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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寫斷親書?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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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寫斷親書?你做夢

次日一大早,姜錢氏就站在二房的門口大呼小叫。

“懶骨頭們!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

姜錢氏叉著腰站在西廂房門口,尖利的嗓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你們是打算睡到日上三竿嗎?地裏莊稼都等著收呢!“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用掃帚把門板拍得“啪啪“響。

院子裏那兩只覓食的母雞被驚得撲棱著翅膀四散逃開。

姜琉璃猛地拉開門,姜錢氏一個踉蹌差點栽進來。

“阿奶,“姜琉璃冷冷地擋在門口,“昨兒不是說了嗎?我們二房從今往後不下地。“

姜錢氏氣得直跺腳:“反了天了!你們吃姜家的飯,住姜家的房,憑什麽不下地?“

“吃姜家的飯?“姜琉璃冷笑一聲,從身後拿出個布袋子抖了抖,“您看看清楚,這米是我昨兒從鎮上買的。至於這房子……

其實我們可以不住的,只要您能給我一張斷親書!“

姜琉璃打聽過了,就算是分家,也是要贍養老人的,但如果能拿到斷親書,那就能徹底擺脫姜家這群吸血鬼。

姜錢氏一聽“斷親書“三個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尖聲對著屋子叫道:

“姜銀寶,別在裏面裝死,你給我出來!老娘把你養這麽大,你竟然想著斷親?老娘真的是白養你了!

簡直就是白眼狼!”

姜銀寶在屋裏聽著姜錢氏的罵聲,心裏堵得難受。

他不明白,為什麽都是兒子,爹娘卻總是偏心大哥和三弟。他明明最孝順,幹活最多,可得到的卻最少。

趙氏見丈夫臉色發白,輕輕握住他的手:“當家的......“

“我沒事兒,讓大妮解決吧!我相信她!”

姜銀寶擺擺手,靠在土墻上,閉上了眼睛。

他在壓抑眼底翻騰的情緒……

“阿奶!我爹不是躲在裏面不出來,那日,我大伯和三叔差點將我爹打死,老大夫說,我爹能活過來簡直是命大。

這會兒躺在炕上,根本出不來。

阿奶,我覺得很奇怪,我爹到底是不是您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啊?

兒子都快死了,您這個當娘的都不去看一眼,反而罵兒子不孝,白眼狼!

這世間當真有您這樣的親娘嗎?”

姜琉璃聲音清冷,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像冰錐子似的紮在姜錢氏心上:

“您要是還有半分當娘的樣子,就該問問我爹身子好沒好,疼不疼,而不是堵在門口催他下地幹活,罵他白眼狼!”

“你、你這個賤蹄子!滿口胡唚什麽!”

姜錢氏被說得心虛,只能撒潑似的跳腳,

“我生他養他,他就該給我幹活養老!現在翅膀硬了,就想躲清閑?門兒都沒有!”

“養老?”姜琉璃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些年我們二房為姜家做牛做馬,起早貪黑,什麽也不讓爺奶幹,這難道不是在給你們養老?

倒是我三叔,除了花錢,還為家裏貢獻啥了?你怎麽不讓他給你養老?”

姜錢氏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懂個屁!你三叔那是文曲星下凡,將來是要穿官服的!他的手是握筆桿子的,哪能沾泥土?

你爹就是塊刨地的料,不多幹點活,留著他浪費糧食嗎?”

“照您這麽說,我爹生來就該做牛做馬?”

姜琉璃眼神一厲,往前逼近一步,“那您生他養他,就是想養個不要錢的長工?”

“你、你……”姜錢氏被問得啞口無言,指著姜琉璃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起來,

“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養出個忤逆的兒子不算,還來個攪家精孫女!這日子沒法過了啊!老天爺啊,你咋不睜眼看看這群白眼狼……”

她哭得聲嘶力竭,故意把動靜鬧得極大,想引來鄰居圍觀,好讓二房落個不孝的名聲。

姜琉璃卻不吃這套,冷冷地看著她撒潑:

“您要是覺得日子沒法過,大可把斷親書寫了。到時候您眼不見心不煩,我們也落個清凈,豈不是兩全其美?”

“寫斷親書?你做夢!”

姜錢氏猛地蹦起來,像頭發瘋的母獅子,“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別想斷親!你們二房就得給我當牛做馬!”

“那您就別在這兒嚎了。”

姜琉璃轉身就要關門,“我們二房今兒個就是不下地,您愛咋咋地。”

“你敢關門?!”

姜錢氏伸手去攔,姜琉璃關門的動作絲毫不停,門板“砰”地一聲關上,差點夾到她的手。

姜錢氏氣得在門外跳腳大罵,各種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引得街坊四鄰都站在門口看起了熱鬧。

屋裏,許氏抱著孩子,臉色發白:“大妮,她這麽鬧下去,鄰居們該怎麽看咱們啊?”

“隨他們怎麽看。”

姜琉璃語氣平靜,“嘴長在別人身上,咱們管不了。但日子是自己過的,總不能為了別人的眼光,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姜銀寶睜開眼,聲音沙啞卻堅定:“大妮說得對。咱們問心無愧就好。”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姜老頭的聲音:“吵什麽吵!大清早的就不能安生點?”

姜錢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哭啼啼地說道:

“老頭子!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二房這群白眼狼,不僅不下地,還想跟咱們斷親啊!”

“哎!罷了,不下地就不下地吧!之前是咱們當老人的做錯了,他們鬧點別扭也正常!

等孩子們氣消了,就還是咱們的好兒孫了!”

姜老頭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說給門外的鄰居聽,又像是在自我勸慰: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銀寶身子骨弱,歇著就歇著吧,地裏的活有老大老三家裏的呢,也不差他們二房這幾口人。”

他一邊說,一邊沖姜錢氏使眼色,那眼神裏藏著的算計,連姜錢氏都看了出來。

姜錢氏不再罵人,氣呼呼的回了房。

院子外的街坊們,面面相覷,這老姜頭啥意思啊?昨日還因為一只雞吵的不可開交,今日怎麽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有人嘀咕:“莫不是老姜頭轉性了?知道心疼二房了?”

也有人撇嘴:“我看未必,老姜頭那心思深著呢,指不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就是,昨日為了只雞都能鬧翻天,今日二房明擺著要斷親,他反倒能忍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鄰居們議論紛紛,卻也沒再多做停留,各自散去忙活農活了。

二房屋裏,姜琉璃聽著姜老頭那番“深明大義”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老姜頭,倒是會做表面功夫。

“大妮,你爺他……”趙氏有些不安。

“娘,別管他。”

姜琉璃安撫道,“他想裝好人,咱們就讓他裝。但咱們自己得拎清楚,該防的還是得防。”

“大妮,你娘說你坑了姜銀珠一百兩銀子?”

姜銀寶突然問。

“嗯!”姜琉璃點點頭。

“那應該就是因為這個了,你阿爺是惦記上那一百兩銀子了,你拿到銀子要藏好!”

姜銀寶太了解自家親爹了,一旦有利可圖,就會裝的很溫和,讓人對他放松警惕。

“爹的意思是說,我阿爺想偷我的銀子?”

姜琉璃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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