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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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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辰與川寶走出了畫裏面,落足處正是辦公樓二樓的資料間。川寶松口氣,回頭看了眼古畫,唯恐顧潛下一秒就會追出來,嚷嚷道,“走走走,趕緊去找汪可,還有朱局!趕緊報警!”

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驚天動地的響動,兩人下意識沖到外面的走廊上,循聲望去。只見遠處的山峰上空罡風怒號,流光飛閃,天空忽明忽暗,強大的氣場籠罩住方圓百裏開外,壓迫得人透不過氣來。兩個人影交手,其中一人背負黑色巨大雙翼,一人身後九條鮮紅狐尾!

是汪可在跟人戰鬥!

許星辰心中一驚,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縱身飛起,想要馬上趕過去。川寶也一同前往。剛飛過某座宅子上空,突然腳腕一緊,一股無形的靈力猛地纏住了她的腳腕,硬生生將她從空中拖了下去。許星辰趕緊穩住身形,落在宅子裏面的空地上。

一個面生的男人看著她含笑點頭,“真是趕巧了,我擡頭看天空呢,就見一只小鳥兒飛過。”

男人的目光讓她十分不舒服,正是先前在宴會上見過的司鈺侍從。許星辰皺起眉頭,問他,“是你的主子在跟汪可交手?”

不怪許星辰往這方面想,司鈺本來就是天狐一族,又與汪可有深仇大恨。這次前來參加喜宴明顯居心叵測,汪可一旦發現自己消失很大可能第一時間就找到司鈺頭上去。也怪自己剛才太心急,忽略了腳下的異常,現在對方抓住自己恐怕正是想以此來要挾汪可。

川寶與她心意相通,不動聲色地偽裝成不起眼的布料,暗地裏偷偷移動到許星辰腳腕處,試圖割斷那道靈氣。

那侍從卻不回答許星辰的問話,只是笑微微道,“小鎮長,別來無恙。”

許星辰聽他語氣熟稔,心頭驚疑,侍從收到她的目光,笑容越發恣意,同時褪去了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黝黑剛硬的男人面龐,赫然竟是失蹤多年的畢生。

“畢生?!”

許星辰詫異道。

畢生笑道,“我說過會回來找你的。”

說來是真的巧,許星辰失蹤後,司鈺一行三人被當做嫌疑犯,暫時被朱局扣押下來,但也不敢怠慢,特地選了鎮上最豪華的會所暫時用來隔離。剛才遠處山峰上的汪可跟胡四打了起來,司鈺和七巧以及看守的人等都跑到陽臺上去觀望,就只剩畢生一個人在這後宅之中。

畢生百無聊賴,正躺在椅子上看著天空發呆,突然見到空中有人影疾掠而過,再一看,那人不就是他心心念念,魂牽夢縈的許星辰麽?畢生心中難掩激動,也顧不得暴露,迅如閃電般出手,剛才許星辰滿心焦急沒防備,竟然被他一擊得手,更妙的是,周圍的人被山峰上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吸引了註意力,也沒有留意到這邊。

許星辰見他眼神亢奮,知道來者不善,毫不遲疑擡手便是一道凜冽的靈氣打過去。畢生卻根本不放在眼裏,他作為食心魔,修煉的路子邪門詭譎,兼之天賦異稟氣運驚人,能力可謂是一日千裏,如今在司鈺門下堪稱頂尖高手,連七巧都只能望其項背。縱使許星辰如今已到金丹修為,仍然被他輕松化解。

畢生深知不能久戰,此地人多眼雜,拖久了隨時可能被人發現,於是出手格外狠辣利落。許星辰看破了他的意圖,有意拖延,同時運起聲音打算驚動外面的人,誰知聲音剛剛發出,畢生動作快如鬼影,下一秒已到她身邊,緊緊扼住了許星辰的脖子!

許星辰眸光一閃,趁機反手將袖口裏藏著的匕首毫不遲疑地捅進了畢生的胸膛!這匕首乃是顧隊以隕鐵所制,削金斷玉,無堅不摧,饒是畢生運起氣罩也被刺破,胸口處頓時流出黑紅的血液。

饒是如此,畢生也沒有松開扼住她手的喉嚨,而是施法先封住許星辰,讓她動彈不得,也出不了聲,然後喘口氣,將她摟在懷裏,笑道,“好疼啊,小鎮長你心真狠。”

許星辰見他受了傷仍是若無其事,臉上流露出失望。畢生極為滿意她的神情,抽出胸口上的匕首,血流頓時流得更兇。他也毫不在意,就那麽任憑流著,大喇喇將匕首隨手扔開,彎腰雙手抱起許星辰,轉身走進了客房裏面。

沾血的匕首就那樣扔在地上,等到畢生離開後,刀身把柄處微微一動,走出個極為微型的小紙人來,正是川寶。先前他跟許星辰在電光火石間已經確定了作戰方案——畢生實力驚人,兩人合在一起也不是對手。許星辰先是故意發聲誘敵分神,若是匕首能制住對方最好;若是制不住也有對策。那就是川寶同時藏身匕首之中,畢生心神集中在許星辰身上,必不會留意,到時伺機偷偷溜走,火速通知他人。

川寶一邊偷溜一邊暗暗咋舌,許星辰今天是撞了邪還是咋地,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簡直不順;再說她也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啊,怎麽就引得顧慎獨畢生競折腰了呢,要他說還沒解語那小丫頭好看。

不過吐槽歸吐槽,當務之急還是趕緊通知人來救命,他沿著墻縫小心翼翼地往外溜了。

……

畢生繞過屏風,擡手將許星辰重重扔在席夢思的大床上,床墊彈了幾彈。許星辰躺在床上,有如待宰的羔羊,警惕又氣憤地盯著他。

樣子變粗狂了,行為舉止跟以前更是大不一樣。當年那個淳樸的小鎮青年已經變成了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許星程簡直難以想象一個人身上竟然會有那麽大的變化。

畢生看出了她眼裏的失望,笑道,“別那麽看著我,小鎮長。”

他坐上床來,伏下身,將頭埋在她潔白的脖頸間狠狠吸了一大口氣,半晌沒有起身。粗重濕熱的呼吸激得許星辰肌膚上顫栗起雞皮疙瘩,惡心不已,偏偏無從出聲,更無法反抗,只能忍氣吞聲地承受著,不停地思索該如何脫身。

畢生呼吸著鼻尖的香氣,終於擡起頭,見許星辰對著自己不斷眨眼睛,不由笑了起來,又彎下身在她的眼皮上輕輕吻了一下。

“你想說話?”

他擡手解了部分禁制,扶起許星辰,讓她靠在床頭上,又往她背後墊了個枕頭。

許星辰松口氣,不假思索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

這個問題並非心血來潮,而是許星辰剛才盤算已久。她知道直接威脅畢生,或者打同情牌都未必能說服面前這個男人,倒不如想辦法拖延時間,等川寶叫人過來。

只不過她本以為畢生會回憶一會兒,誰知他竟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第一次去蘭若齋,斷臂的那一天。”

他目光炙熱地看著許星辰,“從來沒有女孩子那麽關心過我。”

別看現在畢生一身男人味兒,散發著濃濃的荷爾蒙,當初在聊齋鎮上,他可謂是一點不起眼,老實敦厚,還帶著濃濃的土味兒,確實不怎麽招女孩子青睞,尤其跟伶俐討喜的小萬比起來。所以畢生心裏一直也有些自卑。

那夜斷臂的巨大痛楚,以及心頭籠罩的驚駭恐怖,在看見她關切擔憂的眼眸時,突然都變得不值一提。

許星辰嘆口氣,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多事。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本就難料從何而起,又如何防範得了呢?

“我對你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而已。”

“我愛的人是汪可,想必你也知道他是天狗族的人,你今天將我擄來,就不怕付出代價嗎?”

畢生滿不在乎地咧嘴笑,臉上的刀疤也跟著嘴角扯動,“怕什麽,我本來就是亡命之徒。”

“小鎮長,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畢生回憶道。最開始他只敢偷偷地看她,她像天上的仙女可望而不可得,哪怕意淫也是對她的褻瀆;後來他成了食心魔,欲望一再攀升,他開始肆無忌憚地想她,把身下的每一個女人都假想成她的樣子;每一次都會叫著她的名字。

小鎮長,小鎮長。

可惜那些都是假的。所以每一次結束後他都會毫不留情地吃掉她們的心臟,胸膛裏卻始終感到難以飽足的空虛和饑餓。

“你喜歡顧慎獨,喜歡汪可,為什麽始終不肯多看我一眼呢?是因為我沒有他們英俊,沒有他們有錢,沒有他們強大嗎?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將魂牽夢縈的人兒強行桎梏在自己的臂彎。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更饑餓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做些什麽,讓她完完全全屬於自己。

許星辰看見他眸色越發火燙,心中發緊,厲聲喝道,“對,我嫌棄你!”

“你說你不夠英俊,不夠有錢,說許多女孩子都會嫌棄你,可是明明有一個人從不曾嫌棄你,你卻是怎麽對待她的呢?!”

畢生一怔。

是的,世界上確實曾有那麽一個女人不曾嫌棄他。明明她身份那麽高貴,那麽美,卻還是願意嫁給當時不名一文的他。

他心知肚明,那個女人的名字叫封棠。

許星辰見他恍神,乘勝追擊,“封棠對你那麽好,你晚上睡覺時不會夢見她嗎?”

畢生沈默了。確實,這麽多年來,他曾經不止一次回憶起封棠。他知道這個女人雖然驕橫刁蠻、蠻不講理,但她是真正愛自己的,只是他自卑慣了,便不想事事被她壓著一頭。

他對封棠有感情嗎?或許是有的吧,只是在那個時候,那一刻,進食的本能戰勝了理智,他成了被欲望驅使的動物。事後,他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夢見封棠血淋淋地站在自己面前,夢見她死不瞑目地看著自己,無聲地質問著什麽。

畢生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惶恐害怕。每當這個時候,他更加變本加厲地思念許星辰。想著她美好的面容,想著她會跟他在一起,想著她的溫柔會安撫掉他內心的恐懼,就像多年前在蘭若齋的那個夜晚一般。

“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會做噩夢了。”

畢生看著許星辰,喃喃地說,語氣像是在給自己催眠一般。

許星辰看穿了他心中的虛弱,直視畢生的眼睛,搖頭道,“不,你還會做噩夢。”

“你的噩夢只會更深,很快你會發現,連我也變成了你的噩夢。”

看著她嫣紅柔潤的唇裏吐出如此無情傷人的字句,畢生突然發狂,“我本來就不期望什麽拯救!”

“你陪我一起下地獄吧!”

他猛地撲倒許星辰,狂風暴雨般吻下去,一雙粗糙的大手游移到胸口處,哢啦一聲將衣服撕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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