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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害怕?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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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害怕?裝的

小團子跟著老爺爺老奶奶生活的這幾天,每餐都是疙瘩湯、鹹菜、粗面饅頭、窩窩頭、烤土豆、烤番薯、烤地瓜的隨機循環。

好在小團子是個不挑食的好孩子,給啥吃啥,加上沒吃過新鮮的很,倒是吃得很香。

不過謝文陵聽著就有些難受了。

沒有任何調味品的土豆好吃不到哪裏去。

他認為一定是那幫人竟然把縣主逼到連這個都認為是珍饈美味了。

他的殺心又起來了。

“謝哥哥?”小團子歪著小腦袋疑惑看她。

謝文陵強行按下殺意:“沒事,我們先吃烤土豆,明天我們就啟程,邊走邊打獵,找點肉吃。”

“肉肉,”小團子的眼睛亮了,“好耶!肉肉!”

謝文陵蹲下身擦擦她的小臉,從她手裏接過土豆,又在竈臺旁邊翻出來兩塊打火石。

打火石他倒是會用。

只不過……

老爺爺老奶奶家裏的是傳統的土胚竈臺,上面擺一個大鍋,底下還有一上一下兩個洞口。

從沒做過飯的謝文陵,面對這個對他而言完全陌生的竈臺,陷入了沈思。

這個火應該點在哪裏呢?

只能說學無止境,在詩詞歌賦禮樂騎射軍政上從來沒有被難倒過的謝文陵,此刻被小小的竈臺難倒了。

畢竟,雖然他出身一般般,但是家裏好歹也是有幾個下人的,他還真沒進過廚房。

“謝哥哥謝哥哥,這裏這裏!”好在,小團子知道。

小團子點了點上面那個洞口。

“啊,縣主聰慧,是我見識淺薄了。”謝文陵誇誇小團子,把火點在了中間洞口。

火焰熊熊燃燒。

但很快,他又遇見了新的問題——

土豆應該放哪裏呢?

他捧著土豆再次陷入沈思。

照理來說應該放鍋裏,但問題在於鍋已經被搬走了。

那放火上?

可火很大,洞口很小,怎麽看都不是適合用來燒烤的樣子。

“謝哥哥謝哥哥,這裏這裏。”小團子再次用手指頭點點最底下的洞口。

“咦?是這裏嗎?”謝文陵有些驚訝,因為這好像不太符合常理。

“是這裏鴨,埋灰灰裏,豆豆就可以熟啦。”小團子用力點頭,努力向謝哥哥傳達“她很可靠,可以信任”的訊息。

雖然她才跟著老爺爺老奶奶混了幾天,但已經掌握許多小知識了!

“好,多謝縣主指點迷津。”完全沒有相關經驗的謝文陵決定相信小團子。

他往最底下洞口看了看,果然發現許多堆積著的草木灰,於是將土豆埋了進去。

隨著上面的火焰燃燒木頭,更多的草木灰簌簌落下,偶爾夾雜著細小的木炭。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相當一致站在原地,認真盯著竈臺。

謝文陵體力好沒什麽感覺,但身為小豆丁的小團子就保持不住了。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啊哦……”

小團子呆了一下,懵懵地自己拍拍小屁股站起來。

謝文陵看著她呆萌地模樣先是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後隨手拖過一塊還算幹凈的布料,撣了撣,鋪在地上充當墊子:“坐這裏吧。”

“好噢,謝哥哥也坐。”

於是兩個人並排坐在了一起。

小團子雙手乖乖抱著膝蓋,眼巴巴盯著竈臺。

許是光等著有點無聊,小團子開始沒話找話:“謝哥哥會做飯飯嘛?”

“說來慚愧……不會,我是第一次進廚房。”

“月兒進了好幾次廚房噢!”

“縣主見多識廣,在下甘拜下風。”

“嘿嘿……”

謝文陵幾句話就跟哄魏修明一樣把小團子哄開心了。

二人不太順暢地聊了一會兒,謝文陵去查看灰裏的土豆。

他看著拿出來的那黑乎乎兩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不太死心地用長劍劈開。

謝天謝地,裏面還有一小部分沒有焦,還能吃。

“沒有明火,為什麽能焦呢?”謝文陵有點想不明白,他決定要是能回皇都,他一定要找一些學士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畢竟,學無止境。

一邊想,他一邊找了個沒被搶走的破碗,把能吃的部分都分割出來,裝進盤子裏,遞給小團子。

小團子捧著碗,看著碗裏不算多的土豆,香噴噴的氣味直往鼻子裏鉆,肚子餓的咕咕叫。

可是她看了看謝哥哥空空的手,他卷起袖子露出的胳膊上還帶著傷。

她想了想,把盤子又遞給了謝哥哥:“謝哥哥吃。”

謝文陵楞了一下,看著小團子努力克制自己的饑餓,把盤子舉起來遞給她。

那雙大而圓的眼睛裏沒有一絲虛偽,只有純粹的善意:“縣主……”

他眼眶有點紅,側過頭,逼退眼中淚意:“沒事的,縣主吃吧,我不餓。”

小團子卻搖搖頭:“謝哥哥餓餓,謝哥哥受傷,謝哥哥吃,月兒不吃。”

“沒事的,我很快就會好,縣主吃吧。”

“謝哥哥不吃,月兒也不吃。”

二人推了幾個回合,謝文陵發現小團子執拗地很,他無奈,便將食物一分為二:“我們一人一半,好不好?”

小團子看著盤子裏均勻分開的兩份食物,眨巴眨巴眼睛,又將自己那一半分了一半出去:“謝哥哥大,謝哥哥多吃,月兒小,月兒少吃。”

“沒有這樣的規矩,我們要公平一點。”謝文陵將食物推回去。

“月兒這樣才公平。”小團子很執著地又將食物分出去。

謝文陵有點忍不住淚意了,他傾身抱住小團子,平覆了一下心情,將眼淚擦掉,起身時又恢覆從容:“那……多謝縣主。”

於是,二人便將土豆分食了。

飯後,謝文陵叮囑小團子不要離開這間屋子,隨後,便去打水洗洗自己的戰甲。

這是他為了鎮南王特意讓人打造的。

當他意識到鎮南王不會放過他以後,他就一直在準備了。

比如,寬大的披風和外套下隨時穿著輕甲,寶劍磨利,從不離身。

以及,將那些一同救災的醫工與戰士分成數隊,少量多次的送離秋和城這個是非之地。

他知道鎮南王只想殺他,不敢殺太多的人。

因為鎮南王還是心存幻想,想要進可當皇帝,退可當他的王爺。

畢竟只要謝文陵死了,他的罪孽就可以最大程度的被掩蓋。

但是,謝文陵想,能盡可能少死一個人,就少死一個人吧。

幸運的事,鎮南王並不知情他已經獲得他造-反的證據了。

否則,秋和城的所有人都得死,一個都跑不出去。

-

謝文陵去屋裏洗戰甲了,小團子就乖乖待在院子裏,擡頭看天上的星星。

她聽見圍墻上傳來聲響。

小團子一下子緊張起來,她看見圍墻上有一個黑色人影,翻下來進了院子裏,朝她走來。

小團子緊張地往後退,想跑進房間到謝哥哥身邊。

但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那個人影就大步上前,粗糙的大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團子看清了他的容貌,是張三。

“唔唔!”她的臉被掐的很痛,口鼻被捂住甚至有些喘不上氣。

而張三則擡頭看向屋內,聽見屋裏傳出的水聲,嘴角咧開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

他低頭看著小團子,張嘴說話,嘴裏的臭氣就噴在小團子臉上:“嘿嘿,那個娘們在裏面洗澡是吧?那我來的正好。”

他自顧自地意淫感嘆:“那娘們長得是真好看啊,脾氣還挺辣,有意思。

“他傷得不輕吧?挨了好幾下呢。老子真是越想越忍不住,嘿嘿嘿……等今晚過去了,他就是我的人了,我倒要看看他到時候還怎麽囂張。”

很顯然,他眼瞎到現在都沒分清楚謝文陵的性別。

他盯著小團子惡狠狠警告道:“你最好給我乖乖閉嘴。要不是為了留著你以後好拿捏他,我高低先弄死你這個小雜種。”

小團子眼裏蓄起淚,表情害怕。

張三這才滿意起身,扯了扯褲腰帶,就要拎著手裏的鐮刀進房間。

鐮刀是被磨過的,在月光下反射著寒光。

小團子看著張三背對著她,深吸一口氣,大喊:“謝哥哥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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