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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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唔。”因為這三明治的味道相當不錯, 我沒舍得囫圇地吞下它,而是讓舌頭仔細品嘗後才咽下,“這麽快?你昨晚有休息嗎?”

黑澤仍是一臉漠然:“你這種人都不需要休息, 那我更不需要了。”

“什麽叫我這種人啊!”我不忿地說道, 連忙試圖轉移這個危險的話題,“你倒是解釋清楚我這種人是哪種人——”

黑澤擡眼看我, 窗外日出熹微的光線讓他眼珠剔透無比——他只是安靜地看了我一眼。而一旁的魚塚也用他憨厚而澄澈的目光瞥了我一眼。

我:“……”

可惡!MAFIA怎麽可能會有林間小鹿般寧靜安然的可愛眼神啊, 這一定是我的錯覺, 不然我憑什麽要為此感到心虛啊!

我被盯得滿頭大汗地開口道:“吃、多吃點,兩位哥,我這就去看看陣哥給的資料, 絕不浪費陣哥的辛苦和勞累。”

隨即端著咖啡,在兩人無言的久久凝望裏, 飛速躲回房間,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差點就敗下陣來了啊!”我一邊用便攜電腦讀取軟體的資料,喃喃自語道。

黑澤真不愧是每次找他不是在幹活、就是在去幹活和幹活結束路上的男人,超絕的行動力不僅讓他在第二天早晨就能把資料遞給我, 還讓這份資料的內容打包得相當齊全, 除了我想要的藥物成分和實驗記錄外, 裏面居然還有一份受藥人的名單。

我隨手打開這份名單,作為進入工作狀態的餐前小菜:“嗯?嗯???你誰啊……羽田浩司?”

這個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置身事外?

我也學著黑澤一臉漠然,伸手‘噠’地關掉了名單, 轉而打開了我心心念念的藥物成分和實驗記錄……

十分鐘後, 我走出房門, 一臉的超然象外:“精彩。”我看向一臉疑惑正準備問我什麽魚塚,擺擺手繼續說道, “拜拜,晚上回來再說。我忘記我還要去片場,現在已經是超絕遲到、半個曠工的時間點了——而且還身兼不算大牌還硬耍大牌的危機啊!”

我抓著一直在振動的手機,狂奔下樓。出門時,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眼角的餘光居然看到魚塚在竊笑。

三郎,你給我等著——

……

片場。

“関,你這是——”志方導演抱著手臂,站在化妝臺旁端詳著我的臉,“你這個憔悴的面部效果,是特地為今天的拍攝準備的嗎?”

我目光堅定得像要上戰場,語氣自然地信口胡謅道:“是的,導演。我為了配合今天要拍攝的劇情,想著要如何達到劇中人那種惶恐不安的狀態,最後決定用通宵後憔悴的面部狀態,給我的演技做一點彌補。”

貝爾摩德今天用克莉絲的身份出現露面。她湊到我臉側低聲說道:“解釋得太多了哦?”

這一聲給我嚇得額角汗都出來了。貝爾摩德是在提醒我,說謊的時候不要解釋得太多,不然反而會暴露嗎?還是單純想戳穿我,看看我緊張的樣子。

我透過鏡子,看著她眉眼的那抹神情,我覺得應該是後者——她跟我一樣,純粹是喜歡看人家的樂子。

我對著鏡子裏的她‘嘿嘿’笑著,貝爾摩德的嘴角也綻開一個優雅的弧度,她拍拍我的肩頭:“好了,我只是來看看你。你應該不需要未成年人上飛機的UM服務吧?”

我扁扁嘴,故作可憐:“好吧,我會自己給自己放假面超人看的,你不用擔心我的。”

貝爾摩德看起來很滿意我的回答,笑著跟一臉受寵若驚的導演道別後離開了片場。

雖然我的身還在片場,但我的心已經飛去了上一個十二小時搜集到的情報海洋裏去,就差對著證人貝爾摩德喊“HOLD ON”了。

呃呃……好想知道那組字母到底為什麽算是朗姆的巨大疏失啊!作為高層的貝爾摩德想必也了解一些信息吧。

恰在我換好戲服,準備出更衣室去片場候場時,口袋裏的手機忽然振動數秒:“嗡嗡——”

是誰?

“啊,透醬?等一下噢。”我從更衣室探出頭來,環視一圈發現這裏只有我一個人,於是放心地說道:“你繼續吧,什麽事?”

“你們說得有道理,所以在你回去之後,我又想了想……你記得之前給你起名的艾蓮娜醫生嗎?”安室可能是聽出我在的位置不太方便打電話,於是他爭分奪秒地說道,“她在關掉他們的診所離開前,有提過他們當時準備去的研究單位——”

“哦?那不就是、”我掩住自己的嘴,“抱歉,你繼續說。”

“研究單位的讚助商,是烏丸集團。而那組字母如果只拼湊成一個名字,也可以是CARASUMA,按羅馬音拼讀,它正是烏丸的發音。”安室的聲音也跟我一樣壓得很低。

我思索著:“讚助商?……我明白了。藥物的研究確實需要大量資金,光是他們可以輕易地將一整片園區棄置,這財力已經可見一斑。可這也很重要嗎?”

安室在電話那頭吐槽道:“感覺関你對某些通識完全沒有概念,是因為不得不呆在研究所的關系嗎?”

……那倒不是,我大部分時間反而是在當個普通人普通的上學,可能是因為感覺平常人有關的一切離我太遙遠,在外面世界的那部分時間,我才全然沒有了解過這些‘通識’。

這麽一說,應該算是我不感興趣?

安室對我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他繼續說道:“烏丸集團是比鈴木家財力還要更盛的大財團……我的意思是,會不會他犯的大錯,是不小心讓死者留下了指證幕後老板的證據。”也許是因為身處的位置不方便,安室沒有用‘朗姆’而是用‘他’來指代。

“哦?!”這個說法可信度很高啊!我催促安室再接再厲,“那死者又是怎麽將他和他老板聯系上的呢?”

“我心中有了一點猜測,不過還需要驗證。”安室話鋒一轉,“不過我來是想拜托你也幫忙尋找這其中可能的關聯,”他語氣帶笑,“不把你當小朋友了,算是合你心意嗎?”

等我被這人那極為甜蜜、具有誘惑力的語氣說服,訥訥地答應了安室的請求,聽見他掛掉電話後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我忽然意識到——

這一定是兩大無休息人員,對我那可憐的休息日帶來的瘟疫啊!沒錯,我說得就是你們:透醬、陣醬!

看看這張排滿了的時刻表,它代表了什麽?!它代表著我的休息要麽靠昏迷、要麽靠呼吸暫停。

……

等我從東大回到終於修好了門鎖的公寓,我在公寓們外‘哐哐’敲門叫魂,試圖喚醒樓內外所有已經陷入深度睡眠的人們給我開門。

敲到第六下,我就已經支撐不住身體和眼皮保持肌肉繃緊的狀態,於是靠在門板上緩緩滑落倒地,只等一個倒黴的人拉開公寓門,見到我的‘屍體’從公寓外跌進公寓內。那人最好還要發出尖利驚恐的叫喊聲,因為這樣比較有氛圍。

“関?”一個十分有特征的男聲在我頭頂響起,“你還好嗎?”

我嘟囔一聲:“不要送焚化爐……土葬就好,我明早會自己覆活的。”

赤井秀一顯然語塞了半秒:“可現在還有半個小時就會天亮,你能不能爭取在半個小時內覆活?因為墓地還蠻貴的。”

他講話還蠻好笑的。

聽得我雖然沒有力氣原地覆活,但還是勉力伸手拽住他在我眼前飄蕩的黑色褲腳:“那曝屍荒野就好,謝謝你,我還是想繼續為禍人間的……”

赤井秀一真是好人。等我悠悠轉醒,居然是雙手交疊合十,以一個十分安詳舒適的姿勢,躺在他們公寓的沙發上。

就是他們三人居然難得地齊聚一堂,而且都在可以看得見客廳的位置。在我醒來的剎那,銳利的六道目光像刀子一樣落在我的身上。

我立刻清醒了。

“砰——”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坐回沙發,故作呲牙咧嘴地揉著根本不痛的手肘,“地毯呢?你們怎麽也不鋪個地毯?買不起墓地就算了,地毯不貴的啊。”

離我最近的諸伏伸手撿起剛剛被倒地的我一起帶到地上的被子:“上次弄臟了……還有這裏只是湊合住的臨時安全屋啊,沒必要弄得太舒適,容易降低戒備心。不過為什麽對話裏會突然出現‘墓地’?”

天都黑了,手裏居然還端著一罐黑咖啡的赤井出聲解釋:“啊,應該是関君昏迷前,跟我說的那個吧……”

安室:“嗯?”總感覺剛剛看見了他像炸毛的小動物,呲了下牙。

“関君讓我把他土葬,我說買不起墓地什麽的。”赤井秀一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出我倆莫名其妙搭上了回路的對話。

而安室忽然一副背後燃起熊熊的戰意樣子——

我低聲在諸伏耳邊問道:“他幹什麽?不會是在想‘FBI都可以接得上関的話,我也要可以’這種事吧?”

諸伏給了我一個凝重的肯定眼神:“啊。”

讓正經人搞笑,這是犯罪啊!我汗流浹背了,趕緊打斷他倆似乎已經在冒火花閃電的對視,問道:“現在是……幾點了?我又從白天睡到晚上了?”

“唔,算是?”諸伏答道,“現在是萊伊把你撿回來後的第二天晚上。”

安室抱著手臂,似笑非笑道:“你該多睡一會兒的。”

我吐槽道:“一天一夜誒!我都睡這麽久了,再睡就算永眠了吧。”

安室的笑意更盛,他一字一頓地對我說道:“可我們剛剛接到消息,朗姆需要所有在東京的代號成員集合呢。”他攤開原本攏在胳膊上的手掌,“應該是什麽大——任務吧。好巧,你醒得剛剛好。”

我:“………………”

天殺的朗姆,我這就跟你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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