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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網戀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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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辰無語地看著小萬跑遠,突然想到顧隊此時還在鎮上,萬一撞上可就尷尬了。正想打個電話提醒顧慎獨,這時就見身邊的瘸老道對著荒塔底下再度歡快地搖手帕。

“顧隊來啦?上來玩啊。”

許星辰:……

低頭看,顧慎獨果然就在荒塔底下,他像是已經習慣了瘸老道這樣的行為,面不改色地進了塔。

許星辰看著瘸老道手裏的碎花小手絹,忍不住靈魂發問,“道叔,您這小手絹打哪來的啊?”

瘸老道笑瞇瞇說,“拼夕夕上批發的。你喜歡?我還有多的,要不送你。”

許星辰趕緊搖手拒絕。

瘸老道問她,“小鎮長,你最近跟樂老頭兒取得聯系沒?”

許星辰無奈地聳聳肩,“我早就放棄跟他聯系了。”

電話也打過,微信也加過,對方就跟石沈大海似的,根本沒有任何消息傳來,明顯故意躲著她。瘸老道聞言郁悶,“這老頭子也不知去哪瀟灑快活了,樂不思蜀,叫他回來鎮上一趟也不幹。”

許星辰笑著說,“我在這裏,他哪還敢回來。”

瘸老道看她笑得眉目開朗,毫無陰霾之色,打趣道,“喲,不在意擋劫的事啦?”

其實他一直隱隱懷疑樂老頭兒對封印的事有所了解,所以才會拉許星辰前來擋劫,自己逃得遠遠的。由於要守著定山塔,瘸老道不敢輕易離開,才想著叫樂老頭兒回來一趟,問個清楚明白,只是這老頭子壞得很,始終不肯答應。

許星辰說,“在意也沒用啊,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到時見招拆招唄。”

顧慎獨剛好走上來,聞言心中微微一痛,對著瘸老道和許星辰打了個招呼。

瘸老道趕緊又問他樂老頭的事情,顧慎獨搖搖頭說自己也很久沒有收到老鎮長的消息了,瘸老道又是一陣長籲短嘆。

顧慎獨問,“道叔,你找老鎮長有什麽事,或者我可以幫忙?”

瘸老道瞇了瞇老眼,註視著他。那一瞬間,許星辰明顯感覺得到道叔的眼神是少見的正經,甚至十分覆雜。

其實守在定山塔裏的這三年,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瘸老道目視塔頂鐫刻的星辰,內心飽受煎熬。為著一個尚未確定的消息,他不願意屠殺掉整個鎮子;但若有一日,兇獸真的破印而出,那禍害的將是天下蒼生。

該怎麽做?

殺一人而救百人,屠一村而救蒼生嗎?

這真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無數次夜不能寐的深夜裏,瘸老道想著索性去找顧隊——在他眼中,顧慎獨是可信的。告訴他這件事情,上報給異人管理局,讓管理局來想辦法解決這件事;可是,師傅在消散前千叮嚀萬囑咐這個秘密萬萬不可告訴旁人,世上只能他一個人知道,一旦說出去,便是欺師滅祖的大罪,瘸老道也慎重地答應了。

可那個時候,他和師傅都以為,兇星平靜了數千年,以後也還會繼續平靜下去,封印其下的兇獸說不定早死了。可是誰能想到,兇星就這麽猝不及防地亮了呢?

該說嗎?

不該說嗎?

瘸老道註視顧慎獨的時間有些過長,連許星辰都感到了空氣中的異樣,她默不出聲地等待著,偏偏這時手機鈴聲好死不死地響起來了。

她趕緊對著兩人露出個抱歉的笑,走到一旁接起電話。

“嚶嚶,怎麽了?”

“不得了啊,星星姐!你都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麽!”

嚶嚶的大呼小叫從話筒裏嘹亮地傳出來,“顧隊在陪一個美女逛街啊!快來抓奸——”

許星辰:……

旁邊的顧慎獨:……

許星辰立刻打斷嚶嚶的呼號,解釋了小萬的事情,電話那頭的嚶嚶楞了一下,松口氣,“原來這樣啊,我就說嘛,還以為他被鬼上身了呢。”

許星辰瞟了一眼表情平靜的顧慎獨,忍住笑意掛了電話,誰知接下來群裏的消息又叮叮咚咚地響了。

還是嚶嚶,在街坊群裏面分享了這件事情,號召大家幫小萬一把,爭取擺脫單身狗的命運,街坊們群起響應,紛紛出謀劃策,一時之間,群裏面十分熱鬧。

瘸老道剛才被打斷情緒,又恢覆了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哈哈笑道,“哎,沒事兒,就是想找老哥們幾個嘮嘮嗑,還是你們年輕人有精神啊,又是網戀又是奔現的。”

“對了,小鎮長,不如我給你倆算下姻緣吧。”

許星辰大喜,“好啊!”

顧慎獨平靜,“不必。”

話語同時脫口而出,許星辰看了顧慎獨一眼。

瘸老道勸他,“哎呀,算一卦又不會少塊肉。大不了我打個折,只掙個辛苦費。”

許星辰小心臟怦怦跳,表面上還假模假樣地勸解,“就是,來都來了。”

來都來了這四個字真是萬能句。來都來了,吃個飯吧;來都來了,打一圈唄;來都來了,看一眼嘛。基本上這四個字一出,很少有拒絕的。

顧慎獨看著許星辰期待的小臉,算是默認了。

瘸老道看熱鬧不嫌事大,立馬樂呵呵地翻出簽筒遞過去。許星辰和顧慎獨各自搖出一根簽。

瘸老道先替許星辰解簽,笑呵呵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好好好,小鎮長你這是有一段金玉良緣啊。”

許星辰心花怒放,忍不住看向顧慎獨。他眉眼平靜,唇角笑意溫和,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臉上,越發顯得豐神俊朗。

瘸老道拿過顧慎獨的簽,眉頭卻是一皺,許星辰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問,“怎麽了?”

瘸老道嘆氣,“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

他看了顧慎獨一眼,“這簽文的意思是,顧隊若不珍惜,恐怕日後會痛失所愛。”

顧慎獨聽他念出這句詞時,心中已然抽痛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叔算錯了,我修的是無情道,註定孤身,哪有什麽可失去的。”

他語氣雲淡風輕,許星辰卻莫名聽出了一股濃烈的悲傷與寂寥。她看向顧慎獨,發現對方神色如常,依舊是溫和的笑意,不由疑心自己想多了。

瘸老道也笑起來,“也是,卦象這種東西,只能作為參考。人的命運啊,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往往只是一個小小的念頭,就決定了人生的不同走向。”

說到這裏,他想起來,饒有興致地說,“小鎮長,考你一個問題。”

“假設有這麽一列火車啊,失控了,向著前方的十個人撞去。這個時候呢你就站在鐵軌旁,身邊還有個五百斤的大胖子,把胖子推倒在鐵軌上,胖子肥碩的身軀會停住這列火車,但他就會死翹翹。你選擇推,還是不推?”

許星辰想來想去,十分遲疑,“胖子是壞人嗎?”

瘸老道說,“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

許星辰:“那十個人呢,好端端地為什麽要站到鐵軌上?”

瘸老道:“可能他們腦袋被驢踢了。”

許星辰:……

“火車沒有別的辦法停下?”

“沒有。”

“我不能用靈力阻止嗎?”

“不能。”

許星辰提出好多假設都被否定,她左右為難,選哪邊都不忍心,一張小臉皺得跟苦瓜似的,自暴自棄地說,“太難選擇了,要不我自己跳下去堵火車算了。”

瘸老道鄙視地看她一眼,“你堵不了。”

許星辰:……

她突然又想到一個吐槽的點,“胖子吃什麽食物,能長到五百斤那麽胖?”

瘸老道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可能他媽覺得他瘦吧。總之你別管,趕緊選一個。”

許星辰終於下定決心,“我不推。”

瘸老道哦了一聲,問她原因。

許星辰說,“在我看來,十個人的生命珍貴,一個人的生命也同樣珍貴。”

瘸老道說,“可是殺他一個,可以救十個。”

許星辰搖頭,“生命就是生命,不管數量多少。”

瘸老道又說,“那如果不是救十個人,是救一百個人,一千個人,甚至一萬個人呢?”

這麽重的籌碼放上去,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後者。顧慎獨也來了興趣,註視著許星辰,等她做出最後的選擇。

許星辰內心煎熬良久,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個問題實在太刁鉆了。”

“但我情願馬上增肥到五百斤,犧牲自己,也不願意去推那個無辜的人。”

說完這句,她見瘸老道和顧慎獨都神色覆雜地註視著自己,頓時嘿嘿一笑,“怎麽,被我偉大的情操感動了?”

瘸老道哈哈大笑,“可拉倒吧,到時你能做到再說。”

說到這裏,他突然想起件事,一拍腦門,“糟了,剛才忘了告訴小萬,他吃下變帥丸後不能太開心,否則就會變回原形。”

許星辰也嚇了一跳,“道叔你怎麽不早說,這藥丸品質也太差了吧。”

瘸老道說,“哎呀,我也是拼夕夕上進貨的。9.9包郵,就不要奢求什麽質量了”

許星辰擔心小萬露餡,趕緊拿起手機給小萬打電話過去。

******

小萬因為忙著陪妹子,還沒來得及看街坊群裏爆炸的消息,因此也不知道大家正卯足力氣想幫他擺脫單身狗的身份。沒辦法,鎮子裏人少,一有新鮮事,每個人都會積極參與。

他正帶著妹子在王嬸新開的奶茶店買奶茶,妹子叫小娜,團團臉,微胖,笑起來萌萌的。這時電話來了,小萬頂著顧慎獨的臉走到一旁接電話。王嬸看了妹子一眼,小聲說,“姑娘,你在跟咱們鎮的顧隊交往啊?”

小娜有些不好意思,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王嬸壓低聲音,“我跟你說,這顧隊每天都會帶不同的妹子來我這裏買奶茶,人品不行,比他的隊員小萬差遠了。”

小娜:……

小萬接完電話,心想小鎮長真是多慮,現在自己提心吊膽的,緊張得不行,哪裏開心得起來。他掃二維碼付奶茶錢,卻見平時和藹的王嬸輕蔑地瞪他一眼,心裏頓時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來來回回在心裏緊張地組織著語言,待會怎麽向小娜老實交代。

王嬸:小萬,加油,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因為心事重重,小萬沒註意到鎮上的街坊們都在默默地為他脫單大業添磚加瓦。

小娜去買烤串,石清虛小聲說,“顧隊不行,經常賒賬,還是隊員小萬幫他付錢的。”

轉個糖人,某某小聲說,“顧隊不行,脾氣不好。找人就得找小萬那種的。”

途徑雲客來大酒樓,嚶嚶親熱地打招呼,“顧哥哥,今天又帶哪個好妹妹來逛街啊?這麽久都不來看人家。”

小萬:“???”

他唯恐小娜誤會,趕緊想要解釋,一轉頭街對面麻將館的寧三斤朝他招手,“顧哥,快來,三缺一。”

小萬:“???”

寧三斤:“事情都交給小萬去做吧,反正那孩子老實肯幹。”

小萬:“!!!”

不對勁,實在太不對勁,鎮上的人今天都吃錯藥了嗎?而且小娜的表情也越來越古怪,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小萬留了個心眼,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鎮民們看似各忙各的,實際都在偷偷留意自己這邊,而且眼神覆雜,明面上是三分鄙視,暗地又藏著三分鼓勵,三分看好戲的神情是怎麽回事?

小萬雖然鬧不懂原委,但直覺此地不能久留,結結巴巴地對小娜說,“走,走了這麽久,你累了吧,要不去我的辦公室歇歇。”

小娜說了聲好,小萬便將人帶到辦公樓,外面賣包子的包叔見狀還熱情地打了個招呼。小萬顧不得他,進了門,先給小娜拿來把椅子,沒話找話,“餓不餓?”

小娜還沒回答,包叔已經拎了袋包子進來,“小萬讓我準備的,說是怕客人餓了。”

小萬:……

旁邊的小娜發出輕輕的笑,好奇地說,“這個小萬是什麽人啊,在鎮上好像很受歡迎。”

包叔立刻誇讚起來,“說起這個小萬,那可真是棒棒噠。小夥子長得帥,精神,雖然比顧隊差一點,但他心靈美啊,善良,踏實,勤勞,細心,體貼,溫柔,賢惠……總之優點多到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旁邊鋪子的王嬸湊過來,“在說小萬啊,這小夥子沒得挑。我要年輕幾十歲,我準嫁給他!”

包叔不甘示弱,“我要是個女人,我都嫁給他!”

亂入的燕赤霞,“就算我是男人,我都中意他。”

小萬:“!!!”

他簡直快要瘋了,用眼神對著圍過來的眾人發出無聲而狂暴的靈魂質問,“叔,嬸,你們到底在幹嘛!”

吃瓜群眾們眼底流露出慈愛:加油,小萬,叔嬸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小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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