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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新任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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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辰楞是被他這一嗓子吼得呆住,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才好,就見對方用力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掉頭離去。

住在旁邊的燕寶珠被響動驚擾,剛打開門就看見汪可離去的背影,頓時驚疑不定問許星辰,“怎麽了?他怎麽來了?”

許星辰心臟噗通通跳得飛快,本想說誰知道這狗東西又發什麽神經,但想到剛才那雙少年氣的熱切眼睛,居然默了一瞬,沒有罵人。燕寶珠又疑惑地看向川寶,只見川寶也是一臉被雷劈了的震驚模樣。

“哎呀到底怎麽了?”

燕寶珠急得催促,唯恐這惡霸又是來找星星的麻煩。這時卻聽川寶呆呆地說,“我jio得(我覺得),汪大少該去眼科醫院檢查一下了喔。”

許星辰:……

她把汪可突然表白的事情說了,突然想起什麽,一記眼風殺向川寶,“不準發微信!”

剛滿心歡喜掏出手機的川寶:“納尼!”

許星辰:“不準到處八卦!”

川寶:“啥子哦,恁麽小氣嗦!”

許星辰做了個殺雞抹脖子的姿勢,川寶屈辱地敗下陣來,嘴裏嘟嘟嚷嚷,“好嘛,不說就不說嘛。”

燕寶珠得知後也吃了一驚,但並沒有太詫異。旁觀者清,之前星星出事時汪可的焦急有目共睹,這段時間的表現,更是讓人很難不往那方面想。不過以她對星星的了解,恐怕只會覺得煩惱,躲都來不及。

果然這天晚上,許星辰煩惱地失眠了。她本以為將話說開,汪可這麽高傲的性子必然不會再想搭理自己。畢竟,以他的樣貌家世,想要什麽樣的女朋友沒有,但現在看上去狗東西居然有幾分不屈不撓的勁頭。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自己不回應,沒事躲著點,想必他很快就會死心的。

******

結果事與願違,第二天早上許星辰打坐完畢,出門時看見有客人在前臺辦理入住手續。雖然這段時間因為疫情緣故,民宿不再接待普通人類,但時不時會有一些異人前來入住,所以許星辰也沒多想。直到那客人擡起壓得低低的棒球帽,對著她輕松地打了聲招呼。

“嗨。”

這聲音……

許星辰渾身過電般一震,轉頭看去,只見棒球帽下汪可唇角斜翹,對她露出個洋洋得意的笑容,她頭皮一炸,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阻止正在辦理手續的川寶。

“不要辦。”

又看向汪可,客氣禮貌地一笑,“抱歉,我們民宿最近不接待客人。”

汪可看著她只是笑,不置可否。

這狗東西又想玩什麽?

這時川寶小心翼翼戳了戳她的手,許星辰以為它被威脅了,遞了個安撫的眼神過去,讓它不要怕。誰知卻聽川寶結結巴巴開口,“星星,他不是客人,他現在是咱們的房東了。”

許星辰一楞,以為自己沒聽清,不可思議地盯著川寶,“啥?”

正接完原房主電話的燕寶珠垂頭喪氣走過來,證實了他的話。

“星星,是真的。”

川寶將手頭的證件遞過去。許星辰見到是房地產證,心中頓時生出不祥的預兆。汪可本想嚇她說準備收回房子,但見她緊張的小模樣,又不舍得,話到嘴邊就變了。

“你放心,我不是來收回房子的。”

他昨天夜裏大膽表白後,覺得這段時間胸裏滿漲的,不明所以的情愫終於宣洩出來,暢快極了。他是什麽人?他是天狗家族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他想喜歡什麽人,就喜歡什麽人,哪裏用得著這麽扭扭捏捏?他大可將人搶回家中,也不敢有任何人前來置喙,就算有也沒用。可他不願意,他不願意傷害她,他想要她心甘情願喜歡自己,主動到自己的身邊來!

汪惡霸突然之間靈光一閃,還有什麽比同一屋檐下更能日久生情呢?他趕緊爬起來打了電話,動用人手查出了浮夢民宿的房主,房主早已去了國外定居。他又立馬找人去揪出房主,以幾倍於市場的價格買下了這套房子。

“我不過是想在這裏住段時間,感受下自己的新房子,當然,房租照付,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許星辰、燕寶珠和川寶一起看著他,半晌沒說話。這個要求豈止不過分,簡直可以算是厚道了。民宿向來經營不錯,在各大網站上口碑也很好,要是這個時候被汪可收回去,就算汪可肯付違約金,算起來也是她們虧大了。

許星辰當機立斷,露出個官方客氣的笑容。

“謝謝您的體諒,我現在就讓川寶給您安排最好的房間。”

她邊說邊給川寶使了個眼色,川寶心領神會,擺出副店小二的架勢,“來來來,汪大少,請跟我上樓。”

按照許星辰的意思,自然是將汪可安排得越遠越好,眼不見心不煩。誰知這汪可上了樓後,壓根不管川寶舌燦蓮花的推薦,直接輕車熟路走到許星辰房間隔壁,推門走了進去。

“我就住這間。”

他以前來過許星辰的房間,對房號記得一清二楚。

川寶:……

它頭皮一麻,直覺許星辰得知後肯定會炸,壯著膽子想要再勸勸汪可,“這房間不好,您應該住總統套房——”

汪可斜斜瞟了它一眼,川寶立刻識趣地閉了嘴,許星辰炸就炸吧,她炸總比自己炸了好。

“您喜歡就行。您歇著啊,有什麽需要叫我一聲。”

它諂媚地獻著殷勤,點頭哈腰走了出去。

汪可掃了一眼房間,房間裝修其實還算雅致,但不論是床上用品還是還是洗漱用品,跟自己平常用的簡直是天差地別,完完全全透露出一股窮酸的氣息來。不過此時的汪可並不在意,他四仰八叉往床上一倒,呼吸了一口泛著草木清香的空氣。

真好,隔壁就是她的房間,她就睡在自己隔壁。

這樣,算不算半同居了呢?

想到這裏,汪可露出個跟他本人惡霸氣質極為不符合的有點傻的笑意來。

******

下午的時候嚶嚶來找許星辰和燕寶珠玩,撲了個空,卻發現前臺處的川寶正看著手機唉聲嘆氣,愁眉不展。

“怎麽了,川寶?”

川寶瞟她一眼,露出個微妙的難以描述的眼神,欲言又止。

“沒什麽。”

“可你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到底怎麽了嘛?”

嚶嚶追問。

川寶嘆口氣,“唉,有個大秘密——”

它快速盯了嚶嚶一眼,“你保證不說出去?”

嚶嚶一聽到秘密立刻來了精神,舉手發誓,“我保證不說出去!”

川寶立刻鬼鬼祟祟湊過來,“我跟你說喔,這個秘密就是——”

它遲疑了一下,想到許星辰的淫威,打起退堂鼓,“不行,還是不能說。”

嚶嚶急眼了,用力拍了下桌子,“你什麽意思啊,不帶這樣吊人胃口的!”

川寶嚇得趕緊跳起來去捂她的嘴,“哎喲小聲點小聲點!”

那惡霸可還在樓上呢!

它悄悄說出這個最新的大八卦,還不放心地再三叮囑,“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嚶嚶眼睛睜得溜圓,心情激蕩,拍著胸膛信誓旦旦,“你放心,我絕對不說出去!”

……

等走出民宿門,嚶嚶走了一段路,心情還是難以平靜,她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壓低聲音 。

“三斤哥,我有個大秘密,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哦!”

就這樣,秘密一傳十十傳百,並迅速發酵,很快,全鎮上的人都知道了,並且衍生出不同的版本來。

“汪大少跟小鎮長同居了?!”

“小鎮長肚子裏都已經揣上了?!”

“要給汪大少做妾,進入天狗家族?!”

眾人討論得熱火朝天,顧慎獨從旁經過,聽得一清二楚,不由皺了下眉頭。

“你們不要亂造謠。”

大家趕緊搖手否認,“啊,我們也只是聽來的,聽來的。”

“就算聽來的也不要亂傳。許鎮長還年輕,這些風言風語對她影響不好。”

顧慎獨嚴肅地說,眾人只好意猶未盡地閉了嘴。

要知道,八卦是一項有利於嘴皮子健康和心神愉悅的全民活動,整個古鎮的人都十分熱衷。以前這種八卦就算傳到天花亂墜,顧隊也從來不聞不問,甚至包括上次的月夜荒塔激情肉搏戲,傳到那麽離譜,他也無所謂,怎麽這次對於許鎮長的事就上了心?

莫不是……

等到顧慎獨走遠後,老眼昏花的老鐵匠剔著牙,“莫不是顧隊希望我替小鎮長煉制的不是一把普通武器,而是一個定情信物?”

聽到定情信物幾個字,在場眾人的眼神再一次唰地放亮了。

“定情信物?”

“怎麽回事?”

“快說說!”

……

等到許星辰下班回家時,便覺得路上鎮民們的眼神格外地微妙,一言難盡,白秋練大嬸還嘆息地拍著她的肩膀。

“豪門媳婦不好當,不如憐取眼前人。”

許星辰:……

什麽鬼?

得知風頭正勁的傳言後,許星辰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哭笑不得地澄清,可眾人的眼神都是那種“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意味兒,許星辰越發懊惱,又將汪可在心裏罵了個狗血淋頭。

回到民宿,許星辰也沒興趣跟燕寶珠聊天,更怕撞見汪可,直接就往自己房裏走。剛走到房門前,隔壁門打開,一顆生動的狗頭探了出來,像是才睡醒,打著呵欠伸著懶腰,無比自然地跟她打了個招呼。

“喲,你回來了!”

許星辰嚇了一跳,等看清對方後下意識就問,“你怎麽住這間?”

汪可:“這裏舒服,合我眼緣,怎麽了?”

許星辰看著他漫不經心又微微惡劣的笑意,像是在等待跳進圈套的兔子,才不上當,幹笑著說,“沒事,你喜歡就行。”

說完趕緊繞過他,想要回自己房間,誰知汪可一擡腿擋住去路。兩人距離很近,許星辰感覺他的胸膛幾乎貼到自己的鼻尖,趕緊退後一步,警覺擡頭,“幹嘛?”

汪可:“挺無聊的,陪我玩把擼啊擼唄。”

許星辰斷然拒絕:“不會!”

“我教你!”

“沒空!”

她繞開汪可,匆匆忙忙走進自己房間,關上門,站在門背後心神未定。這狗東西,之前明明還害羞青澀地不得了,怎麽突然之間臉皮就變得這麽厚,真是麻煩!

門外,汪可眼眸微暗,有些失落,不過又很快重新燃起鬥志:

網上不是說烈女怕纏郎嗎?沒關系,這才第一天,只要好好纏,認真纏,一定可以成功的!

想到這裏,他又精神飽滿地敲了敲許星辰的房門。

“餵,該吃晚飯了,一起唄!”

許星辰:……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這狗東西還是不肯輕易消停,大半夜的敲著墻壁問,“許星辰,你睡著了嗎?”

許星辰沒理他。

要知道墻壁並不薄,照理說是完全隔音的,可狗東西居然動用了靈力,硬生生將聲音送到她耳邊來。

“陪我聊會天唄,聊一會兒一萬塊錢那種。”

許星辰翻了個身。媽的,有錢了不起啊,有錢也不跟你聊。

那邊語氣抱怨,“我睡不著。”

“這床也太硬了,被褥一點都不軟和,聞著還有股鴨毛的臭味兒。房間又小,窗子又小,我從來沒睡過這麽差的環境。”

合著他還委屈上了,明明是自己強行住進來的。

許星辰腹誹著,終於忍不住出聲說了一句,“那你回去睡唄,咱小廟容不下大佛。”

狗東西半天沒出聲,許星辰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畢竟是新房東。沈吟了半晌,她又補充一句:“說好的一萬塊錢啊。”

一墻之隔的汪可再次感到了來自許星辰的雙重暴擊。

換了往常他早發脾氣了,從沒想過會有這麽憋屈的時候,但奇異的是,他一點也不生氣,眼睛緊緊盯著墻壁,像是能夠看到睡在對面的許星辰一般,嘴角翹起個心滿意足的弧度,故意用很不耐煩的語氣說,“行行行,一萬塊。”

“要不要再多聊幾萬塊?”

許星辰言簡意賅:“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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