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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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耍賴
姜老頭心裏明鏡似的，今日別說銀子，就連半分好處都別想從姜大妮那裏撈到。
再瞧瞧周圍村民們那明裏暗裏的嘲諷眼神，像針似的紮在他臉上，終究是再也待不住了。
他狠狠往地上跺了一腳，震得鞋邊沾著的泥屑都飛了起來。
眼瞅著姜錢氏還賴在地上哭天搶地，那副醜態恨不得讓全村人都來看笑話，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幾步沖過去，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就往起拽：
“哭！就知道哭！不嫌丟人現眼嗎？給我走！”
那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火氣，拽著衣領的力道更是大得驚人，仿佛拖著的不是孩子娘，而是塊礙眼的破布。
姜錢氏被拽得一個趔趄，嘴裏還嘟囔著：“我的銀子…… 我的百兩銀票……我不走！”
姜錢氏身子往後墜著，像塊墜腳石般死不肯挪步，枯瘦的手指還在地上胡亂抓撓，指甲縫裏都嵌進了泥屑：
“我憑啥走？這是我兒的院子，我住我兒家天經地義！
姜大妮，我和你說，要麽給我一百兩銀票，要麽我就住你家不走了！”
姜老頭聽到姜錢氏這樣說，眼珠轉了轉，終究是撒了手，帶著姜家人離開了。
這老婆子撒潑耍賴有些本事，說不定真能從二房討到些好處。
姜錢氏見男人和兒孫們真的走了，哭聲頓了頓，隨即又變本加厲地嚎起來，拍著大腿把 “不孝”“白眼狼” 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罵，眼睛卻偷偷瞟著姜琉璃的反應。
姜琉璃坐在牛車上，壓根沒把地上的人當回事。
劉氏已經帶著孩子們把最後一捆布料搬進了屋，正用布巾擦著手出來，見姜錢氏還在鬧，眉頭擰了擰：“大妮，這……”
“沒事兒，讓她鬧，咱們進屋去！”
姜琉璃說著從牛車上下來，對著門口還未散去的人笑了笑，
“諸位叔伯嬸子，感謝你們的仗義執言，我打獵賺了些錢，想著明日開荒蓋房，招十個人幫忙幹活。
要是您家有願意來的，盡管過來，當然我只要壯勞力，管早飯和中飯，每日三十文。”
這話一出，院子裏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聲。
瘦高個的劉大叔眼睛一亮，掂著的鋤頭都差點掉在地上：“大妮丫頭說的是真的？三十文一天，還管兩頓飯？”
“那還有假？” 姜琉璃笑意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二房要蓋新房子，前前後後少不了人手，只要肯下力氣幹活，工錢絕不含糊。”
胖婦人也擠了過來，嗓門亮得像敲鑼：
“我家那口子身強力壯，明天一準來！大妮你可別忘了給我留個位置！”
“還有我家男人！”
“算我一個！”
“我家三兒子，都是壯勞力，可能幹了，我明天一早讓他們過來……”
村民們瞬間就把剛才的鬧劇拋到了腦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湊，眼神裏滿是急切，生怕慢了一步就錯過了這等好事。
三十文錢，在這兒可不是個小數目！
要知道，在縣城裏扛大包、做苦力，一天拼死拼活也不過四十文，還不管飯。
光是每日兩頓飯錢，就得大幾文，算下來能落進兜裏的，其實也就三十多文。
更要緊的是，縣城的苦力活哪是那麽好尋的？
眼下鎮裏的玉米眼看就要收完了，各村沒活幹的漢子都揣著力氣四處找營生，擠破了頭想往縣城鉆。
可就算是那些苦力活，早就被有關系有門路的人占了，沒門路的，就算磨破了嘴皮，也未必能撈著個出力的機會。
姜琉璃這兒雖說一天給三十文，可開荒蓋房子的活計，比起在碼頭扛大包、在糧行搬麻袋，實在是輕松太多了。
不用扛著百十來斤的東西在烈日下狂奔，也不用跟一群人搶著幹活看臉色。
更別說還管一日兩頓飯，姜大妮會打獵，這飯食裏說不定還能見到點油星子，頂飽又實在。
這麽一算，這三十文的性價比，可比縣城那四十文高多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搶著報名，嗓門一個比一個響亮，生怕姜琉璃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姜琉璃一一應下，讓大家明天一早過來集合，又謝過眾人今日的仗義執言，村民們這才喜滋滋地散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朝地上的姜錢氏鄙夷地瞥上幾眼。
院子裏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姜錢氏還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劉氏看著她那副樣子，皺著眉道：“大妮，這老婆子賴著不走可咋辦？”
姜琉璃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淡淡道：“不用管她，咱們進屋。”
說著，她轉身就往屋裏走，劉氏趕緊跟上，還不忘把門給帶上了。
姜錢氏見沒人理她，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偷偷擡頭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心裏那點撒潑的底氣慢慢沒了。
現在這裏沒有村民看著，姜大妮要是撒潑揍她，連個攔著的人都沒有。
姜琉璃進了屋子，鄭大夫已經給姜銀寶和蕭燼診治完畢，正收拾著藥箱準備離開。
看見姜琉璃進來，連忙說道：“你父親的內傷好得很快，腿傷也長勢良好，藥繼續吃著就成。”
“還有這位公子，受了箭傷，箭上有毒，所幸應該是吃過效果很好的解毒丸了，所以中毒不深。
我剛剛又給他服用了一丸解毒丸，如果沒有意外，今晚到明日就能醒了……”
“鄭大夫，解毒丸需要多少銀兩？”
姜琉璃問。
“不用給銀子了，你父親恢覆的很快，那十二兩銀子應該用不了，這解毒丸也不貴。
等你父親徹底康覆，我再把剩下的銀子還給你們！”
鄭大夫說完，就背著藥箱出了門……
姜琉璃對鄭大夫的人品很是敬重，就讓劉氏駕著牛車將鄭大夫送了回去……
老姜家以前是有牛車的，後來因為拿不出給姜銅寶的束脩錢，將牛車賣了。
但是因為那個牛車，姜家二房的成年人都學會了駕車。
姜錢氏還坐在院子裏，看見鄭大夫出來，又開始撒潑打滾大罵二房不孝。
鄭大夫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直接坐上馬車離開了。
這讓姜錢氏更覺難堪，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想借著鄭大夫在場，再博些同情，哪怕能讓鄭大夫幫著說句話也好，可人家壓根沒把她當回事，那漠然的態度比村民的鄙夷更讓她窩火。
姜琉璃更是不理睬她，進院子後就開始和趙氏一起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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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瞧瞧周圍村民們那明裏暗裏的嘲諷眼神，像針似的紮在他臉上，終究是再也待不住了。
他狠狠往地上跺了一腳，震得鞋邊沾著的泥屑都飛了起來。
眼瞅著姜錢氏還賴在地上哭天搶地，那副醜態恨不得讓全村人都來看笑話，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幾步沖過去，一把揪住她的後領就往起拽：
“哭！就知道哭！不嫌丟人現眼嗎？給我走！”
那聲音裏滿是壓不住的火氣，拽著衣領的力道更是大得驚人，仿佛拖著的不是孩子娘，而是塊礙眼的破布。
姜錢氏被拽得一個趔趄，嘴裏還嘟囔著：“我的銀子…… 我的百兩銀票……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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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啥走？這是我兒的院子，我住我兒家天經地義！
姜大妮，我和你說，要麽給我一百兩銀票，要麽我就住你家不走了！”
姜老頭聽到姜錢氏這樣說，眼珠轉了轉，終究是撒了手，帶著姜家人離開了。
這老婆子撒潑耍賴有些本事，說不定真能從二房討到些好處。
姜錢氏見男人和兒孫們真的走了，哭聲頓了頓，隨即又變本加厲地嚎起來，拍著大腿把 “不孝”“白眼狼” 之類的話翻來覆去地罵，眼睛卻偷偷瞟著姜琉璃的反應。
姜琉璃坐在牛車上，壓根沒把地上的人當回事。
劉氏已經帶著孩子們把最後一捆布料搬進了屋，正用布巾擦著手出來，見姜錢氏還在鬧，眉頭擰了擰：“大妮，這……”
“沒事兒，讓她鬧，咱們進屋去！”
姜琉璃說著從牛車上下來，對著門口還未散去的人笑了笑，
“諸位叔伯嬸子，感謝你們的仗義執言，我打獵賺了些錢，想著明日開荒蓋房，招十個人幫忙幹活。
要是您家有願意來的，盡管過來，當然我只要壯勞力，管早飯和中飯，每日三十文。”
這話一出，院子裏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討論聲。
瘦高個的劉大叔眼睛一亮，掂著的鋤頭都差點掉在地上：“大妮丫頭說的是真的？三十文一天，還管兩頓飯？”
“那還有假？” 姜琉璃笑意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二房要蓋新房子，前前後後少不了人手，只要肯下力氣幹活，工錢絕不含糊。”
胖婦人也擠了過來，嗓門亮得像敲鑼：
“我家那口子身強力壯，明天一準來！大妮你可別忘了給我留個位置！”
“還有我家男人！”
“算我一個！”
“我家三兒子，都是壯勞力，可能幹了，我明天一早讓他們過來……”
村民們瞬間就把剛才的鬧劇拋到了腦後，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前湊，眼神裏滿是急切，生怕慢了一步就錯過了這等好事。
三十文錢，在這兒可不是個小數目！
要知道，在縣城裏扛大包、做苦力，一天拼死拼活也不過四十文，還不管飯。
光是每日兩頓飯錢，就得大幾文，算下來能落進兜裏的，其實也就三十多文。
更要緊的是，縣城的苦力活哪是那麽好尋的？
眼下鎮裏的玉米眼看就要收完了，各村沒活幹的漢子都揣著力氣四處找營生，擠破了頭想往縣城鉆。
可就算是那些苦力活，早就被有關系有門路的人占了，沒門路的，就算磨破了嘴皮，也未必能撈著個出力的機會。
姜琉璃這兒雖說一天給三十文，可開荒蓋房子的活計，比起在碼頭扛大包、在糧行搬麻袋，實在是輕松太多了。
不用扛著百十來斤的東西在烈日下狂奔，也不用跟一群人搶著幹活看臉色。
更別說還管一日兩頓飯，姜大妮會打獵，這飯食裏說不定還能見到點油星子，頂飽又實在。
這麽一算，這三十文的性價比，可比縣城那四十文高多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搶著報名，嗓門一個比一個響亮，生怕姜琉璃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姜琉璃一一應下，讓大家明天一早過來集合，又謝過眾人今日的仗義執言，村民們這才喜滋滋地散去，走的時候還不忘朝地上的姜錢氏鄙夷地瞥上幾眼。
院子裏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姜錢氏還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哼哼。
劉氏看著她那副樣子，皺著眉道：“大妮，這老婆子賴著不走可咋辦？”
姜琉璃瞥了地上的人一眼，淡淡道：“不用管她，咱們進屋。”
說著，她轉身就往屋裏走，劉氏趕緊跟上，還不忘把門給帶上了。
姜錢氏見沒人理她，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她偷偷擡頭看了看緊閉的屋門，又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心裏那點撒潑的底氣慢慢沒了。
現在這裏沒有村民看著，姜大妮要是撒潑揍她，連個攔著的人都沒有。
姜琉璃進了屋子，鄭大夫已經給姜銀寶和蕭燼診治完畢，正收拾著藥箱準備離開。
看見姜琉璃進來，連忙說道：“你父親的內傷好得很快，腿傷也長勢良好，藥繼續吃著就成。”
“還有這位公子，受了箭傷，箭上有毒，所幸應該是吃過效果很好的解毒丸了，所以中毒不深。
我剛剛又給他服用了一丸解毒丸，如果沒有意外，今晚到明日就能醒了……”
“鄭大夫，解毒丸需要多少銀兩？”
姜琉璃問。
“不用給銀子了，你父親恢覆的很快，那十二兩銀子應該用不了，這解毒丸也不貴。
等你父親徹底康覆，我再把剩下的銀子還給你們！”
鄭大夫說完，就背著藥箱出了門……
姜琉璃對鄭大夫的人品很是敬重，就讓劉氏駕著牛車將鄭大夫送了回去……
老姜家以前是有牛車的，後來因為拿不出給姜銅寶的束脩錢，將牛車賣了。
但是因為那個牛車，姜家二房的成年人都學會了駕車。
姜錢氏還坐在院子裏，看見鄭大夫出來，又開始撒潑打滾大罵二房不孝。
鄭大夫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直接坐上馬車離開了。
這讓姜錢氏更覺難堪，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本想借著鄭大夫在場，再博些同情，哪怕能讓鄭大夫幫著說句話也好，可人家壓根沒把她當回事，那漠然的態度比村民的鄙夷更讓她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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