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西北 你們嘴挺碎的，正適合宰了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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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西北 你們嘴挺碎的，正適合宰了吃肉……
外面有人來接他們。
見到他們一行, 立馬迎了上來。
在見到簡秾的時候，來接他們的那位面容有些粗曠的男人還楞了下，然後才開始和程開進他們打招呼。
輪到簡秾的時候, 他的聲音都下意識小了兩個度，看她的視線也有些奇怪。
初來乍到，簡秾沒吭聲, 很快隨著程開進他們上了外面停著的客車。
簡秾還有些驚訝, 對著程開進問道：“這是你們單位的車？”
程開進點頭，“我們單位在山裏, 進城不方便，所以就專門安排了這種車，專門接送職工進城。”
簡秾“哦”了一聲, 心裏卻止不住地想他們單位到底進城到底有多不方便, 同時也有些慶幸自己目前不用在山裏生活。
才聽程開進說完，開車的那位司機就出聲道：“我們等下要去路口等其他人到齊後才回單位，程工，你們要是想的話, 也可以在縣裏面轉轉, 現在時間還早。”
說話間，他還從後視鏡裏偷瞄了簡秾兩眼。
程開進提出的結婚條件人盡皆知。
之前他結婚的消息傳來後，單位裏很多人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才會答應那麽離譜的要求, 甚至很多人都在猜他要娶的女人肯定有大毛病，不然不能答應那樣的條件。
去年過年, 羅正燃那些去南豐市出差的人回來過年, 自然就遭到了各式各樣的詢問。
雖然一開始沒人說，但後來還是隱隱爆出來說程開進娶的女人的腦子有問題，到後來, 一些謠言越傳越離譜，單位領導們不得不開會嚴肅批評了一些喜歡私下裏嚼舌根子的人，加上程開進也不在，這種謠言才慢慢淡了下去。
這次聽說程開進回來匯報工作後，這些言論又開始了，甚至很多人都翹首期盼著程開進回來，想當面打聽他女人的事兒。
誰曾想他竟然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今天一早，聽說他要進城接程開進一行，好些人都搶著進城，要不是他把那些還想跟著他到火車站的好事者攆下了車，那些人恐怕早就將程開進圍的水洩不通了。
等下他們要是見到程開進把女人帶回來了，恐怕更加興奮，也不知道會說些什麽話，可別太難聽才好。
還有剛剛打招呼的時候也沒聽出來這位有什麽傻氣，倒是看著挺正常的，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招架住那些碎嘴子。
司機腦海中的念頭快速閃過，眼神卻一直盯著簡秾和程開進。
就看見程開進問簡秾：“要不要到縣城轉轉？”
坐車其實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兒。
雖然他們待在臥鋪車廂，但依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簡秾現在沒別的想法，只覺得累以及想趕緊洗頭洗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但是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過來，這要是一直在車裏坐著等，也難受。
“縣城好玩嘛？”她問程開進。
程開進搖搖頭，“我很少過來，應該沒什麽好玩兒的地方。”
簡秾大概也能猜到，就說：“不管了，先下去轉轉再說吧。”
程開進點頭，和司機還有其他人招呼了一聲，約定好回來的時間後，就帶著簡秾下了車。
邊走，程開進邊給簡秾介紹沔川縣的地理環境。
總的來說，這邊雖然地處西北，但是兩江的交匯地，不論是地理環境還是森林資源和大部分西北地貌環境不太一樣，這裏有山有水，雖然窮了點，但是個很適宜居住的地方。
簡秾總結了下：就是不缺水。
沔川縣很小，一切都是灰撲撲的，房子結構是土木混的，也有一些純木質結構的房子，鮮少能見到磚房。
這些房子基本上都只有一層，唯獨一座新一點的兩層樓房，程開進說那是縣城的學校。
簡秾沒有去學校的打算，遙遙看了一眼後就繼續和程開進溜達。
路上，簡秾還看見了墻面灰撲撲的國營飯店。
還沒到飯點兒，但羊湯的香味兒已經從國營飯店的後廚裏傳了出來。
簡秾嗅了嗅，道：“還挺香。”
程開進就道：“要不先進去吃點。”
簡秾示意他看國營飯店關著的大門，“還沒開門呢。”
程開進不甚在意，“可以敲開。”
“算了。”簡秾擺手，又跺了跺腳下不甚平整的地面道：“縣城的路都這樣，我估計去你們單位的路更難走，我怕暈車，還是不吃了，等回去再說吧。”
程開進沒強求。
國營飯店邊上就是國營百貨商店。
只有一層樓高，從門口看過去，裏面的東西像是農村趕大集那樣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擺放著，裏面的人倒是不少，吵吵嚷嚷地呼喊著簡秾聽不太懂的方言。
程開進道：“想進去。”
簡秾繼續擺手，“不了，就在外面轉轉好了。”
沒多會兒，兩人就把這座不大的小縣城轉了個遍，時間終於差不多了。
等他們回到地方後，客車裏也終於不是小貓三兩只了，而是多了很多身影。
他們老遠就看見簡秾和程開進的身影了，一直扒在窗戶上看他們，眼神中滿是興奮和打量。
兩人剛走進，還沒上車呢，就聽見一些嘰裏咕嚕的聲音，緊接著，一些人抄著口音濃重的方言版普通話對程開進說：
“程工，他們說你把你女人帶過來了，就是她吧？”
“聽說你女人是個傻子，你說說你也是，好好的女人你不要，偏娶個傻子回家，給自己找麻煩。”
“是啊，你當初結婚就是為了照顧那倆孩子，現在娶個傻子，傻子能照顧人嗎？還不是要你照顧她，你這是犯糊塗啊！”
……
這些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嘰嘰喳喳好半天，才在車廂中回顧一圈，猛地一拍大腿道：“那倆孩子呢？程工，你那倆外甥呢？你這次咋沒把他們倆帶回來啊？”
說著，懷疑的目光就望向了簡秾。
在普羅大眾的心裏，簡秾和後媽的身份是一個級別的。
這年月好後媽不是沒有，但太少了，所以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倆孩子別不是在外面過的不好，所以這才沒被帶著一起回來。
甚至還有人不經思索張口就來，“程工，你該不會把你的倆小外甥丟了吧？”
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別看程開進之前嘴上說的不要孩子，誰知道將來會不會變卦。
更何況眼前這傻子長得還挺好看的，萬一他又想自己生孩子了，那兩個可不就成了累贅。
被眾人懷疑的程開進：“……”
車上其他和程開進一起在南豐市出差的人：“……”
不用程開進開口，這些人就趕忙出聲道：“不是，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呢，那倆孩子好……”
“好”字才說了一半，就見簡秾笑意吟吟地目視眾人開口，“那倆孩子被我吃了。”
“嘶！”車上全是抽氣聲，連帶著看向簡秾的目光都帶著不可置信。
在這種註視中，簡秾繼續不緊不慢道：“因為我是個傻子，我不僅喜歡吃小孩兒，我還喜歡吃碎嘴子，我看你們的嘴都挺碎的，正適合宰了吃肉。”
車廂裏所有人：“……”
安靜了一瞬後，很多人頓時明白過來簡秾不傻，想到之前當著她的面說的那些話，頓時臉色訕訕。
也有人心裏覺得簡秾這人脾氣挺大，但是看她穿的挺括，長得也漂亮，精氣神和別人一點也不一樣，也不敢貿然出頭說什麽。
倒是和程開進一起出差的其他人反應過來，打著哈哈道：“那什麽，孫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那口子張美雲，美雲同志，這位是孫叢秾同志，是程工的愛人，你們打個招呼吧。”
這位張美雲同志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性子不知道如何，但是剛剛沒有多嘴多舌說什麽。
簡秾主動伸手和她握了握手。
有了這個開口後，其他人也開始給簡秾介紹來接他們的家裏人。
唯獨到羅正燃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些苦澀，“白清同志沒有來接我。”
簡秾只覺得好笑。
女主蘇白清現在還處在看見你這位男主就煩的階段，能來接你才怪了。
簡秾就道：“沒事兒，我可以遲點再認識她。”
羅正燃隨意點了點頭，看著別人身邊都有人安慰，就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頓覺可憐，也沒心情關註簡秾說什麽了。
說話間，又陸陸續續上來幾位。
沒多會兒，人到齊了，司機喊了一嗓子，發動了車子。
一開始，車廂裏還熱熱鬧鬧的。
隨著路況越來越不好，車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簡秾也被顛的有些不舒服，整個人都趴在了程開進的懷裏閉目休息，程開進也緊緊地攬著她，盡力讓她舒服點。
有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示意周圍的人趕緊看過來，但因為見證了簡秾牙尖嘴利的那一幕，這次倒沒有人開口說什麽。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就在簡秾覺得整個人都被顛散架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到了，終於到了……”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簡秾緊皺著的眉才漸漸松開。
見她起身，程開進下意識托著她的腦袋低聲問：“怎麽樣？有沒有很難受？”
簡秾搖搖頭，睜開眼道：“沒事兒，就是路太顛了，胃裏有點不舒服，我歇會兒就好。”
“那再坐會兒？”程開進伸手撫著簡秾的胸口。
雖然不是盛夏，但車裏的味道也不好聞。
簡秾搖搖頭，扶著程開進的肩膀站了起來。
程開進也怕她站不穩，手一直貼著她的手臂和後背，直到人完全站穩後，才站起身，先送簡秾下車後，才返回車廂把兩人的行李提了下來。
這年月，鮮少能見到做事情這麽細致的男人，更別說程開進以前開出的結婚條件一聽就不像是和人好好過日子的，那肯定也不會心疼家裏的女人，但他眼下做的和之前表現出來的又很不一樣，以至於不少人下車後也沒走，一直在圍觀他們。
可他們又怕簡秾那張厲害的嘴，一直沒敢吭聲，直到看兩人走遠了，才有人朝其他人打探他倆的情況以及嚴文元兄妹倆的日子到底過的怎麽樣。
在他們看來，簡秾那麽兇，肯定不會好好對待那倆孩子。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程開進和簡秾感情很好，那倆孩子也很好，比在這邊開朗多了，叫很多人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就有人道：“那照你們這麽說，她條件那麽好，能答應程開進那離譜的不生孩子的條件。”
和程開進一起出差的那些人還真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但是聽見他們回答的人卻不相信，覺得簡秾肯定是暫時答應，回頭還是要自己生小孩兒。
他們議論著，沒多會兒，就把程開進帶著女人回來的消息傳遍了家屬院。
一些閑著沒事兒的立刻就成群結隊，準備過來瞧熱鬧。
這時候，程開進已經帶著簡秾到了他在這邊分的房子。
程開進是三級研究員，職級挺高的，分的房子還不錯，是個兩室一廳外加一個小院子的磚木結構的小平房。
院子不大，也就十幾二十平的樣子。
說是院子，其實更應該形容為家門口的小片空地，只是用籬笆圍了起來。
不少人都在這片小空地裏種了菜，程開進的這所房子的院子裏也種了菜，也不知道是誰種的，打理的還挺好的。
推開門進去，因為離開的久了，房子裏有股沒有住人的生黴味兒，不算好聞。
程開進讓簡秾坐下休息後，就立刻開窗通風，然後找出盆以及抹布，開始打掃房間。
簡秾坐了會兒後就坐不住了，開始探索各個房間。
兩間臥室，一間是程開進的，一間是倆孩子的，因為很多東西都帶到南豐市的緣故，裏面都有些空。
除此之外，還有衛生間，小廚房，但都面積不大。
簡秾又試了下水龍頭裏的水，沒有熱的。
但是廚房裏有煤塊也有柴火，她剛準備燒點水洗澡，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簡秾太知道這是什麽動靜了，嘆氣道：“肯定是我這個傻子過來的消息傳開了，所以有人按捺不住看熱鬧來了。”
程開進也無奈，“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的事傳開的。”
簡秾倒是無所謂這些，就是太累了，不想應付這些人，但又不能真見人就噴，還是打起精神在那些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時候陪著說了會兒話。
幸虧快到燒晚飯的時間了，這些人也沒能在他們家逗留很久，又腳步匆匆回家燒飯去了。
但沒多會兒，有關簡秾的消息再次在家屬院傳開，一並還有他們剛剛看見程開進打掃衛生的事，話裏話外都是程開進太勤快了，她這個新媳婦雖然不是傳言中的傻子，但看著也不像個能顧家的，就那麽看著程開進打掃衛生，都不知道幫個忙之類的。
傳言四飛的時候，一臉喪氣的羅正燃也回到了家。
但可惜迎接他的並不是妻子的笑臉，而是鐵將軍把門。
他只好拿著行李去了父母家，被母親一番噓寒問暖後，就問起蘇白清的事兒。
他母親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壞話，正好叫回來找他的蘇白清聽見，這對婆媳又針尖對麥芒吵了幾句，然後不歡而散。
羅正燃還是清楚他母親說話難聽，一路上就不停地給蘇白清道歉，言語間皆是他父母養他一場不容易，他們年紀大了，希望她多多包容。
蘇白清上輩子就聽夠了這些話，早就形成了免疫，一路不悲不喜地回了家，也沒關心羅正燃這段時間過的怎麽樣，倒是好奇地問起來簡秾的事兒。
羅正燃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了，哪還顧得上那麽多，趕緊把他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講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蘇白清就問過簡秾的事兒，羅正燃那時候知道的就不多，這次的回答和上次也沒什麽不一樣的。
蘇白清心裏嫌棄羅正燃沒用，腦子裏想著上輩子的事兒，有些奇怪程開進這輩子為什麽能結婚，畢竟上輩子可沒聽說有簡秾這個人出現。
又想著程開進上輩子早逝，她就有些懷疑簡秾的身份，再次道：“你在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羅正燃哪知道那麽多，只道：“我真的不清楚具體的，只是聽程工說他和孫同志的婚事是他母親生前定下的，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怎麽可能會和我們說很多私事，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打聽別的女同志啊，萬一被人以為我在耍流氓怎麽辦？”
蘇白清“哦”了一聲，心裏盤算著明天要去見見簡秾，看看她是什麽情況。
她要不是好人的話，一定要把她舉報了，不能叫她害了程開進。
蘇白清想的認真，連羅正燃的問話都沒註意到，直到羅正燃撥弄了她兩下，她才回神，“你說什麽。”
羅正燃不滿道：“別的同事回來都有家人接，你不去接我就算了，我回來這麽久了，你也一直問孫同志，你……你……”
他有些懷疑蘇白清打聽簡秾的消息是因為惦記程開進。
畢竟他的條件確實比不上程開進好，蘇白清之前還和程開進相過親，要不是因為那條不生孩子的結婚條件太離譜，說不定倆人早就結婚了。
但他不敢說，畢竟他母親才惹了她，要是真惹她生氣了，他怕自己被趕出家門。
羅正燃到底年輕，又一心搞科研，有些想法一眼就能看透。
若是換了別人，可能覺得他挺委屈的，可能還會哄哄，或者趕緊自證清白。
但蘇白清直接翻了個白眼給他，道：“少用你那齷齪的念頭想我，我純粹就是路上聽到別人一直在說她的事，有些好奇，也想知道那倆孩子怎麽樣了。”
羅正燃被罵了也不敢反駁，還趕緊回應道：“他們挺好的……”
他跟在蘇白清身邊吧啦吧啦說著嚴文元他們的時候，簡秾總算把自己拾掇幹凈了。
現在天氣不算熱，她只是把頭發擦的不滴水後就不管了，任其自然幹。
程開進也把家裏收拾幹凈了，帶過來的行李也拾掇好，放在了房間裏。
簡秾出來後，他就趕緊找衣服去洗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對簡秾說：“該吃晚飯了，你和我一起去食堂還是我去打飯回來？”
簡秾道：“我和你一起去吧，畢竟我們在這裏也待不久，沒必要自己開火，我先和你一起認認路，省的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還要找人問。”
程開進就拿上兩個飯盒，道：“那我們打飯回來吃。”
簡秾點頭，“這樣最好，我也不想一直被人當猴子觀看。”
說完，兩人都有些無奈一笑。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不少家庭上空都升起了裊裊炊煙，家屬院裏響著叮叮當當的自行車鈴聲。
也有不少人自己不開火，和簡秾他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去往食堂。
這一路上，兩人都被人行註目禮，尤其是簡秾。
畢竟她的名氣已經傳出去了，不少人都想看看這位女同志到底有多厲害。
結果沒看見母夜叉，倒是看見一位長發隨意散開，臉頰瑩潤如玉，眼神水潤晶亮，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的剔透，看人的時候叫不少年輕的男同志呼吸都漏跳了一拍。
甚至還有人沒掌住自行車把，桄榔一下，連人帶車摔在地上，連帶起一大片自行車車禍現場。
也叫程開進直接黑了臉。
他甚至有些後悔叫簡秾一起出門了。
簡秾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笑道：“怎麽，吃醋啦？”
程開進沒吭聲，但是用實際行動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拉著簡秾的手到自己的另一邊，擋著她快速通過了這片車禍現場。
但之後的路程也不算很平靜，一直有人盯著他們看或者主動打招呼說兩句。
到了食堂後，也是同樣的情況。
甚至還碰到了程開進的直屬領導，高鴻光高副院，也是技術部門的總負責人。
畢竟是在外面，兩人只簡短說了兩句工作上的事，高副院才將目光落在簡秾身上。
簡秾倒也不怕，任由他打量。
幾秒鐘後，他才笑著對簡秾說：“小孫同志是吧，之後有空和開進一起來家裏吃飯。”
簡秾笑著點頭，“好啊。”
這般大大方方的樣子又叫高副院的好感提升了些，然後拍了拍程開進的胳膊，笑著離開了。
之後，又有一些人來和程開進打招呼，直到他們打好飯出門，才算消停了些。
程開進對著簡秾低聲說：“我的所有工作都要向高副院匯報，包括我們懷疑的那些，等我說了後，他肯定會找你了解情況……”
程開進和簡秾說起她之後可能會見的人，介紹他們的基本信息。
到家後，也差不多說完了。
吃了飯，程開進去洗碗，簡秾又刷了個牙，快速洗了個澡。
她的頭發還沒有幹透，就一邊用梳子通頭發，一邊等頭發幹。
沒多會兒，程開進也全身濕氣的進來了。
見到簡秾在梳頭，他走過來坐下，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接過梳子幫她梳頭。
沒兩下，他的手就不老實起來。
簡秾拍開他的手，和鏡子裏的他對視著，“我累。”
程開進不語，手臂輕輕一擡，就將人按在了床上。
簡秾的耳邊響起他低低的喘息聲，“半個月了。”
簡秾一怔，算了下時間，從她來例假到現在，確實快半個月了。
但她剛想嚴謹一點，程開進就以一種不符合他平日裏的樣子開啟了攻勢。
到後面，他還問簡秾怎麽沒穿在首都買的衣服，讓她穿上，把簡秾之前故意逗他的場子都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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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人來接他們。
見到他們一行, 立馬迎了上來。
在見到簡秾的時候，來接他們的那位面容有些粗曠的男人還楞了下，然後才開始和程開進他們打招呼。
輪到簡秾的時候, 他的聲音都下意識小了兩個度，看她的視線也有些奇怪。
初來乍到，簡秾沒吭聲, 很快隨著程開進他們上了外面停著的客車。
簡秾還有些驚訝, 對著程開進問道：“這是你們單位的車？”
程開進點頭，“我們單位在山裏, 進城不方便，所以就專門安排了這種車，專門接送職工進城。”
簡秾“哦”了一聲, 心裏卻止不住地想他們單位到底進城到底有多不方便, 同時也有些慶幸自己目前不用在山裏生活。
才聽程開進說完，開車的那位司機就出聲道：“我們等下要去路口等其他人到齊後才回單位，程工，你們要是想的話, 也可以在縣裏面轉轉, 現在時間還早。”
說話間，他還從後視鏡裏偷瞄了簡秾兩眼。
程開進提出的結婚條件人盡皆知。
之前他結婚的消息傳來後，單位裏很多人都在猜測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才會答應那麽離譜的要求, 甚至很多人都在猜他要娶的女人肯定有大毛病，不然不能答應那樣的條件。
去年過年, 羅正燃那些去南豐市出差的人回來過年, 自然就遭到了各式各樣的詢問。
雖然一開始沒人說，但後來還是隱隱爆出來說程開進娶的女人的腦子有問題，到後來, 一些謠言越傳越離譜，單位領導們不得不開會嚴肅批評了一些喜歡私下裏嚼舌根子的人，加上程開進也不在，這種謠言才慢慢淡了下去。
這次聽說程開進回來匯報工作後，這些言論又開始了，甚至很多人都翹首期盼著程開進回來，想當面打聽他女人的事兒。
誰曾想他竟然直接把人帶回來了。
今天一早，聽說他要進城接程開進一行，好些人都搶著進城，要不是他把那些還想跟著他到火車站的好事者攆下了車，那些人恐怕早就將程開進圍的水洩不通了。
等下他們要是見到程開進把女人帶回來了，恐怕更加興奮，也不知道會說些什麽話，可別太難聽才好。
還有剛剛打招呼的時候也沒聽出來這位有什麽傻氣，倒是看著挺正常的，也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招架住那些碎嘴子。
司機腦海中的念頭快速閃過，眼神卻一直盯著簡秾和程開進。
就看見程開進問簡秾：“要不要到縣城轉轉？”
坐車其實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的事兒。
雖然他們待在臥鋪車廂，但依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簡秾現在沒別的想法，只覺得累以及想趕緊洗頭洗澡，然後好好睡上一覺。
但是也不知道那些人什麽時候過來，這要是一直在車裏坐著等，也難受。
“縣城好玩嘛？”她問程開進。
程開進搖搖頭，“我很少過來，應該沒什麽好玩兒的地方。”
簡秾大概也能猜到，就說：“不管了，先下去轉轉再說吧。”
程開進點頭，和司機還有其他人招呼了一聲，約定好回來的時間後，就帶著簡秾下了車。
邊走，程開進邊給簡秾介紹沔川縣的地理環境。
總的來說，這邊雖然地處西北，但是兩江的交匯地，不論是地理環境還是森林資源和大部分西北地貌環境不太一樣，這裏有山有水，雖然窮了點，但是個很適宜居住的地方。
簡秾總結了下：就是不缺水。
沔川縣很小，一切都是灰撲撲的，房子結構是土木混的，也有一些純木質結構的房子，鮮少能見到磚房。
這些房子基本上都只有一層，唯獨一座新一點的兩層樓房，程開進說那是縣城的學校。
簡秾沒有去學校的打算，遙遙看了一眼後就繼續和程開進溜達。
路上，簡秾還看見了墻面灰撲撲的國營飯店。
還沒到飯點兒，但羊湯的香味兒已經從國營飯店的後廚裏傳了出來。
簡秾嗅了嗅，道：“還挺香。”
程開進就道：“要不先進去吃點。”
簡秾示意他看國營飯店關著的大門，“還沒開門呢。”
程開進不甚在意，“可以敲開。”
“算了。”簡秾擺手，又跺了跺腳下不甚平整的地面道：“縣城的路都這樣，我估計去你們單位的路更難走，我怕暈車，還是不吃了，等回去再說吧。”
程開進沒強求。
國營飯店邊上就是國營百貨商店。
只有一層樓高，從門口看過去，裏面的東西像是農村趕大集那樣一個攤位挨著一個攤位擺放著，裏面的人倒是不少，吵吵嚷嚷地呼喊著簡秾聽不太懂的方言。
程開進道：“想進去。”
簡秾繼續擺手，“不了，就在外面轉轉好了。”
沒多會兒，兩人就把這座不大的小縣城轉了個遍，時間終於差不多了。
等他們回到地方後，客車裏也終於不是小貓三兩只了，而是多了很多身影。
他們老遠就看見簡秾和程開進的身影了，一直扒在窗戶上看他們，眼神中滿是興奮和打量。
兩人剛走進，還沒上車呢，就聽見一些嘰裏咕嚕的聲音，緊接著，一些人抄著口音濃重的方言版普通話對程開進說：
“程工，他們說你把你女人帶過來了，就是她吧？”
“聽說你女人是個傻子，你說說你也是，好好的女人你不要，偏娶個傻子回家，給自己找麻煩。”
“是啊，你當初結婚就是為了照顧那倆孩子，現在娶個傻子，傻子能照顧人嗎？還不是要你照顧她，你這是犯糊塗啊！”
……
這些那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嘰嘰喳喳好半天，才在車廂中回顧一圈，猛地一拍大腿道：“那倆孩子呢？程工，你那倆外甥呢？你這次咋沒把他們倆帶回來啊？”
說著，懷疑的目光就望向了簡秾。
在普羅大眾的心裏，簡秾和後媽的身份是一個級別的。
這年月好後媽不是沒有，但太少了，所以他們的第一反應就是那倆孩子別不是在外面過的不好，所以這才沒被帶著一起回來。
甚至還有人不經思索張口就來，“程工，你該不會把你的倆小外甥丟了吧？”
有了後媽就有後爹。
別看程開進之前嘴上說的不要孩子，誰知道將來會不會變卦。
更何況眼前這傻子長得還挺好看的，萬一他又想自己生孩子了，那兩個可不就成了累贅。
被眾人懷疑的程開進：“……”
車上其他和程開進一起在南豐市出差的人：“……”
不用程開進開口，這些人就趕忙出聲道：“不是，你們胡說八道什麽呢，那倆孩子好……”
“好”字才說了一半，就見簡秾笑意吟吟地目視眾人開口，“那倆孩子被我吃了。”
“嘶！”車上全是抽氣聲，連帶著看向簡秾的目光都帶著不可置信。
在這種註視中，簡秾繼續不緊不慢道：“因為我是個傻子，我不僅喜歡吃小孩兒，我還喜歡吃碎嘴子，我看你們的嘴都挺碎的，正適合宰了吃肉。”
車廂裏所有人：“……”
安靜了一瞬後，很多人頓時明白過來簡秾不傻，想到之前當著她的面說的那些話，頓時臉色訕訕。
也有人心裏覺得簡秾這人脾氣挺大，但是看她穿的挺括，長得也漂亮，精氣神和別人一點也不一樣，也不敢貿然出頭說什麽。
倒是和程開進一起出差的其他人反應過來，打著哈哈道：“那什麽，孫同志，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家那口子張美雲，美雲同志，這位是孫叢秾同志，是程工的愛人，你們打個招呼吧。”
這位張美雲同志是個三十來歲的婦女，性子不知道如何，但是剛剛沒有多嘴多舌說什麽。
簡秾主動伸手和她握了握手。
有了這個開口後，其他人也開始給簡秾介紹來接他們的家裏人。
唯獨到羅正燃的時候，他的臉色有些苦澀，“白清同志沒有來接我。”
簡秾只覺得好笑。
女主蘇白清現在還處在看見你這位男主就煩的階段，能來接你才怪了。
簡秾就道：“沒事兒，我可以遲點再認識她。”
羅正燃隨意點了點頭，看著別人身邊都有人安慰，就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頓覺可憐，也沒心情關註簡秾說什麽了。
說話間，又陸陸續續上來幾位。
沒多會兒，人到齊了，司機喊了一嗓子，發動了車子。
一開始，車廂裏還熱熱鬧鬧的。
隨著路況越來越不好，車裏漸漸安靜了下來。
簡秾也被顛的有些不舒服，整個人都趴在了程開進的懷裏閉目休息，程開進也緊緊地攬著她，盡力讓她舒服點。
有人看見這一幕，頓時示意周圍的人趕緊看過來，但因為見證了簡秾牙尖嘴利的那一幕，這次倒沒有人開口說什麽。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就在簡秾覺得整個人都被顛散架的時候，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到了，終於到了……”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簡秾緊皺著的眉才漸漸松開。
見她起身，程開進下意識托著她的腦袋低聲問：“怎麽樣？有沒有很難受？”
簡秾搖搖頭，睜開眼道：“沒事兒，就是路太顛了，胃裏有點不舒服，我歇會兒就好。”
“那再坐會兒？”程開進伸手撫著簡秾的胸口。
雖然不是盛夏，但車裏的味道也不好聞。
簡秾搖搖頭，扶著程開進的肩膀站了起來。
程開進也怕她站不穩，手一直貼著她的手臂和後背，直到人完全站穩後，才站起身，先送簡秾下車後，才返回車廂把兩人的行李提了下來。
這年月，鮮少能見到做事情這麽細致的男人，更別說程開進以前開出的結婚條件一聽就不像是和人好好過日子的，那肯定也不會心疼家裏的女人，但他眼下做的和之前表現出來的又很不一樣，以至於不少人下車後也沒走，一直在圍觀他們。
可他們又怕簡秾那張厲害的嘴，一直沒敢吭聲，直到看兩人走遠了，才有人朝其他人打探他倆的情況以及嚴文元兄妹倆的日子到底過的怎麽樣。
在他們看來，簡秾那麽兇，肯定不會好好對待那倆孩子。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程開進和簡秾感情很好，那倆孩子也很好，比在這邊開朗多了，叫很多人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
就有人道：“那照你們這麽說，她條件那麽好，能答應程開進那離譜的不生孩子的條件。”
和程開進一起出差的那些人還真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
但是聽見他們回答的人卻不相信，覺得簡秾肯定是暫時答應，回頭還是要自己生小孩兒。
他們議論著，沒多會兒，就把程開進帶著女人回來的消息傳遍了家屬院。
一些閑著沒事兒的立刻就成群結隊，準備過來瞧熱鬧。
這時候，程開進已經帶著簡秾到了他在這邊分的房子。
程開進是三級研究員，職級挺高的，分的房子還不錯，是個兩室一廳外加一個小院子的磚木結構的小平房。
院子不大，也就十幾二十平的樣子。
說是院子，其實更應該形容為家門口的小片空地，只是用籬笆圍了起來。
不少人都在這片小空地裏種了菜，程開進的這所房子的院子裏也種了菜，也不知道是誰種的，打理的還挺好的。
推開門進去，因為離開的久了，房子裏有股沒有住人的生黴味兒，不算好聞。
程開進讓簡秾坐下休息後，就立刻開窗通風，然後找出盆以及抹布，開始打掃房間。
簡秾坐了會兒後就坐不住了，開始探索各個房間。
兩間臥室，一間是程開進的，一間是倆孩子的，因為很多東西都帶到南豐市的緣故，裏面都有些空。
除此之外，還有衛生間，小廚房，但都面積不大。
簡秾又試了下水龍頭裏的水，沒有熱的。
但是廚房裏有煤塊也有柴火，她剛準備燒點水洗澡，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的。
簡秾太知道這是什麽動靜了，嘆氣道：“肯定是我這個傻子過來的消息傳開了，所以有人按捺不住看熱鬧來了。”
程開進也無奈，“也不知道是誰把你的事傳開的。”
簡秾倒是無所謂這些，就是太累了，不想應付這些人，但又不能真見人就噴，還是打起精神在那些人在門口探頭探腦的時候陪著說了會兒話。
幸虧快到燒晚飯的時間了，這些人也沒能在他們家逗留很久，又腳步匆匆回家燒飯去了。
但沒多會兒，有關簡秾的消息再次在家屬院傳開，一並還有他們剛剛看見程開進打掃衛生的事，話裏話外都是程開進太勤快了，她這個新媳婦雖然不是傳言中的傻子，但看著也不像個能顧家的，就那麽看著程開進打掃衛生，都不知道幫個忙之類的。
傳言四飛的時候，一臉喪氣的羅正燃也回到了家。
但可惜迎接他的並不是妻子的笑臉，而是鐵將軍把門。
他只好拿著行李去了父母家，被母親一番噓寒問暖後，就問起蘇白清的事兒。
他母親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吧啦吧啦說了一堆壞話，正好叫回來找他的蘇白清聽見，這對婆媳又針尖對麥芒吵了幾句，然後不歡而散。
羅正燃還是清楚他母親說話難聽，一路上就不停地給蘇白清道歉，言語間皆是他父母養他一場不容易，他們年紀大了，希望她多多包容。
蘇白清上輩子就聽夠了這些話，早就形成了免疫，一路不悲不喜地回了家，也沒關心羅正燃這段時間過的怎麽樣，倒是好奇地問起來簡秾的事兒。
羅正燃見她終於肯搭理自己了，哪還顧得上那麽多，趕緊把他知道的竹筒倒豆子般講了。
去年過年的時候，蘇白清就問過簡秾的事兒，羅正燃那時候知道的就不多，這次的回答和上次也沒什麽不一樣的。
蘇白清心裏嫌棄羅正燃沒用，腦子裏想著上輩子的事兒，有些奇怪程開進這輩子為什麽能結婚，畢竟上輩子可沒聽說有簡秾這個人出現。
又想著程開進上輩子早逝，她就有些懷疑簡秾的身份，再次道：“你在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別的。”
羅正燃哪知道那麽多，只道：“我真的不清楚具體的，只是聽程工說他和孫同志的婚事是他母親生前定下的，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他怎麽可能會和我們說很多私事，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打聽別的女同志啊，萬一被人以為我在耍流氓怎麽辦？”
蘇白清“哦”了一聲，心裏盤算著明天要去見見簡秾，看看她是什麽情況。
她要不是好人的話，一定要把她舉報了，不能叫她害了程開進。
蘇白清想的認真，連羅正燃的問話都沒註意到，直到羅正燃撥弄了她兩下，她才回神，“你說什麽。”
羅正燃不滿道：“別的同事回來都有家人接，你不去接我就算了，我回來這麽久了，你也一直問孫同志，你……你……”
他有些懷疑蘇白清打聽簡秾的消息是因為惦記程開進。
畢竟他的條件確實比不上程開進好，蘇白清之前還和程開進相過親，要不是因為那條不生孩子的結婚條件太離譜，說不定倆人早就結婚了。
但他不敢說，畢竟他母親才惹了她，要是真惹她生氣了，他怕自己被趕出家門。
羅正燃到底年輕，又一心搞科研，有些想法一眼就能看透。
若是換了別人，可能覺得他挺委屈的，可能還會哄哄，或者趕緊自證清白。
但蘇白清直接翻了個白眼給他，道：“少用你那齷齪的念頭想我，我純粹就是路上聽到別人一直在說她的事，有些好奇，也想知道那倆孩子怎麽樣了。”
羅正燃被罵了也不敢反駁，還趕緊回應道：“他們挺好的……”
他跟在蘇白清身邊吧啦吧啦說著嚴文元他們的時候，簡秾總算把自己拾掇幹凈了。
現在天氣不算熱，她只是把頭發擦的不滴水後就不管了，任其自然幹。
程開進也把家裏收拾幹凈了，帶過來的行李也拾掇好，放在了房間裏。
簡秾出來後，他就趕緊找衣服去洗了個澡，換上幹凈的衣服後對簡秾說：“該吃晚飯了，你和我一起去食堂還是我去打飯回來？”
簡秾道：“我和你一起去吧，畢竟我們在這裏也待不久，沒必要自己開火，我先和你一起認認路，省的你不在家的時候我還要找人問。”
程開進就拿上兩個飯盒，道：“那我們打飯回來吃。”
簡秾點頭，“這樣最好，我也不想一直被人當猴子觀看。”
說完，兩人都有些無奈一笑。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不少家庭上空都升起了裊裊炊煙，家屬院裏響著叮叮當當的自行車鈴聲。
也有不少人自己不開火，和簡秾他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去往食堂。
這一路上，兩人都被人行註目禮，尤其是簡秾。
畢竟她的名氣已經傳出去了，不少人都想看看這位女同志到底有多厲害。
結果沒看見母夜叉，倒是看見一位長發隨意散開，臉頰瑩潤如玉，眼神水潤晶亮，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的剔透，看人的時候叫不少年輕的男同志呼吸都漏跳了一拍。
甚至還有人沒掌住自行車把，桄榔一下，連人帶車摔在地上，連帶起一大片自行車車禍現場。
也叫程開進直接黑了臉。
他甚至有些後悔叫簡秾一起出門了。
簡秾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就笑道：“怎麽，吃醋啦？”
程開進沒吭聲，但是用實際行動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他拉著簡秾的手到自己的另一邊，擋著她快速通過了這片車禍現場。
但之後的路程也不算很平靜，一直有人盯著他們看或者主動打招呼說兩句。
到了食堂後，也是同樣的情況。
甚至還碰到了程開進的直屬領導，高鴻光高副院，也是技術部門的總負責人。
畢竟是在外面，兩人只簡短說了兩句工作上的事，高副院才將目光落在簡秾身上。
簡秾倒也不怕，任由他打量。
幾秒鐘後，他才笑著對簡秾說：“小孫同志是吧，之後有空和開進一起來家裏吃飯。”
簡秾笑著點頭，“好啊。”
這般大大方方的樣子又叫高副院的好感提升了些，然後拍了拍程開進的胳膊，笑著離開了。
之後，又有一些人來和程開進打招呼，直到他們打好飯出門，才算消停了些。
程開進對著簡秾低聲說：“我的所有工作都要向高副院匯報，包括我們懷疑的那些，等我說了後，他肯定會找你了解情況……”
程開進和簡秾說起她之後可能會見的人，介紹他們的基本信息。
到家後，也差不多說完了。
吃了飯，程開進去洗碗，簡秾又刷了個牙，快速洗了個澡。
她的頭發還沒有幹透，就一邊用梳子通頭發，一邊等頭發幹。
沒多會兒，程開進也全身濕氣的進來了。
見到簡秾在梳頭，他走過來坐下，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接過梳子幫她梳頭。
沒兩下，他的手就不老實起來。
簡秾拍開他的手，和鏡子裏的他對視著，“我累。”
程開進不語，手臂輕輕一擡，就將人按在了床上。
簡秾的耳邊響起他低低的喘息聲，“半個月了。”
簡秾一怔，算了下時間，從她來例假到現在，確實快半個月了。
但她剛想嚴謹一點，程開進就以一種不符合他平日裏的樣子開啟了攻勢。
到後面，他還問簡秾怎麽沒穿在首都買的衣服，讓她穿上，把簡秾之前故意逗他的場子都找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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