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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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不知道松田究竟給碧川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面積, 最後他居然指使諸星想辦法向警方透露這個線索。

至於諸星要怎麽說他知道安齋千荽隱姓埋名的前半生和燃燒著覆仇怒火的後半生的,碧川表示就不關他的事了。

那更不關我的事了。

安室甚至還準備看看諸星會不會被警察懷疑上並拷走,留給他嘲笑的機會。

好強的攻擊性, 好美的精神狀態。愛了。對待同事就該是這種態度!

遠處的松田側頭看向來找他的諸星, 這兩位帥哥對話的畫面使我倒吸一口氣:“……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感覺,”我伸出雙手比了個畫框的手勢, 將松田、諸星和他們腳邊的屍骸框入其中, “是不是比我們還像MAFIA幹活之後的閑聊時間噢……”

此時諸星甚至掏出一包煙, 抖了一根遞向松田。

一只手從松田背後攬過他的肩膀,來人越過松田肩頭的那只手,伸向諸星遞來的那根煙, 接過便叼進嘴裏。隨著來人低頭叼煙的動作,一張多情瀲灩的笑臉從松田肅正的側臉後探了出來。

此刻, 我已經沒有辦法調動氛圍,來打趣他倆的臉離得太近,給到我了。

我十分驚恐:“……”

安室一陣無語:“……”

而碧川不知怎麽也沈默了:“……廁所真的沒有可以出去的地方嗎?”

安室:“嗯……沒有。”

我:“會不會是安比壽君你看錯了……我回去再找找吧。老實說,我感覺你們把我砍成幾段從通風口塞出去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碧川:“不利於團結的話, 少鼓吹……”

我:“聽你的意思, 你好像還有點被我說動了?”

安室:“小鹿君, ”他沈痛道,“人被殺, 就會死。”

我幽幽地問:“你怎麽不提醒蘇格蘭殺人犯法啊?”

我們三人幹脆利落地丟下諸星,去廁所享受人生了。

我看著頭頂一如安室描述的, 估計只有小新一才可以鉆過去的通風口, 幽幽地說:“我有手`榴`彈, 你們覺得就從那裏開始炸怎麽樣?”

安室上下掃視我緊得跟牛郎改良版西服,似乎是在找手`榴`彈究竟在哪。

而碧川相當鎮靜:“有沒有一種可能, 這樣我們就真的走不了了?”

諸星悄無聲息出現,人未到,但煙先至。

我循著煙味扭頭看向廁所門口,諸星正在門口站定,看著我說:“那條子在殘存的西裝面料上,發現了固體酒精的痕跡,懷疑是漿洗程序的時候用固體酒精的制法處理西裝布料。”

我問:“嫌疑人呢?”

諸星吐出一口煙:“要在漿洗程序能接觸到西服布料,可以篩掉絕大部分現場賓客,如果想辦法在死者必經之路上或需要做的事中,加入會產生靜電或者明火的機關,兇手甚至可以不用到場。”

我點點頭:“也就是?”

諸星:“……我們可以走了。阿碧辛斯,你怎麽這副表情。”

“你的煙……噴到他臉上了吧?”廁所最裏面的雜物間傳出一個女聲,一只肌肉勻稱、小麥膚色的手推開隔間門,換了一身衣服,襯衣配皮褲和長筒皮靴的關紅英從雜物間走出。

看得我脖子都伸長了:“不是,這裏不是男廁所嗎?”

安室和碧川甚至往他們身後,也就是我的方向退了一步。

關紅英朝我嫵媚一笑,踩著她腳下的細跟,幾步走到廁所門口,接著不費吹灰之力就把門上的男廁所標識徒手摘了下來,丟進垃圾桶裏:“現在它不是了。”

諸星側身給關紅英讓出門口的路,關紅英瞥了他一眼,像一陣風一樣走了。還‘順手’帶走了諸星還沒抽完的半根煙,也丟進了垃圾桶上的煙灰缸。

諸星終於沈默了,等看著關紅英遠去的背影消失,才問道:“……剛剛那位是?”

我扁扁嘴:“呃,正義的路人?”

諸星看看門上被扯出的窟窿,又看看垃圾桶裏門牌邊緣深嵌的指印:“路人?你說是就是吧。”

呵。

我趾高氣昂地擦著諸星的肩膀出了廁所。

……

各位,十級警報!

三十分鐘前,我被安室送到了不知道誰給定的五星級酒店套房,這種驕奢淫逸的生活我還沒來得及沈浸式享受,直奔廁所去了。

長發就是這點不好,‘烤肉’的味道比我原生家庭對我的心理烙印還要持久。

所以當我花三分鐘洗澡、二十七分鐘洗頭的戰鬥澡結束後,披著一頭濕淋淋宛如剛從海裏撈起的海帶頭發的我對著手機的未接來電,陷入宛如戀愛游戲中,回覆生氣的戀人才會有的艱難抉擇。

【未接來電 3個】

我點開一看,分別是萩原、黑澤和關紅英。

賭五毛這裏面沒有松田,是因為他和萩原在一起。

明明剛洗完澡,我現在又滿頭大汗了。

“噠噠——”房間的窗戶發出被敲擊的脆響。

我側頭看去,關紅英的一頭紅發在風中飛舞著。

我上前幫她打開窗戶:“我就不說這裏是二十一樓了,但我個人覺得你這樣嚇人的話,比較適合去找萩原……”

夢回那個什麽別墅的窗外,當初我還說晚上的氣氛更足呢。

關紅英翻進房內:“我可以的。”

我警覺:“到時候不能供出我。……你再錄個像?”

我倆在半空中擊掌:“成交!”

這豪華套房,別說是多睡一個關紅英,就算再多睡萩原松田黑澤,都是可以的。

噢……我把他們忘了。

淩晨三點,我和關紅英在夜聊兩個小時後各自回房。我飛速地給未接電話們群發了一條短信:

【1】

然後眼睛一閉、腿一蹬,安詳地睡了。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

白茫茫的世界。

我熟練地低頭打量自己的外形和打扮。哈哈,估計是十二、三歲的’我’,還穿著一身病號服。我懷疑是我跟關紅英夜聊喚起的,不過沒事,現在我回記憶碎片,跟回家似的,主打一個熟門熟路。

‘我’身處在一個全白的房間,連地板也是白色的。我踩了兩腳,發現剛剛腳下柔弱的觸感就是它傳來的;我又走向旁邊的墻壁,伸手觸碰發現也是軟的。

這個房間裏的裝修竟然是用緩沖墊糊墻……

好不妙。

“這裏該不會是什麽給具有攻擊性的精神病人建的禁閉室吧?”我疑惑地出聲,“等等……那關的是‘我’?”

我這麽儒雅隨和的人,竟然需要被這樣對待?!

我震怒了。

“嗡——”我循聲望去,頭頂跟軟包連成一片的白色喇叭正發出嘈雜的電流聲,一個電子音響起:“B-12,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我不到啊,我滿頭霧水呢。

我嗤笑一聲:“退一萬步不說,你就沒錯嗎?”

電子音聽不出情緒,對面的人繼續說:“即使你是我們現如今最完美的作品,但對你的容忍也不是無底線的。被你攻擊的那位男性研究員已經搶救無效,身故了。”

“那拋開事實不談,你就沒錯嗎?”

這人不是鬼扯嗎?十二三歲發育不良的瘦弱小孩,攻擊並殺死了肯定成年了的男性研究員,還成功了。

你就說那個研究員研究‘我’的時候,是用了刀還是槍、還是哪種能讓小孩反殺成年男人的實驗器械吧。

電子音一陣嗡鳴,我嚴重懷疑這是聲汙染或者黴菌秘密武器,因為我的頭隨著那聲音愈響愈發地疼了起來。

‘我’開始像野獸一樣趴在地上嚎叫著,狂躁地抓撓著地板軟包,力度之大以至於皮革和海綿都在‘我’的指尖爆裂開來。‘我’仍不停歇地抓撓著底下的水泥地面,先是指甲翻倒,再後來指尖的指骨也裸露了兩根。

嗡鳴聲倏然停下。我和‘我’不約而同地像壁虎一樣蹬上墻面,不過半秒,將喇叭整個從天花板上扯下,‘我’用拳頭將喇叭錘得粉碎,那喇叭的碎片飛濺,有的紮進肉裏,有的劃過皮膚。

接著‘我’走向隱蔽的門口。那扇門上用白色的緩沖墊做了遮掩,不仔細看也看不出與墻壁的接縫。‘我’伸出指尖白骨裸露的雙手,又一次開始扯碎緩沖墊,但不到三秒,‘我’似乎感到不耐煩了,轉而直接握拳,對著門連續打出左右直拳。

如炸彈掀起的暴風,鐵質的大門隨著‘我’的拳風飛出,撞在外面的墻上。我還能聽到遠處傳來兩聲驚叫。

我走出房間,一個熟悉的身影踩著她那十年如一日經典的細跟皮靴站在大門的殘骸廢墟裏。

“小比,你得學會用力量保護自己,它不只是可以用來破壞。”關紅英的面容與昨日毫無差別,她還是那副散漫嫵媚的笑容,一只手反手撐在胯上。

關紅英接著說:“你想象一下,剛剛送出去那陣風的感覺,如果那風環繞在你的拳頭上呢?你的手上呢?又或者你的全身?”

於是我低頭看向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原先嵌入血肉的各種碎片像被一只虛空中存在的手一齊夾走,雖然劃出的傷口還在,但創面上的雜質都已清理幹凈。

我又嘗試錘向身側的墻面——這一次,我的手上不再增添新的傷痕,而墻面再一次被我掌心的風吹飛了。

關紅英像讚賞一只剛學會轉圈的小狗,拍小狗腦袋一樣拍了拍我的腦袋,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我屁顛屁顛跟上。

關紅英對著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就是一腳,不知道那靴子的牌子是哪個,將房門踹飛的力度下竟然毫發無傷。

關紅英從白大褂下掏出一把手臂長的黑王和平守護者霰`彈槍,對著房間內就是一槍。巨大的槍彈聲響裏,她手臂肌肉緊繃的走向從布料不算厚的白大褂下透露出來,而臉上仍是相當愉快的笑容。

關紅英垂下手,踩著‘噠噠’的聲響走進方便,邊對房間內的人說:“不用謝,朗姆。”

我:“……”

我從關紅英身後探頭探腦望進房間。

我:“哇哦……什麽叫為了組織肝腦塗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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