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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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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鏢

當晚雪停以後,任逸接到了航空公司的電話,確認好明天的出發時間。

治療師們除了個別距離比較近的已經坐車回去,大部分人還在等待明早的飛機。他們對任逸這個後起之秀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大家住在同一棟樓裏,相互離得近,聊起天來自然也方便。

於是,任逸的房間被一群人占領了,他們聚在一起說什麽也要親眼看看她的實力,甚至有人不惜要拔刀比劃兩下。

嚇得任逸就差叫保安了。

“你們如果拿刀互砍,我是絕對不會治療的!太過分了!”

於是,這些人放下了管制刀具,但放不下好奇心。

“任逸,你就展示一下吧!”

“我們都想看一眼,跟您學一學。”

“方前輩確實有經驗,但您是後起之秀,未來的治療師行業,您是第一位呀!”

任逸打斷道:“別這麽說啊,方老先生身子骨硬朗著呢!”

不過任逸也不是吝嗇的人,她關上門,操控妖力在客廳裏充盈起來。當下有人關了燈,於是翠綠的光芒如星辰般閃耀。

所有的眼睛被映照成了珠玉般的翠綠,而在這翠綠之間,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任逸的目光落在窗外。

一雙幽綠的眼睛正盯著她。

是那只貍貓!

它是怎麽過來的?任逸揉了揉眼睛,貍貓消失了,仿佛剛才只是她的幻覺。

劉羽琦並沒有著急回自己的房間,她吃過晚飯後,敲響了領袖辦公室的門。

秘書打開門時,劉金康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職位更高的人總要操心更多事情,領袖也不例外,因此難得的休閑時間被打擾讓他有些不滿。

見進來的是劉羽琦,那分不滿立即煙消雲散。他合上書,腰板也挺直了幾分。“你很少來找我,是有事嗎?”

“有事,你能辦嗎?”劉羽琦沒有進門,只是倚靠在門邊,一雙眼睛冷冰冰的註視著裏面的男人。

她的視力很好,男人臉上被歲月侵蝕的皺紋似乎比她離開前加重了幾分,白發也變多了。“你不知道染頭發的嗎?好歹是領袖呢,頂著這白頭發就去開會了?”

這是自他們上次吵架到現在,劉金康第一次從她嘴裏聽到關心的話語。盡管還摻雜著幾分責備,但對於他這個空巢老人來說已經彌足珍貴。“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給你摘下來。”

這話聽起來太油膩了,劉羽琦想罵他,話到嘴邊卻收住了,取而代之的一聲輕哼。“你是不是還對任逸不死心?”

劉金康沒有否認。“這樣優秀的人,去一線太危險了。”

見對方沒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你也是,在那兒待了半年,身子就沒了一半,這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再讓你回去了。還有那個調查部,什麽民兵組織還跟軍團搶任務?”

劉羽琦道:“你敢動調查部,我這輩子都不回來了。”

劉金康沈默半晌,取了個折中的方案:“我不動他們,這次的事件如果你不想追究,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你身邊得有我的人,我不能再放任你一個人胡來!”

劉羽琦當初離家的時候一個人也沒帶,劉金康吵完之後就後悔了,千裏迢迢給她送過去一批精銳部隊的士兵當保鏢,結果全被她退回來了。他對此耿耿於懷。

“……可以。”劉羽琦的目光被窗外什麽東西吸引了一下,玻璃的反光太強,她看不清,不過似乎沒有危險性。

劉金康註意到她神情的變化,回頭瞧了一眼,外面什麽也沒有。

“沒什麽,我眼花了。走了。”劉羽琦臨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秘書,“抽個時間帶他去理發店,我不想下次回來的時候還看見他這副邋遢的樣子。”

秘書低頭應了一聲。

辦公室的門關上以後,劉金康與秘書大眼瞪小眼。這秘書立即會意,將鏡子拿給他。

“嗯……胡子該刮了。”劉金康仔仔細細瞧了一遍,這才放下鏡子,心情愉悅,“給她安排一批保鏢,都要最好的!”

“是。”

第二天,任逸就在飛機上看到了這十名軍人。清一色的寸頭加黑墨鏡,連表情都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是……”

劉羽琦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老盯著自己看。“我爸給我找的保鏢,據說都是特種部隊的。”

任逸“哦”了一聲,沒再追問。確實,單看他們身上的肌肉就知道不簡單。

過了沒多久,飛機就來到了Z市的上空。任逸透過窗戶向下望去,帝都下雪了,這裏也是白茫茫一片,她輕聲道:“我們回家了。”

吳玉梅與她們坐在一起,大抵是有代溝吧,有時候總是很難理解年輕人的話題。但有件事情,她很想知道任逸的真實想法。“你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回Z市?”

“誒?”任逸設想過許多人問她這個問題,但其中從來不包括自己的老師。

吳玉梅道:“留在帝都不是挺好的嗎?能跟著方前輩學習,那邊的安保也比Z市強。”

任逸這才想起來,一般人不知道當初那位特級治療師遇害的內幕,她手上沒有證據,當然也不能直說。況且,就算沒有方強山威脅,她也會選擇Z市,因為這裏需要她。

任逸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看向下方的人、妖兩族的交界處,那曾經是一條運河。

Z市的自然資源貧瘠,往年的物資都是通過運河從全國各地送過來。後來Z市遭到入侵,半個城市都淪陷了,為了防止妖族走水路侵襲其他城市,運河被緊急封閉,到最後也沒能重新開通,只偶爾會有水流被沖刷過來,形成一條小河。

每年冬天,河面結冰時,就是戰事最緊張的時候,雙方都要提防著對面入侵,因此兩邊都駐紮著軍隊。

任逸指著那條河,平靜道:“這就是我要回來的原因。劉羽琦,你知道妖族今年在交界地駐紮了多少部隊嗎?”

劉羽琦透過窗戶往下看,只有一片白雪,什麽都看不到。

“我討厭戰爭。”任逸不是不喜歡帝都,那裏的環境比Z市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總要有人去前線,“所以只要能回來,我就一定會盡我所能幫助Z市恢覆以前的和平。戰爭可不單單是戰士的責任啊。”

機場外,王澳輝和楚言按時等在出口處,身後擠了不少人。

“大家不要往前擠,我們都說了,任逸出來以後直接跟我們去調查部,不在這裏停留的!”

“咱們得讓任醫生看見啊!這都是心意!”

“是啊,萬一任醫生不管咱們了怎麽辦?大家好好表現!”

……

任逸測試通過,成為稀有的特級治療師,這個身份是想瞞也瞞不住的,Z市中心醫院最先炸開了鍋,緊接著就是調查部,再後來是全體市民。

於是任逸一出機場,看到巨大的“熱烈歡迎任逸回Z市”橫幅下王澳輝和楚言有些無奈的神情,楞了幾秒。

劉羽琦見她不動了,於是率先走出去接受歡迎。吳玉梅停下來拍了拍任逸的肩膀。“想什麽呢?”

任逸道:“我不會被他們擠死吧?”

吳玉梅:……

事實證明,任逸的擔憂實在是多慮了。她剛一出去,還沒來得及打聲招呼呢,就被楚言握住了手腕。

緊接著一個瞬移,她感覺腦漿子都被搖勻了,一睜眼就來到調查部辦公室。

楚言左手抓著劉羽琦,右手抓著任逸。

等等,王澳輝呢?

市民們見任逸真的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消失了,頓時大失所望,於是有人商量著去醫院掛號,只為了給人家送點禮物。

這個想法被後面走出來的吳玉梅否決了。“我們醫院全體醫務人員禁止收禮了,你們別斷了任逸的工作。她不會走的,以後就在Z市護著咱們。”

市民們紛紛放下心來。

王澳輝擡手示意吳玉梅跟他上車。“吳醫生,任逸多虧您照顧了。”

“哪兒的話,我幫任逸就是在幫大家。”吳玉梅坐上車,“開會的時候,任逸說已經加入調查部了?這事我怎麽沒聽說過?”

王澳輝道:“她要是不這麽說,估計也不好回來。”

“怎麽樣,還順利嗎?”李茂幫她們倒了兩杯水。

“多虧了劉羽琦幫忙,相當順利!”任逸掃了一眼辦公室裏的李倩和另一個陌生面孔,王澳輝和楚言也都見過了,“今天怎麽回事,沒任務嗎?”

“你這話說的,接你們回來不算任務?”李茂指著身邊的江遠,緩緩道,“這位叫江遠,你之前遇害的時候,就是江遠和李倩一起救的你,這都兩個多月了,倆人竟然是第一次見面。”

江遠道:“我又沒受過傷,當然用不著去醫院。”

“哦,忘記說了,江遠是咱們調查部的兩位特級戰士之一,另一位出差了,短時間可能回不來。”李茂頓了頓,正色道,“我安排他以後給你當保鏢,你看行不行。”

任逸微楞:“我不需要保鏢的,醫院有保安。”

李茂道:“人族倒好說,怕的是妖族。哪怕是在妖族社會裏,有治愈能力的也不多,你的身份被它們知道的話,它們怎麽能忍得住不對你下手?”

任逸無法反駁,只好接受了江遠的保護。“部長,我想加入調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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