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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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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跡

天澤攤開雙手,金色的妖力在掌心凝聚成熾烈的火焰,他猛的握緊拳頭,那火焰頓時朝著雙臂彌漫開來,強大的力量攪動著周身的氣流。他幻化為最原始的形態,發出一聲咆哮,整座高山也為之顫抖!

雲升也不甘示弱,翅膀完全張開,將桑榆的水球徹底擊飛到臨近的山體上,隨著猛烈的撞擊,雪崩爆發,淹沒了山腳下的一片平原。他終於認真起來,調動起屬於鸮族的妖力凝聚為一道暗色的光線,與天澤的力量在半空中展開激烈的對波。

轟——!

兩股力量相觸的一瞬間,天空中翻湧的雲層轟然沸騰,兩人的身形也火星般碰撞在一起!

任逸等人根本無法捕捉兩人的動作,只看到空中妖力爆裂產生的絢麗煙火,妖力的沖擊波將廣場周圍較高的建築物割裂,石塊倒塌。任逸立即催動樹枝防禦,桑榆也用水球緩解了部分石塊降落的沖擊力,留在這裏可不是明智之舉,鸮族的士兵們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紛紛振翅逃離。

百獸之王的妖力分毫不差的攻擊在雲升最薄弱的地方,而雲升的勾爪在空中劃開一道殘暴的弧線,以絕對的力量與空中優勢撕裂了對方襲來的一道道妖力。

雙方自始至終停留在空中,沒有分毫下落的跡象,森森也始終維持著最基本的懸停高度,遲遲沒有受到雲升的攻擊。這場戰鬥本就是一場公平公正的較量,是兩大妖王的比試,也是兩個種族的比試!

就在兩人被對方的妖力震開,準備再次蓄力一擊時,天空中異變突生!

一道純凈、聖潔,卻蘊含著無盡威嚴的神力如閃電一般劈開雲層,徑直傾瀉而下,卻在降落到廣場中央後又如薄霧般溫和的擴散,將周圍被寒氣侵襲過的地方緩慢的包裹、修覆。沒有帶來爆炸或沖擊,只有清晰的威壓與秩序。

桑榆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的神情,任逸正要問他是不是認識這位來客,眾人就已經被這場薄霧籠罩。這力量無止無休,卻又異常溫暖,仿佛一位慈愛的母親的懷抱。

神力的主人緩慢的現身於雲層之上,她確實稱得上是天雪山的母親——冰神!

不是桑榆這種冰族的神明,而是真正的冰族首領。當她現身的那一刻,朝陽自天邊升起,金黃的光芒灑落在冰雪之上。

任逸此前從未見過冰神,但在這一刻,她清晰的認識到空中那個似人非人的身影正是傳說中的冰神,只因一股如星河般浩瀚的威壓自她身上蔓延下來,頃刻間,天澤與雲升的戰鬥戛然而止,在場的無論是人還是妖,都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戰栗。

不是出於恐懼,而是源於神明的壓迫,所有人仰頭望向天空,就連天澤和雲升臉上也是前所未有的震驚。

雲層之上,微小如塵埃般的身影緩緩降落,凝聚成人形。她周身環繞著細碎的冰雪,潔白的長發如這片霧氣本身一般飄動著,清冷的眉宇間看不出喜怒,神力卻幾乎凝結為實體。

“冰神大人!”

天澤率先單膝下跪,於是在場的全體妖族向母神投以最純粹的敬意,就連雲升也立刻收斂了情緒,跟著跪下來。

跪在這片虔誠的信徒中央,任逸忍不住歪頭看向桑榆。

冰神大人不是你姐姐嗎,你跟著跪什麽?也對,是姐姐,但也是族長嘛……

冰神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眾妖,以及不知從何處敢來匆匆跪下只為了朝拜她的妖族們,聲音卻不像她的臉色那樣平靜:“妖族的爭鬥到此為止,領袖何在?”

三大妖王一同參加的鸮族會議,如今天澤和雲升都趕來了廣場,卻遲遲不見尹巷和滿月的身影,眾妖難免暗自猜測。

天澤瞥了一眼雲升,見他沒有要站出來的動作,這才緩緩擡起頭:“大人,我是虎族的現任妖王,天澤。”

冰神的目光冷漠,其中卻蘊含著怒意:“吾當年為汝等劃出天雪山一隅,是為妖族居有所安、繁衍生息,不是要看汝等在此內鬥!汝身為妖王,既奈何不了手底下的這群妖,那便……”

“姐!”

桑榆終於從人群中站出來,他的臉上還殘留著強大的神力沖擊導致的蒼白,卻站得筆直:“不關天澤的事,是人族和鸮族幹的!”

冰神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蒙上了一層驚訝,顯然是沒料到桑榆竟然也來到了天雪山,思索之後,她也猜到了桑榆此行的目的,但此刻不是追究這些小事的時候。

桑榆將昨夜發生的一切如實稟告,包括陳聰等人試圖用爆炸引起天雪山混亂,也包括鸮族妄圖私吞本次爆發的全部神力。

冰神聽著,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直到桑榆講完了全部,卻唯獨略過了自己狼狽吸收神力的經過。

“人族……又是人族!”冰神深吸一口氣,“他們在哪兒?”

楊峰韓大著膽子開口:“剛剛混戰時,他們趁亂逃跑了。”

“汝,也是人族?”冰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註意到他身邊的江遠。

兩人感受到這目光中的審視和厭惡,天雪山的資料裏雖然有關於冰神的記載,但上面可從沒說過冰神厭恨人族啊!

最終,雲升主動道:“大人,他……們是我鸮族的人。鸮族違背了您的教誨,全族甘願受罰,但他們倆沒有參與搶奪神力,求您網開一面。”

楊峰韓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沒想到雲升會為自己說話。

假如是在以前,雲升幫他或是任由他胡鬧,楊峰韓都覺得習以為常,但如今兩人因為立場不同而反目成仇,他卻還……這太不像他認識的那個驕傲的鸮妖王了!

楊峰韓看向他,對方卻只是低著頭,沒有回應他目光中的詢問。

好在冰神接受了雲升的解釋,沒有繼續為難他們倆,而是將視線落到雲升身上:“鸮族貪婪無度,不敬神明,今日起逐出天雪山,永不得回山!”

雲升伏跪下來,聲音沈悶卻有力:“鸮族全體上下,扣謝大人百年來的恩情。”

在場的鸮族除森森以外,均低伏著身子,重覆著雲升的話,沒有絲毫怨言。至於森森,她雖是妖族,卻屬於虎族部下,自然不會受罰。

“至於那些個人族,天澤,找到他們。”冰神擡手,示意眾人站起來。

“是!”

“不必找了!”張揚的聲音自天邊響起,一個全身被烈火包裹著的身影出現,激起了雲層的激烈反應,水蒸氣被他身上的溫度驅散。

“燃燼?”冰神神情微妙的看了他一眼,又轉向桑榆,“你們沒在一起?”

桑榆頓時如臨大敵,他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說不出話,幹脆用一陣劇烈的咳嗽代替了回答。

天空中的男人名叫燃燼,穿著一身與冰神類似的古樸的衣服,鼻梁上卻架著眼鏡,整體看上去極不協調。他從半空中一躍而下,火焰劃開氣流,留下一道光,竟比朝陽還要耀眼。

落到地面以後,那火焰被收回身體裏,於是眾人看到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予爭,看看這個!”他都沒來得及跟眾人打個招呼,一揮袖子,一架形狀詭異的飛船落在地上。

這飛船體型是普通客機的一半,之所以說形狀怪異,是因為它並不像普通飛船那樣圓潤或呈流線型,而是被做成了爬行老鼠的形狀。老鼠的眼睛還亮著紅光,船艙——也就是老鼠的腹部開了窗戶,若不是有這一排窗戶,任逸也只會當它是個普通的大模型。

冰神擡手,飛船的門被打開,裏面的人遲遲沒有出來。天澤幹脆鉆進去,將軍□□來的小隊統統趕出來,這群人沒了陳聰的領導,和無頭蒼蠅沒什麽兩樣。

其中一個人下樓梯時踩空了,連帶著前面的人一同滾落在地面上,順勢聚成一團。

倘若是對付妖族,這群軍團的好手有的是本事,但此刻連傳說級別的神族都出現在天雪山,而且一來就是兩位,他們見識了冰神的強大力量和火神的空間轉移,嚇得完全不敢反抗。

“炸藥是你們放的?”天澤踹了一腳其中一個抖的最厲害的人。

“是……不,不是,全是陳聰讓我們放的,我們也沒想到它這麽快就炸了!”

天澤了然,炸藥雖然是他們放的,但引爆炸藥的人恐怕不是他們,而是一直躲藏在暗處的鸮族。也正因如此,這群人才沒來記得逃走。

楊峰韓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對上灰羽的視線,對方收斂了神情,這是明顯的心虛表現。

“為什麽要這麽做?”燃燼的雙臂抱在身前,心態看上去比冰神好得多,“人族和平的日子過夠了嗎?”

“是……領袖的命令,讓我們在天雪山大鬧一場,不論傷亡。”

“原因?”

“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聲音多了幾分急切,“是真的不知道,這都是上級的命令!”

冰神冷哼一聲,白衣上古樸的藍色紋路隨著她的動作隱約映出光芒。“除了戰爭,那群螻蟻還能有何目的?”

可是戰爭一旦爆發,對兩族來說都是最壞的結果,除妖軍團雖然是主戰派,卻也不該這麽沖動。任逸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是軍團已經做好了包括軍事、戰略、物資等全面戰爭的準備。

可即便如此,領袖又將救援隊和科學家們置於何種境地?任逸和肖飛不屬於軍團,他們可以狠下心來不做考慮,可那三位科學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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