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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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二）
“0%？十年師徒情何在？”
“雖然我和安若素的交集只有拜師前的談判，雖然十年閉關從沒請教過他問題，雖然skip前後完全沒和他打過招呼……但我們好歹算認識吧！”
望著安若素名字後面空蕩蕩的好感條，池歸兩眼一黑，他懷疑自己就算隨便從路上抓一個人驗好感，都不至於低到0%。
系統對池歸的反應早有預謀。
“知道困難了嗎，現在放棄還來得及，等達到1%以上可就不能改了。安若素那種人根本不可能喜歡上你，別以為人人都像木知南那樣隨便哄幾句就能100%……”
雖然早已下定決心好好做任務拯救木知南，可每次聽到木知南的名字池歸心裏還是會酸一下。
他無法對木知南的情感做出答覆，但至少可以在其他方面完成木知南的心願，比如……查明安若素在福繡莊汙染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不試試怎麽知道，就安若素吧。”
鑲滿玉石黃金的棺材在拍賣會上賣了三千兩銀子，競拍者主要看中棺材內殘留的靈氣，棺材板上的昂貴裝飾只能算個添頭。
池歸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打算領了銀子就走，這時競場中心突然升起展臺，一盆青翠欲滴的白菜隔著玻璃罩向客人們搖曳身姿。
此菜看起來和普通白菜沒什麽兩樣，不過它既然能出現在拍賣會，想必有什麽非凡之處。
客人們好奇地用神識試探白菜的底細，反饋結果證明它確實是顆普通白菜。
頓時大半的人都對它失去了興趣。
“哎，各位客官別走啊！此菜是一位老伯耗費畢生心血研發之物，他囑托我一定要賣出去的！別看這棵白菜外表普通，它的再生能力一流，一棵頂一畝！世間僅此一棵！買到就是賺到！”
說著，主持人打開玻璃罩，用刀割了一片菜葉。只見切口處流出綠汪汪菜液，新生莖葉眨眼間快速長出，切口愈合，白菜恢覆了完整模樣。
見客人們反應平平，主持人小心開口：“從100兩銀子競拍如何？”
無人應答。在座的皆是修仙之人，白菜再厲害再好吃和他們關系不大，有沒有靈力價值才是他們關心的。
眼看拍賣時間快結束都沒人舉牌子，主持人灰溜溜準備把白菜推下去。
“10兩銀子賣不賣？”池歸懶懶報價。
100兩銀子直接被他砍到了10兩銀子！主持人目瞪口呆。
“呃，這位客官，您報的價不符合規定，只有高於100兩銀子的報價才合理……”
池歸游刃有餘反駁：“在外面1兩銀子可以買一車白菜，你們定的底價才不合理。”
“這不是普通的白菜，是……”
池歸輕敲報價石，適時加壓：“不賣就算了，其實吧，我也沒有那麽想要。”
在場之人只有池歸願意出價，現在不出手可就真賣不出去了。主持人咬牙糾結著。
“賣吧，我養它不是為了盈利的。”
一個老頭從臺下站起身，他正是主持人口中培育白菜的老伯。
賣家本人都這麽說了，主持人也不好說什麽，只得拍板確定交易。
拍賣會結束，池歸抱著到手的白菜出門，正巧碰見賣白菜的老伯。
出於善意，池歸提醒他：“老伯，要不我把白菜還你，你去菜場問問？那邊的人會更願意重金買你的白菜。”
“謝謝你的好心，小兄弟。”老伯笑著搖頭，“實不相瞞，今天我是故意把這顆特殊白菜送到拍賣會進行拍賣的。”
“故意的？”池歸不解。
老伯拍拍池歸抱在懷裏的白菜，眼神慈愛：“我看著它從一顆菜苗長成今天的樣子，知道它和別的白菜不一樣。”
“凡間的土地無法激發出它的全部潛能，我所掌握的種植知識也到頭了。若有一位懂菜的修仙者能把我的白菜種在更好的土中，讓它在仙界自由生長，我的夙願就實現了。”
池歸聽得感動，當即賭咒發誓會照顧好白菜。他心裏有一絲後悔，自己剛才不該講價的，老伯年紀那麽大，沒了賺錢的白菜，想必以後得清貧度日了……
“哈哈，有小兄弟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老伯爽朗一笑，拍了拍手掌。
五個壯漢一人駕駛一輛馬車從拍賣行後門走出，每輛馬車滿滿當當載滿方才拍賣會上展出的寶貝。金銀珠寶墊在寶貝們下方充當防震緩沖作用，寶馬香車流光溢彩，就連池歸賣出去的豪華棺材也橫插在其中一輛馬車上。
“白菜我不擔心，倒是你，小兄弟，你很窮嗎？要不我給你傳授點致富經？”靠賣白菜葉早已實現財富自由的神豪老伯擔憂地看著池歸。
池歸啪嗒一聲差點跪下：“公若不棄，池願拜為……請您勢必傳我致富經！”
回到客棧，池歸和姜黃匯合。
“師兄，你買菜做什麽？”姜黃首先看到了池歸懷裏的白菜。
“師尊不是精通種地之道嘛，我想送他一棵白菜。”既能完成老伯的心願，又能投其所好攻略安若素，天下怎會有如此一箭雙雕的美事。
“你和師尊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姜黃懷疑地觀察了池歸幾秒，沒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徒弟給師父送禮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咱們快回赤心宗吧。”
二人收拾了行李，運起各自的弩和劍向赤心宗方向飛去。
木知南的事已經傳到赤心宗內部，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為他感到難過，兩個守門童子焉巴巴地掃了池歸和姜黃一眼就放他們進門，再也沒有往日扯皮的精力。
赤心宗上下沈悶的氛圍加深了池歸救活木知南的念頭，他記起自己的首要目的，快步朝苔島趕去。
許久不見的梁淞師姐帶著池歸和姜黃從傳送陣登上苔島，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了一宿。
她和木知南之間的同門情誼不比池歸和姜黃少，聽到噩耗後再不覆往日活潑少女情態。
“梁師姐……”池歸想說點什麽安慰她，梁淞卻一聲不吭掐訣飛速離開了。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此情此景姜黃看了也不好受，他和池歸告別，回自己屋子去了。
苔島樹木茂盛，小路繁多，池歸一個人迷了好久的路，最終在系統的幫助下找到了安若素的屋子。
安若素閑散靠在搖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搭著扶手，修長食指輕叩木頭漆面，發絲隨素色衣物如瀑垂下，像只得道成仙的大尾巴貍貓。
他似乎對池歸的造訪並不意外，池歸進門後他甚至連眼皮也不擡一下。
池歸沒有主觀意識上攻略某人的經驗，面對已確認為攻略對象的安若素莫名感覺做賊心虛，他抱緊懷裏白菜，僵硬地朝安若素走去。
“師……師尊，那個……”
“你師兄的事不用再跟我重覆了，如果你來找我就為了哭訴一通，最好現在就走。”安若素一如既往的冷腔冷調。
“不不不，我是來找您的！”池歸不動聲色關上柵欄門，防止安若素強行把自己轟出去。
“找我？”安若素終於肯看向池歸，他淩厲的眼神看得池歸心裏毛毛的。
“我想把這個送給您。”池歸眼一閉心一橫，把白菜遞到安若素面前。
黑暗與寂靜中池歸等了片刻，察覺手上白菜的重量完全沒有下降的趨勢，他小心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安若素。
安若素任由池歸手舉白菜一動不動，全然沒有接白菜的打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什麽目的？”
直接送禮顯得太功利，池歸半真半假說起客套話。
“師尊教導我將近十年，我總得做點什麽感謝您的栽培。這不，徒兒游歷期間偶得一株再生能力一流的白菜，您不是愛種菜嘛，當時我就想到您了，費了好一番折騰才把這白菜帶回宗門。”
他字字不提送禮目的，句句緊扣二人的師徒關系。“不經意”提了一嘴此菜的特殊與得來不易，進一步凸顯自己對安若素上心，巧妙地把突兀送禮的行為合理化。
安若素聽完一言不發，他拍拍衣服，從躺椅上起身，徑直走向後院。
池歸暫時摸不透他是個什麽意思，猶豫幾秒後選擇抱著白菜跟在安若素身後。
後院別有一番風景，映入眼簾的是各色長勢驚人的靈草仙藥，最矮的兔耳草都有池歸腰桿高，更有一種長得像蘿蔔的靈草，裸露在土地上的塊莖比樹樁都粗。無數草葉高聳入雲，寬厚葉片遮擋連片的陰影，池歸身處其間像是一只螞蟻。
看到池歸驚訝的神情，安若素略得意：“這些都是我種出來的。”
“師尊厲害！”
這句不是拍馬屁，是池歸真心實意的感慨。
安若素瞥向他懷裏的白菜：“現在你該明白了吧，像白菜這種低級作物是進不了我的菜園的。”
“啊……”池歸看看白菜，又看看安若素靈氣幾乎凝成實體的大菜園，面露遺憾。
白菜老伯的願望終究還是實現不了嗎……
安若素見目的已達到，遂下逐客令：“行了，心意我領了，你走吧……白菜你自己拿回去養。”
不不不，您0%的好感度證明您壓根沒接受我的心意！今天要是我出了這柵欄門意味著咱倆之間的故事得當場完結了！池歸心中哀嚎。
他以龜速朝著柵欄門移動，邊走邊思考對策，距離柵欄門僅有一步之遙時腦中靈光一現。
他回頭朝安若素一笑，頗有點賴皮的意味：“師尊，實不相瞞，我不會種菜，從小到大養什麽死什麽——我心慈手軟的師尊啊，您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棵菜慘死在我手下吧？”
“求求您啦！種好我一定會來看它的！”
說罷，他直接把白菜扔安若素院子裏，拉開柵欄門運起刃影術就跑。
安若素被池歸的厚臉皮震住，一套絲滑小連招打得他猝不及防。現在池歸是追不回來了，看著花盆滴溜溜打轉的白菜，安若素氣得眼睛藍了好幾個度。
“都說了不要了，混賬東西……真以為我不會把菜扔出去？”
安若素嘴上這麽說，身體卻誠實地走向池歸留下的白菜花盆。他蹲下，盯著白菜看了許久，白玉菜幫粗壯結實，翡翠葉片肥碩飽滿，任誰看了都想啃一口嘗嘗味。
最終安若素輕嘆一口氣，抱起白菜轉身朝菜園走去。
池歸強買強賣的流氓招式，對他卻意外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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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和安若素的交集只有拜師前的談判，雖然十年閉關從沒請教過他問題，雖然skip前後完全沒和他打過招呼……但我們好歹算認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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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對池歸的反應早有預謀。
“知道困難了嗎，現在放棄還來得及，等達到1%以上可就不能改了。安若素那種人根本不可能喜歡上你，別以為人人都像木知南那樣隨便哄幾句就能100%……”
雖然早已下定決心好好做任務拯救木知南，可每次聽到木知南的名字池歸心裏還是會酸一下。
他無法對木知南的情感做出答覆，但至少可以在其他方面完成木知南的心願，比如……查明安若素在福繡莊汙染事件中扮演的角色。
“不試試怎麽知道，就安若素吧。”
鑲滿玉石黃金的棺材在拍賣會上賣了三千兩銀子，競拍者主要看中棺材內殘留的靈氣，棺材板上的昂貴裝飾只能算個添頭。
池歸對這個價格還算滿意，打算領了銀子就走，這時競場中心突然升起展臺，一盆青翠欲滴的白菜隔著玻璃罩向客人們搖曳身姿。
此菜看起來和普通白菜沒什麽兩樣，不過它既然能出現在拍賣會，想必有什麽非凡之處。
客人們好奇地用神識試探白菜的底細，反饋結果證明它確實是顆普通白菜。
頓時大半的人都對它失去了興趣。
“哎，各位客官別走啊！此菜是一位老伯耗費畢生心血研發之物，他囑托我一定要賣出去的！別看這棵白菜外表普通，它的再生能力一流，一棵頂一畝！世間僅此一棵！買到就是賺到！”
說著，主持人打開玻璃罩，用刀割了一片菜葉。只見切口處流出綠汪汪菜液，新生莖葉眨眼間快速長出，切口愈合，白菜恢覆了完整模樣。
見客人們反應平平，主持人小心開口：“從100兩銀子競拍如何？”
無人應答。在座的皆是修仙之人，白菜再厲害再好吃和他們關系不大，有沒有靈力價值才是他們關心的。
眼看拍賣時間快結束都沒人舉牌子，主持人灰溜溜準備把白菜推下去。
“10兩銀子賣不賣？”池歸懶懶報價。
100兩銀子直接被他砍到了10兩銀子！主持人目瞪口呆。
“呃，這位客官，您報的價不符合規定，只有高於100兩銀子的報價才合理……”
池歸游刃有餘反駁：“在外面1兩銀子可以買一車白菜，你們定的底價才不合理。”
“這不是普通的白菜，是……”
池歸輕敲報價石，適時加壓：“不賣就算了，其實吧，我也沒有那麽想要。”
在場之人只有池歸願意出價，現在不出手可就真賣不出去了。主持人咬牙糾結著。
“賣吧，我養它不是為了盈利的。”
一個老頭從臺下站起身，他正是主持人口中培育白菜的老伯。
賣家本人都這麽說了，主持人也不好說什麽，只得拍板確定交易。
拍賣會結束，池歸抱著到手的白菜出門，正巧碰見賣白菜的老伯。
出於善意，池歸提醒他：“老伯，要不我把白菜還你，你去菜場問問？那邊的人會更願意重金買你的白菜。”
“謝謝你的好心，小兄弟。”老伯笑著搖頭，“實不相瞞，今天我是故意把這顆特殊白菜送到拍賣會進行拍賣的。”
“故意的？”池歸不解。
老伯拍拍池歸抱在懷裏的白菜，眼神慈愛：“我看著它從一顆菜苗長成今天的樣子，知道它和別的白菜不一樣。”
“凡間的土地無法激發出它的全部潛能，我所掌握的種植知識也到頭了。若有一位懂菜的修仙者能把我的白菜種在更好的土中，讓它在仙界自由生長，我的夙願就實現了。”
池歸聽得感動，當即賭咒發誓會照顧好白菜。他心裏有一絲後悔，自己剛才不該講價的，老伯年紀那麽大，沒了賺錢的白菜，想必以後得清貧度日了……
“哈哈，有小兄弟你的保證我就放心了。”老伯爽朗一笑，拍了拍手掌。
五個壯漢一人駕駛一輛馬車從拍賣行後門走出，每輛馬車滿滿當當載滿方才拍賣會上展出的寶貝。金銀珠寶墊在寶貝們下方充當防震緩沖作用，寶馬香車流光溢彩，就連池歸賣出去的豪華棺材也橫插在其中一輛馬車上。
“白菜我不擔心，倒是你，小兄弟，你很窮嗎？要不我給你傳授點致富經？”靠賣白菜葉早已實現財富自由的神豪老伯擔憂地看著池歸。
池歸啪嗒一聲差點跪下：“公若不棄，池願拜為……請您勢必傳我致富經！”
回到客棧，池歸和姜黃匯合。
“師兄，你買菜做什麽？”姜黃首先看到了池歸懷裏的白菜。
“師尊不是精通種地之道嘛，我想送他一棵白菜。”既能完成老伯的心願，又能投其所好攻略安若素，天下怎會有如此一箭雙雕的美事。
“你和師尊的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好了……”姜黃懷疑地觀察了池歸幾秒，沒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徒弟給師父送禮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咱們快回赤心宗吧。”
二人收拾了行李，運起各自的弩和劍向赤心宗方向飛去。
木知南的事已經傳到赤心宗內部，所有認識他的人都為他感到難過，兩個守門童子焉巴巴地掃了池歸和姜黃一眼就放他們進門，再也沒有往日扯皮的精力。
赤心宗上下沈悶的氛圍加深了池歸救活木知南的念頭，他記起自己的首要目的，快步朝苔島趕去。
許久不見的梁淞師姐帶著池歸和姜黃從傳送陣登上苔島，她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了一宿。
她和木知南之間的同門情誼不比池歸和姜黃少，聽到噩耗後再不覆往日活潑少女情態。
“梁師姐……”池歸想說點什麽安慰她，梁淞卻一聲不吭掐訣飛速離開了。
“讓她一個人靜靜吧。”此情此景姜黃看了也不好受，他和池歸告別，回自己屋子去了。
苔島樹木茂盛，小路繁多，池歸一個人迷了好久的路，最終在系統的幫助下找到了安若素的屋子。
安若素閑散靠在搖椅上，一手托腮，一手搭著扶手，修長食指輕叩木頭漆面，發絲隨素色衣物如瀑垂下，像只得道成仙的大尾巴貍貓。
他似乎對池歸的造訪並不意外，池歸進門後他甚至連眼皮也不擡一下。
池歸沒有主觀意識上攻略某人的經驗，面對已確認為攻略對象的安若素莫名感覺做賊心虛，他抱緊懷裏白菜，僵硬地朝安若素走去。
“師……師尊，那個……”
“你師兄的事不用再跟我重覆了，如果你來找我就為了哭訴一通，最好現在就走。”安若素一如既往的冷腔冷調。
“不不不，我是來找您的！”池歸不動聲色關上柵欄門，防止安若素強行把自己轟出去。
“找我？”安若素終於肯看向池歸，他淩厲的眼神看得池歸心裏毛毛的。
“我想把這個送給您。”池歸眼一閉心一橫，把白菜遞到安若素面前。
黑暗與寂靜中池歸等了片刻，察覺手上白菜的重量完全沒有下降的趨勢，他小心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偷偷打量安若素。
安若素任由池歸手舉白菜一動不動，全然沒有接白菜的打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什麽目的？”
直接送禮顯得太功利，池歸半真半假說起客套話。
“師尊教導我將近十年，我總得做點什麽感謝您的栽培。這不，徒兒游歷期間偶得一株再生能力一流的白菜，您不是愛種菜嘛，當時我就想到您了，費了好一番折騰才把這白菜帶回宗門。”
他字字不提送禮目的，句句緊扣二人的師徒關系。“不經意”提了一嘴此菜的特殊與得來不易，進一步凸顯自己對安若素上心，巧妙地把突兀送禮的行為合理化。
安若素聽完一言不發，他拍拍衣服，從躺椅上起身，徑直走向後院。
池歸暫時摸不透他是個什麽意思，猶豫幾秒後選擇抱著白菜跟在安若素身後。
後院別有一番風景，映入眼簾的是各色長勢驚人的靈草仙藥，最矮的兔耳草都有池歸腰桿高，更有一種長得像蘿蔔的靈草，裸露在土地上的塊莖比樹樁都粗。無數草葉高聳入雲，寬厚葉片遮擋連片的陰影，池歸身處其間像是一只螞蟻。
看到池歸驚訝的神情，安若素略得意：“這些都是我種出來的。”
“師尊厲害！”
這句不是拍馬屁，是池歸真心實意的感慨。
安若素瞥向他懷裏的白菜：“現在你該明白了吧，像白菜這種低級作物是進不了我的菜園的。”
“啊……”池歸看看白菜，又看看安若素靈氣幾乎凝成實體的大菜園，面露遺憾。
白菜老伯的願望終究還是實現不了嗎……
安若素見目的已達到，遂下逐客令：“行了，心意我領了，你走吧……白菜你自己拿回去養。”
不不不，您0%的好感度證明您壓根沒接受我的心意！今天要是我出了這柵欄門意味著咱倆之間的故事得當場完結了！池歸心中哀嚎。
他以龜速朝著柵欄門移動，邊走邊思考對策，距離柵欄門僅有一步之遙時腦中靈光一現。
他回頭朝安若素一笑，頗有點賴皮的意味：“師尊，實不相瞞，我不會種菜，從小到大養什麽死什麽——我心慈手軟的師尊啊，您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一棵菜慘死在我手下吧？”
“求求您啦！種好我一定會來看它的！”
說罷，他直接把白菜扔安若素院子裏，拉開柵欄門運起刃影術就跑。
安若素被池歸的厚臉皮震住，一套絲滑小連招打得他猝不及防。現在池歸是追不回來了，看著花盆滴溜溜打轉的白菜，安若素氣得眼睛藍了好幾個度。
“都說了不要了，混賬東西……真以為我不會把菜扔出去？”
安若素嘴上這麽說，身體卻誠實地走向池歸留下的白菜花盆。他蹲下，盯著白菜看了許久，白玉菜幫粗壯結實，翡翠葉片肥碩飽滿，任誰看了都想啃一口嘗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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