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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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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衷腸

◎我也是第一次做妻子◎

薛律不高興。

今天上午他把宋清規送去醫院,自己去集團處理事務。

下午四點,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他交給陳安收尾。他立馬驅車回家,沿路還去超市買了菜。

一到家就馬不停蹄搜出社交媒體上美食博主的教程,對照著做了兩菜一湯,想著宋清規一到家就能有口熱飯吃。

可宋清規呢?

她回了家,換了衣服,跟他聊天,都聊了些什麽東西?

她說醫院又出幺蛾子了,O型血的父母生出了B型血的孩子,她懷疑是孟買血型,但還要等一等專業機構的檢測結果。

她說她準備答應爸爸的提議,去薛氏做首席公關官,至於凈天醫院醫務科,她想讓吳曉茜頂上,這次的血型事件,也恰好能考驗一下她處理糾紛的能力。

她說她今天聯系了孟遇星,她又住院了,但好像換了一家醫院,說是馮哲找的,不知道馮哲給孟遇星下了什麽迷魂湯,這輩子就離不開這個男的了。

她說她吃完飯要洗衣服,他有什麽要洗的就放到臟衣簍,但內/褲她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薛律聽著臉越來越黑,宋清規顯然察覺到了,吃飯和說話的節奏慢了下來。

“怎麽了?”低氣壓越來越重,宋清規開口問。

薛律沈聲道:“你回家……就是想跟我說這些?”

宋清規一楞,她說的這些都挺重要的啊,凈天醫院是他的產業,出什麽事跟他匯報一下不是應該?她加入薛氏這件事也很重要啊,薛氏是他爸爸的心血,她為薛氏做事,在他們這種豪門家庭多少也代表了些什麽吧……至於後兩件,孟遇星關系到他們這個家庭未來的經濟支出,洗衣服相較前面幾件確實是小事,但也關乎他的生活嘛……

宋清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薛律見她不開竅,將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宋清規看見他的筷子,福至心靈,她怎麽能忽視了這麽重要的事!

她趕緊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容:“今天的飯菜很好吃,我很喜歡,辛苦你了。”

宋清規說的是真心話,薛律真挺有做飯天賦的,除了刀工有些粗糙,味道一點都不差。

但薛律只是略微歪了歪頭,看她的眼神依舊不滿,面色更是沒有好轉。

宋清規見狀也放了筷子,她絞盡腦汁回想自己剛才說的話,到底哪裏惹他不高興了。

想了半天,只找到一處有可能得罪他的地方,於是她試探道:“要不你的內/褲,我也給你洗?”

薛律氣得舌頭頂腮,冷笑一聲,繼而起身道:“吃飽了嗎?吃飽了我就刷碗了。”

宋清規:“吃……吃飽了。”

接下來,宋清規就眼睜睜看著薛律風卷殘雲刷了碗,又從房間把自己的臟衣服放到了臟衣簍,最後手裏攥著他的內/褲走進了衛生間,在洗手池裏將它搓得驚天動地。

看來真是因為內/褲,宋清規覺得自己破案了。

真小氣啊薛律,她立馬感嘆道,可是洗內衣這種事,本來就應該自己做嘛,他有什麽不服不忿的。

算了,他出身好,可能從小到大也真沒自己洗。沒關系,這些事都可以慢慢教。

宋清規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對薛律說了一句:“你放進臟衣簍的那些衣服確定都可以過水哈,那我去洗衣服了?”

沒有回答,宋清規悻悻去了陽臺。

宋清規將臟衣服扔進洗衣機,又把洗衣凝珠扔進去,剛打開洗衣機的開關,薛律就冷著臉站到了她身後。

宋清規一回頭嚇一跳,肩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薛律走近她一步,面對著她:“宋清規,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忘了跟我說什麽是吧?”

宋清規蹙眉,思考一會兒,還是不明就裏:“忘了……說什麽?”

薛律徹底沒了脾氣:“昨天晚上是我們兩個的新婚之夜,昨晚我的表現就讓你這麽不滿意嗎?你今天一天沒見我,晚上回到家,連句‘想我’都不會說?”

宋清規終於恍然大悟,可意識到薛律在賭氣什麽之後,她忍俊不禁:“你就因為這個生我的氣?”

薛律更是火大:“我不該生氣嗎?”

宋清規還是笑:“你怎麽和個孩子一樣,只是一個白天沒有見面而已,又不是……唔……”

宋清規說到這,就被薛律欺身吻上來。

薛律吻得投入至極,先是雙唇,繼而是宋清規的頸部、鎖骨,隨著這個吻的深入,宋清規的睡衣變得松散,鼻尖也析出薄汗。

薛律像是個渴求著糖果的小朋友,而這塊糖就在宋清規身上,他不辭辛勞,上下求索。

事情已經在失控邊緣,宋清規的雙手抵上薛律的胸膛:“別……我們待會兒……回房間……”

薛律眼尾染上一片紅:“宋清規,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你答應過我的,比起程無量和言奉謙,會一百倍一千倍地對我好……”

宋清規最終收斂了眉眼,這代表她默認了他接下來的放縱。

這種默認並不是因為她在男女情愛中選擇對權力進行讓渡,而是她相信薛律。

她相信薛律即便在最瘋狂的時候,依舊不會傷害她,他會讓她快樂。這是她愛著的薛律,作為男人的品格。

宋清規的預料沒有錯。

他們住在盛世君瀾最高層住宅樓的頂樓,陽臺上的視野極好,可以看到瀾城CBD最為繁華的夜景。

此時華燈初上,萬家燈火。

靈肉相交最為契合的時候,大腦皮層因為歡愉所致的細胞放電,讓宋清規的眼前閃爍著白光,和著眼前所見的城市霓虹,她仿佛看見了人間最璀璨的景象。

好美……

她第一次覺得,人間是這樣好,活著是這樣好。

宋清規深深喘息著,倚靠在薛律的同樣起伏不定的胸膛。

洗衣機還在嗡嗡作響,掩掉了他們的粗喘聲。

待浪潮稍稍平息一些,宋清規看著一地狼藉,無奈嘆氣:“又要再洗一鍋衣服。”

薛律笑笑,扯過旁邊一件衣裳,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在宋清規跟前打開,是一對情侶對戒。

他拿起圈口更小的那只,給宋清規戴上:“先隨便買一只戴一戴,等我們補辦婚禮的時候,我們再去挑正式的婚戒。”

宋清規擡起手看自己的無名指,不一會兒薛律也將他的手掌放到了她手掌的旁邊。

“寶格麗要是知道你把他們品牌說得這麽不值錢,以後肯定不會再邀請你去看他們的秀了。”宋清規在薛律懷裏擡頭看身後的他:“薛律,你從來不是個喜歡奢侈品的人,我也不喜歡。以後不要買這麽貴的東西了。”

薛律卻收緊了環著宋清規腰間的手,讓她靠自己更緊一些。

兩人靜靜看著瀾城的夜色,任由情/欲的餘韻在周遭流轉,溫柔地將他們包裹著。

“我在很長一段時間裏,其實是不相信婚姻的。”半晌,薛律開了口,這是他第一次跟宋清規訴說他對愛情和婚姻的看法:“我出生在這樣的家庭,我爸這種婚姻模式,在我們這個圈子並不少見。金錢和權力的漩渦裏,欲望比感情顯眼也重要得多。從小到大,我看過也聽過太多在婚姻裏歇斯底裏的女人的故事,而有錢的男人看似擁有許多女人,但我也不覺得他們真的擁有過愛情。就像我爸,我不認為他被我媽……我是說文女士,我不認為他被文女士之外的女人真正地愛過,包括我親媽在內。我不知道他怎麽想,午夜夢回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空虛寂寞。可我不想過他那樣的人生。”

宋清規轉了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抱著薛律,安靜地聽他說話。

“我想要一個我愛的也愛著我的妻子。”薛律垂眸凝視著懷裏的宋清規:“我想對她有愛、有欲望、也有義氣,她對我也一樣。我想孤註一擲地愛著她,而她也非我不可。我要給她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她也要把她的身心徹底地交付給我。宋清規,我找到了。我十年前就找到你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找到我……”

宋清規對薛律的這番話有些震驚,她之前從不知道,他竟然是一個對感情濃度需求這麽高的人。但結合他的原生家庭,他有這樣的需求,似乎也並不奇怪。

宋清規註視了薛律一會兒,繼而雙手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吻,她認真說道:“薛律,我之前活得……有點艱難。我獨來獨往,整天為了生計奔波。跟程無量言奉謙在一起的時候,我在經濟上依賴他們,也拼盡了全力去償還。疲於奔命,沒能跟人建立長久而親密的聯系。”

宋清規話到此處,薛律的眼眸裏湧上心疼,將她抱得更用力了些。

宋清規柔聲說道:“我是第一次這樣無所顧忌地去愛一個人,第一次做一個人的妻子。而且你知道的,我們的婚姻開始得很倉促,很不常規。我需要學習,你給我些時間,好不好?”

薛律的胸腔漫上無限暖意。

“薛律。”宋清規輕輕開了口,回應薛律最介意的那個問題:“我想你的,我怎麽可能不想你,我只是……只是……”

薛律再一次吻上了宋清規的雙唇。

他不需要解釋,他只需要知道,她心裏有他就好。

吻夠了,薛律將宋清規打橫抱起來。

“你又幹嘛……”宋清規真是怕了,再喜歡的事也不能做起來沒完啊。

薛律看她受驚的樣子,忍不住道:“我雖然不是君子,但我也不是禽獸。抱你回房間休息。”

“可是陽臺……”宋清規道:“還有衣服……”

薛律:“我洗!內衣我也給你洗!我可不跟有些人一樣,嫌棄自己老公。”

“我……我沒有。”宋清規臉又有些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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