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水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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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水石
族長家的屋內彌漫著濃烈刺鼻的化學制品的味道，就連聞慣了這種味道的米婭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屋內的陳設簡單樸實，海島村落的小屋向來如此，任逸關了門，在屋內轉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張厚重的木桌前。
“那藥劑確定不是你們族長親自造的？”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清一色的本土制品，上面卻附著了不屬於這裏的力量。這些罐子上沒有特殊標記，一時間難以判斷來源。她的指尖撫過桌面上留下的一道被化學品腐蝕過的痕跡，順著那道痕跡的形狀模擬出拋物線，她仰起頭，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墻壁。
液體像是從墻壁上滴落下來的，那上面沒有儲物空間，但植物的“眼睛”總是更加敏銳。樹枝從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縫隙鉆進去，任逸閉上眼睛感知其中的空間構造。“這裏面有個密室。”
這是一間極為簡陋的密室，任逸用樹枝輕松就能打開，但這道門上被裝了一根細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小木棍，一旦打開門，木棍就會被折斷。
“你們族長……人怎麽樣？”任逸說著，用樹枝記錄了木棍安裝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來，等調查完再放回原位。
“族長是個很高很高的叔叔。”米婭說著，高高舉起手踮著腳尖像是在比劃那位成年男性的身高，“他力氣很大，所以大家都喜歡他，但是爺爺不喜歡他，所以我也不喜歡。”
“你爺爺為什麽不喜歡他？”任逸推開墻壁上方的暗門，這高度……看得出來族長的確很高了，她至少得踩個凳子上去。
米婭道：“爺爺說他跟壞人做了交易，那些藥都是壞人給他的。”
“你知道壞人的名字，或者隸屬的組織嗎？”
“……不知道。”
密室不大，裏面只放著三樣東西。
一張考究的羊皮紙，邊緣已經磨損的很厲害，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羊皮紙上用簡陋的線條勾勒出了這座島的海岸線，任逸能夠認出這是他們所在的島嶼還真是多虧了島上那片抽象的簡筆畫森林。森林中心被標記了一個醒目的圓圈，正是那天天澤檢查了幾遍都沒有收獲的祭壇。
任逸看著地圖，私闖民宅的罪惡感連同窺探秘密的緊張感一同刺激著大腦，羊皮紙全部打開後，裏面掉出來一塊小石頭，摸上去和祭壇上用的石塊材質相似，這東西或許就是打開密道的鑰匙。
羊皮紙旁邊放著一個精致的磨砂瓶，密室的光線較暗，這瓶子裏的液體卻散發著淡淡的暗紅色光芒。任逸打開瓶蓋嗅了嗅，這液體聞起來和捕魚的藥物極為相似，但氣味更加濃郁，她毫不設防的聞了一下差點暈過去，看來村民們使用的捕魚藥劑大概率是這東西的稀釋版。
磨砂瓶旁邊是一份打印的藥品配置清單，一眼掃過去，上面記錄著不少任逸從未接觸過的物質，她的記憶力確實比一般人要好，但要在無人指導的條件下記住這些專業術語還需要點時間，任逸不方便直接偷走這些東西，幹脆從背包裏取出筆記本將其中的內容全部抄下來。
做完這一切，任逸手裏緊握著石塊，謹慎地看向米婭。“我確認一下，你沒跟任何人提過我們是妖族，對吧？”
米婭道：“沒有。”
“好，今天的事情也不要說出去，這塊石頭我用完之後就還回來。”任逸將小石塊揣進口袋裏，為了不被族長懷疑，她刻意將密室的擺設弄亂，羊皮紙也是散亂的鋪在桌面上，磨砂瓶“掉”在地上，看上去像是屋子裏進了老鼠。
一大一小的兩只“老鼠”如來時一般小心翼翼地離開這座小屋，從米婭提前安排好的無人小路悄聲離開。
憑借著對那副抽象地圖的記憶，當天晚上，任逸領著天澤等人去往祭壇。他們這次的行動需要全員參與準備，因此特意避開了居民們的視線範圍。穿越森林時，任逸的目光在之前殺死繆爾的地方徘徊了片刻，卻只看到了一片長勢較好的野草，那具白骨已經不見了。
一旁的森森知道她在想什麽，投以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吧，師父已經處理幹凈了。”
“師父？”任逸看向天澤。
天澤淡淡道：“你處理屍體的手法太差了，回去以後我會教你，下次要做得幹凈點。”這語氣裏藏著嫌棄與無奈，卻沒有半點責備。
任逸欲言又止，她原本以為天澤會責怪自己太沖動，但仔細想想，他們這群妖族本身也很難擁有與人類同等的道德觀。任逸與他們相處的久了，自然而然也會把殺生看得無足輕重……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座石制的圓形祭壇和前幾天初見時沒有任何區別，飽經風霜的石壁上刻滿了當地的特殊符文。
原本天澤還在尋找可以鑲嵌石頭的位置，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個凹槽，他不可能調查了幾次都沒發現。當任逸拿著從族長家偷來的灰白色石塊接近祭壇時，整座祭壇忽然間顫動起來。看來，這機關的歷史比他們想象的更為古老。
任逸將石塊高舉起來，手掌中迸發出一種強大而平和的力量。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天雪山的妖族不可能不了解這種力量——與地下訓練場中的神力完全吻合，這是那位神明大人的“傑作”！
力量完全註入祭壇後，石制平臺內部傳來一陣沈悶的鐵鏈牽引聲。緊接著，原本一體的平臺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其中被海水淹沒的通道入口。一股帶著濃重寒意的水汽撲面而來，水面平靜而清澈，可以看到下方的臺階。
“這究竟是哪位神明留下來的？”任逸伸手攪動了幾下海水，沒什麽不良反應，只是普通的水，“訓練場的雪晴告訴過我，那是一位好心的神明創造的空間，我一直以為她說的是冰神，但上次接觸了冰神的力量之後，能感覺出這兩種神力不太一樣。”
天澤道：“是風神，他喜歡隱藏身份四處游蕩，說不定咱們中就有人有幸見過他。”
“風神？”任逸回憶起她在天澤家裏看過的幾本書，其中確實有提到過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明。書上說他喜歡偽裝成動物或人類在世界各地旅行，偶爾也會在某處定居幾年，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路上的。世界雖然很大，但對於擁有長生的神明來說，也難免會覺得無聊，風神喜歡幫助別人，與生靈的接觸會讓他感到愉悅。
“風神大人很喜歡空間類的術法，並且熱衷於研究各種樣式的門鎖，天雪山地界碑下面的陣法就是他的成果。”天澤也蹲下身，將一小部分妖力註入海水中，這是一種探索未知區域的方法，但在絕對的神力面前，妖力能探索的空間範圍實在有限，“我們得下去看看了，你的避水石帶了嗎？”
“帶了。”任逸無法判斷水神的審判何時到來，索性把避水石一直帶在身上。
這小石頭上的神力可以幫助他們在水下呼吸，但也僅限於呼吸，深海中的危險不是一般人能預測的，因此天澤最開始並沒有打算使用避水石強行潛入水族的領地。但既然這條密道是風神修的，想必裏面的威脅程度至少要比貿然下海小一點。
天澤與任逸對視了一眼，確認對方眼中沒有絲毫恐懼的意味，這才握緊他的避水石，轉身道：“森森，你們在外面守好入口，我和任逸下去。”
任逸也扯下一小段藤蔓，塞進森森手裏：“如果我們出了事，藤蔓會在你手腕上纏緊。外面有什麽事也可以直接告訴它，我都聽得到。”
森森雖然擔憂，但也知道自己下去只會給他們添麻煩，只好點點頭：“註意安全。”
避水石上的雪花圖案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天澤試探著下水，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對著任逸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踏著冰冷的石階往下走。
這條通道並非絕對安全的，避水石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任逸註意到墻壁上雕刻的花紋。“這裏以前應該是沒有水的。”
天澤道：“沒錯，古書上記載的通道是絕對幹燥，可供普通人正常走過的。”
越往下走，水中的壓強也越大，擠著兩人往上浮。任逸不得不用樹枝扒著墻，把她同天澤捆在一起以免走散。天澤拽著樹枝，感覺自己像在放風箏。“我覺得我們可以研究一個組合技。”
這條密道拐角處的石頭異常尖銳，任逸自己倒是不怕，卻不得不多騰出一部分樹枝裹住天澤，免得他被水中的暗流撞傷。聽天澤這麽說，任逸配合道：“什麽組合技？”
“等出去以後再說，我怕你一生氣就不保護我了。”天澤開了個玩笑，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那表情在避水石的藍光照射下透著一絲寒氣，任逸有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來到了臺階的盡頭，前方是一片坦途。走了沒幾步，他們停在一扇石門前。
這石門沒有鑰匙，輕易就能推開，但其中卻是一片幹燥的空間。看來風神似乎早就料到密道會進水，因此特意在這裏加了一道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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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家的屋內彌漫著濃烈刺鼻的化學制品的味道，就連聞慣了這種味道的米婭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屋內的陳設簡單樸實，海島村落的小屋向來如此，任逸關了門，在屋內轉了一圈，最終停在一張厚重的木桌前。
“那藥劑確定不是你們族長親自造的？”她瞥了一眼桌上的瓶瓶罐罐，清一色的本土制品，上面卻附著了不屬於這裏的力量。這些罐子上沒有特殊標記，一時間難以判斷來源。她的指尖撫過桌面上留下的一道被化學品腐蝕過的痕跡，順著那道痕跡的形狀模擬出拋物線，她仰起頭，看向了空無一物的墻壁。
液體像是從墻壁上滴落下來的，那上面沒有儲物空間，但植物的“眼睛”總是更加敏銳。樹枝從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縫隙鉆進去，任逸閉上眼睛感知其中的空間構造。“這裏面有個密室。”
這是一間極為簡陋的密室，任逸用樹枝輕松就能打開，但這道門上被裝了一根細到幾乎難以察覺的小木棍，一旦打開門，木棍就會被折斷。
“你們族長……人怎麽樣？”任逸說著，用樹枝記錄了木棍安裝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將它取下來，等調查完再放回原位。
“族長是個很高很高的叔叔。”米婭說著，高高舉起手踮著腳尖像是在比劃那位成年男性的身高，“他力氣很大，所以大家都喜歡他，但是爺爺不喜歡他，所以我也不喜歡。”
“你爺爺為什麽不喜歡他？”任逸推開墻壁上方的暗門，這高度……看得出來族長的確很高了，她至少得踩個凳子上去。
米婭道：“爺爺說他跟壞人做了交易，那些藥都是壞人給他的。”
“你知道壞人的名字，或者隸屬的組織嗎？”
“……不知道。”
密室不大，裏面只放著三樣東西。
一張考究的羊皮紙，邊緣已經磨損的很厲害，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羊皮紙上用簡陋的線條勾勒出了這座島的海岸線，任逸能夠認出這是他們所在的島嶼還真是多虧了島上那片抽象的簡筆畫森林。森林中心被標記了一個醒目的圓圈，正是那天天澤檢查了幾遍都沒有收獲的祭壇。
任逸看著地圖，私闖民宅的罪惡感連同窺探秘密的緊張感一同刺激著大腦，羊皮紙全部打開後，裏面掉出來一塊小石頭，摸上去和祭壇上用的石塊材質相似，這東西或許就是打開密道的鑰匙。
羊皮紙旁邊放著一個精致的磨砂瓶，密室的光線較暗，這瓶子裏的液體卻散發著淡淡的暗紅色光芒。任逸打開瓶蓋嗅了嗅，這液體聞起來和捕魚的藥物極為相似，但氣味更加濃郁，她毫不設防的聞了一下差點暈過去，看來村民們使用的捕魚藥劑大概率是這東西的稀釋版。
磨砂瓶旁邊是一份打印的藥品配置清單，一眼掃過去，上面記錄著不少任逸從未接觸過的物質，她的記憶力確實比一般人要好，但要在無人指導的條件下記住這些專業術語還需要點時間，任逸不方便直接偷走這些東西，幹脆從背包裏取出筆記本將其中的內容全部抄下來。
做完這一切，任逸手裏緊握著石塊，謹慎地看向米婭。“我確認一下，你沒跟任何人提過我們是妖族，對吧？”
米婭道：“沒有。”
“好，今天的事情也不要說出去，這塊石頭我用完之後就還回來。”任逸將小石塊揣進口袋裏，為了不被族長懷疑，她刻意將密室的擺設弄亂，羊皮紙也是散亂的鋪在桌面上，磨砂瓶“掉”在地上，看上去像是屋子裏進了老鼠。
一大一小的兩只“老鼠”如來時一般小心翼翼地離開這座小屋，從米婭提前安排好的無人小路悄聲離開。
憑借著對那副抽象地圖的記憶，當天晚上，任逸領著天澤等人去往祭壇。他們這次的行動需要全員參與準備，因此特意避開了居民們的視線範圍。穿越森林時，任逸的目光在之前殺死繆爾的地方徘徊了片刻，卻只看到了一片長勢較好的野草，那具白骨已經不見了。
一旁的森森知道她在想什麽，投以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吧，師父已經處理幹凈了。”
“師父？”任逸看向天澤。
天澤淡淡道：“你處理屍體的手法太差了，回去以後我會教你，下次要做得幹凈點。”這語氣裏藏著嫌棄與無奈，卻沒有半點責備。
任逸欲言又止，她原本以為天澤會責怪自己太沖動，但仔細想想，他們這群妖族本身也很難擁有與人類同等的道德觀。任逸與他們相處的久了，自然而然也會把殺生看得無足輕重……這樣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座石制的圓形祭壇和前幾天初見時沒有任何區別，飽經風霜的石壁上刻滿了當地的特殊符文。
原本天澤還在尋找可以鑲嵌石頭的位置，倘若真的有那麽一個凹槽，他不可能調查了幾次都沒發現。當任逸拿著從族長家偷來的灰白色石塊接近祭壇時，整座祭壇忽然間顫動起來。看來，這機關的歷史比他們想象的更為古老。
任逸將石塊高舉起來，手掌中迸發出一種強大而平和的力量。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但天雪山的妖族不可能不了解這種力量——與地下訓練場中的神力完全吻合，這是那位神明大人的“傑作”！
力量完全註入祭壇後，石制平臺內部傳來一陣沈悶的鐵鏈牽引聲。緊接著，原本一體的平臺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了其中被海水淹沒的通道入口。一股帶著濃重寒意的水汽撲面而來，水面平靜而清澈，可以看到下方的臺階。
“這究竟是哪位神明留下來的？”任逸伸手攪動了幾下海水，沒什麽不良反應，只是普通的水，“訓練場的雪晴告訴過我，那是一位好心的神明創造的空間，我一直以為她說的是冰神，但上次接觸了冰神的力量之後，能感覺出這兩種神力不太一樣。”
天澤道：“是風神，他喜歡隱藏身份四處游蕩，說不定咱們中就有人有幸見過他。”
“風神？”任逸回憶起她在天澤家裏看過的幾本書，其中確實有提到過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明。書上說他喜歡偽裝成動物或人類在世界各地旅行，偶爾也會在某處定居幾年，但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路上的。世界雖然很大，但對於擁有長生的神明來說，也難免會覺得無聊，風神喜歡幫助別人，與生靈的接觸會讓他感到愉悅。
“風神大人很喜歡空間類的術法，並且熱衷於研究各種樣式的門鎖，天雪山地界碑下面的陣法就是他的成果。”天澤也蹲下身，將一小部分妖力註入海水中，這是一種探索未知區域的方法，但在絕對的神力面前，妖力能探索的空間範圍實在有限，“我們得下去看看了，你的避水石帶了嗎？”
“帶了。”任逸無法判斷水神的審判何時到來，索性把避水石一直帶在身上。
這小石頭上的神力可以幫助他們在水下呼吸，但也僅限於呼吸，深海中的危險不是一般人能預測的，因此天澤最開始並沒有打算使用避水石強行潛入水族的領地。但既然這條密道是風神修的，想必裏面的威脅程度至少要比貿然下海小一點。
天澤與任逸對視了一眼，確認對方眼中沒有絲毫恐懼的意味，這才握緊他的避水石，轉身道：“森森，你們在外面守好入口，我和任逸下去。”
任逸也扯下一小段藤蔓，塞進森森手裏：“如果我們出了事，藤蔓會在你手腕上纏緊。外面有什麽事也可以直接告訴它，我都聽得到。”
森森雖然擔憂，但也知道自己下去只會給他們添麻煩，只好點點頭：“註意安全。”
避水石上的雪花圖案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天澤試探著下水，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對著任逸打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踏著冰冷的石階往下走。
這條通道並非絕對安全的，避水石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任逸註意到墻壁上雕刻的花紋。“這裏以前應該是沒有水的。”
天澤道：“沒錯，古書上記載的通道是絕對幹燥，可供普通人正常走過的。”
越往下走，水中的壓強也越大，擠著兩人往上浮。任逸不得不用樹枝扒著墻，把她同天澤捆在一起以免走散。天澤拽著樹枝，感覺自己像在放風箏。“我覺得我們可以研究一個組合技。”
這條密道拐角處的石頭異常尖銳，任逸自己倒是不怕，卻不得不多騰出一部分樹枝裹住天澤，免得他被水中的暗流撞傷。聽天澤這麽說，任逸配合道：“什麽組合技？”
“等出去以後再說，我怕你一生氣就不保護我了。”天澤開了個玩笑，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那表情在避水石的藍光照射下透著一絲寒氣，任逸有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來到了臺階的盡頭，前方是一片坦途。走了沒幾步，他們停在一扇石門前。
這石門沒有鑰匙，輕易就能推開，但其中卻是一片幹燥的空間。看來風神似乎早就料到密道會進水，因此特意在這裏加了一道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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