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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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什麽藥物?

我看著赤井回看我的那一眼, 幹脆起身上前,低頭俯視著議員和他的烏鴉,微微一笑, 用上職場萬用回覆:

“鑒於我們之間良好的‘合作’關系, 我們很樂意為您提供合理的幫助……不過很顯然,在這方面上您也看得出來, 這並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 但我們會為議員你, 爭·取·一·下的。”

等離開議員的房間,赤井背上放了散裝RPG的包,回頭問我:“爭取一下?”

我提著酒店服務送來的可樂正喝著呢, 聞言頗為無辜地說道:“什麽爭取?爭取什麽?我只是想著我們能早點下班。”

“那迪克森議員萬一之後問起——”

“你怎麽忽然這麽……不會是又想試探我什麽吧?”我聳聳肩:“萬一他真問起,那就說我忘了。畢竟人又不是機器, 總會有出錯的時候,再說了……這種細枝末節上的失誤,實在是無傷大雅啊!”

一道非常刺耳、很像放大數倍耳鳴的聲音,忽然開始在整層樓道反覆回響:“嘀——”

這聲音讓我響起數年前在前任朗姆實驗室的那幕。

我十分不適地捂著耳朵湊近赤井:“這是怎麽回事?什麽警報嗎?”

“FIRE ALARM。”赤井掃視了一眼電梯旁掛著的地圖, 他擡手示意我跟著他走。

這時, 我身後不遠處議員的房間門忽然打開, 愛德華·克洛把我和赤井喊住:“兩位先生!抱歉,請先別離開, 我們得到消息,這是本地幫派份子在樓下跟警方對峙時, 被他們拉響的警報, 現在離開可能會正好撞上他們。”

我用日語吐槽道:“…………這就是艾美莉卡特產嗎?GIN自己不來該不會就是不想每走一步都被困住吧?不然我們打包一個回去, 給GIN開開眼,順便讓他感受感受這個武德充沛的氛圍吧。”我掃過愛德華·克洛面上的表情, 稍顯意外地問他,“你會日語啊?”

“是,先生。”愛德華·克洛拿手帕擦了擦他額角的汗珠,古龍水的香味隨他的動作擴散開來。

眼見赤井只瞥了克洛一眼,仍是轉身離開,我有些疑惑地跟上他。

我和赤井走到了走廊盡頭的落地玻璃窗前,這個環酒店大堂而建的觀景區域,可以看到上下幾層都有零星的住客出房門來,正試圖一探樓下發生了什麽。

我幽幽地開口:“你不會想把這個也解決了吧?”

赤井糾正道:“上一個明明是你解決的。”他看我還想繼續狡辯,趕緊繼續了剛剛的話題,“如果我們要去處理,也得先繞到警方身後。你看,那兩處的反光,分別是幫派份子把控酒店電梯和樓梯口的位置,我們如果直接下去,也只是讓他們手裏多兩個人質。”

我定睛一看,發現確實如赤井所說,通道被看守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打算前赴後繼地送,就只能另尋出路。

這酒店是棟中空的環形建築,我摸摸下巴,問赤井:“既然這樣,就從正門那側的客房陽臺直接出去?”

“……関君,你有目測過大堂的挑高嗎?這個高度如果是普通的民居,還有很多著力點供我們攀爬,但這棟建築……”赤井在話裏留下令人遐想的留白,“而且我們不能確認其他低樓層沒有幫派份子在把守。”

“赤井君,”我轉身直視他翠綠的眼睛,“‘和我簽訂契約,成為魔法少女吧?’”

赤井秀一毫不遲疑地後退了一步。

幾分鐘後,我終於用花言巧語讓樓層清潔的小哥,用他的萬能房卡刷開酒店門口正上方的房間門。

站在房間陽臺上的赤井:“所以関君你這次該不會是想讓我來猜猜看,你的魔法原理吧?”

我露出了半月眼:“失去創造力的社畜能想象得出魔法的運作原理嗎?至少我不可以,我沒有直接變成丘比派都算我盡力了……”

眼見著赤井抱著自己的胳膊還想說點什麽,我上前一步,迅速把赤井打橫抱起——

“関!”赤井似乎意識到我想要做什麽,他一把握住我的胳膊,“你——!”

“怎麽這個時候還這麽有帥哥包袱?”我在原地貼著欄桿,很有靈性地原地蹦跳了兩下,一腳蹬上空氣墻後像踩樓梯一樣,站到了陽臺欄桿上,“赤井君,你應該環住我的脖子,然後開始尖叫才對啊!”

似乎忘了什麽?

【……已為你存檔。】

“好耶!”我兩手發力緊緊攬住赤井的膝彎和胸口,這次我沒有直接躍出,而選擇像要跳MJ舞一樣,緩緩前傾身體。

赤井的聲音滯澀:“関,不是我非要在這個時候打擾你,但我沒有見過你帶人翼裝飛行過,要不然你還是把我放下去吧!”

“你說的對。”我不容拒絕地回答道:“大噶……扣頭挖路!”直到人和墻面幾乎呈九十度夾角時,我跨出了向樓下平地跑去的第一步。

“嘎哈哈啊啊啊——”這個在興奮地嚎叫著的人是我,“這個也好玩啊!咳咳!”風竄進我的嘴裏,我不得不閉上嘴,跟面容猙獰的赤井一起當冰山帥哥。

但還好時不時有被我們路過陽臺的房客替我尖叫,我甚至還聽見有人問我是蝙蝠〇還是蜘蛛〇。

我覺得蜘蛛〇比較合適——主要是指他的家庭情況。

眼見著快要接近地面,我忽然想到:“哎呀,抱著人好像沒有辦法做躲避翻滾啊……”

平行於墻體做勻加速運動中,沈默了數十秒的赤井終於開了尊口,他厲聲喝道:“関君,你別!”

我是龍人,所以聽都沒聽,一把將赤井往半空中向上一拋,自己跳到地面用翻滾卸力後,隨即沖向正在下落的赤井,像接籃球似的將他再次以一個橫抱的姿勢接在懷裏。

我偏頭問道:“怎麽樣,赤井君,好玩嗎?滿意的話,稍後回訪請給我五星好評哦。”

赤井面色凝重地從我懷抱裏下來,他雙腳點地的剎那,我看到他緩緩合上他有些陰晴不定的眼睛,緊接著頗為沈痛地對我說:

“我會告訴琴酒,下次不要把我們兩個單獨安排在一個任務裏的……”然後他擦了三次火柴,才把嘴裏的煙成功點著。

我正欲控訴他的無情,眼角卻瞥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我把擋住視線的赤井往旁邊一拉,疑惑地喊道:“志保醬?”

單肩背著書包的志保似乎正和同學在一起,只不過她附近背著包的學生年紀看起來都比她大一輪。小志保揉了揉眼睛,還是向我走來:“你怎麽在美國……而且剛剛那是什麽啊!”

我笑出聲:“哈、哈哈哈——是雜技表演,”我伸手薅亂她的頭發,又翻出掌心遞到她面前,“門票費請結下,謝謝惠顧,下次再來。”

小志保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糖塞進我的手裏:“吶。”

我心滿意足地拆了一顆塞進嘴裏,又看見赤井望著我們倆的眼神,我問道:“你怎麽還在這裏?這糖沒有你的份啊!”

“……”赤井一陣無語,他又長長地嘆了口氣,“聯系了,在等命令。這位是?”

“呃,這是宮野志保,這是諸星大。”我像門童一樣,用安室吐槽過的極具殘缺美的社交技巧,為兩人介紹彼此。

小志保:“你就是諸星大?”

赤井:“啊,她的妹妹嗎?”

我在雷電交加的氛圍裏瑟瑟發抖:“剛剛在四十樓的風裏我都不害怕,現在,我怕了。要不,換我去解決裏面的MAFIA?……你倆慢慢聊?”我從背包裏掏出九一年聖誕節限定蘇式巴`雷特槍管,用舉棒球棍的姿勢將它舉在胸前。

赤井看了看我手裏那根獨獨一節的槍管,長嘆一口氣:“你們先聊。”語畢,他又點了一根煙,掏出手機往旁邊的街口走去。

我笑瞇瞇地看著赤井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小志保:“原來你知道他啊?明美姐向你介紹過嗎?”

小志保點點頭:“姐姐稍微提到過兩句……你怎麽和他在一起?”

“都怪GIN啦。”眼見著小志保抖了一下,“你怎麽啦?”

“……沒什麽。”她小大人似的伸手拍拍我的肩膀。

“說起來——”我摸摸下巴,“志保醬,你是有在研究所做過的,對吧?剛剛我被一個議員問我們要藥物樣本,我不怎麽了解研究所的產品,你覺得那會是什麽藥?”

小志保斜睨我一眼:“想讓人死,有很多種方法,恐怕不需要特地問我們要藥物。所以他可能想要的是……我父母之前做的那個吧,‘SILVER BULLET’,號稱能讓死者覆生的藥物。”

“死者覆生?”我大驚,跟我撞人設?

“對,目標是如此,但從留下的記錄來看,它還停留在返老還童的階段。”

“……這就是科研型學者的說話方式嗎?已經能做到返老還童的話,也這麽苛刻地用‘停留’。”我摸摸下巴,吐槽道。

小志保露出半月眼:“是搭配階段來說的啊!藥物目標是死而覆生,但還沒達成,對標就是跑馬拉松還沒到目的地,在半道上,‘停留’其實是這樣的意思。”

“好嘛好嘛,我又沒上過學,你就讓讓我嘛!”我故作可憐道。

她指了指身後她的同學:“那你來吧,正好他們跟你的年齡差不多,你還能玩交朋友的游戲。”

我迅速認慫,半蹲下來抱住小志保的手腕:“不不不不——我已經研究所PTSD了,你這學的該不會也是醫學吧。”

“差不多吧,生物醫學、制藥工程什麽的。”

聞言,我斬釘截鐵道:“什麽上不上學的,朋友的話,我有你一個就夠了!”

“餵餵,沒有到這個程度吧!”小志保從口袋裏又掏出一把糖果塞給我,權當給我的精神損失費,“沒讓你吃……拿著去分給別人,好好學習怎麽交朋友吧。”

我歪頭問道:“那都給我了,志保醬你怎麽辦?”

小志保學著我的笑容:“哈哈,我已經不是需要玩交朋友小游戲的小朋友了。”

“嗶卟嗶卟,隱隱感覺自己被嘲笑了……”我幽幽吐息。

小志保把頭發挽在耳後:“沒有啊,只是我已經上過學了。”

我捂著心口倒地:“重傷!需要來點銀彈恰恰才能原地覆活了。”

只見小志保思索片刻,竟然真從背包裏翻出了藥盒,從裏面撿出兩顆膠囊遞給我:“我必須提醒你,它的死亡率接近百分百,不要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個哦。”

“……你就這麽把它給我了,這還不能說明我就是特殊的那個嗎?”我從她手心接過膠囊,有些失笑說道。

“這是看在姐姐的份上。”就著我蹲著的姿勢優勢,小志保拍拍我的頭頂,繼續道,“創傷的防禦機制是會讓人屏蔽掉令自己不適的記憶畫面的,它存在,但並不播放。不過你顯然一並遺忘了……”她狡黠地笑著,“上次在研究所不方便詢問你的精神狀態,正好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你還記得你的名字是誰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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