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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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奇怪的局面再次出現了!我們一行四人現在坐在了麥記裏的同一張桌子上。

在身旁的三人交換名姓的寒暄聲裏, 我機械地打開豬柳蛋漢堡的包裝,掀開面包片和豬柳,三人轉而用譴責的目光註視著我往豬柳上面擠滿了番茄醬。

但既然我只是具屍體, 那眼前的這一切, 其實跟我無關啊!所以總而言之,現在的我已經超脫自然了。

松田倒是跟我一樣有點不自在, 但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他被迫坐了關紅英身邊。

萩原一如既往地發揮著他上至七歲女孩下至八十歲奶奶都會喜歡的熱情, 好在坐他對面關紅英的殺傷力更是險勝一籌。這可能就叫棋逢對手吧。

兩個社交恐怖分子的世紀大對決拉開帷幕。

我和松田對視一眼, 彼此心有戚戚焉,我試圖用眼神暗示他‘不然咱們打車先走吧’,可惜可能是因為我不姓萩原, 松田是一點都沒懂我的暗示,他只用眼神回覆我‘????’。

但我倆如履薄冰的時間很快結束了, 主要是萩原的肋骨還是一說話就痛,他舉白旗投降歇菜了。

我無法堵上的耳朵正聽到關紅英編排:

“對吧對吧,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和處境!他小的時候還用我的電腦瞎折騰,我工作上的死對頭差點拿著這事兒舉報我通敵叛、呃出賣商業機密?應該是這麽說的對吧。”

我咽下最後一口蘸著冰淇淋的薯餅, 幽幽地說:“異議!我覺得在你的暴力鎮壓之下, 幹出這種事的我應該活不長才對吧?”

關紅英半掩著臉, 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小比,你也知道, 養你不容易。媽媽對你的耐性可比對你哥大多了。你小的時候,把阿姨送來的盒飯打翻在地說不要吃, 媽媽都給你把飯撿起來、沖過了水, 才又餵給你吃的呀。”

“聽起來根本沒有好到哪裏去啊!而且陣哥感覺只用餵他煙和酒, 就可以養活了啊!……不是,你為什麽這副心虛的表情啊, 你不會真的餵他煙和酒了吧?”

“小比,你也知道,我的幾任丈夫都早早地死了……”

“我為什麽知道沒有發生過的事啊!”我抱頭。

關紅英忙著假哭的時候,我抓住機會跟松田和萩原解釋這些都是假的不要當真。

關紅英接著說,“留下我帶著你們哥兩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我還要忙著工作,你小的時候還會對保溫箱喊‘媽媽’呢……”

我:“不是……住保溫箱的嬰兒是沒發育到可以喊媽媽的程度的吧?”

萩原極為配合,拿出了他隨身的白色小手帕,擦著自己的眼角:“夫人,這一路走來一定很不容易吧……”

松田在偷笑,我抓狂地說:“不要陪她玩了啦!”

關紅英用虛偽的包容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小比……”

我:“再叫我小比……我就要比叫了……”

“不做比菜都好說。”她扭頭看回在座唯一可以接得上她的戲的萩原,“小比的占有欲是有點強,只許自己的朋友陪他,不準陪別人的……你們做他的朋友真的辛苦了……”擦擦不存在的眼淚,“我還記得小時候他因為想要他哥哥陪他玩,而把實驗室一整層的電路都搞短路了,讓所有人放了大假,這樣他哥哥就能來陪他了。”

松田:“這個實驗室是做……?”

“生物試驗,因為當時領導還太年輕,沒有給樣本儲藏罐準備備用電源,等恢覆電力後,整層樓的樣本無一生還。所以在第八個小組宣稱要集體跳樓後,老板給大家放了足足兩個星期的假期呢!”

萩原對我讚嘆不已:“比格!真的是比格啊!”

我惱羞成怒:“小比是狗狗啊!狗狗才不會傷害人類啊!所以小比才沒有做這種事!也就是說我沒有做這種事!!……又被你們帶跑了……我就不能做個人嗎!”

顯而易見,我的意見不重要。松田和萩原二人徹底被關紅英帶跑偏了,他們將對我的稱呼從‘関’和‘小樹蓮’統統換成了‘小比’。

我之前是不是還覺得‘小樹蓮’肉麻來著?

我錯了,我出離的錯了。阿sir,如果我有機會,我想做個好人。重點是人。

好在松田臉上痞帥的笑容並沒能維持太久,因為萩原已經頂著自己肋骨骨裂的陣痛,開始跟關紅英手舞足蹈地說起松田的糗事來:

“小陣平也是啊,破壞力跟小比真是不相上下!小陣平小的時候把我爸新買的小轎車車門拆掉,問起原因,居然是想把它改裝成鷗翼門!爸爸那個時候被媽媽罵得很慘呢,哈哈哈哈!!!”

關紅英問:“那他成功了嗎?”

我撐著下巴:“一聽就是沒有吧,不然萩原媽媽也不會罵萩原爸爸了。”

萩原點點頭:“失敗啦——!”他語調輕快,“小陣平動手能力很強的,失敗的次數屈指可數……嗯……啊!上中學的時候,有次他拆掉了我姐姐的手機,結果組裝不回去了,被姐姐揍得超——慘,帥氣的臉蛋都變豬頭啦,超可惜的。”

我:“你們認識很久了吧?但松田怎麽光逮著你家薅啊。”

萩原:“我們是幼馴染啦,小時候的我第一次見到松田,就覺得這個小孩子長得好可愛!一定要想辦法認識他!”

萩原捋了一把自己半長的發梢,“……我有時候也在想,嘿嘿,小陣平是不是因為我家很多東西可以拆,才跟我做朋友的。”

露出了好慈愛的表情啊萩原!而且松田是個小孩子的時候,你自己也是小孩子吧萩原!好怪!

松田:“雖然也有一點這個原因,但明明那個時候你也跟我一起在拆啊!結果每次被罵的都只有我欸!”松田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語調十分委屈。

萩原摸摸鼻子:“哈哈哈哈——這個嘛……”

松田露出半月眼:“啊狡猾的家夥。這是沒話可以辯解了啊,萩——”

關紅英雙手捧臉:“啊啦,感情真好啊。”她轉頭看向我,“幺仔明明跟哥哥也是一起長大的,不知道為什麽你們兩個總是不能好好相處呢。”

“不如說說有誰是能和陣哥好好相處的吧……”我無語極了,提醒關紅英這絕對不是我的問題。

她換成單手撐住下頜:“嗯……?你說是就是吧。”

萩原敏銳地察覺到我和關紅英夾槍帶棒的眼神交流,出言打斷:“小樹蓮也有個哥哥嗎?”

“啊,”我嘟囔著,“除了臉外一無是處的家夥,脾氣又差、性格又爛……”

關紅英哈哈大笑起來:“你也半斤八兩啦。”

“我就當你在誇我帥吧……你在幹嘛呢?”

“把剛剛你說的話發給陣醬啊。”關紅英眨著自己的一雙大眼,忽閃忽閃,好不無辜。

我慘叫一聲:“啊啊啊啊!!!——”再也顧不得對女士的禮儀,就要去搶關紅英的手機,“他會殺了我的!絕對會的啊!快撤回——”

松田幸災樂禍地大笑,而萩原這半個殘疾人(劃掉)試圖用他孱弱的身軀制止我對女士的冒犯。

我一把奪過關紅英的手機,聊天頁面的那條孤零零的語音短信,就在我們四人的面前,清晰地從‘未讀’的角標變為‘已讀’角標。

我:“……”

我:“…………”

關紅英端莊地微笑著,頗有油畫瑪麗亞之風。她拍了拍我的肩膀:“Rest in peace.”

松田:“啊……関的靈魂剛剛是不是從他嘴裏冒出來了?”

萩原:“飛得好遠啊……”

關紅英:“Bye——Bye——Sweety——”

我手裏關紅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低頭看去,竟然是脾氣差性格爛的那家夥的短信。

1:

【也就耍耍嘴皮子功夫了。】

我發狂了、我忘情了、我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手指噠噠狂按屏幕:

【你給我等著!!!】

1:

已讀。

我漠然地擡頭,憤怒的火光從我的眼睛裏冒了出來。瞧不起比格的人類,啊不是。瞧不起我的人類,會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的!

關紅英對比的憤怒視若無睹,她還是那副饒有興致的模樣,翹著的二郎腿輕輕地在桌下晃動著,像風裏搖晃的秋千,帶著幾分童稚的單純感。

她問雙子星:“說起來,一直沒問兩位,是在隔壁的東都大學上學嗎?”

松田和萩原向關紅英解釋著他們早已畢業大半年了,現在已經出來工作,就在警視廳爆`炸物處理班。

關紅英:“原來是兩位警官先生啊……”

松田:“……?”他突然露出跟他的酷哥皮囊相當不符的支離破碎的震驚,“我忘了我今天是要值班的啊啊啊!——萩!都是你啦!”

滿頭霧水的萩原看著松田跟我們簡單道別後,轉身沖向警視廳。

我替松田解釋:“可能是……他當時在等你吃早飯,當時你遲遲沒來,他本來還知道自己快要遲到,結果又碰上了我們,然後被轉移了註意力……”我捏著下巴,“不知道為什麽,我越說越覺得你好無辜……”

萩原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但松田那麽帥……光是看到他的臉,你也不會怪他的,是吧……”

關紅英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萩原:“那我得趁現在還沒看到他的臉,趕緊先發制人,控訴他!”

我和關紅英在一旁為萩原小海豹鼓掌,萩原振奮,萩原崛起,萩原給松田發了控訴的短信。而松田回應以‘已讀’。

我和萩原頓感惺惺相惜,兩人執手相看淚眼:“霸淩!這是酷哥對我們敏感型人格的霸淩!”

我擦擦眼角的淚花:“刪了吧,我有個朋友說他有點破防。不是我啊!我真有一個朋友!”

關紅英則在用手機在給我們錄視頻。

嗯?!手機!!給我!!

我又一次惡狼撲淑女(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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