經,學習大儒君子品德,並且早已暗下決心,此次若考不上來年再試,草民必將持之以恒實現心中抱負。請大人明鑒,絕恥於此等作弊之事。”

“說的不錯。”縣尉面色陡然溫和下來,他本意也只是試探,不然也不會這裏見面。

“起來吧,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你也是無妄之災。”

長棲也不客氣,直接站起身,如今他是秀才,也可以見官不跪。“敢問大人,是何人要陷害我?”

“此事覆雜,三兩句話說不清楚。日後會貼告示。”縣尉輕描淡寫略過,道:“你且去吧。”

長棲點頭,作感激涕零狀。“多謝大人,晚生感激不盡。”

縣尉意味深長道:“你最該感謝的人不是本官。”

長棲微楞,縣尉擺手讓他出去了。

他只好揣著疑惑行禮,退至門檻後轉身離去。

果然是因為這事。

只是他不解,為什麽突然提前了?

長棲原路返回,穿過一道白墻圓形拱門後,擡眼便見不遠處一個雙兒含笑著看望他。

長棲:“……”

好像明白了。

童軒秀走過來,穿著一身珠白色對襟裙衫,梳得新時發髻上插了一支翠綠色燕子步搖,格外襯出他眉眼溫和不失慧美。“常公子,又見面了。”

長棲連忙退後一步,微側過身,“童少爺。”

童軒聽後微喜,“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一定知道了我幫你申訴作弊之事吧?”

長棲躬身道:“多謝童少爺,日後必定登門道謝,現在,我還有些事……”

“常公子。”童軒秀打斷他的話,“我觀你字跡端正大氣,遇事冷靜有君子品德,正是松香書院需要的門生,我可以幫你引薦陳夫子,以你的才學定能拜他名下,將來仕途不可估量。”

長棲楞了一下,倒沒想到他說的是這件事。

“你可有意願?”童軒秀追問。

長棲沈吟一秒,道:“多謝童公子美意,只是這事我需得回家問問我的夫郎。”

他來這個世界是為了程幼,往後發展肯定是以程幼為主,他要是只想在農村做獵戶,那他去書院讀書十天半個月見不到一次面還怎麽做任務?

“你夫郎?”童軒秀輕蹙秀眉,“我尚未打聽到你已成親了?”

長棲淡淡道:“下月初八定親,童少爺,此地我不便久待,告辭。”

“哎!”童軒秀還待再說什麽,但長棲已經快步離開拱門,他若再去追,便顯得他一個未婚雙兒逾矩了。

侍奴見此不由抱不平。“少爺,您好心見他家境不好特意給他機會,若是平常人恨不得一口答應下來,他還要回去問他的未婚夫郎,真是軟弱。”

童軒秀定定望向離去的方向,面色卻無惱意,輕聲道:“話雖此,但這樣的男人才好……”

長棲出了門就將此事暫拋腦後,惦記著前去松香書坊換銀錢。

到來後,學童已經認得他,笑著招呼,“您來了?”

長棲客氣道:“我來還書。”他將準備好的原書與抄寫的紙稿奉上。

學童驚訝:“您一晚上就抄寫完了?”這可是一萬五千字。

長棲點頭。

學童臉無異色收下道:“您稍坐。”隨後捧著書撩開簾子去後面交由人檢查。

長棲對此表示理解,應了一聲,也不幹等,往陳列抄書的書架那兒去,準備再挑書。這回他打算多挑一些,暫時近幾日他沒有時間來縣城了。

“公子,好了,這是您的結錢。”

長棲接過,選了兩本較厚的書,將一部分銀錢再遞過去,“我再借抄這兩本。”

學童笑容明顯變得用力,堆得像朵花似的。“掌櫃的說了不收您的不用押金。”

長棲微訝:“這不好吧。”

“我們掌櫃的說您字跡清晰,書面整潔,您下回來還想抄什麽書盡管取就行了。”

長棲明白了,應該是掌櫃知道了自己中了秀才所以聊表心意。他也不扭捏推脫,“那麻煩你幫我謝謝你們掌櫃。”

“一定,公子您慢走。”學童高唱著送客。

長棲走出來,心道不錯,這樣他手裏更寬裕了許多,可以給程幼再買些東西了。就是不知買什麽好。

想起早晨程幼獵物時英勇的姿勢,他心中一動,或許可以給他買一副好弓箭。說做就做,長棲腳尖一拐,就往西街走。

“讓開,都讓開——”

忽然身後方傳來一陣放肆的踏馬聲,接著喝來一道女聲:“前面那個書生快讓開!”

長棲急忙一個錯身往邊上跳,一陣灰塵四揚,他皺著眉頭用袖口遮鼻,卻聽那匹馬上之人“籲——”停在正對面。

他疑惑擡頭,只見馬上梳著高馬尾的颯爽女子盯住他,揚起眉毛道:“好俊俏的書生。”

長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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