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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有錢有勢,智力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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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有錢有勢,智力不詳

竇時臣偷偷擡眼,看向對面坐著的謝文陵,對方閉著眼睛,臉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這讓他心裏更慌了。

謝文陵不說話,是還在生氣,還是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好在,過了不知道多久,在他坐立難安的時候,謝文陵終於慢悠悠地開口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竇時臣停下哭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問道:“什麽機會?”

謝文陵睜開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先別急著答應,這件事,未必像你想的那麽簡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要你幫我完成一件事,若是辦成了,不僅你寫的那些信不會被人發現,我還能想辦法,讓你回去住一段時間。”

“真的嗎?”竇時臣激動地站起來,又意識到自己失態,連忙坐下,眼裏滿是期待。

可轉念一想,他又有些害怕。

謝文陵身份尊貴,要他辦的事,肯定不簡單,萬一辦不好,豈不是更慘?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不敢拒絕,只能低著頭,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

謝文陵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怎麽?不敢了?”

竇時臣心裏一緊,想起魏真華那副淒慘的樣子,又想起回家的誘惑,心一橫,擡起頭:“我答應!不管是什麽事,我都幫你辦!”

謝文陵點點頭,直入正題:“你要去見一個人,她叫林令蓉。”

“林令蓉?她是誰?”

“林令蓉是安國公的嫡女,我要你找機會去見她一面,從她手裏取一些資料出來,然後交給我。只要見到她,提‘聯姻’、‘丞相’這兩個詞,她自然會明白。”

竇時臣心裏有很多疑惑,但他不敢提,他只能問一個問題,那就是:“那……我應該怎麽做?”

謝文陵沖他招了招手。

他附耳過去。

“……就這樣,聽懂了嗎?”

竇時臣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我知道了,我一定想辦法辦到!”

謝文陵看著他這副破釜沈舟的樣子,本來是不想再多說些什麽的。

但鑒於他是第一次和小孩子合作,出於對合作對象智力水平的不信任,他強調道:“你要記住,既然我們達成了合作,那便是盟友。無論是哪一方出問題了,另一方都不會好過。”

“我明白了。”竇時臣畢竟不是傻子,他的信可還在人家手上呢。

謝文陵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對著車夫吩咐道:“送鎮南王世子回府。”

馬車很快到了鎮南王世子府門口,竇時臣下車,腿還是軟的。

他擡頭看著鎮南王世子府熟悉的大門,心裏卻沒有絲毫輕松,反而沈甸甸的。

-

第二天下午。

到了散衙時辰,官署外的石板路上車馬來往。

安國公整理好官服,邁步出門,還沒到自家馬車旁,就被謝文陵攔了下來。

謝文陵懷裏抱著小團子,手裏還提著個食盒,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安國公留步,在下正巧有件事想和國公爺聊聊。”

安國公心裏咯噔一下。

他不知道謝文陵想找他幹什麽,但是他知道,對方突然攔路,定沒好事。

他慌得一批,又開始疑神疑鬼,懷疑是不是自己幹得那些破事被他知道了,他要來找他算賬了。

但礙於謝文陵並沒有明說,心裏還懷揣希望的他只能強裝鎮定:“謝大人有何指教?只是我家中還有瑣事,怕是耽誤不得。”

“耽誤不了多久,”謝文陵笑著側身讓開,指了指旁邊的茶攤,“不如坐下喝杯茶,就當歇歇腳。縣主,快給安國公伯伯問好。”

小團子從謝文陵懷裏探出頭,脆生生地喊:“安國公伯伯好!”

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安國公:“伯伯,你身上的官服好漂亮,上面的花紋是老虎嗎?”

安國公緊繃的頭腦被孩子問得一怔,謝文陵倒是笑著搖頭:“這是麒麟紋,不是老虎哦。”

“麒麟是什麽鴨?比老虎厲害嘛?”小團子追問著,從謝文陵懷裏滑下來,跑到安國公身邊,仰著小臉看他,“月兒只見過老虎玩偶,麒麟是不是會飛鴨?”

謝文陵跟著坐下,讓茶攤主上了兩杯熱茶,慢悠悠地說:“小孩子好奇心重,國公爺別見怪。說起來,上次在酒樓……”

安國公心裏一緊,端著茶杯的手一抖,差點把茶水撒出來。

酒樓那次,他和老丞相的密謀差點被撞破,謝文陵此刻提起,難道是發現了什麽?

他強裝鎮定:“謝大人怎麽又說起這個了?”

“隨口一提罷了,”謝文陵給小團子遞了塊點心,又繼續說道,“縣主最喜歡交朋友。認識了安國公府的兩位小姐之後,時常念叨,說林大小姐聰明,林二小姐活潑,還說想再和她們一起玩。”

小團子立刻點頭,嘴裏塞滿點心,含糊地說:“素鴨!大姐姐灰教月兒謝字字,福福姐姐灰和月兒玩,她們嘟吼!”

安國公的心沈了下去,謝文陵三句話不離酒樓和他的女兒,顯然是別有用心。

他想找借口離開,剛要起身,就被小團子拉住了衣袖。

小團子扒拉著他,小嘴快速嚼吧嚼吧把點心咽下去,然後開口:“伯伯,你不喜歡月兒嘛?為什麽要走鴨?”

倒不是小團子看不懂眼色,實在是小團子也是接了任務過來的。

謝文陵今天下午來接她放學,先給了塞了一食盒的好吃的,等她開開心心吃了兩塊,才冷不丁告訴她,今天有個任務要交給她……

小團子的任務就是幫助他,纏住安國公不讓他走。

在美食的誘惑之下,小團子毅然決然地接下了這個任務。

“縣主,看來安國公不喜歡你,也不想給我這個面子……”謝文陵傷心地垂下眼睫,嘆了口氣。

“哈哈,怎麽會呢……”安國公只能又坐了回去,心裏卻越發焦躁。

“在下就知道,國公爺定然不是那種不可一世之人。”謝文陵變臉飛快,又笑瞇瞇地讓攤主上了茶,像沒看到他的這幾之色,依舊慢悠悠地聊些家常。

從皇都的天氣聊到最近的新點心,從小團子的課業聊到府裏的花草……

聊的都是些廢話。

聽得安國公心裏直打鼓,卻又不敢發作。

-

而此刻,安國公府門口。

竇時臣正帶著下人浩浩蕩蕩堵在門前,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剛從外面回來的李玉娘和林芙滿。

“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竇時臣指著地上的一個錦盒,裏面的玉佩四分五裂,“上次托你們店裏找人雕刻的玉佩,就做成這副樣子?你們是拿我當傻子耍嗎?”

李玉娘楞住了,她根本沒接過竇時臣托辦的事,連忙解釋:“鎮南王世子誤會了,我們從未……”

“誤會?”竇時臣猛地打斷她,聲音提高了幾分,“我親自把東西送到你們店裏,還付了定金,現在做成這副鬼樣子,你說誤會?我看你們就是故意敷衍!今天不給我個說法,這門你們別想進!”

林芙滿卻皺著眉頭,根本不怕他。

她近來跟著姨娘學算賬,也知道像竇時臣這樣的貴人,來她們店裏消費,都是有專門的賬本記錄的。

若是他真的來消費了,她們不可能不知道。

於是她立刻開口:“鎮南王世子,我們真的沒見過你的東西,是不是送錯地方了?”

“送錯地方?”竇時臣板著小臉,“我看你們就是想賴賬!這麽大的氣派,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敢在皇都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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