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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很顯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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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很顯然不可能

小皇子說著,拿起硯臺就要往公主身上潑。

“住手!”曲子晉厲聲喝止,金蘭月已經先行一步沖上去想要攔住,結果被墨汁淋了個正著。

小臉頓時黑一塊白一塊,像只小花貓。

“小月亮!”公主驚叫。

小皇子也楞住了:“你、你幹嘛湊過來!”

曲子晉一把拎起小皇子的後領:“你,去墻角站著反省!”

“憑什麽!明明是她自己湊上來的!”小皇子梗著脖子嚷嚷,小臉漲得通紅,“太傅偏心!父皇偏心!你們都偏心!”

小公主“蹭”地站起來,小拳頭捏得緊緊的:“讓你罰站就罰站!你趕緊閉嘴!”

“我就要說!”小皇子昂著頭,像炸毛的小公雞,“你們都是馬屁精!就會裝乖賣巧!說得就是你——”

他指著金蘭月:“整天‘太傅最好了’、‘公主最棒了’,惡心死了!”

如果是以前,金蘭月會委屈,會哭,會難受,會想是不是自己哪裏做錯了才讓小皇子討厭她。

但現在,她和公主一樣捏緊了毫無攻擊力的小拳頭。

“還有你魏朝雲!又蠢又懶!我和父皇都這麽聰明,我為什麽會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太丟人了!”

“你完了!”公主一聲怒吼,直接撲了上去。

曲子晉一把拽住了命運的後衣領讓她停留在原地:“不許打架。”

小皇子見小公主被拽住,登時就開始嘚瑟:“曲子晉差點把你漏了,你以為你很聰明嗎?實際上你和朝雲一樣是個笨蛋,超級大笨蛋!我輕輕松松就能把你耍得團團轉!”

——這就是金蘭月不傷心的原因。

因為小皇子真的不是針對她。

在他眼裏,在座的各位除他之外,都是垃圾。

“哦。”曲子晉松手了。

小公主像個炮彈似地射了出去:“我要撕了你的嘴!!!”

金蘭月見公主沖上去,也邁著小短腿跟上,小拳頭胡亂揮舞著:“沖鴨!”

小皇子沒想到曲子晉會突然松手,一時沒反應過來,被公主一個猛撲按倒在地。

小金蘭月趁機錘他膝蓋。

“你們以多欺少!”小皇子一邊掙紮一邊嘴硬,“我要告訴父皇!”

“告啊!”公主揪著他的耳朵,“讓太傅也去告狀!”

金蘭月打了幾下發現不痛不癢,幹脆改用撓癢癢戰術,小手指在皇子腰間戳來戳去:“叫你說我們壞話!”

“哈哈哈住手哈哈哈……”小皇子頓時破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我錯了還不行嗎……”

小公主和金蘭月誰都沒有停手,打定主意要好好教訓這個嘴壞的小皇子。

曲子晉就靠在廊柱上,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戰場。

前段時間的約法三章很顯然誰都沒聽進去。

但他難得靈活變通一次,轉變了教育方法。

直到聽見小皇子開始抽抽搭搭地求饒,他這才踱步過來:“好了,別打了。”

俗話說得好,一物降一物。

他現在算是知道該怎麽治這個小皇子了。

還得是讓公主來。

小皇子則滿臉淚痕,看起來慘兮兮的。

“小公主去外面罰站。”

“小皇子你也去罰站。”

“小縣主……”曲子晉頓了頓,“去洗把臉。”

小皇子一骨碌爬起來,指著滿臉墨水的金蘭月:“不公平!她也動手了!”

公主立刻晃了晃拳頭:“你再嚷嚷?”

曲子晉輕飄飄地補了一句:“要不微臣去請皇上定奪?”

小皇子頓時蔫了,只不過嘴裏還嘟嘟囔囔:“就會告狀……”

小公主小皇子走到廊下,兩個人一南一北都恨不得離對方八百米遠。

屋內,曲子晉掏出手帕給金蘭月擦臉:“你是個好孩子,不要跟著他們胡鬧,他們會把你帶壞的……”

手帕抹著臉,小團子跟著他的力道搖頭晃腦。

曲子晉擦了半天,發現不僅沒擦幹凈,反而把半幹的墨跡均勻地塗抹在了小團子臉上。

現在不是小花貓了。

現在是小黑貓了。

曲子晉默默盯著她小臉半晌,無聲丟掉了手帕,帶著她去洗臉了。

出門時看見外面兩個小祖宗雖然沒吵架也沒打架,但依然不忘互相用眼神較勁,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曲子晉看著這兩個活寶,無奈搖頭:“今日的課就到這裏。明日若再鬧……”

兩個小祖宗卻以為太傅是原諒他們了,立刻又神氣起來。

“知道啦知道啦!”公主拉著金蘭月就跑,“我們去荷花池,那裏有水可以洗臉,洗完臉我們還能去餵錦鯉!”

小皇子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小姑娘跑遠的背影,突然喊道:“餵!等等我!”

說著也追了上去,完全忘了剛才還在打架。

曲子晉望著三個小團子你追我趕的身影,嘆了口氣。

伴隨著稚嫩的笑鬧聲,他放松了神色,擡腳追了上去。

-

北定侯府。

書房。

金蘭月規規矩矩地坐在特制的矮幾前,小手捧著一冊《千字文》,時不時擡頭偷瞄正在批閱公文的爹爹。

“天地玄黃……”小奶音念得一字一頓,忽然遇到生字卡了殼,小眉頭皺成了團。

北定侯朱筆未停,眼角餘光卻將女兒的窘態盡收眼底:“宇宙洪荒。”

“宇宙洪荒!”小團子立刻脆生生地跟著念,眼睛亮晶晶的。

她小心地抓著毛筆在紙上描畫新學的字,一筆一劃認真極了。

等北定侯做完所有公務,擡眼便見女兒正捧著紙獻寶似的遞過來。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跡旁,還畫了幾朵小花作裝飾。

小孩子的手小小的,抓著毛筆很費力。

她能描畫出字跡大概的樣子,北定侯已經很滿意了。

“爹爹看!月兒寫噠!”

北定侯接過細看,道:“寫得很好。只是這個‘宇’字,寶蓋頭要再寬些。”

小團子立刻湊過來,帶著奶香的身子倚在爹爹臂彎裏,小手指跟著爹爹的手指描摹:“這樣?”

“對。”北定侯取過一支未蘸墨的幹毛筆,在女兒掌心畫了個標準的“宇”字,“就是這樣。”

“癢癢噠!”小團子咯咯笑著。

北定侯故意又掃了掃她掌心,又引來一陣笑。

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

姜希悅帶著丫鬟立在廊下,見北定侯擡頭,便以目示意。

北定侯會意,輕輕拍了拍女兒的發頂:“月兒先自己練字,爹爹去去就回。”

小團子乖巧地點頭。

-

大樹下,姜希悅將團扇半掩著唇低聲道:“先前曲太傅告訴我,說是小皇子前段時間在文華殿顯擺新得的西洋玩具,把小公主急得直跺腳。”

“小公主不甘示弱,翌日也拿了許多奇珍異寶來。二人就這樣攀比起來。”

“雖攀比不是什麽好事,我們侯府的孩子也不應該去和鳳子龍孫爭什麽。只是我一想到我們月兒兩手空空的,我總擔心她會傷心。”

“我想啊,咱們也不去比什麽,但起碼得給月兒些零花錢,她遇見了什麽喜歡的,也好讓她買下,不至於被人瞧不起。”

她說了一長串,但說到底,也就是擔心自家寶貝女兒受委屈。

自家女兒才三歲就要入宮作伴讀,伴的還是嬌蠻的小公主。

當時她就不太樂意。

好在女兒有本事,和公主處成了朋友,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這口氣還沒松多少,小皇子就來了。

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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