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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得知 簡常平比她以為的還要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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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得知 簡常平比她以為的還要無恥……

這十多年裏, 孫紅巾是真的無數次想過弄死簡常平。

可殺人哪是那麽容易的事,更何況她的身後還有四個孩子,一旦她的名譽出現真正毀滅性的問題, 幾個孩子就徹底完了,一旦她真的殺人了,她們同樣會被牽連。

她付不起這麽大的代價。

所以即便再如何生氣, 她還是在簡常平快要憋死的時候松開了他。

兩人之後又在病房裏你來我往的互相威脅和謾罵了半天, 最終還是孫紅巾這次占到了上風,讓簡常平答應了和她離婚以及斷絕關系。

之後, 她就利索地找到在外面等了半天的李衛國他們,讓他們一起做了見證,又匆忙叫來廠辦的田喜光, 快速和簡常平辦理了離婚以及斷絕關系的所有手續。

當然, 所謂的和解書也簽了。

之後,孫紅巾就一路沈默地回了家。

剛進家門,簡秾她們就圍了上來問結果。

孫紅巾雖然心情不好,但還是表示談成了。

簡叢雲和簡叢昕都高興地不得了, 簡秾也笑瞇瞇地說:“媽, 那你把文件給我們看一下吧,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一點。”

孫紅巾沒有多想,直接將隨身帶包遞給簡秾, 簡秾不動聲色地從裏面掏出了簽好的所有文件以及一支不屬於孫紅巾的鋼筆。

這是一支可以錄音的鋼筆。

孫紅巾出門前,簡秾就預料到她肯定會去見簡常平, 便將這支鋼筆放在了她一直隨身帶著的包裏面, 想看看能不能錄到點什麽有用的東西。

孫紅巾那樣的態度總叫她覺得不安。

更何況她不信任簡常平的人品,這人之前能用那個秘密一直威脅孫紅巾,就算真的離婚了, 他也不一定會那麽遵守承諾。

所以她必須要知道孫紅巾到底在隱瞞什麽。

簡秾是在半夜所有人都睡了以後,才到出租屋把那支錄音鋼筆裏的內容導出來,並知道了孫紅巾所謂的秘密是什麽。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沒想過簡常平竟然比她以為的還要無恥。

她解析著孫紅巾和簡常平在威脅和謾罵中透露的信息,大致還原了當初的事情。

孫紅巾當年識人不清,被簡常平的表象所欺騙,嫁給了他。

但後來她漸漸意識到問題,並在生下她後就不再對簡常平抱有希望。但因為幾個孩子都還小,且那時候的簡常平還沒有如今的無恥,她也沒和整個老簡家撕破臉,他們多少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孩子,所以她就沒想過離婚,只和簡常平維持著表面和諧的夫妻關系。

直到十年前,她忽然發現簡常平在外面有另外一個家庭還有孩子,經歷過最初的不敢置信後,她就生出了和簡常平離婚的想法。

正好那會兒年紀最小的她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也差不多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不需要她過多操心,所以她就直接和簡常平提了。

簡常平當然是渣男那一套悔恨道歉對不起以及家裏就他一個兒子,必須要有人傳宗接代的解釋,但因為孫紅巾不為所動,簡常平便露出獠牙,表示離婚可以,但房子得給他。

這套房子是宋老先生送給孫紅巾的立身根本,她在南豐市本就沒什麽親人,要是再沒了房子,她以後還怎麽養孩子。

孫紅巾當然不可能答應,甚至還用他亂搞男女關系的事威脅他,但是那時候的她低估了簡常平無恥的程度,又念及幾個孩子的緣故,不想她們有一個名聲不好的爹,沒有一開始就下狠手,結果一招不慎反被他設計又懷孕了。

一開始,孫紅巾根本沒多想,只以為這個孩子是簡常平的,是他不想離婚才弄出來拖住她的,直到她把簡叢昕生下來後,簡常平才告訴她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孫紅巾並沒有提簡常平當時到底是怎麽害她的,也沒有說她當初忽然得知這個消息是什麽心情,以及她接受這些又經歷過什麽樣的掙紮,但簡秾卻能從她那嘶啞的嗓音裏聽到這件事對她的刺激有多大,聽出她對簡常平的恨意有多深。

再之後,就是他們雙方互相捏著對方的把柄,彼此這樣不讓對方好過的十年。

簡常平心心念念著她們現如今的房子,也怕孫紅巾戳破他的秘密,又知道孫紅巾一直想要離婚擺脫他,幹脆就一直故意拖著她。

孫紅巾也如他所願,不敢和他賭,只能也這樣慢慢耗著。

甚至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情,沒有簡秾的這一次穿越,她嚴重懷疑孫紅巾這輩子都不一定能甩掉簡常平這個畜生級別的渣滓。

但站在孫紅巾的角度,簡秾也能理解她。

她所處的時代,她所受的教育,她周遭的一切以及對女性的固有印象和觀念都告訴她這種事她賭不起。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走錯了一步,所以就算她在知道簡叢昕的身世有問題後直接奮起和簡常平撕破臉,她除了會得到一個破鞋的名聲以及幾個被她連累的女兒,她什麽都得不到。

反倒她以後的生活會陷入無休止的麻煩當中,要面對各種男人的騷擾,大眾無窮無盡的指責,甚至還會連累到早就嫁人的孫紅梅。

到了如今運動時期,這種事要爆出來,最低是全部下放勞改,嚴重的時候會直接上法場。

簡秾也能明白孫紅巾的顧慮為什麽那麽大,但是她卻不能叫簡常平這個畜生一直捏著這件事威脅她們。

她得再想個辦法叫簡常平這個狗東西這輩子都別想再開口。

還有簡常平嘴裏所謂的證據照片也要想辦法找到並銷毀了,不然這事兒永遠沒完。

簡秾牙癢癢。

沒想到她竟然能在這個時代見到現代渣男慣用的私密照片威脅手段。

她第一次後悔沒在那天直接打斷簡常平的手以及燙爛他的嘴,叫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說一句話,再寫一個字。

但好在他和孫紅巾現在勉強達成和解,現在對他最重要的就是養傷,估計他暫時沒什麽心情來算計她們,所以她還有時間來仔細思考到底要怎麽做才能既把自己摘出去也最好能直接弄死簡常平這個狗東西。

這一夜,甚至給簡秾氣的一夜都沒怎麽睡好。

考慮到孫紅巾的情緒,簡秾第二天一早就忍著頭疼早早起來了。

孫紅巾昨天和簡常平簽好離婚和斷絕關系的文件後,她就往報社遞了消息,所以天還沒亮的時候,同樣沒怎麽睡好的孫紅巾就起床出門買報紙去了。

見到報紙上真的刊登了她和簡常平離婚以及幾個孩子都和他斷絕關系的報道後,她才長籲了一口氣,覺得心情也沒那麽沈重了。

回家的路上,她甚至還去了趟國營飯店買了油條和包子回來改善夥食。

吃飯的時候,簡秾看著眼前豐盛的夥食,想了想,沖著孫紅巾道:“媽,你手裏還有肉票嗎?要是還有的話,我們中午買肉吃吧?”

孫紅巾聽見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下意識擡眼看她,“我走之前不是給你們留了肉票嗎,我可是聽說了你們在食堂用肉票買了紅燒肉的事兒,這才過去幾天,你又開始饞了?”

簡秾就道:“新的一天新的氣象嘛,正好也慶祝咱們徹底擺脫過去,從今天開始,我們的一切都是嶄新的,美好的,所以當然要慶祝啦。”

孫紅巾想說油條和包子已經是在慶祝了,但還不等她開口,年紀最小的簡叢昕立刻舉手附和,“對對對,我們現在終於不用和簡常平是一家人了,是要好好慶祝一下,所以媽我們就買點肉回來吃吧?”

她還沖著孫紅巾撒嬌。

知道她身世問題的簡秾下意識在第一時間看向孫紅巾,就看見孫紅巾眼裏的覆雜一閃而過,隨後用手指不輕不重地拍在簡叢昕的腦門上,“你就知道吃!”

簡叢昕“嘿嘿”一笑,“媽,買吧買吧~”

孫紅巾被簡叢昕纏的沒辦法,只好點點頭道:“正好我們今天也不用上班,等下我們就一起出門看看食品店有沒有豬肉賣,要是有就買,沒有就算了。”

簡叢昕“嗯嗯”點頭,樂的見牙不見眼,甚至還開心說起來上次在食堂打紅燒肉的經歷,表示今天要是能買到肉,她還想要吃紅燒肉。

簡叢昕的年紀最小,自然煩惱也最少。

現在家人都在身邊,又擺脫了簡常平,她心裏的歡喜真真切切的流露出來,嘰嘰喳喳的聲音清脆又動聽,讓本來還有些心情沈郁的孫紅巾也漸漸放松,不自覺皺著的眉心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飯後,孫紅巾又找出家裏的戶口本還有其他資料信息,才又說:“我和簡常平既然都離婚了,你們現在跟著我,就別和他姓了,等下順便去廠裏給你們改個姓。”

“至於你們大姐那裏,我昨天晚上已經寫好信,早上出門的時候也寄出去了,等她收到信後,自然就知道該咋辦。”孫紅巾絮叨著,又想起簡叢寧如今的身份,再次皺起眉道:“也不知道我和簡常平離婚這事兒會不會影響她在單位的工作,會不會影響她以後的晉升?”

“要是有影響的話,你難道還不和簡常平離婚了?”簡秾接了一句。

孫紅巾第一時間張嘴反駁,“當然不可能!”

“那不就行了。”簡秾安慰她,“不管有沒有影響,這事兒都是必然要發生的,所以沒必要發愁這些。”

“更何況她離這裏那麽遠,又是一手幫忙成立了當地衛生部門的骨幹成員,哪會那麽容易被影響的,你真沒必要什麽事都要操心到。”說著,簡秾直接推著孫紅巾出門,簡叢雲也在一邊安慰她別總是多想。

還說:“我們都這麽大了,也都工作好幾年了,很多事我們都能自己處理也有承擔後果的能力,所以你別總是還當我們是小孩兒,一直護著我們。”

孫紅巾就嘀咕說:“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我啥時候也放不下心,更何況你們都還沒結婚……”

對於結婚這一點,簡叢雲如今實在沒什麽想法,幹脆直接轉移話題說:“我們到時候是直接改姓嗎?名字要不要也順便改一下?”

孫紅巾被轉移註意力,也就沒叨叨了。

很快到了廠辦,孫紅巾直接找田喜光給簡秾她們幾個改了姓。

這也是她們在來的路上討論之後的決定。

畢竟名字都叫慣了,驟然改成其他的,之後肯定不習慣。

田喜光昨天就猜到孫紅巾可能會給家裏孩子改姓,早就把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孫紅巾一提,他很快就把事情辦好了。

等拿到新的證件後,簡叢雲和簡……

應該是孫叢昕和孫叢雲看著新的戶口簿上的名字,都笑的挺開心的,就是簡秾看著上面的孫叢秾,多少感覺有點怪怪的。

她的簡可不是簡常平的簡,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沒把自己和簡常平看作有關系,但現在卻因為他,連原本的姓氏都改了。

簡秾心裏又給簡常平這狗東西記了一筆。

之後,她們就拿著新的戶口本和一些材料,準備出去把其他相關的都一並改掉,結果還沒到廠門口,就聽見那邊鬧哄哄的。

簡秾下意識擡眼看過去,因為離的還有段距離,她並沒有看清楚在廠子門口鬧事兒的是誰,但是孫紅巾她們卻異口同聲道:“是簡家的人。”

“估計是聽說我回來了,所以過來找我鬧事呢。”孫紅巾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心又重新隆起,孫叢雲和孫叢昕的臉色也很難看。

簡秾也不遑多讓。

她正愁昨晚得知那件事後的怒火沒地方發洩呢,一聽這話,立馬沖著孫叢昕道:“新芽兒,走,我們去砍了他們,給媽報仇!”

“走!”孫叢昕憤怒的雙眸瞬間因為這句話被點亮,她四下瞅了瞅,見不遠處花壇裏有根木棍,徑直跑過去撿起來,嗷嗷叫著往門口沖。

簡秾和她一起跑,還順便掏出了一直隨身帶著的菜刀。

才反應過來想要追上這姐妹倆的孫紅巾和孫叢雲看著簡秾忽然掏出來的菜刀,齊刷刷頓住了。

“她啥時候又把菜刀裝書包裏的?”孫紅巾震驚臉。

孫叢雲搖搖頭,同樣的,“不知道。”

孫紅巾擔心簡秾這樣舉著菜刀喊打喊殺容易傷到自己,想要趕緊追上去,但才動身就被孫叢雲給拽住了。

“媽,你就別去了,讓她們倆去對付簡家的人吧。”

“可秾芽兒手裏拿的是刀,萬一被簡家人奪了去再反傷了她怎麽辦?”孫紅巾還是不放心。

孫叢雲依舊拽著孫紅巾不松手,“姚水生被燙的例子還活生生擺在那兒呢,現在廠裏還有這附近的人誰不知道秾芽兒是真的敢下狠手,所以簡家人肯定不敢和她硬碰硬,你就放心吧。”

“再說了,秾芽兒聰明著呢,怎麽可能會被簡家人傷到,倒是我們倆去了後才會被他們就纏上,不如就讓她們姐妹倆去處理,總好過一直和他們扯皮對罵強。”

孫紅巾抿了抿唇,到底在孫叢雲的勸阻下停住了腳步。

但目光卻一直不錯眼地落在已經跑到大門口的簡秾兩人身上。

正在門口互相推搡的人群也在簡秾兩人嗷嗷亂叫聲中看了過來,見到是她倆,簡家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在門口阻攔他們的保衛科同志率先一步往邊上挪了挪,以免自己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果然,就在他們剛退開的瞬間簡秾和孫叢昕就像兩個炮彈一樣沖了過來。

在沖過來的路上,簡秾就告訴孫叢昕今天誰也不對付,就緊著簡家寶一個人揍。

是以,保衛科的人就看見孫叢昕在沖過來的瞬間直接對準了那個看上去沒比她大多少的男孩兒,借著極速沖過來的沖擊力直接撞在他的身上。

簡秾緊隨其後,在他受力不平的倒地瞬間,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殺豬!”

孫叢昕“嘿嘿”一笑,“對,殺豬!不過這頭豬不太聽話,要先打一頓才能殺。”

說著的同時,手中的棍子對著這個男孩兒,也就是簡家寶的身上一通亂敲亂打,打的他閉著眼睛嗷嗷亂叫。

要不是昨天的那通錄音,簡秾根本就不知道這個簡家寶居然是簡常平和王玉珍生的私生子。

因為王玉珍是簡常平親媽娘家表姐的女兒,也是她的表外甥女。

對外的說法就是她男人死了,娘家那邊也容不下,簡家老兩口看她可憐,又想著簡常平一直沒兒子,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也不容易,幹脆就把她接過來了,但是得把她的兒子過繼給他們當孫子,好讓他們簡家有個後,所以簡家寶一直以來都是簡家這老兩口子的幹孫子。

這年月,結幹親真的太常見了。

南豐市又特別講究幹親為大,和親生的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運動前,這邊結幹親更是要請先生打醮七天,大辦流水席,請各路親朋好友、街坊四鄰,以及一些年紀大的且有威望的老人和相關的領導,比如村裏的就要請村部的領導,城市就請所處街道的領導上門喝酒並當個見證,表示從此兩家就是一家。

正是因為這邊有這種習俗,沒有任何人在看見簡家那老兩口不僅讓王玉珍住在家裏,還真的把簡家寶當親孫子疼的時候產生過懷疑,只以為他們是真的覺得簡家有後了。

就連簡秾也沒有多想。

因為自從孫紅巾和簡家那邊徹底撕破臉的緣故,連帶原主她們這十來年也沒怎麽去過簡家,所以簡秾對那邊的記憶就很少,也沒有見過王玉珍和簡常平這些年到底怎麽相處的,自然不會一開始就往這個太過於挑戰她的三觀和認知的方向去想。

簡常平和王玉珍怎麽說還算近親吧,國家如今也沒少宣傳近親不能結婚,他們可真不怕生出來畸形怪胎啊!

也不對。

孫叢昕和簡家寶年紀差不多,所以一直以來都在一個學校讀書。

孫叢昕以前偶爾也會說起這個簡家寶又笨又蠢,老師教什麽都教不會,就只知道吃和玩,還有就是和她打架。

這幾年,她們一家人和簡家接觸最多的時候就是孫叢昕和簡家寶打架的時刻。

也難怪她孫叢昕剛剛聽她說就逮著簡家寶揍的時候會那麽興奮。

孫叢昕是打的高興了,但簡家的人以及王玉珍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反應過來的他們扯著嗓子沖簡秾她們破口大罵,還要上前拉架,結果才要動身,就被手持棍子的孫叢昕一指,稀疏的眉毛倒豎,小臉繃的緊緊的,“再過來試試,我叫我姐把他殺了!”

一個“殺”字簡直就是簡秾殺豬刀開關,她立馬興奮擡頭,“殺豬!可以殺豬了嗎?”

孫叢昕回頭看她,“再等一下。”

“哦。”簡秾另一只手在簡家寶的臉上重重拍了下,齜牙道:“等下再殺你,吃肉!吃紅燒肉!”

簡家寶被嚇到鬼哭狼嚎。

孫叢昕就沖簡家的人說:“聽到了吧,我三姐可是傻子,她說殺就殺,一點也不會手軟,不信你們問問其他人是不是這樣?”

一大早就被簡家人氣的頭昏腦脹的保衛科同志立馬附和點頭,甚至還幫著誇大其詞道:“姚水生你們知道吧,要不是搶救及時,他早就被燙死了,但簡家這個小秾芽兒卻沒事兒,因為傻子殺人不犯法,你們要是真不在乎你們幹孫子的命,就盡管鬧吧。”

簡家人早就從簡常平的嘴裏知道簡秾變成傻子的事兒,也知道她在這次的案子裏傷了人,但是他們沒有親眼見過,所以心裏沒有那麽敬畏。

今天一早,他們就從報紙上看到了孫紅巾和簡常平離婚以及帶著幾個孩子和他們簡家斷絕一切關系的報道,他們見不到簡常平,實在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心裏還惦記著孫紅巾名下那座房子,一家人一合計,就跑過來鬧事兒了。

誰能想到孫紅巾沒見到,倒是招惹了這麽個真的殺人不犯法的傻子。

簡家人一時暈頭轉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就在這時,王玉珍看見了大門裏面的孫紅巾,徑直撲倒門口,沖著裏面大喊大叫,“孫紅巾我看到你了,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讓你家傻子把我兒子給放了!”

簡秾本不想孫紅巾等下和這家人對上,沒得再受他們的氣,但她才要拽起簡家寶,就聽見孫紅巾的聲音響了。

“你想的美!”

她到底不想只站在簡秾她們身後,而是徑直沖到王玉蘭的面前,先抽了她兩巴掌。

而後,她拽起王玉蘭精心梳理的長發將她拖到廠房的圍墻上狠狠撞了幾下,直到王玉蘭頭破血流,她才松開手。

下一秒,她的目光轉向簡家的老兩口,目光陰森而狠戾。

這倆老不死的這些年沒少作踐她,她早就受夠了。

以前是她為了孩子,為了房子,為了她們娘幾個能有穩定的生活,所以她不敢和簡常平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但現在她終於擺脫簡常平這個狗東西了,對他們,自然也沒必要太客氣。

反正她和簡常平互相捏著把柄,簡常平現在能威脅她的卻沒有以前那麽多了。

孫紅巾新仇舊恨一起爆發,搶過孫叢昕手裏的棍子,在眾人震驚的神色中,把簡家這倆老不死的也打的哭爹喊娘。

而後,她丟下棍子,走到簡秾身邊,奪掉她手中的菜刀,走到這倆老的面前,刀口對準他們的脖子,“我和簡常平已經離婚了,現在和你們一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要是再來鬧,那我就要考慮考慮把簽過的諒解書撕了,親自送簡常平那個狗東西進法場。”

“啥?諒解書?”開口的是簡常平的親爹簡大奎,他從孫紅巾的話裏捕捉到關鍵字,一時間也顧不得壓在脖子上的菜刀,仰著頭問道:“你簽諒解書了?”

孫紅巾手中的菜刀往簡大奎的脖子上送了送,“我也可以後悔不簽了。”

正好李衛國也趕過來了,孫紅巾就沖著還沒來得及開口的他問道:“李科長,我現在要是後悔了,那諒解書還能毀了嗎?”

簡家人前段時間為了見簡常平也沒少找李衛國撒潑,李衛國也頂煩他們,便點點頭,“正好我還沒有交上去,孫師傅你要是後悔了,那我就不交了。”

“不行!”還不等孫紅巾開口,簡大奎搶先一步叫了出來。

他不再鬧,反而沖著孫紅巾一臉懇切道:“紅巾啊,這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和……”

話還沒說完,就被孫紅巾舉著菜刀往他的臉上重重拍了一下。

簡大奎瞬間鼻血橫流,疼的老臉扭曲變形,本來就不穩當的門牙也被打掉了一顆,口中一片鐵銹的味道。

“我就問你們以後還來不來鬧事?”她手中的菜刀再次對準簡大奎的脖子,刀口刮破皮膚,一條血線順著雪亮的刀鋒慢慢往下流。

這場面,已經讓李衛國他們高度緊張了。

他們非常害怕孫紅巾一時頭腦發熱,真的把簡大奎殺了,但是又怕自己這會兒插嘴會擾亂她和簡家人的談判,只能默默帶人靠近了些,想著萬一孫紅巾要是真的發瘋,他也好第一時間制止她。

好在簡大奎雖然是黃土埋到胸口的年紀,但依舊非常怕死,不敢賭孫紅巾會不會真的殺他,所以他先一步低頭了。

他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帶著人過來鬧,但孫紅巾不能把諒解書毀了。

這老頭還挺雞賊的,怕孫紅巾真的弄死他唯一的兒子,還要求立字據。

孫紅巾也不想再見到他們,雙方在李衛國這個保衛科長的見證下簽了字據。

簡大奎一行這才放心,正要帶著親愛的孫子離開的時候,卻發現他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簡秾不知道打哪兒弄來的繩子給綁了起來。

她還樂呵呵地沖孫紅巾道:“媽,可以殺豬了嗎?我想吃肉,吃紅燒肉。”

以為這場鬧劇總算過去了的李衛國等一眾人:“……”

啊這……

怎麽就忘了這兒還有個不受控制的呢。

李衛國他們可不敢去管簡秾,便主動讓開位置,再次將戰場交給孫紅巾他們。

孫紅巾估摸著簡秾還有別的想法,所以也沒開口。

她猜對了。

自從昨晚知道那件事後,簡秾就一直在心裏想要怎麽弄簡常平他們。

她心裏已經有初步的規劃了,只是這個打算到底能不能成還要看後面的一些計劃能不能成功,不過這也不妨礙她正好借簡家人來鬧事兒這個契機先給自己的計劃開個頭。

先訛他們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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