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全家都要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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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全家都要讀書
趙氏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半晌沒合攏。她像是被這巨大的數字砸懵了，下意識地松開了牛繩，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粗布衣角。
“白…白銀…萬兩？”
她喃喃重覆，聲音飄忽得像夢囈，
“俺的個老天爺……那得是多少錢……能堆滿咱這屋子不？能買下整個姜家村不？”
她猛地抓住姜琉璃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姜琉璃微微吃痛：
“大妮！他、他真這麽說？不會是騙咱們的吧？萬兩白銀啊！那得是多富貴的人家才拿得出來？八塊……他到底是啥來頭？”
姜琉璃扶著母親的手臂，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理解母親的震驚，在這個貧瘠的村莊，十兩銀子就夠一戶莊戶人家嚼用一兩年，萬兩白銀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是足以顛覆認知的巨大沖擊。
“娘，我看八塊氣度不凡，不像尋常人家出身。他既然鄭重承諾了，想必是有把握的。咱們救了他，這是咱們應得的謝禮。”
姜琉璃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可信，
“所以他不是不懂禮數，而是有更要緊的事必須立刻處理，這才沒能親自向您辭行。
他托我一定向您轉達最深切的謝意，說日後定當厚報。”
“其實娘也不是想要他的謝禮，最主要是覺得……”
趙氏原本想說想讓八塊給姜大妮做男人，但是想到八塊既然被家人帶走了，那就不可能在入贅姜家了，到嘴的話也就沒有說。
她只是嘆了口氣，眼神覆雜地看向女兒：
“大妮啊，娘不是圖他的謝禮，只是覺得……這後生看著是個好的，若是能留在咱們家……”
她話沒說完，又搖了搖頭，自己打斷了自己：
“罷了罷了，是娘想岔了。那樣的人物，怎麽可能留在咱們這窮鄉僻壤。
他能記著咱們的恩情，許下這樣的重諾，已經是有良心了。”
話雖如此，趙氏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她幫著姜琉璃把牛車趕進院子，卸了車，餵了牛，整個過程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還會嘀咕一句“萬兩白銀啊……”，或是“八塊那孩子，也不知道到家了沒有……”
姜琉璃看著母親這般模樣，心裏又是好笑又是酸澀。
她知道母親並非全然貪圖錢財，更多的是對一份安穩富足生活的向往，以及對她未來歸宿的擔憂。
次日早飯時間，姜家人都知道了蕭燼的離開。
有人覺得蕭燼不是啥好人，在姜家白吃白喝那麽久，不謝謝就算了，還騙姜琉璃會給她萬兩白銀。
也有人覺得蕭燼不是那樣的人，著急回家，應該是失蹤了那麽久，怕家中人擔憂……
最舍不得蕭燼的，是姜墨書，他還想通過讀書改變姜家的門楣呢，現在好了，師傅都走了，他還怎麽讀書習字啊！
他一臉不高興的坐在炕角，垂著小腦袋不說話。
姜二彪和劉氏見此，對視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兒子的心思他們自然知道，但是他們手裏根本沒有銀子送自家娃去讀書。
家裏雖然做起了雞塊生意，每日收入不菲，但是那攤子事兒是姜琉璃的，他們也沒臉和姜琉璃要銀子供自家兒子讀書。
姜琉璃看見小家夥垂著眉眼，心事重重的模樣，心裏不由得軟了一下。她放下碗筷，走到炕邊，輕輕摸了摸姜墨書的小腦袋。
“墨書，怎麽了？舍不得八塊哥哥？”她聲音溫和。
姜墨書擡起頭，眼圈有點紅，小聲嘟囔著：
“大姑姑……八塊叔走了，是不是就沒人教我認字了……我還想……還想以後考功名呢……”
說著，小家夥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姜二彪和劉氏看著兒子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卻只能沈默。
家裏的情況擺在這裏，他們開不了口。
姜琉璃看著姜墨書渴望又失落的眼神，笑了。
“誰說你八塊叔走了就沒人教你們讀書習字了？”
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家人，最終定格在姜墨書臉上，
“大姑姑決定了，請村裏的王秀才過來教你們讀書。”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一塊石頭，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都楞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姜琉璃。
“不止是墨書你們幾個小的可以讀書，”
姜琉璃繼續道，語氣堅定，“大姑姑也要讀書識字。還有二哥，”
她看向姜二彪，“我記得你小時候被鎮裏的夫子誇過聰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可惜家裏那時供不起。
二哥要是願意，也可以一起來讀。”
姜二彪猛地一震，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覆雜難言的光芒，“大妹，你說我也可以讀書？可是我已經二十四了……我……”
“哥，只要想學習，什麽時候都不玩！不說別人，就是王秀才，都快六十了，不還是在苦讀，想要科考嗎？
我二哥這麽聰明，說不定二十四歲啟蒙，三十歲之前就能中狀元了呢？那可是一點也不晚的啊！”
姜琉璃的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姜二彪晦暗的眼眸。他胸腔劇烈起伏著，握著筷子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二十四歲……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早已與書本無緣，只能在田地裏刨食，最多靠著妹妹的生意做個幫手，從未想過還有重新拿起書本的一天！
“三十歲中狀元……”他喃喃重覆著，聲音幹澀，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渴望。那不僅僅是功名，更是被現實碾碎後又重新拼湊起的少年夢想。
“大妹……我……”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重重地一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我讀！”
“好！”姜琉璃笑容燦爛，仿佛看到了二哥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那就這麽說定了！”
她目光再次掃向其他人，語氣帶著鼓勵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還有大哥，大嫂，二嫂和小妮……咱們家只要是想識字的，不管是誰，都可以來聽！
咱們姜家，不能一輩子只守著幾畝薄田，睜眼瞎似的過活！讀書明理，總能多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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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銀…萬兩？”
她喃喃重覆，聲音飄忽得像夢囈，
“俺的個老天爺……那得是多少錢……能堆滿咱這屋子不？能買下整個姜家村不？”
她猛地抓住姜琉璃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姜琉璃微微吃痛：
“大妮！他、他真這麽說？不會是騙咱們的吧？萬兩白銀啊！那得是多富貴的人家才拿得出來？八塊……他到底是啥來頭？”
姜琉璃扶著母親的手臂，能感覺到她全身都在微微發抖。
她理解母親的震驚，在這個貧瘠的村莊，十兩銀子就夠一戶莊戶人家嚼用一兩年，萬兩白銀簡直是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是足以顛覆認知的巨大沖擊。
“娘，我看八塊氣度不凡，不像尋常人家出身。他既然鄭重承諾了，想必是有把握的。咱們救了他，這是咱們應得的謝禮。”
姜琉璃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可信，
“所以他不是不懂禮數，而是有更要緊的事必須立刻處理，這才沒能親自向您辭行。
他托我一定向您轉達最深切的謝意，說日後定當厚報。”
“其實娘也不是想要他的謝禮，最主要是覺得……”
趙氏原本想說想讓八塊給姜大妮做男人，但是想到八塊既然被家人帶走了，那就不可能在入贅姜家了，到嘴的話也就沒有說。
她只是嘆了口氣，眼神覆雜地看向女兒：
“大妮啊，娘不是圖他的謝禮，只是覺得……這後生看著是個好的，若是能留在咱們家……”
她話沒說完，又搖了搖頭，自己打斷了自己：
“罷了罷了，是娘想岔了。那樣的人物，怎麽可能留在咱們這窮鄉僻壤。
他能記著咱們的恩情，許下這樣的重諾，已經是有良心了。”
話雖如此，趙氏心裏還是空落落的。
她幫著姜琉璃把牛車趕進院子，卸了車，餵了牛，整個過程都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還會嘀咕一句“萬兩白銀啊……”，或是“八塊那孩子，也不知道到家了沒有……”
姜琉璃看著母親這般模樣，心裏又是好笑又是酸澀。
她知道母親並非全然貪圖錢財，更多的是對一份安穩富足生活的向往，以及對她未來歸宿的擔憂。
次日早飯時間，姜家人都知道了蕭燼的離開。
有人覺得蕭燼不是啥好人，在姜家白吃白喝那麽久，不謝謝就算了，還騙姜琉璃會給她萬兩白銀。
也有人覺得蕭燼不是那樣的人，著急回家，應該是失蹤了那麽久，怕家中人擔憂……
最舍不得蕭燼的，是姜墨書，他還想通過讀書改變姜家的門楣呢，現在好了，師傅都走了，他還怎麽讀書習字啊！
他一臉不高興的坐在炕角，垂著小腦袋不說話。
姜二彪和劉氏見此，對視了一眼，什麽也沒說。
兒子的心思他們自然知道，但是他們手裏根本沒有銀子送自家娃去讀書。
家裏雖然做起了雞塊生意，每日收入不菲，但是那攤子事兒是姜琉璃的，他們也沒臉和姜琉璃要銀子供自家兒子讀書。
姜琉璃看見小家夥垂著眉眼，心事重重的模樣，心裏不由得軟了一下。她放下碗筷，走到炕邊，輕輕摸了摸姜墨書的小腦袋。
“墨書，怎麽了？舍不得八塊哥哥？”她聲音溫和。
姜墨書擡起頭，眼圈有點紅，小聲嘟囔著：
“大姑姑……八塊叔走了，是不是就沒人教我認字了……我還想……還想以後考功名呢……”
說著，小家夥的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卻又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姜二彪和劉氏看著兒子這樣，心裏也不是滋味，卻只能沈默。
家裏的情況擺在這裏，他們開不了口。
姜琉璃看著姜墨書渴望又失落的眼神，笑了。
“誰說你八塊叔走了就沒人教你們讀書習字了？”
她聲音清亮，目光掃過桌上神色各異的家人，最終定格在姜墨書臉上，
“大姑姑決定了，請村裏的王秀才過來教你們讀書。”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一塊石頭，瞬間激起層層漣漪。
所有人都楞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姜琉璃。
“不止是墨書你們幾個小的可以讀書，”
姜琉璃繼續道，語氣堅定，“大姑姑也要讀書識字。還有二哥，”
她看向姜二彪，“我記得你小時候被鎮裏的夫子誇過聰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可惜家裏那時供不起。
二哥要是願意，也可以一起來讀。”
姜二彪猛地一震，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眼中閃過覆雜難言的光芒，“大妹，你說我也可以讀書？可是我已經二十四了……我……”
“哥，只要想學習，什麽時候都不玩！不說別人，就是王秀才，都快六十了，不還是在苦讀，想要科考嗎？
我二哥這麽聰明，說不定二十四歲啟蒙，三十歲之前就能中狀元了呢？那可是一點也不晚的啊！”
姜琉璃的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姜二彪晦暗的眼眸。他胸腔劇烈起伏著，握著筷子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二十四歲……他以為自己這輩子早已與書本無緣，只能在田地裏刨食，最多靠著妹妹的生意做個幫手，從未想過還有重新拿起書本的一天！
“三十歲中狀元……”他喃喃重覆著，聲音幹澀，卻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渴望。那不僅僅是功名，更是被現實碾碎後又重新拼湊起的少年夢想。
“大妹……我……”他喉頭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重重地一點頭，眼眶微微發熱，“我讀！”
“好！”姜琉璃笑容燦爛，仿佛看到了二哥眼中重新燃起的火苗，“那就這麽說定了！”
她目光再次掃向其他人，語氣帶著鼓勵和不容置疑的決斷：
“還有大哥，大嫂，二嫂和小妮……咱們家只要是想識字的，不管是誰，都可以來聽！
咱們姜家，不能一輩子只守著幾畝薄田，睜眼瞎似的過活！讀書明理，總能多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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