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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心動
◎凡人百年，愛是一瞬間◎
薛律的頭疼得要炸了，他的眼皮也發沈。
他知道這個懷抱很可能是他心魔又起，構造出的幻象。就像前幾天那一場漫長的讓他流連忘返的春夢一樣。
可他此刻依偎著的這具身體如此溫暖柔軟，他舍不得放手，他緊緊抱住了她，想要讓他們二人的骨血都融在一起。
薛律是沈默的，只喉頭和鼻腔裏時不時發出短促的抽吸聲。
宋清規緊張起來，他……在哭？
為什麽？
抱了一會兒，宋清規覺得薛律的的體溫有些異常的熱，而且他身上有酒味。
他喝酒了？
她試圖推開他，想摸一摸他的額頭，判斷一下他是不是發燒了。
可她的手剛放在他的胸膛，只稍稍用力，薛律的身體就變得僵硬，反而將她抱得更緊。
“薛律……你怎麽了……”
薛律執著地環著她的腰，許久之後，喃喃：“為什麽就連在夢裏，你都還是要推開我……”
“嗯？”宋清規沒聽清：“你說什……”
宋清規還沒說完，薛律忽然就松開了她。
加諸在身體上的力道猝然離開，宋清規有些踉蹌地坐到了沙發上。
薛律身形也有些虛晃，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回了房間。
宋清規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些難受。
薛律一直是桀驁挺拔的，學生時代他就有超出同齡人的俾睨之姿，現在來到男人最為黃金的三十歲，更是意氣風發。可剛才他的背影，顯露出疲憊和孤獨。
相識十年，相互猜忌，相互算計，但宋清規更喜歡看他不可一世的樣子。
這一夜，宋清規輾轉反側。
她這幾天工作明明極累，但今夜就是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薛律。
淩晨一點半，她起來灌了自己兩粒褪黑素，仍然無濟於事，只能睜著眼屬羊。
時鐘指向淩晨三點，宋清規實在受不了了。
她霍然起身，用床頭櫃的鯊魚夾將自己的長發挽起來，走到薛律的房間門口，她擡手猶疑了一會兒，還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房間裏沒有回應。
宋清規蹙了眉頭，又敲三聲，還是沒有動靜。
宋清規心一橫，推門走了進去。
她在手機屏幕的亮光中，摩挲著打開了薛律床頭的臺燈。
她的雙眼瞇起來，在亮光中適應了一會兒，再睜開的時候，心一瞬間就縮起來。
薛律還在睡，他緊皺著眉頭，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嘴唇有些發白，但雙頰是反常的紅。
宋清規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和額頭，燙得嚇人。
她趕緊將薛律身上的被子扯開，高燒的人不能用被子捂，必須散熱。
宋清規又回房間拿來了布洛芬和感冒沖劑，她給他泡好了藥。
“薛律醒醒！”她試圖叫醒薛律：“起來把藥吃了。”
薛律聽到聲音，眉頭越來越緊，但眼睛不能睜開。
宋清規給她量了體溫，驚人的39.8℃，又用棉棒撬開他的嘴，拿著手機照了照，扁桃體上已經化了膿。
叫不醒薛律，宋清規沒了辦法，只能給凈天醫院的急診和司機班打電話，讓司機師傅去急診取藥和輸液器，給她送過來。
“宋主任，這……”
宋清規知道急診醫師是擔心這樣不合規：“你登我的賬號開藥，我註冊的心外科，有處方權。帶藥出院的相關簽字我後天上班去給你補上。”
電話那頭猶豫了一會兒：“行。”
等藥的時間裏，宋清規接了溫水，用毛巾替薛律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她解開薛律的睡衣扣子，他的鎖骨、胸肌、腹肌的線條依次露出來。
宋清規的心律稍稍亂了些，她一邊褪著他的睡衣，一邊罵自己，薛律都要燒死了，你還有心思看他的身子，你是沒見過男人還是什麽……
罵完自己，宋清規覺得好受一些，手上的動作也變得坦然自如很多。
擦了二十分鐘，宋清規覺得薛律的身體沒那麽熱了，又給他量了量，體溫已經降到了38.2℃，她又用勺子將感冒沖劑一點一點餵進他的嘴裏。
餵完了藥，司機也把輸液藥和輸液器送了過來。
宋清規把藥配好，找了幾個掛鉤，貼到薛律床頭的墻上，把藥掛上去，動作熟練。
宋清規拿起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松了一口氣，看著昏睡中的他，帶了些怨氣說道：“幸虧我學過靜脈穿刺，幸虧你血管好找。”
輸液袋中的液體順利滴入薛律的身體，宋清規卻不敢睡，一直在旁邊盯著他，生怕他一個亂動，把針鼓了。
還好薛律睡姿老實，宋清規盯著他，半晌喃喃道：“要是醒著也這麽聽話就好了。”
一袋抗生素打下去，薛律很快出了汗，眉頭也舒展開，面色也沒那麽難看了，再量體溫已經到了37.4℃。
宋清規把清熱解毒的藥換上去，人也終於放松一些。
她環顧薛律的房間，發現他的襯衣和褲子隨意地扔在地上，她去撿，看到了他白襯衣上的泛黃的酒漬，她猜這是他身上酒味的來源，畢竟薛律不是個酗酒的人。
她想把這兩件衣服整理一下，回頭送去幹洗，可將襯衣提起來，她發現他襯衣上的袖扣丟了一個，袖扣處的布料也崩了一點，露出極小的線頭。
宋清規的心又有些發緊。
薛律在吃穿用度上不太有富人的習性，他不喜歡跑車、手表還有奢侈品衣物，唯一一個有腔調的愛好就是袖扣，自己用，也收藏。他的每對袖扣都是他自己挑選的，家裏也有他為袖扣專門設置的展示櫃。
袖扣丟了……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現在是淩晨五點，宋清規知道這樣很不人道，她也知道她完全可以等到上班時間再去打聽。
可是今夜的薛律太反常了，她實在等不及，就給陳安打了電話。
能當上總裁助理的人，到底有點東西。
電話響了兩聲，陳安就接起來，聲音裏沒有絲毫的疲憊與不滿：“宋小姐，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實在不好意思陳助，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宋清規赧然：“我想給薛總請個假，他生病了，發高燒，明天不能上班，麻煩你明天跟其他高管說一聲。如果有會議，也做一下時間調整。”
“薛總病了？”陳安顯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過多追問：“好的。”
“另外……”宋清規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攥著，指尖掐著手心：“昨天薛總的行程……”
宋清規說到這裏，陳安立刻意會：“昨天薛總處理完工作，就去瀾城大酒店參加了亞太傑出青年領袖宴會，但當時我在處理其他工作，沒跟薛總一起。”
“嗯。”宋清規應道，但有些奇怪，薛律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
“那個……”陳安顯然猜到了宋清規在想什麽，他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宋小姐，薛總這次去參加宴會，應該是想見一個人。”
“誰？”
“大道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代表，駱等。”
宋清規聽到駱等兩個字，大致有了猜測：“知道了。謝謝你陳助，今天這個電話算是加班，我會跟薛總說，這個月你的績效裏會有體現。”
“您客氣了。”陳安道謝：“從薛總創業我就跟他了，都是小事。”
掛了陳安的電話，宋清規又從微信找到駱等的名字。
打擾陳安，可以在工資上有所補償，但她不能同樣打電話給駱等，她不想欠駱等的情分，尤其薛律還那麽介意駱等。
宋清規又在心裏罵自己，這不就是欺軟怕硬？宋清規你可真是個雙標狗。
雖然不能打電話，但她還是微信給駱等留了言：“昨天宴會，薛律出什麽事了嗎？”
可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她的電話就響起來，是駱等。
宋清規猶豫片刻，接起來：“這個點兒了還沒睡，還是已經醒了？”
“有個緊急的案子要準備，這不加班呢嗎？”駱等的聲音裏有自嘲的笑意。
“嗯。”宋清規切入正題：“昨天……”
“昨天我遇到薛律，跟他聊了幾句。”駱等不等宋清規問完就說道：“但是他很早就離開了，而且走得很急，還被一個服務生撞了，灑了他一身香檳。”
想起剛才帶了酒漬的襯衣，宋清規知道駱等沒有說謊：“昨天你跟他說了什麽？”
駱等沈默下來，他沒有回答宋清規的問題，反而問道：“清規，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對薛律，只是利用，還是動了真心？”
宋清規的心跳空了一拍，但她很快平靜下來：“重要嗎？”
“為什麽不重要？”
宋清規深吸一口氣，倚著窗臺，看向熟睡中的薛律：“因為不會有未來啊。他跟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清規。”駱等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你動心了，是嗎？”
宋清規沈默，她沒有否認。
她也不覺得，她需要在駱等面前掩飾什麽，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讓她全然信任的朋友，駱等絕對算一個，即便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
“為什麽是他？”
駱等的問題接踵而至，宋清規全然沒有意識到，這裏頭其實也有駱等的不甘。
宋清規此刻的雙眸只聚焦在薛律一個人的身上。
“需要理由嗎？”宋清規苦笑：“他可是薛律啊……很值得愛，不是嗎？”
駱等默然許久，最終還是說道：“昨天他問了我一些你小時候的事。”
宋清規點了點頭，可鼻根卻泛了酸，所以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是被他知道了……
但她不怪駱等，她對這一切，其實早有所覺悟。
宋清規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掛斷的電話。她只深深凝望著薛律。
薛律，你說，我是在哪個瞬間愛上你的呢……
是大學籃球賽上你風流倜儻的進球，還是圖書館廊下一起聽的那首歌，還是……大學第一次見面，室友湊到我耳邊說，“你知道嗎？你跟這個師哥特別有緣，他叫薛律，清規戒律的律！”
宋清規笑了，極溫柔，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這些瞬間，將來都會變成很美好的回憶吧……
宋清規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作者有話說】
章節題目是很久之前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話，“凡人百年，愛是秩序外的一瞬間”，我覺得這句話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一樣動人。希望大家都能遇到這個瞬間。[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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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是沈默的，只喉頭和鼻腔裏時不時發出短促的抽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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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身形也有些虛晃，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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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霍然起身，用床頭櫃的鯊魚夾將自己的長發挽起來，走到薛律的房間門口，她擡手猶疑了一會兒，還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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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蹙了眉頭，又敲三聲，還是沒有動靜。
宋清規心一橫，推門走了進去。
她在手機屏幕的亮光中，摩挲著打開了薛律床頭的臺燈。
她的雙眼瞇起來，在亮光中適應了一會兒，再睜開的時候，心一瞬間就縮起來。
薛律還在睡，他緊皺著眉頭，整個人蜷在被子裏，嘴唇有些發白，但雙頰是反常的紅。
宋清規趕緊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和額頭，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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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又回房間拿來了布洛芬和感冒沖劑，她給他泡好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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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藥的時間裏，宋清規接了溫水，用毛巾替薛律擦拭身體，物理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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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的心律稍稍亂了些，她一邊褪著他的睡衣，一邊罵自己，薛律都要燒死了，你還有心思看他的身子，你是沒見過男人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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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了二十分鐘，宋清規覺得薛律的身體沒那麽熱了，又給他量了量，體溫已經降到了38.2℃，她又用勺子將感冒沖劑一點一點餵進他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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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抗生素打下去，薛律很快出了汗，眉頭也舒展開，面色也沒那麽難看了，再量體溫已經到了37.4℃。
宋清規把清熱解毒的藥換上去，人也終於放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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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這兩件衣服整理一下，回頭送去幹洗，可將襯衣提起來，她發現他襯衣上的袖扣丟了一個，袖扣處的布料也崩了一點，露出極小的線頭。
宋清規的心又有些發緊。
薛律在吃穿用度上不太有富人的習性，他不喜歡跑車、手表還有奢侈品衣物，唯一一個有腔調的愛好就是袖扣，自己用，也收藏。他的每對袖扣都是他自己挑選的，家裏也有他為袖扣專門設置的展示櫃。
袖扣丟了……昨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現在是淩晨五點，宋清規知道這樣很不人道，她也知道她完全可以等到上班時間再去打聽。
可是今夜的薛律太反常了，她實在等不及，就給陳安打了電話。
能當上總裁助理的人，到底有點東西。
電話響了兩聲，陳安就接起來，聲音裏沒有絲毫的疲憊與不滿：“宋小姐，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
“實在不好意思陳助，這個時間給你打電話。”宋清規赧然：“我想給薛總請個假，他生病了，發高燒，明天不能上班，麻煩你明天跟其他高管說一聲。如果有會議，也做一下時間調整。”
“薛總病了？”陳安顯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過多追問：“好的。”
“另外……”宋清規左手拿著電話，右手攥著，指尖掐著手心：“昨天薛總的行程……”
宋清規說到這裏，陳安立刻意會：“昨天薛總處理完工作，就去瀾城大酒店參加了亞太傑出青年領袖宴會，但當時我在處理其他工作，沒跟薛總一起。”
“嗯。”宋清規應道，但有些奇怪，薛律一向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
“那個……”陳安顯然猜到了宋清規在想什麽，他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說出來：“宋小姐，薛總這次去參加宴會，應該是想見一個人。”
“誰？”
“大道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代表，駱等。”
宋清規聽到駱等兩個字，大致有了猜測：“知道了。謝謝你陳助，今天這個電話算是加班，我會跟薛總說，這個月你的績效裏會有體現。”
“您客氣了。”陳安道謝：“從薛總創業我就跟他了，都是小事。”
掛了陳安的電話，宋清規又從微信找到駱等的名字。
打擾陳安，可以在工資上有所補償，但她不能同樣打電話給駱等，她不想欠駱等的情分，尤其薛律還那麽介意駱等。
宋清規又在心裏罵自己，這不就是欺軟怕硬？宋清規你可真是個雙標狗。
雖然不能打電話，但她還是微信給駱等留了言：“昨天宴會，薛律出什麽事了嗎？”
可沒想到消息剛發出去，她的電話就響起來，是駱等。
宋清規猶豫片刻，接起來：“這個點兒了還沒睡，還是已經醒了？”
“有個緊急的案子要準備，這不加班呢嗎？”駱等的聲音裏有自嘲的笑意。
“嗯。”宋清規切入正題：“昨天……”
“昨天我遇到薛律，跟他聊了幾句。”駱等不等宋清規問完就說道：“但是他很早就離開了，而且走得很急，還被一個服務生撞了，灑了他一身香檳。”
想起剛才帶了酒漬的襯衣，宋清規知道駱等沒有說謊：“昨天你跟他說了什麽？”
駱等沈默下來，他沒有回答宋清規的問題，反而問道：“清規，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說。”
“你對薛律，只是利用，還是動了真心？”
宋清規的心跳空了一拍，但她很快平靜下來：“重要嗎？”
“為什麽不重要？”
宋清規深吸一口氣，倚著窗臺，看向熟睡中的薛律：“因為不會有未來啊。他跟我是兩個世界的人。”
“清規。”駱等已經知道了答案：“所以你動心了，是嗎？”
宋清規沈默，她沒有否認。
她也不覺得，她需要在駱等面前掩飾什麽，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讓她全然信任的朋友，駱等絕對算一個，即便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聯絡。
“為什麽是他？”
駱等的問題接踵而至，宋清規全然沒有意識到，這裏頭其實也有駱等的不甘。
宋清規此刻的雙眸只聚焦在薛律一個人的身上。
“需要理由嗎？”宋清規苦笑：“他可是薛律啊……很值得愛，不是嗎？”
駱等默然許久，最終還是說道：“昨天他問了我一些你小時候的事。”
宋清規點了點頭，可鼻根卻泛了酸，所以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還是被他知道了……
但她不怪駱等，她對這一切，其實早有所覺悟。
宋清規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掛斷的電話。她只深深凝望著薛律。
薛律，你說，我是在哪個瞬間愛上你的呢……
是大學籃球賽上你風流倜儻的進球，還是圖書館廊下一起聽的那首歌，還是……大學第一次見面，室友湊到我耳邊說，“你知道嗎？你跟這個師哥特別有緣，他叫薛律，清規戒律的律！”
宋清規笑了，極溫柔，笑著笑著眼眶卻紅了。
這些瞬間，將來都會變成很美好的回憶吧……
宋清規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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