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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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脖子上的項圈是除妖軍團專門約束妖族俘虜用的，戴上項圈會限制妖力的流動，這東西與任逸之前戴的手銬相似，但約束性稍低。
再高一點，貝殼就變不回本體了。
任逸給滿月解釋了這個項圈的作用，卻見對方的臉色有些陰郁。
任逸沒有擅自摘下過項圈，之前在Z市，這個項圈不只是為了防止貝殼妖力失控突然傷人，也是在保護貝殼不被軍團懷疑。他戴的久了，任逸自然也看習慣了，雙方都沒有提出過要摘下項圈。貝殼以前出門散步必戴項圈，他們自己都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麽不對勁，偏偏滿月瞧著不順眼。
“能摘下來嗎？”他伸手戳了戳項圈，尖利的指甲劃過皮帶表層，留下淺淺的刻印。
任逸看向劉同，這東西畢竟是軍團戴上去的，她目前的身份也不適合做這個決定。
滿月挑眉：“你是他主人？”
任逸點點頭。
“你的狗就任由別人欺負？摘個項圈還要看人臉色？”滿月沈聲道，“天澤的徒弟在人類社會這麽窩囊嗎？”
滿月不是個嚴厲的人，任逸昨天見到他時就覺得這位妖王很好說話，甚至比師父更溫和，所以他的憤怒也更加令任逸感到意外。
“我沒關系的。”貝殼察覺到氣氛凝固，果斷擋在任逸身前，那雙大眼睛瞪著滿月，“不要欺負姐姐！”
滿月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最終卻歸於平靜：“任逸，你該多跟你的狗學學。”
“阿月，冷靜點。”曲奇拍了拍滿月的胳膊，拉著他坐下來，她的力氣不大，滿月卻很聽話的坐回她身邊。
接下來的話題沒有再提起那個項圈，滿月遵照昨天的約定帶著貝殼去狼族的訓練場，那裏不允許外族進入，因此任逸等人留在客廳裏繼續商量尋找江遠的辦法。
“你們說，江遠是被楊峰韓帶回來的？”曲奇窩在沙發裏，裸露在外的雙臂無力的垂在身側，“楊峰韓……不該這麽做的。”
任逸道：“怎麽說？”
曲奇解釋：“鸮族向來排斥人類，現任的妖王雲升更是比他的祖先還要極端。楊峰韓是個例外，但這種例外不會有第二個。”
肖飛道：“江遠有危險？”
“我很少出門，最近沒見過楊峰韓，恐怕就算你去了鸮族，他們也不一定願意放人。”曲奇頓了頓，伸出手，掌心攤開，上面是一塊玉牌，“這是狼族的信物，他們雖然排外，但滿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謝謝。”任逸接過玉牌，摸遍全身卻找不出什麽東西可以回贈給曲奇，只好又道了一遍謝，“我們大概會在這裏住幾天，植物妖的治愈力不算太差，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曲奇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她比任逸大幾歲，再加上這副虛弱的身體讓她看起來毫無生命力，自然就會給人一種慈祥長輩的感覺。
任逸心念微動，擡手拽了拽自己的長發……
她身上也不是什麽都拿不出來的。
曲奇很久沒有和同族聊過天了，她邀請幾人留下來吃午飯。狼族不習慣進食熟肉，但為了照顧曲奇的飲食習慣，狼堡的廚師特意去人類社會進修了人族的菜譜，做起飯來幾乎不重樣，這香味竟然比大部分人類餐館都要濃郁。
午餐時間並沒有見到滿月和貝殼，任逸攪著碗裏的蘑菇湯，心中有些擔憂。貝殼畢竟是第一次接受妖力訓練，這一個上午過去了卻還沒停止，會不會堅持不下來？可她轉念一想，訓練就是訓練，哪有輕松的？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天澤遲遲趕赴狼堡，他一路上大步走來，帶起了一陣風，狼妖們匆匆回避。尹巷交代他盡快跟任逸打聽神明的事情，天澤直奔會客廳，卻碰巧在走廊裏撞上滿月和貝殼。
“你們倆幹什麽呢？”
貝殼的頭發濕漉漉的，他張著嘴，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滿月身上。
滿月語氣不善：“看不出來嗎，我們剛訓練完。”
天澤道：“他不聽話？”
“聽話。”滿月沒有推開貝殼，這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態度了，“但這東西實在礙事。”
天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貝殼脖子上的項圈，不以為然：“你跟一只狗計較什麽？”
這事非要說，滿月也有責任。貝殼畢竟不是狼，他身上沒有野狼特有的血性，自然也不會覺得一個項圈有什麽大不了的。
“還是說……你的心理疾病還沒好？”天澤悠悠開口。
滿月不再講話，只是手臂上暗自用力，防止貝殼摔倒。這小狗的耐力還不錯，性子雖然溫和卻並不軟弱，一上午的時間，他控制著體內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妖力轉了整整三個周天。這對於一只普通的狗來說已經很難得了，他卻不松懈，練完了妖力，又在訓練場裏負重跑了好幾圈。
滿月縱使心中有怨氣，看到他這樣，也實在生不起氣了。
客廳裏眾人聊得正歡，曲奇一見滿月回來，立刻放開任逸，將手中的小葉子捧到他面前：“阿月，你快聽！”
滿月湊近了仔細觀察，這是一片鐵樺樹的新葉，上面裹了一層淡淡的妖力，湊近時竟然可以聽到鳥鳴。他忍不住讚嘆：“很棒的留聲機。”
“好聽吧！這是任逸給我的！”曲奇炫耀一般的將樹葉握在手心裏，卻瞧見天澤走進來，她趕緊收斂了動作，“天澤大人。”
天澤註意到任逸的目光在項圈上掃了一眼，看來她與滿月短時間內不會有更深的接觸了。他知道滿月沒有惡意，這狼妖王曾經被人族抓起來折磨過，逃出來以後就對項圈、鐵鏈一類的東西有了應激反應，他沒當場把貝殼的項圈撕碎都已經算是有教養了。
“任逸，有件事問問你。”天澤沒打算留下，幹脆道，“你們來的時候遇到過神明嗎？”
他原本以為任逸只是有可能和神族接觸過，卻沒想到對方想都沒想，幹脆道：“遇到過，他叫桑榆，但我不清楚他是什麽種族的。之前被封印在火山裏的那位神明就是他放出來的。”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您也沒問啊。”
……
由於天澤的介入，眾人的談話到此結束，狼族派了人護送劉同和宋永修回人館，剩下的人則跟著天澤回虎族部落。
“滿月……是不是討厭我？”走在路上，任逸忽然開口。
她從未與人發生過爭執，大多時候，別人都會因為任逸身上特有的植物氣息而對她多幾分平和態度。
天澤道：“他只是不喜歡項圈，不是針對你，別往心裏去。”
任逸道：“他……”
“這裏的風很大，你們小心腳下，別被風吹走了。”天澤打斷她的發言，“任逸，你可以試著把樹根紮進巖石縫隙裏，天雪山的空間很大，足夠你布置好網絡，探聽山頂的異常信號。”
任逸停下腳步，她嘗試著化形，將樹根嵌進巖石裏，讓它無限生長。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嘗試，卻沒想到，任逸果真感應到了一絲不自然的力量——樹根的某一端撞上了活物！
“下面有東西，在一個礦洞裏。”任逸感覺到那家夥拽了拽她的樹根，似乎沒有惡意。礦洞裏霧氣繚繞，她嘗試著閉上眼睛去感知，卻什麽都看不清。
天澤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任逸等人留下來，不要打草驚蛇，他自己則向著她剛剛指的方向走過去，那是整個天雪山頂最西邊的位置。
上午的妖族衛兵們已經撤走，這裏就是昨晚神力波動的地方。
任逸留在原地繼續感知，那端的活物似乎揉了揉樹根的尖端，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難道是桑榆嗎？可是桑榆跑到山體的礦洞裏幹什麽？
透過樹根，任逸能感受到天澤正在一步步逼近，他已經發現那個通往地下的隧道了。洞裏正忙著挖坑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上面的異常，動作明顯慢下來了。
“裏面的客人，能先出來聊聊嗎？”天澤蹲在洞口向下看去，裏面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到，“再繼續挖下去的話，我就只能冒險動手了，到時候裏面的東西被破壞，可怪不得我。”
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終於停下來，沒過多久，桑榆走出來，面色不善：“虎妖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天澤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閣下就是任逸所說的桑榆大人吧？”
桑榆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任逸察覺到桑榆出來，於是循著他們的氣息趕過來。見兩人沒有要打起來的架勢，這才開口：“發生了什麽？”
桑榆回頭，原本純白的短發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淺藍色，那雙紅眼睛也被染成了深藍。他看向任逸，原本被天澤打擾的負面情緒得到壓制，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好巧，你們是朋友？”
任逸道：“天澤是我師父。”
桑榆道：“我來這裏尋找冰神的遺跡，你們準備插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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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殼脖子上的項圈是除妖軍團專門約束妖族俘虜用的，戴上項圈會限制妖力的流動，這東西與任逸之前戴的手銬相似，但約束性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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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逸給滿月解釋了這個項圈的作用，卻見對方的臉色有些陰郁。
任逸沒有擅自摘下過項圈，之前在Z市，這個項圈不只是為了防止貝殼妖力失控突然傷人，也是在保護貝殼不被軍團懷疑。他戴的久了，任逸自然也看習慣了，雙方都沒有提出過要摘下項圈。貝殼以前出門散步必戴項圈，他們自己都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麽不對勁，偏偏滿月瞧著不順眼。
“能摘下來嗎？”他伸手戳了戳項圈，尖利的指甲劃過皮帶表層，留下淺淺的刻印。
任逸看向劉同，這東西畢竟是軍團戴上去的，她目前的身份也不適合做這個決定。
滿月挑眉：“你是他主人？”
任逸點點頭。
“你的狗就任由別人欺負？摘個項圈還要看人臉色？”滿月沈聲道，“天澤的徒弟在人類社會這麽窩囊嗎？”
滿月不是個嚴厲的人，任逸昨天見到他時就覺得這位妖王很好說話，甚至比師父更溫和，所以他的憤怒也更加令任逸感到意外。
“我沒關系的。”貝殼察覺到氣氛凝固，果斷擋在任逸身前，那雙大眼睛瞪著滿月，“不要欺負姐姐！”
滿月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最終卻歸於平靜：“任逸，你該多跟你的狗學學。”
“阿月，冷靜點。”曲奇拍了拍滿月的胳膊，拉著他坐下來，她的力氣不大，滿月卻很聽話的坐回她身邊。
接下來的話題沒有再提起那個項圈，滿月遵照昨天的約定帶著貝殼去狼族的訓練場，那裏不允許外族進入，因此任逸等人留在客廳裏繼續商量尋找江遠的辦法。
“你們說，江遠是被楊峰韓帶回來的？”曲奇窩在沙發裏，裸露在外的雙臂無力的垂在身側，“楊峰韓……不該這麽做的。”
任逸道：“怎麽說？”
曲奇解釋：“鸮族向來排斥人類，現任的妖王雲升更是比他的祖先還要極端。楊峰韓是個例外，但這種例外不會有第二個。”
肖飛道：“江遠有危險？”
“我很少出門，最近沒見過楊峰韓，恐怕就算你去了鸮族，他們也不一定願意放人。”曲奇頓了頓，伸出手，掌心攤開，上面是一塊玉牌，“這是狼族的信物，他們雖然排外，但滿月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謝謝。”任逸接過玉牌，摸遍全身卻找不出什麽東西可以回贈給曲奇，只好又道了一遍謝，“我們大概會在這裏住幾天，植物妖的治愈力不算太差，如果有需要，隨時叫我。”
曲奇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她比任逸大幾歲，再加上這副虛弱的身體讓她看起來毫無生命力，自然就會給人一種慈祥長輩的感覺。
任逸心念微動，擡手拽了拽自己的長發……
她身上也不是什麽都拿不出來的。
曲奇很久沒有和同族聊過天了，她邀請幾人留下來吃午飯。狼族不習慣進食熟肉，但為了照顧曲奇的飲食習慣，狼堡的廚師特意去人類社會進修了人族的菜譜，做起飯來幾乎不重樣，這香味竟然比大部分人類餐館都要濃郁。
午餐時間並沒有見到滿月和貝殼，任逸攪著碗裏的蘑菇湯，心中有些擔憂。貝殼畢竟是第一次接受妖力訓練，這一個上午過去了卻還沒停止，會不會堅持不下來？可她轉念一想，訓練就是訓練，哪有輕松的？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天澤遲遲趕赴狼堡，他一路上大步走來，帶起了一陣風，狼妖們匆匆回避。尹巷交代他盡快跟任逸打聽神明的事情，天澤直奔會客廳，卻碰巧在走廊裏撞上滿月和貝殼。
“你們倆幹什麽呢？”
貝殼的頭發濕漉漉的，他張著嘴，整個人幾乎要掛在滿月身上。
滿月語氣不善：“看不出來嗎，我們剛訓練完。”
天澤道：“他不聽話？”
“聽話。”滿月沒有推開貝殼，這已經足夠說明他的態度了，“但這東西實在礙事。”
天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貝殼脖子上的項圈，不以為然：“你跟一只狗計較什麽？”
這事非要說，滿月也有責任。貝殼畢竟不是狼，他身上沒有野狼特有的血性，自然也不會覺得一個項圈有什麽大不了的。
“還是說……你的心理疾病還沒好？”天澤悠悠開口。
滿月不再講話，只是手臂上暗自用力，防止貝殼摔倒。這小狗的耐力還不錯，性子雖然溫和卻並不軟弱，一上午的時間，他控制著體內原本不屬於自己的妖力轉了整整三個周天。這對於一只普通的狗來說已經很難得了，他卻不松懈，練完了妖力，又在訓練場裏負重跑了好幾圈。
滿月縱使心中有怨氣，看到他這樣，也實在生不起氣了。
客廳裏眾人聊得正歡，曲奇一見滿月回來，立刻放開任逸，將手中的小葉子捧到他面前：“阿月，你快聽！”
滿月湊近了仔細觀察，這是一片鐵樺樹的新葉，上面裹了一層淡淡的妖力，湊近時竟然可以聽到鳥鳴。他忍不住讚嘆：“很棒的留聲機。”
“好聽吧！這是任逸給我的！”曲奇炫耀一般的將樹葉握在手心裏，卻瞧見天澤走進來，她趕緊收斂了動作，“天澤大人。”
天澤註意到任逸的目光在項圈上掃了一眼，看來她與滿月短時間內不會有更深的接觸了。他知道滿月沒有惡意，這狼妖王曾經被人族抓起來折磨過，逃出來以後就對項圈、鐵鏈一類的東西有了應激反應，他沒當場把貝殼的項圈撕碎都已經算是有教養了。
“任逸，有件事問問你。”天澤沒打算留下，幹脆道，“你們來的時候遇到過神明嗎？”
他原本以為任逸只是有可能和神族接觸過，卻沒想到對方想都沒想，幹脆道：“遇到過，他叫桑榆，但我不清楚他是什麽種族的。之前被封印在火山裏的那位神明就是他放出來的。”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您也沒問啊。”
……
由於天澤的介入，眾人的談話到此結束，狼族派了人護送劉同和宋永修回人館，剩下的人則跟著天澤回虎族部落。
“滿月……是不是討厭我？”走在路上，任逸忽然開口。
她從未與人發生過爭執，大多時候，別人都會因為任逸身上特有的植物氣息而對她多幾分平和態度。
天澤道：“他只是不喜歡項圈，不是針對你，別往心裏去。”
任逸道：“他……”
“這裏的風很大，你們小心腳下，別被風吹走了。”天澤打斷她的發言，“任逸，你可以試著把樹根紮進巖石縫隙裏，天雪山的空間很大，足夠你布置好網絡，探聽山頂的異常信號。”
任逸停下腳步，她嘗試著化形，將樹根嵌進巖石裏，讓它無限生長。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嘗試，卻沒想到，任逸果真感應到了一絲不自然的力量——樹根的某一端撞上了活物！
“下面有東西，在一個礦洞裏。”任逸感覺到那家夥拽了拽她的樹根，似乎沒有惡意。礦洞裏霧氣繚繞，她嘗試著閉上眼睛去感知，卻什麽都看不清。
天澤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任逸等人留下來，不要打草驚蛇，他自己則向著她剛剛指的方向走過去，那是整個天雪山頂最西邊的位置。
上午的妖族衛兵們已經撤走，這裏就是昨晚神力波動的地方。
任逸留在原地繼續感知，那端的活物似乎揉了揉樹根的尖端，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難道是桑榆嗎？可是桑榆跑到山體的礦洞裏幹什麽？
透過樹根，任逸能感受到天澤正在一步步逼近，他已經發現那個通往地下的隧道了。洞裏正忙著挖坑的人似乎也註意到了上面的異常，動作明顯慢下來了。
“裏面的客人，能先出來聊聊嗎？”天澤蹲在洞口向下看去，裏面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到，“再繼續挖下去的話，我就只能冒險動手了，到時候裏面的東西被破壞，可怪不得我。”
裏面窸窸窣窣的聲音終於停下來，沒過多久，桑榆走出來，面色不善：“虎妖王，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天澤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閣下就是任逸所說的桑榆大人吧？”
桑榆冷哼一聲，沒有否認。
任逸察覺到桑榆出來，於是循著他們的氣息趕過來。見兩人沒有要打起來的架勢，這才開口：“發生了什麽？”
桑榆回頭，原本純白的短發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淺藍色，那雙紅眼睛也被染成了深藍。他看向任逸，原本被天澤打擾的負面情緒得到壓制，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好巧，你們是朋友？”
任逸道：“天澤是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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