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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巴掌 這事兒必須上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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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巴掌 這事兒必須上報

羅正燃和蘇白清劍拔弩張的時候, 簡秾和程開進正溫情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

聽到簡秾給蘇白清出的主意,程開進細想了下說:“現在的調味品市場確實有很大的空缺,除了傳統的調味品外, 最受歡迎的就是這些年才出現的味精,但據我所知,國外已經有了更先進的發酵法, 但是我們國家目前還沒有這項技術, 依舊用傳統的方法生產,耗能大、效率低, 產量也不高,如果市場上再出現一種能提鮮的調味品,只要價格合適, 應該會很受歡迎。”

“而且我也吃過那家的羊湯, 確實很鮮。”程開進看向簡秾,“所以你接下來要幫蘇白清把這件事搞定?”

簡秾點點頭,“反正我也沒什麽事兒,總不能天天在屋裏待著等你下班回家吧。而且我覺得蘇白清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她既然想做事, 我正好能幫上忙,就幫一把好了。”

程開進“嗯”了一聲,也沒阻攔, 只道:“有什麽需要的地方就和我說。”

簡秾點點頭,沒多會兒就被程開進拉著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睡前運動。

一夜好眠。

等程開進再次提著早餐回家的時候, 又撞見了蘇白清。

程開進:“……”

雖然知道她這段時間少不了要來家裏找簡秾幫忙, 但是這來的也太早了。

程開進也不好趕人,就道:“你稍等,我去叫小孫。”

蘇白清實在太著急了, 也迫切地想把昨天的主意落地,起來簡單洗漱又湊合吃了口飯後就趕緊過來了。

但看著程開進手裏的飯盒以及他話裏的意思,她才恍然簡秾這個時候說不定都還沒起床。

她這是來的太早了。

雖然他們這兒的人都起的很早,這時候很多女性都把家裏的活都忙完了,但簡秾畢竟是城裏的,和他們不一樣。

最重要的是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一樣,程開進都不叫簡秾早起,她更不能因為自己的事就要求簡秾改變自己的習慣。

蘇白清頓時臉色訕訕,拽著書包的手握了下,“那啥,不用了,我等下再過來。”

程開進也沒拒絕,只“嗯”了下,在蘇白清轉身離開的時候也推開了院門,進了家裏。

這個時間段,家屬院早就煙氣騰騰,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外面忙活走動。

看到蘇白清又來程開進家裏,還和他說了兩句話後就一臉不開心地跑了,有些喜歡背地裏說人是非的就想起以前兩人相過親的事兒,頓時腦補了一出大戲並開始四處宣揚。

昨晚,蘇白清和羅正燃吵架的事兒也有鄰裏聽到,知道兩人在鬧離婚。

再一聽今早的傳言,嘿!

這不就對上了!

在簡秾還在睡覺的這個時間裏,有關蘇白清對程開進餘情未了,想要和羅正燃離婚的消息幾乎是長了翅膀一樣在整個家屬區沸騰起來。

羅正燃的親媽李衛紅本就看蘇白清不順眼,一聽這個人消息,整個人就炸了。

直接沖到羅正燃和蘇白清結婚後分到的小房子裏,對著正在伏案繼續想策劃方案的蘇白清就是一頓臭罵不說,見她的手一直護著桌子上的本子,以為那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更是火上心頭,伸手就要去搶。

蘇白清昨天想到半夜才勉強寫出一份策劃方案,她生怕簡秾覺得自己寫的不好,只能盡力在卷面上保持好看一些,想獲得一些印象分,所以才一直護著這份方案,就怕李衛紅的口水噴濺到上面,弄臟了自己的心血。

見李衛紅竟然動手要搶,她哪能讓她的臟手碰到,頓時就要攔著。

爭奪間,李衛紅一把撕了蘇白清好不容易寫成的策劃方案。

“刺啦”的紙張破裂聲叫蘇白清的耳朵都豎起來了,再看到手中只剩下一半的碎紙,她氣的眼睛都紅了,腦海中只剩下憤怒,“你有病啊!”

她一把推開還在潑婦罵街的李衛紅,蹲下shen去檢地上的碎紙片子。

李衛紅是婆婆。

不論是傳統觀念還是現代社會,也鮮少有人認同兒媳婦對婆婆動手這種事。

更遑論李衛紅本就看蘇白清不順眼,即便蘇白清那一推並不是真的想對她動手,也並沒有真的傷害到她,她還是異常憤怒,扯著嗓子就開始大喊:“兒媳婦打婆婆了啊,大家都快來看啊,兒媳婦打婆婆了啊,真是不孝順啊,她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兒不僅不知悔改還對我這麽大年紀大老婆子動手……”

李衛紅闖過來潑婦罵街的時候,蘇白清家門口就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這會兒聽見她大呼小叫,更是吸引不少人過來,最先來圍觀的那些更是直接擠進了屋裏面,也不管別的,徑直對著還在地上撿碎紙片子的蘇白清指指點點,絲毫沒有自己的想法以及找蘇白清求證的念頭。

蘇白清哪有功夫搭理他們,全副身心都在地上被撕碎的策劃方案上面。

全部撿起來後,她就開始趴在桌子上拼湊。

李衛紅見她這樣,頓時有一種一拳頭打進棉花裏的無力感以及憤怒欲。

她跑上前去再一次抓起桌子上快要被拼湊好的碎紙片子,欻欻兩下撕了更碎 ,手一揚,本就碎的紙張像雪花一樣在半空中簌簌落下。

她還啐道:“呸!不要臉的騷婆娘,一天天就知道寫這些不要臉的東西勾引男人,也不撒泡尿照照看清楚你那沒文化的窮酸樣,你以為你每天寫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能是文化人了,你以為你寫點東西就能勾搭上程開進了,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她的語速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往外發射著對蘇白清的辱罵。

在漫天雪花飛舞中的蘇白清只看到了李衛紅的嘴巴一張一合,那張讓她上輩子到老都忘不掉的惡婆婆嘴臉將她的記憶又拉回到了從前。

過往的經歷一點點在腦海的最深處掙紮而出,狂風暴雨般席卷蘇白清的大腦。

她的眼睛漸漸充血,看著李衛紅的眼神也越來越恨,越來越狠。

上輩子,所有人都說她命好,農村出身卻嫁到機械廠裏,對象還是大學生,即便婆婆有些兇,但畢竟都是為了她好,叫她一定好好聽話,當一個好媳婦,因為周邊再也沒有她命好的姑娘了。

她傻啊。

別人說啥她信啥,真以為自己命好,真以為自己配不上羅正燃,真以為自己有很多毛病,就這麽熬啊熬啊,熬到老了才從新時代的年輕人嘴裏發現自己的一輩子到底有多可笑。

她原以為自己死了也就解脫了,誰曾想竟然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可她還是那個沒有選擇的蘇白清,她只能先結婚。

但憑什麽她還要和上輩子一樣忍受著這個惡婦。

憑什麽?

“啪!”

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李衛紅的謾罵,也叫擠進屋裏看熱鬧的人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熱鬧的最中心。

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幾秒鐘後,面頰的疼痛感喚回了李衛紅的思緒。

她捂著臉,目眥欲裂地瞪著蘇白清,恨不能吃了她的樣子罵道:“賤人!你敢打我!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麽叫做尊重長輩……”

說著,她的手已經抓向蘇白清的臉。

怒火攻心之下打下那一巴掌的蘇白清自己也懵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李衛紅抓住了頭發,臉皮也被撓的生疼。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和李衛紅扭打起來。

周圍的人在兩人完全糾纏在一起的時候才漸漸回過神。

有些人繼續嘴上發光發熱,行動上毫無表示。

也有的人趕緊上前,一邊嘴上勸著別打了,一邊動手將兩人分開。

但是在這些人的慣常思維裏,蘇白清是完全的過錯方,因為是她這個小輩先動的手,所以很多人都下意識最先按住了蘇白清,以至於兩人徹底被分開的時候,蘇白清的頭發不僅被薅掉很多,露出鮮紅的頭皮,臉上、身上也都是傷,就連眼睛都被摳出了血,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裏面。

但圍觀的這些人卻並沒有關心蘇白清怎麽樣,而是一致勸李衛紅消消氣,順便指責蘇白清實在不該動手,讓她趕緊給李衛紅好好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犯了。

蘇白清看著這千夫所指的一幕,心裏更加堅定了和羅正燃離婚的事。

因為她很清楚,只要這次低了頭,那往後的歲月裏,李衛紅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都會拿這次的事情高高在上地指責她,最終把她的一切都碾進塵埃裏面。

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有任何的退路,不如就此徹底斷的幹幹凈凈。

蘇白清整了整被扯壞的衣裳,忍著胸腹的疼痛挺直脊背,一字一頓地說:“讓我道歉,做夢!我永遠都不會道歉!”

別人立刻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勸她,大致就是你怎麽性格那麽倔,這次本來就是你的錯,羅正燃的條件那麽好,你一個農村戶口能嫁給他多麽不容易,死硬著不道歉,萬一被離婚了怎麽辦之類。

蘇白清就道:“那就離婚,這種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我是人不是他們羅家的下人,我憑什麽要受他們家的委屈!”

李衛紅一聽蘇白清竟然還敢叫囂離婚,好不容易被勸住的情緒再次爆發,跳著腳罵道:“你以為我還能讓你這種對長輩動手的賤人待在我們家,我告訴你,今天這婚不離也得離,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們家還能佯出什麽德行!”

“還有,這是我兒子的家,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她說著就掙脫了周圍人的胳膊,上前去推搡蘇白清,要把她趕出家門。

“你們圍在這兒幹什麽?出什麽事兒了嗎?”簡秾就是在這個時候過來的。

她早上半夢半醒的時候聽到程開進和她說了蘇白清來找她的事兒。

她當時有點困,就又睡了會兒,才起來吃了點東西,出門找蘇白清。

這一路上,因為很多人都來看熱鬧了,她沒有遇見一個人,自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聽見她的問題,有人沒搭理,但也有人眉飛色舞地解釋說:“蘇白清為了離婚和程開進在一起,打了自己的婆婆,現在裏面正鬧著呢!”

簡秾:“……”

不是,怎麽每個字她都能聽得懂,但是這組合在一起後就聽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了呢?

一覺醒來,時空變幻了?

簡秾滿腦袋霧水地再次詢問道:“等下,你先說清楚,什麽叫蘇白清為了離婚和程開進在一起?程開進還有他愛人知道這事兒嗎?”

“哎呀,就是蘇白清現在……”那人覺得簡秾有些麻煩,正要細說的時候才回頭瞥見了她的臉,“孫……孫……孫同志!”

簡秾微笑,“對,是我,我想知道發生什麽了?和我家程開進又有什麽關系?”

說話那人頓時結舌,面上訕訕,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周圍的其他人也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回頭看見是簡秾過來後,面容也逐漸古怪起來。

簡秾見沒人開口,就指著裏面道:“那讓我進去?”

這些人立刻挪動身體給簡秾讓開道。

簡秾在他們的目光中走到了屋裏面。

差點被李衛紅攆出來的蘇白清撞上。

“你怎麽……”簡秾扶住蘇白清,見她面上全是傷,頓時皺眉,“你沒事吧?”

她眼底的關切觸動了蘇白清心底最緊繃的那根弦,蘇白清忽地眼睛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她搖頭,想說“我沒事”,但嗓子卻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不僅呼吸困難,更是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簡秾便拍拍她的肩膀,“沒事沒事,你傷的挺重的,尤其是眼睛,所以別哭了,萬一真傷到,影響視力就不好了,還是先去醫務所看看,別的等下再說。”

蘇白清這會兒已經沒有辦法思考,簡秾這麽說,她就聽從指揮,要和她一起出去。

屋裏面地李衛紅見到這一幕,頓時叫喚道:“你就是程開進的女人吧,我告訴你這個賤女人可不安分,正心心念念想要挖你的墻角呢,你還傻不拉幾送她去醫務所,也不怕她一轉頭搶了你的位置和男人!”

“我沒有!”事關自己的事業,蘇白清嗓子裏堵著的那團東西不知怎麽就不見了,她緊緊盯著簡秾,認真道:“我沒有,我把策劃方案寫好了,早上去你家找你,想讓你趕緊給我提點意見,在門口和程開進說了兩句話,那時候你……你……”

“那時候我還沒起來,我聽程開進說了。”簡秾見蘇白清不知道該不該說她沒起床的事兒,就主動補圓了。

蘇白清吸了吸鼻子,眼底閃過感激,道:“對,所以我就回來了,打算等會兒再過去找你,誰知道李衛紅,就是羅正燃他媽忽然沖過來對我又打又罵,還撕了我好不容易寫出來的策劃方案,我花了一晚上才寫出來的……”

想到已經碎成雪花的策劃方案,蘇白清的眼淚再次止不住,比剛剛哭的更傷心了。

“沒事兒……”簡秾又拍著蘇白清的胳膊安慰,邊上看熱鬧的人也不再繼續眼神古怪了,而是開始嘰嘰咕咕議論:

“啥是策劃方案啊?”

“不是說蘇白清是去找程開進的嗎?咋是去找孫同志的?”

“那她還是因為想和程開進在一起才和羅正燃鬧離婚的嗎?”

……

簡秾很快從這些議論聲中提取出了事情的整體經過,頓感無語。

書裏的蘇白清身邊總是一波接著一波來極品,給她找各種各樣的麻煩,沒想到竟然還能讓她和程開進這種背景板人物也摻上一腳。

蘇白清之前只顧著策劃方案以及和李衛紅幹架,還沒有和眾人解釋過。

此刻站在眾人面前,擲地有聲道:“我確實要和羅正燃離婚,但不是因為別的,我也沒有二心,是因為我受夠了羅正燃的媽,受夠了她每天對我指手畫腳,沒有把我當人看的日子,我是人,不是畜生,憑什麽被她打罵貶損,既然她這麽看不起我,這日子我不過了還不行嗎?”

“就因為我想離婚,就因為我早上和程開進說了句話,你們就在私下裏傳那種流言,你們的心怎麽那麽臟!你們難道不知道這種話說出來會害死人的嗎?你們的心也太壞了!”

蘇白清也不是個會罵人的。

幾句話下來,雖然解釋了自己想離婚的原因,但也把周圍看熱鬧的罵了,本來還有些愧疚的心情瞬間消失,轉變為惱怒,並開始和蘇白清爭辯,試圖把這件事的過錯安在她的身上。

李衛紅也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但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也沒有道歉的想法,反而繼續指摘蘇白清不該大早上去找程開進說話,更不該早早解釋,要不然誰會誤會她。

甚至還撇著嘴說:“你說你是去找孫同志就是啊,萬一你就是借著找孫同志的機會故意接近程開進呢!”

“她來這兒才幾天,結果你天天往她家跑,搞的好像你和她關系多好一樣,誰知道你是不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說著,又轉向簡秾,一副為她好的樣子說:“孫同志,你可千萬把程開進看緊了,因為這有的女人不要臉著呢,你以為她是在和你交朋友,實際上她是在想……”

“你閉嘴吧!”簡秾徑直打斷李衛紅。

書裏面,這位惡婆婆就沒少給蘇白清找麻煩,簡秾實在懶得聽她那堆屁話。

然後又看向其他人,眼神冷凝:“你們也閉嘴。”

蘇白清是個極品纏身體質,只要她在的地方,那些極品就像打不死的小強一樣,一波接著一波。

這次的事情要是不徹底解決,簡秾擔心之後會被有心人翻出來攻擊蘇白清,從而影響程開進。

程開進要是被影響,她肯定也會受到一定的牽連。

就算最後查出來沒事兒,但誰也不想自己好好的日子多出一些不必要的風波和麻煩。

她道:“蘇白清去我家到底是找我還是借著找我的機會接近程開進,我心裏清楚。我且不和你們理論你們為什麽在不經過任何求證的前提下就對她產生那樣齷齪的想法,到處傳播一些沒有根據的謠言,我只想問一句,難道在你們看來程開進是那種朝三暮四、私生活不檢點,品行很低劣的人嗎?”

簡秾冷笑:“你們以為你們在罵蘇白清,實際上就是在說我家程開進是個人品低劣,政治思想及其有問題的人,作為他的妻子,我不能任由他陷入這種輿論漩渦裏面,所以這件事我們不私下解決,直接找他們的領導以及政治部來處理,也免得你們日後繼續傳出一些程開進和蘇白清同志不幹不凈的閑言碎語。”

既然要徹底解決這事兒,當然要搬出大佛鎮壓。

“可以嗎?”她看向蘇白清問道。

蘇白清也想起來還可以找領導,眼神亮了亮。

她擦了把眼淚,點點頭,“反正我問心無愧,我不怕被查。”

簡秾就說:“那你和我一起去給他們打電話,順便再去醫務所看下你身上的傷。”

蘇白清吸了吸鼻子,繼續點頭。

簡秾帶著她往外走,周遭被簡秾的話和氣勢震懾的人這才反應過來,想說不就是一點閑話而已,怎麽就到了找領導和政治部的地步,但是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牙舞爪的李衛紅也傻眼了。

她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點過,這要是被政治部下來查,肯定要影響她兒子羅正燃,她頓時忘記了身上的疼痛和心裏的惱怒,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簡秾的胳膊:“等下!”

“幹什麽?”簡秾皺眉甩開李衛紅的手,“怎麽,打了蘇白清同志還不夠,還想對我動手?”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別看李衛紅對蘇白清經常言語辱罵,但是對待外人其實挺客氣的,簡秾作為程開進的妻子,程開進又是羅正燃的直屬上司,李衛紅更不敢對簡秾甩臉色,甚至還在臉上擠了個笑臉出來,說:

“我的意思是領導們和政治部的同志們日理萬機,哪有功夫管我們女人間的這點口角,大不了我不讓我兒子和她離婚了總行吧?”說到最後,李衛紅不情不願。

“是我要和你兒子離婚,是我不要他羅正燃了!”蘇白清咬牙切齒地瞪著李衛紅,“你少用那種施恩的態度對我,我告訴你,你兒子不是香餑餑,是我不要他了!”

“你你你……”李衛紅被蘇白清的話刺激到,雙眼鼓起,手指向她,但因為有簡秾在,到底沒直接罵出來。

“少拿你的臟手指我!”蘇白清卻一巴掌拍開李衛紅的手。

李衛紅腦海怒氣飛漲,下意識罵道:“你個賤……”

簡秾打斷她嘴裏的臟話,“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找政治部來處理不是因為你兒子和蘇白清同志離婚的事兒,而是因為你們傳我丈夫程開進和蘇白清同志的閑話,影響到了他的名聲。”

“你們很清楚現在的時局,卻依舊說這些沒影兒的閑言碎語,萬一讓我的丈夫遭到了一些不必要的迫害,你們每個人都難辭其咎,所以這事兒沒得商量,必須上報領導和政治部。”

在場所有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尤其是有些家裏有在研究所工作的更是寒毛直豎,皮都被繃緊了。

研究所裏的同志可都是國家的寶貝,這要是出了事……

他們甚至都不敢深想下去。

可眼下說什麽都晚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簡秾帶著蘇白清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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