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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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面色凝重地覆讀:“‘長野的孔明’?……透醬, 你信我,真不是我殺的朗姆。”然後強調道。

畢竟朗姆可是被火燒死的啊!

【……好一個極強的邏輯自洽,強詞奪理一直是我欣賞的你的其中一個優點, 玩家。】

雖然只是白字看不太出來, 但光想到你是依托於我出生的AI,我就知道, 你一定是在陰陽我吧!

安室神情也嚴肅了起來, 他點點頭, 悄聲說道:“所以果然那具無名氏就是朗姆的屍體。”他趁著前面幾人沒註意,擡起墨鏡一腳,那雙灰紫色的眼睛無遮無攔地望向我, “剛剛那句‘不是我殺的朗姆’可以再對我說一遍嗎?”

“我、我、”這眼神真是叫我頭皮發麻,他該不會是想認真判斷我話中的真假吧?我欲哭無淚地麻木開口說道, “不是我殺的朗姆。”

“……以我們的關系,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對我誠實的。”安室似乎沒有對我顯而易見的隱瞞生氣,他松開撐著眼鏡腿的手指,話鋒一轉, “你知道公安的行為準則嗎?……如果為了取得最終的目的而使用了非法的手段, 就要自己處理好、想辦法收尾——如果做不到, 那就自己承擔責任和懲罰。”

我頹唐地說道:“可我又不是公安。”

安室抱起胳膊,小聲怒道:“我是這個意思嗎?!”

“嗚……”我的臉頰掛上兩條寬面條淚, “我會努力的!無論是收拾殘局,還是加入公安——”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朗姆的死, 果然也跟你有關系啊。”安室好像頭很痛似的, 松開原本抱著胳膊的手, 捂住了額頭。

走在最前方的萩原不知是不是背後長了眼睛,此時回頭對著安室問道:“小助理, 這是怎麽了?”

安室語氣迷茫:“沒什麽,我只是忽然想去找動物學家問問,比格真的會有性格變得穩重的那一天嗎?”

我:“………………”

萩原忍不住多看了我兩眼,也有些迷茫地對安室問道:“我們放養的比格醬又做了什麽?”

安室又用一種深沈的語氣說道:“老板,你應該不會想知道的。”

上原由衣擺擺手,調侃道:“應該不會糟糕過剛剛舔完馬桶,就轉過頭又來舔你的臉吧。”

安室在口罩下的表情扭曲了一剎那,他竟然還小心翼翼地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我小聲憤憤地提醒道:“餵!什麽意思啊?!居然還看我——我又不是真的狗!”

安室:“……抱、抱歉。”

這一小段路走得我是大汗淋漓,走出了一種仿佛我置身公安審訊室的感覺。

終於走到研究院門口的時候,我正準備松口氣,就聽見萩原對諸伏高明問道:

“電話裏不方便說清楚,諸伏警官方便現在給我們介紹下,具體發生了什麽嗎?這畢竟是我們的職員和財產,如果能早日破案,找到可以負責的人,我們的職員們也可以安心一些。”

於是我又聽了一遍早上的案情簡述,然後附贈一段——

大和敢助笑道:“為了這個案子,我們就差把附近的狗也逮了。昨天半夜,我們還碰見了在山裏COS澤田〇吉的這小子,”他伸手指了指我,“今天一早我們就上門,對他和昨晚把他逮回家的他哥哥,檢查了身上是否有新鮮傷痕。不過好在沒有,不然,小子……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我們可能還要申請回避,把案子讓給隔壁那討人嫌的竹田組了。”

“根本聽不出來好在哪啊,不會是不用把案子讓出去吧!”我故作可憐,“我就沒有一點份量嗎?”

我對著大和敢助插科打諢的時候,安室眼神莫名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說錯了什麽嗎?

萩原則在我頭腦風暴的時候,對大和敢助笑著問道:“為什麽是COS澤田〇吉?”

大和敢助欲言又止:“唔……”

我沒去捂大和敢助的嘴,反而是拽著自己可憐的短袖袖口擦了擦額角的汗珠——不對!是大和敢助,他說‘錯’了話!

這一瞬間我沒敢回望安室,概因我想起了一件事:呵呵,安室這家夥,他知道我傷口的恢覆速度是超常的快的啊,對於其他人來說,可以排除嫌疑的‘新鮮傷口’條件,他根本不會認可!

還好還好,剛剛我沒有死咬著‘朗姆的死’不是我幹的,反而是委婉地松口承認了……

想到這裏,我伸手扶住安室的胳膊。

“?”安室側頭問道,“怎麽了?”

“腿,嚇軟了。”我面無表情地答道。

安室無語極了:“……你昨晚膽子不挺大的嗎?”

我仍是一臉的麻木:“我必須承認,朗姆跟你不是一個量級的。”

安室更無語了:“雖然我想說謝謝你的認可,但從你的語言邏輯來看,我總覺得你這個量級劃分的根據應該是:我還活著可以揍你、朗姆死了拿你無可奈何,這樣的對吧?”

我訕訕地用另一只手摸摸鼻尖:“啊哈哈哈,這也被你發現了啊。”

安室忽然又問道:“所以你哥……也乖乖讓他們檢查了身上是否有新鮮傷口?”

我們倆用十分促狹的眼神與彼此對視,我不禁讚嘆道:“我懂、我都懂,‘乖乖地’這個詞用得很精妙,不愧是公安的人才。”

我正準備為被動地由我替他賣了好處給公安的黑澤,他那‘輝煌’履歷添油加醋,萩原終於履行完他身為代理人的介紹責任,讓研究院院長肯認真配合長野縣警的工作。

萩原溜到我和安室身後,伸手從中間攬上我們兩人的肩頭:“有人可以告訴我,這個案子究竟是什麽情況嗎?我剛剛直覺得越聽越不對勁呢!——特別是小助理還莫名其妙忽然提起了比格醬。”

見我和安室雙雙沈默,萩原臉上的笑容微僵:“餵餵,不是吧,不會真是我想的那樣吧。你才離開我們視線幾天?”

我小聲說道:“要不我們回去再說這事吧,萬一叫條子聽見了怎麽辦?”我可憐地伸手扯扯兩人的衣角。

萩原壓低聲音:“我也是條子啊!”

安室:“……不要再‘條子條子’地叫了,萬一條子、咳警官們聽見了怎麽辦?”

我故作驚慌地說道:“總之,現在我得想辦法從條子那裏洗脫自己的嫌疑啊!”

萩原難得有點抓狂:“我·也·是·條·子啊!”

安室則是滿臉寫著‘上天啊這是我的報應嗎’,也不知道他這‘報應’指的是‘家裏的狗出門殺人的概率不為零’,還是條子們非要用‘條子條子’的說話方式。

“関君?”上原由衣的喊聲從研究院的大堂傳來,“不是說好過來一起聽聽線索嗎?”

我們滿口‘條子條子’的三人聽見她的呼喊皆是一抖,我連忙揚聲道:“來了!”

正準備跑向警官們,我忽然緊張地小聲說道:“等等,我記得這個大門,有可以身份識別代號成員的電子系統和喇叭……”

安室也緊張了起來:“應該只有研究院派系的信息保存在裏面吧?”

“我、我哪知道……”我打量著大門,“感覺應該只在打開的玻璃門左右兩側,那兩條白色塑料光帶起著身份識別的作用吧?說起來,起火的話,電路系統應該也已經被拉閘了?不管了!我賭一把,從旁邊封死的玻璃落地窗進去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一個近乎跑出殘影的飛奔,就準備撲向站在大堂裏長野警官們,徒留身後萩原和安室小聲地驚叫:“餵?!”

但馬上他們的驚叫就被巨大的玻璃爆裂聲打斷:“砰、呲啦——”

剎那間,我一頭撞碎側面的落地玻璃窗,然後帶著丁零當啷的身上玻璃碎片落地的聲音,‘走捷徑’出現在警官們的面前。

“関君?!”上原由衣抖著手扶住我,“你還好嗎?”

我默默站定,“啊……還行?他們這玻璃擦得蠻幹凈哈,我都以為那裏只有空氣呢。”然後開始抖落纏在我那長卷發裏的玻璃塊。

諸伏高明則是緩緩閉上眼,又在睜開後,用張開的五指梳開我頭頂的發絲:“好像沒有皮外傷,現在送関君你去醫院做下檢查吧……你有沒有覺得頭暈、想嘔吐。”

安室和萩原此時正從被我撞出來的口子走進研究院的大堂,伴著玻璃碎片被踩動摩擦的‘嘎吱’聲音,萩原十分無奈地替我找補道:“小樹蓮,就算能幫得上警官們的忙,也不用這麽激動吧?我帶你去醫院?”

我向幾人連連擺手:“我感覺我挺好的啊!先讓我留在這裏,真有什麽問題再說嘛。這麽難得的機會,我可是絕——對不想錯過的。”

我邊一副天真地說話,一邊餘光瞥見剛剛跟在警官們身側的研究院院長,在我出現後便深深地埋著自己的頭……不止是她,還有幾位研究員和前臺接待的成員,都眼神躲閃,最後垂下頭小心地不與我對上視線。

也許我應該也像安室那樣,遮掩一點自己的特征,不然就這些研究員對我的反應,等長野縣的警官們註意到時,應該就會立馬反應到這間研究院是跟MAFIA有關聯的。

上原由衣回頭跟諸伏高明還有大和敢助交換了眼神,隨即她苦笑著對我說道:“好吧,関君,一有什麽不舒服,一定要趕緊跟我說哦。……不過代理人先生,‘小樹蓮’?原來你和関君也認識啊!”她看著萩原說道,看起來像是隨口一提,又在我答應了有不舒服立馬發話後,準備回身跟研究院院長聊一聊。

萩原笑容稍微僵硬了起來,他擡手狡辯道:“我只是、自來熟,嗯,就是這樣。”

我同情地把自己的袖口借給他擦那額頭冒出的冷汗。

看著諸伏他們三人,背對著我開始跟研究院院長協商起從哪個部門的職員開始詢問,我對著能看得見我動作的院長、和剛剛對我的出現作出了反應的成員們,微笑著做了個將嘴巴慢慢縫上的動作。

一旁目睹全程的安室和萩原:“……………………”

然後都抱著胳膊,一人朝左一人向右地,向旁邊轉移了自己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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