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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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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生日

◎婊/子,生日快樂◎

十一月的最後一個周五,駱等本想早點下班,但另一個合夥人馮媛娉娉婷婷走到他辦公室門口,敲了敲他本就沒有關起來的門。

駱等擡頭,馮媛紅唇一彎:“樓下有人找你,是個大帥哥。你手頭也不缺案子,他要是來談業務的,就給我唄?”

駱等站起身,用食指剝開老板椅後頭的百葉窗,剛巧看到樓下會客廳來人的身影。

駱等:“你沒機會,他結婚了。”

馮媛聳聳肩:“業內誰不知道你最擅長離婚訴訟?萬一人家是來離的呢?”

“他不是。”駱等篤定答了一句,就往樓下走,馮媛則跟在他身後。

駱等走到會客廳,薛律看向他:“我問過雅麟,她說你周五有在律所加班匯總案子的習慣。我就沒打招呼,冒昧過來了,希望沒打擾到你。”

駱等輕笑一聲:“不用客氣,反正你也不是多有禮貌的人。”

薛律聽出駱等是在開他玩笑,並無惡意,就也微笑起來。

馮媛在一邊看傻了眼,駱等已經算是瀾城律師界的高嶺之花,可眼前這人容貌更出挑、氣質也更冷,真是性感又疏離!而剛才他這一笑,讓本來凜冽的面目分外俊美,這誰頂得住啊……不用多說,她必出手!

馮媛掏出名片,拿出在情場之上殺敵無數的撩人微笑:“你好,我是大道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馮媛,跟駱律師相比,我的業務涉獵更廣,價錢嘛,也更好商量,帥哥要不要跟我合作一把?”

薛律名片沒接,禮貌拒絕:“我這個忙只有駱律師能幫,多謝好意,心領了。”

說罷他又轉頭看向駱等:“去你辦公室?”

駱等知道馮媛的個性,她看中的人,要是拿不下,能難受死她。他跟薛律要是在事務所談事情,馮媛肯定一會兒送杯咖啡一會兒送碟子水果,還不夠看她折騰的。

駱等當機立斷:“我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走吧,海邊有家咖啡店不錯,請你喝一杯。”

……

咖啡店名叫此岸,在瀾城燕子礁,對面就是海,現在日落時分,風景大好。

老板娘跟駱等像是認識,而且很有眼色,見他們兩人西裝革履,看來是要談事情,就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半開放的窗景隔間,私密性好一些。

“這家店還是雅麟帶我來的,老板娘創業之前在天瀾工作過,跟你哥是舊相識。”

薛律往吧臺看一眼,原來是她。他聽薛談提起過這個女孩子,薛談平生只動過一次戀愛結婚的念頭,但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駱等說到正題:“你找我什麽事?”

薛律開門見山:“我想調查十年前清規在滄城的經歷,你有路子嗎?”

駱等的微笑淡下去,神情變得肅然:“為什麽要查?你覺得她有事瞞著你?”

薛律搖搖頭 :“每個人都有過去,清規不想說,是她的自由。”

駱等微微蹙眉。

他跟薛律只見過幾次面,沒有什麽深交,而且彼此都看對方不很順眼,但他看得出來,薛律不是個喜歡扯謊的人,他說他不在乎宋清規的過去,未必是假話。

“那你為什麽還要查?”駱等問道。

薛律:“因為不放心,總覺得不查清楚,是個隱患。”

薛律把馮哲的事情給駱等簡單說了說,駱等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如果馮哲說的是真的,那他身體所受的傷害,不是普通的外傷,已經堪稱“淩虐”了。

而馮哲說,他所遭受的一切,都跟宋清規有關。

為什麽有關?淩虐他的是誰?原因是什麽?那人有沒有受到法律制裁?……諸如此類,都是謎團。

駱等低頭思忖半晌,繼而開口道:“滄城經濟落後,但長離島的自然風光很好。我門小時候,長離島的治安力度還沒那麽大,島上的□□業和情色產業很多。當時東南亞和港澳的很多商人常來島上尋歡作樂。後來我們上大學離開滄城,對這些事知道的就少了。但我爸媽跟我提起過,大約六七年前,長離島的官員腐敗嚴重,刑事案件頻發,上頭特派一個巡查組,到滄城偵辦案子,嚴懲了一批人,島上的風氣才好起來。”

駱等的這番話,薛律並不意外。他記得宋清規提起過,馮哲喜歡賭。他沈迷賭/博的時候有沒有招惹到什麽不該招惹的人,孟遇星和宋清規有沒有被牽連其中,都不好說。

駱等沈默一會兒,做了決定:“可以查,我家是滄城的,父母在那邊也都有人脈,我在那邊的公安系統也有熟人。十年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打聽一些消息,應該不難。”

薛律點點頭:“多謝,費用……”

“清規是我朋友。這件事,跟錢沒關系。”駱等看向薛律:“但是,我不明白。以薛家的勢力,你能用的人應該有很多,為什麽找我?”

薛律跟駱等對視,坦誠道:“因為我知道,你會站在她那一邊。”

駱等聞言一怔。

薛律接著說:“我沒辦法出現在她的少女時代。雖然我不願承認,似乎只有你,可以保護少女時代的宋清規。所以無論的當年的真相是什麽,請你站在她那一邊。”

駱等笑了笑,有些自嘲:“可以了,我不想當你訴說愛意的聽眾。”

薛律也會心一笑。

兩人的車停在海邊,臨別的時候,薛律朝駱等伸出手,駱等遲疑片刻,終究握了握。

“薛律,我做過很多離婚訴訟,看過太多蘭因絮果,所以根本不相信愛情和婚姻。”面對薛律站著,但並沒有看他,而是看向海岸線橙紅色的晚霞:“但如果對方是宋清規,我會願意試一試。所以,你可千萬別離婚啊。”

薛律倚著車門,諷笑道:“呵……你願意試一試?清規願意嗎?”

駱等視線回到薛律身上,頗有信心:“如果我跟清規早重逢一年,不,半年,就沒你……”

“不會有區別。”薛律打斷他:“我這一生,非她不可,或早或晚,都是一樣。”

駱等看到薛律眼中隱約的光芒,那是由愛欲、決心和自信凝結成的執著。

駱等低頭,露出苦笑。

真般配啊,宋清規和薛律,都是硬骨頭。

……

凈天醫院,醫務科辦公室,曉茜坐在椅子上伸一個懶腰:“啊!美好的周末終於要來了!這周的班上得……我的老腰啊……”

小李插嘴:“上周我跟我老婆結婚紀念日,本來都想好了去郊區古城玩一趟,結果也沒去成。主任,我先跟您說,這周末醫院就算被恐/怖分子炸了,我也不來,我得哄我老婆。”

宋清規笑笑:“知道了。周末我聽班,你們好好休息。”

心臟畸胎瘤跨省轉運事件在經過了網絡輿論翻轉、幾方勢力博弈之後,終於有了定論。

瀾城衛生部門發布公告:海川醫院將條目不清晰的錢款全部退還給當事患者家屬。涉事醫生做出的所有行為都是以患者為中心,雖不符合診療流程,但無愧於醫療原則和職業道德,所以不予處罰。至於凈天醫院,ECMO是貴重醫療設備,原則上不能出省,但鑒於其救人為先的初衷,暫給予警告,責令凈天醫院重新梳理急診部各項流程,由相關部門定期督導。

凈天醫院一大家子人的飯碗保住了,眾人自然松一口氣。

但宋清規有些傷感。

公告一發布,周懷忠主任就來找宋清規道謝,他在業內躬耕數十年,自然知道,要不是宋清規敢幹敢拼,跟不良媒體打輿論戰,逼的上頭重拿輕放,他恐怕就要晚節不保。

如今不光沒丟飯碗,網上還有很多群眾自發給他送來了錦旗,他這聲“謝”,是宋清規應得的。

兩人在辦公室寒暄一通,周懷忠對宋清規說了幾句心裏話:“當時你離開臨床,我是很反對的。而且我看得出來,薛總是在跟你置氣,不是真心想讓你幹行政。我也勸過你,去跟薛總服個軟,你有外科天賦,離開了很可惜。但現在看來,我覺得你什麽都能做得很好。丫頭,你還想回臨床嗎?”

因為周懷忠這個問題,宋清規整個一下午都覺得沈郁。

臨床……

的確是她曾經熱愛的崗位,她很享受病人家屬真心對她表示感謝地那種成就感。

但是她已經兩年沒有接觸臨床工作了。

醫學的發展速度遠遠比大眾看到的快,她讀博時還需要開胸的手術,現在有很多已經可以做微創了,而且機械臂、人工智能在外科的應用也越來越多。

別說這些她不會,就連最基本的手術刀持針鉗這些,她也已經兩年沒有碰過了。

兩年,足夠一個優秀的臨床醫生退步成庸醫。

宋清規知道自己已經和臨床事業漸行漸遠,但她沒有想象中那樣悲傷。

她逐漸在醫務科的工作中找到了價值,她覺得或許做好這件事,也能幫助很多人。

失去和得到在這一刻同時發生,宋清規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薛律給她發微信,說今天晚點回家,她就任由自己坐在工位上發呆。

直到大家都下班回家了,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直到窗外的夜幕一點點落下來。

晚上六點,宋清規的鬧鐘響起來,她恍然回神。

今天的鬧鐘是有名字的——“星星生日”。

11月29日,是孟遇星的生日,也是宋清規身份證上的生日。

她拿出手機,給孟遇星轉了五千塊錢,說了一句“生日快樂”,就熄滅了手機屏幕。

宋清規準備回家,坐電梯下到一樓,在行政樓門口,看到一個男人,正坐在花壇邊上抽煙,她走上前,想要提醒他,凈天醫院整個院區都是禁煙區。

可走近幾步,她才認出,來的人是馮哲。

“你怎麽在這?”宋清規的神經瞬間緊繃。

馮哲站起來,把煙扔到地上,用鞋子撚滅,陰沈地看向宋清規,繼而把手上的盒子扔給她。

宋清規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去接,這是個包裝很精致透明禮盒,裏頭裝的是玲娜貝兒的玩偶。

馮哲陰走近宋清規,陰沈沈盯著她。兩人離得很近,宋清規能聞到他說話時吐出來的煙味。

“你是不是覺得,你攀上薛律這根高枝,就萬事大吉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你當年那副下賤的模樣?你猜如果薛律知道了,他會不會嫌你臟,覺得你惡心?嗯?”

宋清規面色如常,但雙肩卻忍不住顫抖起來。

馮哲看到宋清規的恐懼,開壞地笑起來,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他:“好美、也好會騙人的一張臉。十年前我答應過孟遇星,只要她活著,我不找你麻煩。所以你最好祈禱她長命百歲。”

宋清規覺得冷,牙齒都有些忍不住打顫。

但她還是冷冷說道:“馮哲,當年我所做的,不過就是以牙還牙,這很公平。”

“公平?”馮哲的笑容變得猙獰,兇狠的眼睛裏竟有淚:“你榮華富貴,我餘生盡毀,你管這叫公平?”

宋清規想要開口,馮哲的手上卻加了力氣,她下巴吃痛,說不出話。

馮哲湊近她的耳朵,聲音陡然溫柔:“婊/子,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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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談和此岸咖啡店老板娘的恩怨情仇請移步作者專欄,《她是燦爛的》詳細記錄了這段故事。

但男主另有其人。

薛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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