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生

姜琉璃握緊許氏冰涼的手，聲音沈穩有力：“大嫂，現在你一定要配合我，你和孩子能否活下來，全看這一遭了。“

許氏咬著牙點點頭，事到如今除了相信小姑子，也沒別的招兒了，“好……我信你……“

姜琉璃深吸一口氣，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

她讓產婆準備好幹凈的剪刀和布條，然後掀開許氏的衣襟，手按在許氏的肚皮上。

用在末世學來的正胎位的手法開始按摩。

末世沒有醫院，幸存下來的醫生根本不夠各基地分的。

他們基地就沒有醫生，婦人生產全靠自己，死亡率極高。

後來，對她最好的閨蜜懷孕了，因為她物資充足，閨蜜肚中的胎兒過大，她擔憂閨蜜難產，就在末世的城市裏，到處搜索醫書。

靠著自學學會了接生手法，和一些簡單的外科手術。

閨蜜在生產時果然難產，而因為她學會了接生，硬生生的將閨蜜從鬼門關搶了回來。

所以現在面對許氏，她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此刻姜琉璃掌心貼著許氏溫熱的肚皮，指尖傳來胎兒微弱的胎動，姜琉璃的眼神愈發專註。

“大嫂，放松些，跟著我的力道呼氣。”

她一邊輕聲說著，一邊用指腹沿著子宮輪廓緩慢推拿。

拇指按壓在宮底位置時，許氏突然痛呼出聲，額上青筋暴起。

產婆在旁看得心驚肉跳：“丫頭，你這是幹啥？哪有這麽接生的！”

姜琉璃頭也不擡：“閉嘴，再吵就出去。”

產婆被姜琉璃冷厲的語氣嚇得一哆嗦，竟真的不敢再出聲。只是在心中默默地為許氏默哀。

【哎！這產婦也真的是苦命，本就難產，家中人不舍得出錢給請大夫，又碰到這麽個霸道又胡來的小姑子，死之前還要受這麽大的罪！哎……】

產婆長嘆一聲，她可不認為一個未出閣的鄉下小丫頭，有什麽本事兒救這個她都沒了法子的產婦。

就算是她看過經驗老到的產婆接生，但是接生這種事情可不是看一眼就能學會的！

姜琉璃全神貫註地感受著胎兒的動靜，靈巧的手指在許氏腹部輕輕推壓。

許氏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能感覺到腹中的胎兒正在慢慢轉動，胎兒也在緩緩的下沈，只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生產之痛讓她幾乎昏厥。

“熱水來了！“劉氏端著木盆沖進來，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楞住了。

“放在邊上。“姜琉璃簡短地吩咐。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許氏皺眉看向外面，她聽出那是趙氏的痛呼聲，頓時情緒有些激動。

趙氏雖軟弱，但是比起不拿自己當人看的親生母親好了千倍萬倍，所以她不想婆母出事兒！

“別管外面！“姜琉璃冷喝一聲，“專心生產！”

許氏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又過了一會兒，胎位終於正了過來。

“好了！“姜琉璃長舒一口氣，又給許氏喝了一口靈泉水，“大嫂，現在可以用力了！“

許氏在喝了水後，感覺又有了一些力氣，立刻咬緊牙關，猛地用力……

產房裏頓時響起她撕心裂肺的喊聲。

與此同時，院子裏也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姜錢氏尖利的嗓音穿透門窗，“竟敢還手？看我不打死你！”

接著是一陣混亂的聲響，夾雜著趙氏的痛呼和姜小妮的哭喊。

姜琉璃眉頭緊鎖，但手上動作絲毫不敢松懈。她一邊指導許氏用力，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頭出來了！“產婆突然驚喜地叫道，“再加把勁！“

許氏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終於，一個渾身是血的小嬰兒滑了出來。

姜琉璃迅速接過嬰兒，輕輕拍打他的背部。嬰兒發出微弱的啼哭，聲音細如蚊子嗡鳴。

“是個男孩...“產婆高興的笑道，“老天保佑！“

許氏虛弱地伸出手，看著小嬰兒的眼神滿是慈愛：“給我看看...“

“先等一下！等洗幹凈了，再給你。你先躺下休息一會兒！我去看看娘！”

姜琉璃說著將小嬰兒遞給產婆，“這裏交給你了。“

不等產婆回應，姜琉璃已經大步走出產房。

產婆沒想到姜琉璃竟然真的將許氏從鬼門關救了出來，有些發呆。

直到孩子被放進她的懷裏，產婆才如夢初醒。

“姜家丫頭，你放心，我一定把產婦和孩子照顧好。”

這樣好的接生技術，待會兒她一定要好好請教，若是能學會，日後她也許就是附近村子最有名的產婆了……

劉氏見許氏沒事兒了，松了一口氣，也跟在姜琉璃的身後出了門。

剛出門口，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一縮——趙氏嘴角帶血，臉上有一個巴掌印，正被姜錢氏揪著頭發按在地上。

姜錢氏雖然已經六十多歲，趙氏才四十多，但是姜錢氏一向身體強健，而趙氏因為長期吃不飽飯，身體虛弱得很，根本不是姜錢氏的對手。

姜小妮拼命拉扯著姜錢氏的衣裳往後拽，但是到底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被姜錢氏一腳踹開，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娘！“姜小妮哭喊著，聲音裏滿是絕望。

姜家二房的孩子們見自家阿奶和小姑姑被打，全都紅了眼，像一群被激怒的小獸，尖叫著撲上去撕扯姜錢氏的衣裳。

可還沒等他們近身，姜家其他兩房的孩子也一窩蜂沖了上來，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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