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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嫉妒
◎別，我自己來◎
醫鬧的一群人很快被趕來的警察帶走。
宋清規被急診科的人用擔架擡了下去，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所幸沒有大事，輕微腦震蕩，加右腹部軟組織損傷。
薛律趕到醫院的時候，宋清規已經被轉入內科病房。
她剛從滄城回來，路途奔波，沒來得及休息就趕回醫院，緊接著遭遇了這樁倒黴事，於是徹底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薛律來到病房，問了主治醫師，了解了她的傷勢，才稍稍放了心，坐到了病床一側。
他看著她安靜的睡顏，伸手理了理她跑到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感受到觸碰，宋清規在睡夢裏忍不住躲了一下，想要翻身，可腹部的外傷疼得她發出呻吟。
但她太困了，即便這樣，也仍舊沒有醒過來，只前額生出一層細密的汗，證實了她的疼痛是那樣切實。
薛律的心一下子揪痛起來，他雙手有些無措地在她身體周圍游走，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能緩解她的疼痛，最後只能在她身體不再動作後，輕柔地拍著她的背。
宋清規對這個動作很受用，因痛覺而蹙起的眉頭漸漸舒展，再一次陷入沈睡之中。
宋清規這一睡，就是整整十七個小時。
薛律根本不敢合眼，生怕她發燒或者昏迷，每隔一個小時就要給她測個體溫。
折騰一宿，直到次日淩晨四點，薛律再也撐不住，埋頭在宋清規身邊睡了過去。
宋清規醒過來的時候，手剛擡起來，就摸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薛律應激似地猛然坐起，他搓了搓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宋清規：“醒了？”
薛律的腦袋被宋清規揉過，呈現一個鳥巢狀，宋清規認識他這麽多年，他總是俊朗、幹凈、熨帖的，這樣不得體的發型還是頭一回見。但就是這樣，將薛律襯出一副難得的孩子氣。
宋清規覺得好笑，忍不住彎了嘴角。
薛律因這個笑容一瞬恍惚，他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你笑什麽？”
“沒什麽。”宋清規笑意未減：“警方那邊有消息嗎？”
“嗯。”薛律起身將宋清規扶起來半坐著，又給宋清規倒水：“已經拘留了。我問了警局的朋友，他說那對夫婦完全就是法盲。是他們鎮上一個倒騰假證的青年聽說他家孩子過世了，他們想找醫院麻煩，這個青年就給他們出主意，說可以偽造一份DNA鑒定報告。這對夫婦就上了他的當，花三千塊錢買了一份。”
提起這對夫婦，薛律胸口就有一股濁氣，要不是他們，宋清規不會受傷，不讓他們牢底坐穿，他出不了這口惡氣。
宋清規接過薛律遞過來的水，倒是一臉輕松：“那這小青年還挺厲害，那份鑒定報告的格式是對的，要不是業內人，還真有可能被糊弄住。就是那個基因重合率太離譜了。”
“他厲害個屁。”薛律難得爆了個粗口：“警方昨天下午抓的他，昨晚上他就交代了。他從網上搜了個鑒定報告的圖，仿照著做的。手寫簽名他模仿不了，幹脆用了機打，還自作聰明把那份報告裏原有的數據都改了。你說他笨吧，他知道改數據。你說他聰明吧，他給你改個39.99%。”
“呵……”宋清規輕笑出聲，還是頭一回見薛律情緒激動，一股腦說這麽多話。
這時候內科主任帶著幾個大夫護士走了進來。
“丁主任。”宋清規打招呼。
丁主任笑著點頭，但還是先跟薛律問了好：“薛總來了。”
薛律點點頭。
丁主任將視線轉回到宋清規身上：“宋主任這一宿睡得好嗎？今早上起來有麽有覺得頭暈？肚子疼有沒有影響睡眠質量？”
宋清規搖了搖頭：“睡得挺好的。”
“那我給你查查體，麻煩把衣服掀起來一下。”丁主任溫柔道。
宋清規沒有立刻動作，她住的這個病區都是女大夫，這會兒滿屋子人，就薛律一個大男人杵在這兒。
宋清規腹部軟組織損傷的面積不小，她憑疼痛的感覺大致就能估摸自己受傷的位置，損傷已經不局限在腹部了，胯骨的位置應該也有一塊。
宋清規看向薛律，直言不諱：“你回避一下。”
薛律不動如山：“為什麽？”
宋清規皺了眉：“我尷尬。”
薛律還是不動：“我是你男人你尷尬什麽？”
宋清規感覺一股熱氣“騰”地就冒到自己臉上：“你……”
查房的大夫們哪裏見過俊男美女現場打情罵俏，當場就是一個“嗑”，紛紛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丁主任輕輕往上翻起宋清規的襯衣：“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好個屁，宋清規在心裏罵了一句。
可還沒等腹誹更多，丁主任的手輕輕碰到傷處的時候，她就疼地嘶嘶抽起了涼氣。
薛律走近一看，方才臉上的輕松再也不見，轉而是難以抑制的愧疚，和他無從掩飾的心疼。
宋清規的整個右腹部已經泛起淤青，再差一點就要蔓延到大腿，跟她其他部位的瑩白肌膚相比，顯得格外嚇人。
丁主任檢查完，將宋清規的襯衣放下來。
“雖然彩超什麽的都做了，內臟沒有大問題，但軟組織損傷這部分體表溫度高，損傷邊緣有紅腫，你的血象也高，還是有感染，得繼續做抗感染治療。另外待會兒我給你開個藥膏，你每天 兩次塗一塗，抗炎消腫。畢竟是外傷，回頭我會讓外科主任再來會診一下，以防萬一。”
“打針要打多久？”宋清規問。
“最少三天。”丁主任回答：“但正規的抗感染療程應該是七天。”
“先打三……”
“打七天。”還沒等宋清規說完，薛律就將話接過去：“既然打了就徹底打好。”
“過兩天衛健委要來檢查……我……”
“醫務科除了你沒人了嗎？” 薛律語氣強硬：“要是其他人都這麽沒用，那就別幹了，都卷鋪蓋滾蛋。”
此時拎著水果來看宋清規的曉茜正好進來，聽了薛律這話忍不住在心裏罵街，領導哪有好東西啊，長得再帥也是狗。
但她嘴上還是表起忠心：“誰說我們不能幹？清規姐你放心休息，材料咱們不都梳理得差不多了嗎，我們幾個能應付的。”
曉茜說完，把水果放到床頭櫃，又道：“清規姐，產科兒科彩超室幾個大主任說要請咱們科吃飯，等你抽空定個時間哈，我先回去上班了。”
“好，最近辛苦你們。”宋清規點頭。
“薛總？”曉茜看向薛律：“我回去上班了？”
薛律黑著一張臉，不失尷尬地點了點頭。
宋清規忍不住笑，還得是零零後，真整頓職場，受了氣當場就得陰陽回來，
丁主任看完了護理記錄單，讓手底下的大夫下完醫囑，也準備走。
臨走前，她認真看向宋清規：“宋主任，我代表臨床所有一線工作人員，感謝你堅定維護我們的合法權益，還有……維護我們醫護人員的尊嚴。”
宋清規：“職責所在而已。同樣的，如果真的是咱們醫護人員有疏忽，我也一樣會為患者說話。做錯了當然要挨打，但沒有錯，就得挺著脊梁好好站著。”
丁主任有些動容地點了點頭，
幾個年輕大夫走出病房前，悄悄對宋清規豎了大拇指。
眾人散去，病房又恢覆了安靜。
不一會兒，小護士拿了一罐藥膏過來，再次叮囑宋清規用法和用量。
小護士退出病房，宋清規伸手拿過了藥膏，剛擰開蓋子，薛律就坐到了床沿，將藥膏拿了過去。
他撕開藥膏上的鋁箔紙，伸手剜了兩指藥膏：“我洗過手了，幹凈的。”
宋清規瞳孔震動：“你幹嘛？”
“給你塗藥。”薛律說得理所當然。
“不用。我可以自己來。”宋清規堅定拒絕。
她伸手就要奪薛律手上的藥膏，但身子一拉扯，腹部又生出悶痛。
薛律趕緊騰出手扶住她，聲音有些惱：“宋清規，你沖我逞什麽強？”
宋清規不再掙紮，只疼得不敢動彈。
“我輕輕的，你乖一點。”
薛律將她的襯衣掀起來，指腹柔柔觸碰到她的傷處，先清涼後溫熱的觸感，讓宋清規不由瑟縮。
薛律神情專註，並沒有看到宋清規臉上已經因為羞窘浮上紅暈。
片刻過後，腹部的傷處已經塗好了薄薄一層藥膏，接下來，就是胯部……薛律需要將宋清規的褲子往下褪一褪……
他試探著伸手觸摸她的腰際，察覺到他意圖的宋清規趕忙開口：“別！”
薛律停下動作，擡頭看向宋清規，他看到了她琥珀色的瞳仁，看到了她微紅的臉頰，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宋清規的樣貌。
她的驕矜自負在這一刻全然不見了蹤影，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受到驚嚇的羞澀的女人。
薛律看入了神。
所以宋清規，你這一刻的心動、羞赧，是因為這一小部分胴體的暴露，還是因為……看到你身體的人……是我……
宋清規深吸一口氣，又恢覆了以往的沈靜。
“這裏我自己來。”宋清規道。
目睹宋清規迅速冷卻的薛律有些失落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將藥膏遞到她手裏，繼而起身，去洗手間沖洗殘留在指間的藥漬。
再回到病床時，宋清規已經塗好藥膏，給自己的腰腹部搭了一層藍色的醫用動巾。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
宋清規先做破冰人：“我這一覺睡了很久，除了醫院，沒什麽別的事吧。”
薛律的眼神黯了黯，他垂眸思忖片刻，還是回答：“昨晚言奉謙來過，那束花是他送的。”
宋清規順著薛律的眼神看過去，是她喜歡的洋牡丹。
又是無話。
宋清規能說什麽呢，她總不能問她現在的丈夫，她前男友有什麽話跟她說，最近過得怎麽樣吧。
她和薛律的婚姻固然沒有什麽真愛可言，但男人是受不得刺激的生物，宋清規還沒瘋到要用前男友刺激薛律。
“我這邊沒什麽要緊的，你去工作吧，我再睡會兒。”
半晌，宋清規下了逐客令。
“不要再和言奉謙聯絡。”薛律還是開了口。
宋清規看向他，他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眸，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放心。”宋清規道：“我既然跟你結婚了，又拿著你給的薪水，這點忠誠度我……”
“我會嫉妒。”薛律低聲道。
“什麽？”宋清規沒有聽清。
薛律沒有重覆這句話，只頹然道：“你先睡，我回集團簽幾個字，馬上就回來。”
宋清規看著薛律的背影。
是她聽錯了嗎？
他剛才好像說……
他……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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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太困了，即便這樣，也仍舊沒有醒過來，只前額生出一層細密的汗，證實了她的疼痛是那樣切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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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這一睡，就是整整十七個小時。
薛律根本不敢合眼，生怕她發燒或者昏迷，每隔一個小時就要給她測個體溫。
折騰一宿，直到次日淩晨四點，薛律再也撐不住，埋頭在宋清規身邊睡了過去。
宋清規醒過來的時候，手剛擡起來，就摸到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薛律應激似地猛然坐起，他搓了搓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宋清規：“醒了？”
薛律的腦袋被宋清規揉過，呈現一個鳥巢狀，宋清規認識他這麽多年，他總是俊朗、幹凈、熨帖的，這樣不得體的發型還是頭一回見。但就是這樣，將薛律襯出一副難得的孩子氣。
宋清規覺得好笑，忍不住彎了嘴角。
薛律因這個笑容一瞬恍惚，他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你笑什麽？”
“沒什麽。”宋清規笑意未減：“警方那邊有消息嗎？”
“嗯。”薛律起身將宋清規扶起來半坐著，又給宋清規倒水：“已經拘留了。我問了警局的朋友，他說那對夫婦完全就是法盲。是他們鎮上一個倒騰假證的青年聽說他家孩子過世了，他們想找醫院麻煩，這個青年就給他們出主意，說可以偽造一份DNA鑒定報告。這對夫婦就上了他的當，花三千塊錢買了一份。”
提起這對夫婦，薛律胸口就有一股濁氣，要不是他們，宋清規不會受傷，不讓他們牢底坐穿，他出不了這口惡氣。
宋清規接過薛律遞過來的水，倒是一臉輕松：“那這小青年還挺厲害，那份鑒定報告的格式是對的，要不是業內人，還真有可能被糊弄住。就是那個基因重合率太離譜了。”
“他厲害個屁。”薛律難得爆了個粗口：“警方昨天下午抓的他，昨晚上他就交代了。他從網上搜了個鑒定報告的圖，仿照著做的。手寫簽名他模仿不了，幹脆用了機打，還自作聰明把那份報告裏原有的數據都改了。你說他笨吧，他知道改數據。你說他聰明吧，他給你改個39.99%。”
“呵……”宋清規輕笑出聲，還是頭一回見薛律情緒激動，一股腦說這麽多話。
這時候內科主任帶著幾個大夫護士走了進來。
“丁主任。”宋清規打招呼。
丁主任笑著點頭，但還是先跟薛律問了好：“薛總來了。”
薛律點點頭。
丁主任將視線轉回到宋清規身上：“宋主任這一宿睡得好嗎？今早上起來有麽有覺得頭暈？肚子疼有沒有影響睡眠質量？”
宋清規搖了搖頭：“睡得挺好的。”
“那我給你查查體，麻煩把衣服掀起來一下。”丁主任溫柔道。
宋清規沒有立刻動作，她住的這個病區都是女大夫，這會兒滿屋子人，就薛律一個大男人杵在這兒。
宋清規腹部軟組織損傷的面積不小，她憑疼痛的感覺大致就能估摸自己受傷的位置，損傷已經不局限在腹部了，胯骨的位置應該也有一塊。
宋清規看向薛律，直言不諱：“你回避一下。”
薛律不動如山：“為什麽？”
宋清規皺了眉：“我尷尬。”
薛律還是不動：“我是你男人你尷尬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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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主任輕輕往上翻起宋清規的襯衣：“你們兩個感情真好。”
好個屁，宋清規在心裏罵了一句。
可還沒等腹誹更多，丁主任的手輕輕碰到傷處的時候，她就疼地嘶嘶抽起了涼氣。
薛律走近一看，方才臉上的輕松再也不見，轉而是難以抑制的愧疚，和他無從掩飾的心疼。
宋清規的整個右腹部已經泛起淤青，再差一點就要蔓延到大腿，跟她其他部位的瑩白肌膚相比，顯得格外嚇人。
丁主任檢查完，將宋清規的襯衣放下來。
“雖然彩超什麽的都做了，內臟沒有大問題，但軟組織損傷這部分體表溫度高，損傷邊緣有紅腫，你的血象也高，還是有感染，得繼續做抗感染治療。另外待會兒我給你開個藥膏，你每天 兩次塗一塗，抗炎消腫。畢竟是外傷，回頭我會讓外科主任再來會診一下，以防萬一。”
“打針要打多久？”宋清規問。
“最少三天。”丁主任回答：“但正規的抗感染療程應該是七天。”
“先打三……”
“打七天。”還沒等宋清規說完，薛律就將話接過去：“既然打了就徹底打好。”
“過兩天衛健委要來檢查……我……”
“醫務科除了你沒人了嗎？” 薛律語氣強硬：“要是其他人都這麽沒用，那就別幹了，都卷鋪蓋滾蛋。”
此時拎著水果來看宋清規的曉茜正好進來，聽了薛律這話忍不住在心裏罵街，領導哪有好東西啊，長得再帥也是狗。
但她嘴上還是表起忠心：“誰說我們不能幹？清規姐你放心休息，材料咱們不都梳理得差不多了嗎，我們幾個能應付的。”
曉茜說完，把水果放到床頭櫃，又道：“清規姐，產科兒科彩超室幾個大主任說要請咱們科吃飯，等你抽空定個時間哈，我先回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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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黑著一張臉，不失尷尬地點了點頭。
宋清規忍不住笑，還得是零零後，真整頓職場，受了氣當場就得陰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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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她認真看向宋清規：“宋主任，我代表臨床所有一線工作人員，感謝你堅定維護我們的合法權益，還有……維護我們醫護人員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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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小護士拿了一罐藥膏過來，再次叮囑宋清規用法和用量。
小護士退出病房，宋清規伸手拿過了藥膏，剛擰開蓋子，薛律就坐到了床沿，將藥膏拿了過去。
他撕開藥膏上的鋁箔紙，伸手剜了兩指藥膏：“我洗過手了，幹凈的。”
宋清規瞳孔震動：“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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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可以自己來。”宋清規堅定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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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趕緊騰出手扶住她，聲音有些惱：“宋清規，你沖我逞什麽強？”
宋清規不再掙紮，只疼得不敢動彈。
“我輕輕的，你乖一點。”
薛律將她的襯衣掀起來，指腹柔柔觸碰到她的傷處，先清涼後溫熱的觸感，讓宋清規不由瑟縮。
薛律神情專註，並沒有看到宋清規臉上已經因為羞窘浮上紅暈。
片刻過後，腹部的傷處已經塗好了薄薄一層藥膏，接下來，就是胯部……薛律需要將宋清規的褲子往下褪一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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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停下動作，擡頭看向宋清規，他看到了她琥珀色的瞳仁，看到了她微紅的臉頰，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宋清規的樣貌。
她的驕矜自負在這一刻全然不見了蹤影，此刻的她，只是一個受到驚嚇的羞澀的女人。
薛律看入了神。
所以宋清規，你這一刻的心動、羞赧，是因為這一小部分胴體的暴露，還是因為……看到你身體的人……是我……
宋清規深吸一口氣，又恢覆了以往的沈靜。
“這裏我自己來。”宋清規道。
目睹宋清規迅速冷卻的薛律有些失落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將藥膏遞到她手裏，繼而起身，去洗手間沖洗殘留在指間的藥漬。
再回到病床時，宋清規已經塗好藥膏，給自己的腰腹部搭了一層藍色的醫用動巾。
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尷尬。
宋清規先做破冰人：“我這一覺睡了很久，除了醫院，沒什麽別的事吧。”
薛律的眼神黯了黯，他垂眸思忖片刻，還是回答：“昨晚言奉謙來過，那束花是他送的。”
宋清規順著薛律的眼神看過去，是她喜歡的洋牡丹。
又是無話。
宋清規能說什麽呢，她總不能問她現在的丈夫，她前男友有什麽話跟她說，最近過得怎麽樣吧。
她和薛律的婚姻固然沒有什麽真愛可言，但男人是受不得刺激的生物，宋清規還沒瘋到要用前男友刺激薛律。
“我這邊沒什麽要緊的，你去工作吧，我再睡會兒。”
半晌，宋清規下了逐客令。
“不要再和言奉謙聯絡。”薛律還是開了口。
宋清規看向他，他額前的碎發遮住眼眸，她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放心。”宋清規道：“我既然跟你結婚了，又拿著你給的薪水，這點忠誠度我……”
“我會嫉妒。”薛律低聲道。
“什麽？”宋清規沒有聽清。
薛律沒有重覆這句話，只頹然道：“你先睡，我回集團簽幾個字，馬上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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