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久別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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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熟悉的聲音,這惡劣的話語——

許星辰驀然轉頭,走廊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人,漫不經心地靠在墻壁上,嘴角掛著邪氣又傲慢的笑容,除了汪可不做第二人想。

“汪可!”

許星辰驚喜地打了個招呼。

汪可哼了一聲,掃了她一眼,“什麽時候淪落到出來陪酒了?”

許星辰:……

狗東西果然還是這討人嫌的德性。許星辰不禁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跟今天有幾分相似,臉上不由浮起笑意,說,“你怎麽也在這裏,真巧啊。”

汪可面色微微一變,咕噥道,“你管我。”

事實上,他今天是被逼出來相親的——他媽覺得他之所以闖那麽大禍,是因為青春期的荷爾蒙無處安放,討個媳婦就好了。

汪可自然不從,可架不住他老媽狂轟濫炸,吵得頭疼,便隨便從那本相親資料錄挑了一個。對方叫楚楚,是某個小鎮上的異人家族。汪可開車去鎮上接她吃飯,誰知就那麽巧,剛好碰見了許星辰。

當然,這種丟臉的事情他不可能告訴許星辰,正想著轉移話題,旁邊的富二代卻已經掛不住面子,叫囂起來,“什麽雜碎兒,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們拖出去玩殘了!”

包間裏已經湧出來一堆人,大家見狀紛紛上前勸架,可一看汪可,不由又驚了一下——

許星辰已經夠好看了,可眼前這個年輕男子簡直是集日月精華所誕生,英俊得讓人難以逼視,好看的丹鳳眼中帶著絲邪氣。只是叫他看上那麽一眼,校花就覺得雙腿都有些發酥,心裏想著若是能跟他在一起,便是倒貼也願意。這樣想著,她已經不知不覺走到汪可身邊,打圓場似的一笑。這個笑容的角度是她對著鏡子練過好多遍的,最漂亮,最能魅惑人。

“你好,我想您可能跟我的同學有什麽誤會——”

汪可嫌惡地打斷,“莫挨老子,一身騷臭味。”

校花的臉紅了白,白了青,頂著眾人嘲笑的視線,不甘心地訕訕走回林磊身邊。此時的林磊正無比緊張。他了解這富二代,家裏有錢,又有□□背景,在本地算是地頭蛇,沒人敢管。林磊生意人,不敢得罪他,可又擔心許星辰好好一個姑娘遭了他的毒手。想到這裏,林磊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子,早知道今天他就不叫許星辰來同學會了。可要說起來,誰知道富二代會臨時變卦跑來聚餐呢?

富二代酒意上頭,嘴裏還在罵罵咧咧說著汙言穢語,走過去就要拽許星辰的手臂,許星辰當然不可能讓他碰到,正打算略施小力讓對方摔個狗吃屎時,汪可卻瞬間擋在她面前,抓住富二代隨手摔出去,富二代砰的砸在墻上,當即頭破血流。

“啊!”

富二代吃痛大叫,看見自己流的血更是又驚又怒,爆了句粗口,“媽的,給老子等著。”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一雙眼睛還緊緊盯著汪可,唯恐他跑掉。汪可以看小醜的陽光看著他,拖了把椅子過來,大喇喇往上面一坐,翹起個二郎腿,好整以暇的模樣。

“等就等唄。記得多叫幾個人,快一點。”

一旁的林磊已經開始擦額頭上的汗,悄聲問許星辰,“你朋友?”

許星辰點點頭。林磊緊張地說,“這家夥家裏勢力大得很,不好惹,在本市一手遮天,要不你們忍一忍,道個歉吧,不然,我擔心……”

他擔心面前這個好看的女孩子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許星辰擡眸看林磊一眼,見他滿臉的關切與擔憂,笑著說,“你放心,那家夥的勢力更大。”

她口中的那家夥此刻正不滿地看過來,林磊感到有些緊張,下意識退了兩步,拉開與許星辰的距離,得到那好看的年輕人讚賞眼神一枚。

林磊竟然下意識松口氣。

樓下一陣急剎車的聲音,正在議論紛紛的同學們一驚。只見很快地,大堂門口處湧進來一群混混,穿著打扮流裏流氣,叼著煙,大花臂,一掌搡開圍過來的服務員,四下張望。樓上的富二代大喜招手,“趕緊給老子上來。”

混混們很快上來,圍在富二代身邊,為首的混混個子最為魁梧,此刻卻點頭哈腰圍在富二代身邊,“華哥,你沒事吧?”

酒樓的老板聞訊飛快趕了過來,見這陣勢嚇得腿都軟了,生意人最忌諱這個,趕緊對著富二代苦苦求情,富二代不耐煩地將他推開,一雙水泡眼看向汪可,眼裏射出惡毒的光,“揍死他!”

混混頭目打量著汪可,獰笑道,“敢對我華哥動手,找死!”

他一揮手,手下的一堆混混就呼擁而上。旁邊圍觀的人們都下意識低聲驚呼,既不忍心見到這個好看的年輕人即將被揍得面目前非,又唯恐波及到自己。有人想偷偷撥打110,被旁邊的朋友按下——富二代是本市的活閻王,得罪了他以後沒有好日子過。

只是這年輕人怎麽就不知道逃呢?

每個人心裏都在焦慮地擔憂著。這時卻見這個俊俏得過分的年輕人斜斜翹起唇角,慢條斯理站起來,面對混混們兇狠揮出的拳頭不躲不避,直接抓住其中一人衣襟丟了出去,擡腿再將另一個人踢飛。他動作懶洋洋的,像是一只剛睡醒的花豹,卻無法讓人忽視。十幾個混混們很快倒了一地。

圍觀群眾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一顆心又再度提了起來。原來混混們不講武德,紛紛從身上抽出了雪亮的西瓜刀。

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林磊再也沒有心思去考慮會不會得罪人,馬上打了報警電話。放下手機時發現混混頭目正獰笑著走向許星辰。

“就是你,敢拒絕華哥是吧?”

“讓哥哥教教你怎麽聽話。”

他將近兩米的身高完全籠罩住了嬌小的許星辰,蒲扇大的堅硬手掌抓向對方單薄的肩頭,林磊大驚,一聲住手哽在喉嚨中還未喊出,就見許星辰微微一笑。

這個時候,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林磊不可思議地想。下一秒,就見許星辰伸出手,直接將這個兩米高的大漢來了個毫不客氣的過肩摔。混滾頭兒重重砸在地上,一時之間,地板都好像震了震。

林磊:……

他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其他人被砰然巨響吸引得轉過頭來,只見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混混頭目已經躺在地上,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時就見混混頭目勃然大怒,從地上爬了起來。

“媽的,看走眼,臭娘們還會點拳腳功夫。”

話音未落,許星辰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膝蓋上,混混頭目當場單膝跪下。

許星辰:“嘴巴放幹凈點。”

混混頭目在這麽多人大丟面子,暴怒到眼睛發紅,看上去格外可怖。他能做到頭目的位置,那可是實打實一場架一場架打出來的,還拿過全國拳擊冠軍,本地人誰聽到他的名字不是聞風喪膽,沒想到卻被面前這個小娘們暗算了。他沒有多想,站起來伸出手就要去捏碎對方的喉嚨!

許星辰擡手輕輕松松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那麽粗壯,許星辰的手只能握住半邊,然後大家就見她隨意地那麽一拉,混混頭目爆發出一聲慘叫,右手松噠噠地垂下。

脫臼了。

混混頭目嚎叫著揮出左手,許星辰微微皺眉,“怎麽不汲取教訓呢?”

又極為隨意地卸了對方的左胳膊。

全程都被震住了,個個以敬畏的目光看向許星辰,直到混混頭目憤怒的嘶吼打破場中的寧靜。

“都瞎了啊,趕緊給我弄死她!”

圍著汪可的十幾個小混混這才如夢初醒,拎著亮堂堂的西瓜刀調轉方向,沖向許星辰。汪可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正想攔下混混們,這時許星辰身影翩然一閃入了戰局,動作幹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跟她比起來,手持西瓜刀的混混們頓時顯得弱爆了,完全不堪一擊。

“天哪天哪天哪!”

旁邊有女同學已經開始眼神發光,激動不已。許星辰又美又颯,還這麽會打架,愛了愛了。從今天起,她就是自己的女神!

有人甚至偷偷摸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短短幾分鐘時間,混混們已經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汪可面露不滿,“交給我就行了,你何必弄臟了手。”

許星辰笑著說,“好久沒活動筋骨了,正好覆習下燕大叔教我的拳法。”

她甩了甩手腕,走到一旁呆若木雞的富二代前,巧笑嫣然。

“還想包養我嗎?”

富二代簡直嚇得屁滾尿流,瘋狂搖頭。現在他眼中的許星辰已經不是剛開始那朵需要憐惜的嬌花,而是強悍到一匹的霸王花。

許星辰又說,“那你去老板那裏把賠償費付了,還有今晚的飯錢。”

富二代老實無比,乖乖付款。

一場同學會就以雞飛狗跳的方式落幕了。

汪可送許星辰出門,“開車沒,要不我送你回去。”

許星辰略微遲疑,說,“好,你等我先打個電話。”

許星辰來的時候聯系了上次送自己去老人院的那個司機大叔,包車一天,現在司機大叔就在停車場等著。許星辰跟司機結了費用,跟汪可一起走向他停車的位置。

汪可垂眸看她,三年不見,她依然那麽嬌俏靈動。他咬了咬下唇,問,“你不是在鎮上嗎,怎麽會來這裏?”

許星辰解釋自己的家就在這邊,這次回來是探親。

汪可沈默了一下,又問,“他沒跟你一起回來?”

“誰?”

許星辰茫然,看向汪可,汪可呵呵一笑,“還能有誰,顧慎獨啊。”

許星辰越發莫名其妙,“我自個兒休的年假,他為什麽要一起來?”

汪可被她烏黑清澈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過臉去,輕輕咕噥了一句話,“你們不是都發喜帖了嗎?”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在嗓子裏含含糊糊的,許星辰沒聽清,正想追問,這時後面傳來一個大呼小叫的聲音。

“許星辰,許星辰!”

許星辰下意識轉過頭去,只見之前見過的一個女同學飛快沖了過來,氣喘籲籲停在兩人面前。這個女同學一副職業打扮,看上去幹練又有氣質,許星辰想起她的名字叫周密,以前在班上很有人緣。

“怎麽了,周密,有事嗎?”

許星辰問她。

周密點點頭,神情真誠又熾熱地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那種如獲珍寶的表情讓許星辰和汪可都有些愕然。

“不知道你們兩位有沒有考慮過出道呢,我們公司非常有名,算是業界的帶頭老大。”

周密自信地說出公司的名字。這家公司不知多少俊男美女削尖了腦袋想進去,但是能被選上的人寥寥無幾,選中的人幾乎都能成為影帝影後,資本實力十分雄厚。

周密又說,“兩位的外形條件十分出眾,我有信心能夠捧火你們。”

汪可想都不想一口拒絕,“沒興趣!”

許星辰為汪可的無禮道歉地笑了笑,對周密說,“抱歉,我很喜歡現在的職業,不打算轉行。”

周密還是不死心,“考慮一下嘛。你們這樣的人來拍電影,簡直是造福蒼生啊!”

許星辰被她逗得撲哧笑出聲。

汪可默默看著她的側顏,腦海裏卻回想起山鬼祭上許星辰失蹤的那一晚。

那之後,心急如焚的他偷闖禁地,身受重傷,心脈受損,被胡四送回族中,各種靈藥灌下去,也足足昏迷了兩年,比許星辰提前一年醒來。得知許星辰還沒有找到,憂心忡忡的汪可想要回到鎮上去,卻被長老斷然拒絕。

原來,他擅闖祖先禁地的行為犯了眾怒,遭到長輩們的厭棄。若不是父母苦苦求情,恐怕早已被關入族中的監獄。饒是如此,他現在地位已經大不如從前。像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酒樓,也是因為被父母下了死命令。

不過,萬萬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裏見到許星辰,真是意外之喜。只不過,再次重逢的時候,她卻已經要嫁人了。

汪可想到琴卿發給自己的那張照片。照片上,許星辰笑靨如花,手裏拿著一沓厚厚的請柬發給別人,請柬上一個鮮明的喜字,而顧慎獨就溫和地陪在她身邊。

這幅畫面深深刺痛了汪可的心。

聽說,最後是顧慎獨在雪山上找到她的。難怪許星辰那麽喜歡他,就像上次在鏡世界一樣,始終是顧慎獨救了她,不是嗎?

看樣子,萬年冰山的顧慎獨也終於被她打動了。想想也是,她那麽好那麽乖,又那麽討人喜歡,誰不想把她私藏起來,據為己有?

可惜,那個人不是自己而已。

汪可心裏泛起一陣酸澀之意,默默祝福他們有情人終成兄妹。許星辰察覺到他古怪的視線,詢問地看了一眼。

汪可轉過臉去,掩飾地說,“有完沒完,你們還打算說多久?”

許星辰為同伴的無禮再次抱歉地向周密笑了笑,周密也十分識機,不再啰嗦,加了許星辰的微信,笑吟吟道,“萬一改變想法了,歡迎隨時聯系我。”

許星辰目送周密離去,轉回頭問汪可,“你剛才說什麽?”

汪可嘴唇動了動。

說什麽呢?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麽都是白費。面前這個女人從來沒有喜歡過自己,他又何必再問,這樣只會顯得自己像個不甘心的蠢貨而已。

君既無情我便休,單身狗也有尊嚴。

在胸口裏沸騰又不甘,覆雜又灼熱的情緒驅使下,汪可倔強地擡起下巴,“我突然想起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說著自顧自上了車,油門一踩,轟然離去。

許星辰:……

不是他說要送自己嗎?結果這下倒好,司機大叔已經先回去了,狗東西就這麽拍拍屁股走人?

許星辰合理懷疑,狗東西肯定是在為三年前被拒絕的事情懷恨在心,故意報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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