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黃金之心(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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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黃金之心(8)
“兩杯朗姆酒...小葵要什麽...哦哦哦, 還要一杯果汁、一杯牛奶...”點完酒水, 吉貝魯還要了食物。
放下菜單之後, 吉貝魯正大光明地看著小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沒有一點兒不適應地改變了稱呼。好像叫的這麽親密是理所當然的一樣...自然的連小葵自己都沒有發覺出哪裏有問題。
要說態度的轉變, 過來還是從剛剛那一刀開始。
小葵被醉酒的壯漢糾纏的時候，鷹眼沒有動，他也沒有動。不是因為不在意小葵，而是哪怕是不了解小葵的吉貝魯也知道小葵應該不是等閑之輩!這個上來糾纏的家夥, 只能自求多福了。
事情的發展也不能說超出了預計...但是當小葵劃下那一‘線’的時候, 吉貝魯確實在一瞬間猛然站起了身。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到了最後漂亮的劍光!只可惜，那劍光一閃而過, 他還沒看清楚呢，就已經重新收斂起來了。
在吉貝魯眼睛裏，每一個好劍客就是一把好劍，一個鑄劍師看到絕世好劍的時候該是什麽反應，剛才看到小葵的吉貝魯就是什麽反應。漂亮、精美、鋒利...一往無前，這是一把怎麽讚美都不為過的劍!
那一刻，他完全被迷住了。
甚至會為這把‘劍’可惜, 這樣漂亮的劍, 天然就是要和其他的劍一決高下的, 而不是用來對付不入流的小流氓的...實在是有損格調。
雖然說, 怎麽用劍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但是用天下有數的寶劍去切菜, 這種事情旁觀者看著還是太心痛了。
現在的吉貝魯滿腦子都是小葵, 他是個真正的‘劍癡’，劍在他眼裏比異性有吸引力的多...類比的話，小葵是他的新晉女神。
唯一的問題是，剛剛那一劍太少了，太短暫了，完全不夠!
吉貝魯對小葵殷勤備至，相比起之前的親切，現在這種才是真正的、將她當成是一個獨立個體的態度。至於之前，她身上更大的標簽是‘鷹眼的學生’這樣。雖然吉貝魯因此對她很不錯，但那是浮於表面的。
不一會兒，酒水和食物都上來了。兩杯朗姆酒是吉貝魯和鷹眼的，至於果汁和牛奶則是小葵和金發姑娘的。
是的，就是之前那個小葵給了面包的金發姑娘。
小葵當時那一刀足夠震懾眾人了，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又或者是半醉半醒的男人，一下就完全清醒了過來，連滾帶爬地滾蛋了。其他人不見得都能明白小葵那一劍的強大，這就像是螞蟻無法用自己的腳步丈量大地的距離一樣。但在那一刻，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於是一片寂靜。
這大概是震驚之下的失語了。
仿佛是時間停頓了幾秒鐘一樣，過了這個‘暫停’時間，所有人才重新恢覆了語言能力，街面上才又有了響動。
然而，所有人都不敢碰到這個漂亮姑娘的衣角了，別說她轉身走開有了摩西分海的效果。就是她目光掃過，其他人也下意識地躲閃。
小葵本來是去找鷹眼和吉貝魯的，但是那個之前說話的金發姑娘，猶豫了大概有半秒鐘，很快跟在了小葵的背後——有人負責看著像她這樣的女孩，但是因為剛才小葵那一劍，監視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幹涉。
而小葵也沒有阻止她，像是默認了她跟著自己...她已經決定要幫助島上的普通人了，這個時候提前保護這個向她求救的女孩子也沒有什麽問題，反正就是順手的事。
吉貝魯用看到大寶藏的眼神看著小葵，轉頭和鷹眼碰了一下酒杯：“之前說好試劍，用不著米霍克了...小葵，我要小葵!”
鷹眼註視了吉貝魯一會兒，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就算是答應這件事了。
雖然，吉貝魯耗盡心血鑄造的劍很有看頭，但吉貝魯本人並不是鷹眼一定要對戰的對手...非要說的話，只能說他的劍已經到了他的極限，不算弱，可也實在沒什麽值得期待的了。
他打算省掉和他一戰，他當然是沒什麽不可以的。
對於吉貝魯來說，剛剛這個決定也不是一時沖動——好叭，就是一時沖動...但他覺得這個一時沖動也沒什麽不好的。
或許鷹眼確實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他的劍依舊強的沒邊，讓一眾劍客絕望。但在看到小葵的劍之後，吉貝魯就完全忘不了了。
這不是強弱的問題，而是兩個人的風格造成了絕對不同的觀感。
現在的小葵或許贏不了鷹眼(像是‘時間’之類的能力禁用的情況下，確實如此)，單純的劍術差別是存在的。但是看到小葵的劍的人就會明白，她是初生的太陽，未來註定是要光芒萬丈的。
鷹眼的劍是強大，他就是強大本身。小葵的劍是危險，持劍的時候她就是危險本身。強大和危險，這是兩種不一樣的特質，彼此之間或許可以分個高低，但帶給旁觀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更進一步說，吉貝魯本來就比較喜歡精巧而危險的劍。至於樸實無華，卻極端強大的，那當然也是好劍，可對於吉貝魯來說，總之不是那麽對胃口。
之前拜托鷹眼來試劍，是因為他足夠強，是劍客裏的第一。現在換成是小葵，她或許不是第一，但誰在乎反正吉貝魯不在乎。
試劍是在這座島上一個廢棄的區域進行的，這裏是一座不大的小山林，旁邊還住了幾個獵戶。不過有了後來的海賊進入，這裏的獵戶也被拉去做了勞力和炮灰，只有獵戶留下的兩幢小木屋還在原地。
房子這種東西，有人住的時候還好，一旦沒人住，就會朽壞的非常快。只不過是這麽幾年沒有人，似乎就塌了一半屋頂。
不過來這裏的人都不在意這個，吉貝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了讓小葵。至於他自己，則是將剛剛從落腳地取出來的盒子打開，一把有他半人多高的長劍就被拿了出來。
“這是‘羅蘭’，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把劍...小葵小姐，接下來就要拜托你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吉貝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隨意，正經又鄭重——他確實是一個在‘劍’上一絲不茍的人。
小葵從小練劍，看一把劍的時候也早就不同於看一件普通的武器了，這個時候倒是很能理解吉貝魯。點了點頭，一只手已經放在‘銀輝’的劍柄上：“我一定會好好關照‘羅蘭’的!”
試劍對於一把劍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對於鑄劍師來說，他們雖然盡力打造自己的劍，但一把劍最後到底成為什麽樣子，並不完全受控。越是優秀的劍，就越是如此!因為到了那個程度，鑄劍師與其說是鑄劍師，還不如說是造化之手的一個媒介，是這把劍誕生的一個前置條件...如果鑄劍師能完全控制這個，那豈不是說這樣的刀劍都能夠量產了
試劍，是通過實戰的方式確定這把劍真正的特性。
同時，試劍也是給一把劍‘開鋒’。不同於物理上的開鋒，而是一種靈魂上的開鋒...或許有的人會說，就是一把劍，金屬打造成的工具，說靈魂什麽的實在是太誇張了。但不可否認，在強者手中，經歷好對手多的刀劍它就是不一樣!
對於吉貝魯這樣的鑄劍師來說，劍成之後的試劍就是再重要不過的事情了。選擇一個足夠好的對手，足夠影響一把劍根本上的氣質!
如果找了一個不入流的對手，就算劍是好劍，也會像是蒙上一層塵土，暗淡無光。
羅蘭’緩緩地從劍鞘中拔出，這是一把非常正統的長劍，沒有鷹眼的黑刀夜那樣劍走偏鋒的風格...但這樣不出眾的形制之下，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劍光...這把劍確實優秀。
同時，小葵也動了!銀輝出鞘...仿佛一泓月光，這是和之前短刀紅月完全不一樣的光彩。
吉貝魯眨了眨眼睛...他是世界上數一數二了解‘劍’本身的人了，只是出鞘，他聞到味道就知道，劍上的血腥味非常淡。就算這把劍曾殺過人，也過去有一段時間了。說實話，對比小葵的用劍風格，這簡直可以說的上反常。
那樣危險的劍，卻用這麽嚴密的劍鞘封了起來...不不不，劍鞘並不是用來保護刀劍本身的，而是為了防止其他人受到傷害。
見慣了強者的為所欲為，見到一個小葵這樣的存在，吉貝魯甚至覺得新奇。如果不是因為試劍才是現在的第一任務，他都要好好研究小葵一番了。
劍與劍的交鋒真正開始了，幾乎沒有試探...
幾次交手，小葵有點兒明白吉貝魯的‘劍’了...或許很強，但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劍道在其中。打個比方，吉貝魯的劍裏面，他自己都是沒有存在感的，讓人註意到的只有劍本身!他就像是一個用來展示劍的架子。
他在適應他的劍，而不是劍在隨著他的劍道走。
這樣的劍，簡直就是終極的四平八穩!憑借吉貝魯本人的超強實力，這劍不會弱。但就是這樣的劍，根本一眼望得到頭，沒有人會對其抱有更高的期待了...不過吉貝魯本人並不在意這個，畢竟他練習劍術，本身是為了離‘劍’更近一些。
這樣的劍是他本人的選擇，也是最適合他的。
小葵隱隱明白師父為什麽會給她找一個這樣的對手了...現在的小葵正在成長期，她越來越接近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劍道，離那隱隱的突破就是一線之隔。這種情況下，他親自引導出手並不一定有效。
小葵需要一個稍微弱一點兒的對手，讓她能夠稍微放慢自己的反應速度，消化自己這些日子的所得，將其真正運用在實戰上。但這個對手又不能太弱，風格也不能太強——這樣看起來，吉貝魯確實是現在的她最好的對手。
一刀、兩刀、三刀，一開始的時候小葵還有一種生澀感。將之前悟出來的東西用在實戰中，總是有一種勉強的。這樣的小葵就算是對比之前的自己，實力都有些不如。但是正如鷹眼早就看的清楚的，她的天賦有非常驚人的一面，即使是鷹眼這樣出了名的天賦好的，也會覺得吃驚。
一開始的時候她頂住了吉貝魯的刀鋒，之後就絕不可能輸了...因為小葵的每一劍都會比上一劍更強。
在時間的間隙裏劈出一劍，在這種百分之一秒中就要做出反應的實戰中，小葵的進化簡直肉眼可見。
事實上，對這感受最深的應該是正在和小葵戰鬥的吉貝魯本人!
在剛剛交手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小葵的不熟練，他足夠了解‘劍’以及‘劍客’，所以只要想一想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小葵分明處在一個進步的關鍵期，而他是鷹眼特意選中的磨刀石!
他磨了半輩子的刀，這個時候成為別人的磨刀石倒也不是特別介意。
唯一擔心的是，這會影響到試劍。他鑄造的刀劍說是他的命也不為過...他不希望試劍的過程有任何一點不好的地方。如果小葵在這個過程中發揮的能力不夠，那就太可惜了...試劍可是不能重來的啊!
不過這種擔心很快就消失了，當最初的生澀過去之後，小葵就像是一塊逐漸剝落掉外表巖石的寶石，開始綻放出驚人的美麗...這個蛻變完成地如此迅速，如果不是吉貝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相信有哪一個劍客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種程度的變身。
這個時候，小葵這把‘劍’散發出來的光彩，在吉貝魯這個鑄劍師眼睛裏幾乎超越了一切。
而後，吉貝魯很快感受到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甚至是鷹眼都沒有給他的。
強大和危險，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究竟哪一個給人的壓迫感更大，這很值得討論。但不客氣地說，危險確實是在基因裏更深刻的印刻。
人面對強大的時候並不一定會躲閃，危險則不同!在億萬年的演化過程中，人面對危險的時候本能地就會緊張。所謂忽視危險的訓練，也只能盡力降低這其中的影響，而想要完全消除，這是不可能的。
面對危險而不緊張的個體，都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死完了...最終留下的是天生就警惕危險的‘人’。
小葵在逐漸適應自己的進步之後，危險性在急速上升!
吉貝魯這個時候才明白，之前街上見到的那一劍只不過是‘玩耍’一樣的炫技。當小葵真正用劍來戰鬥的時候，她的劍就是真正的噩夢...他甚至不得不保持一種相當緊張的狀態。
而他很清楚，這種過度的緊張會加快體力消耗，使反應速度在很短的時間內降下來——在正常的戰鬥中，這絕對是要控制的!但是沒辦法，現在的他控制不了自己，即使他知道，他和小葵並不是生死之戰，只是在試劍...這是基因級別的反應，即使人類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了，也無法從根本上消除這些。
這個時候的小葵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極限處的一扇門，其實在之前她有意無意的也會撞上這扇門，但那更像是誤打誤撞。往往是碰到門的一瞬間，很快就被撞開了，再去找那扇門，什麽都沒有，就好像是她的錯覺一樣。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是確實摸到了這扇門，非常清楚的感覺...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用盡全力推開這扇門!
這個過程並不簡單，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玩捉迷藏，每次覺得好像到了，卻又撲了個空。又好像是一場自己和門後世界的拔河比賽，相持之下，真的有很多個瞬間堅持不下去，想要松手。
做什麽事都是這樣，堅持是持續的辛苦，而放棄只是一瞬間的松手就夠了。
某一個瞬間，堅持到了極限的時候...仿佛是‘啵’的一聲，小葵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發生了變化——一切都變慢了，就像她運用是‘時間’牌的力量一樣，但又和那個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這種狀態裏，她能夠感受到曾經感受不到的、最最微小的變化。
而對手的破綻，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被她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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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吉貝魯似乎是在發脾氣，又像是不能接受什麽——其實都是錯覺罷了，其實他正在高興呢!
作為劍客，他在剛剛交手了一個足夠強的對手。作為鑄劍師，剛剛他見證了一把絕世好劍的誕生...無論怎麽說都是非常讓人愉快的事情了。
就算剛剛他在某種程度上是被徹底擊潰了!
吉貝魯看向鷹眼，嘖嘖了好幾聲：“現在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米霍克你和紅發那個家夥都會這樣看好年輕人的未來。如果是小葵這樣的年輕人，確實會讓人忍不住寄托更大的期待呢!”
時代的浪潮已經來了，他們這些年夾雜在兩個大時代之間，有一種只有自己知道的尷尬。不過當真正的年輕之力展現出來，一切又都不同了...未來始終是值得期待的。
“OK，完成了試劍。”小心翼翼地放好‘羅蘭’，吉貝魯看向小葵：“唔...我來請小葵小姐喝一杯吧...不管怎麽說，都是交過手的人了，不喝一杯實在說不過去啊!”
大海上的男人交友方式之一就是喝酒了。
之前就沒有喝酒的小葵搖了搖頭：“吉貝魯先生...抱歉...我是不喝酒的。”
說話的時候小葵一只手還放在自己腰間的劍身上，有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感覺：“喝酒的話，手會抖，就沒辦法好好拿劍了，所以我從來是不喝酒的。”
其實也會喝一些佐餐的小甜水，但那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沒有多少酒精了。而吉貝魯請她喝酒，肯定不會是那種酒...大海上的男人們愛喝的酒，小葵沒有嘗試過，卻並不缺乏了解。
“哈哈哈哈哈!居然是這樣嗎”吉貝魯忍不住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嚴格啊...比米霍克這家夥還嚴格呢!”
鷹眼喜歡品酒、收藏洋酒，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能跟著喝一些，但總的來說，他喝酒的量也不大——這個世界的人體質有些不同，但始終保留了一些人類的共性...對於劍客來說，酒這種東西還是少一點吧。
好在吉貝魯也不在意這個，轉頭就換了一個話題，指著另一邊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金發姑娘道：“所以接下來小葵你就要幫助這位小姐了”
之前小葵在酒吧裏好像就和這個小姑娘說過，她會幫助島上受困的普通人的。
見小葵點頭，吉貝魯好像嘟囔了幾句什麽，然後才將裝好了箱的劍背在自己背上：“怎麽說呢，還記得我之前和小葵你說的嗎這座島上的罪惡可以消滅，但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吉貝魯先生，不用您再說了。”小葵打斷了吉貝魯，她的神情是平和的，並不像是覺得自己的信念收到了冒犯：“這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實只是您在自說自話而已!我過去讀書的地方，學校是專門培養‘英雄’的，比起培養解決問題的技巧，更重要的其實是樹立起正確的觀念。”
“因為罪惡不會消失，一切都是人世間的規則，所以不用去管，管了也沒有什麽用——如果無法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話，一切都是無用功...您說這樣的話，和說‘人本來就是會死的，所以瀕死之人不要去救助，眼睜睜地看著死去就好’，這有什麽區別”
“用一句我過去工作地方的前輩說的話來說吧，雖然都很微小，但0和1是有差別的!”
隨著這些話說出來，小葵覺得原本不那麽清楚的信念也變得清晰——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說出來本身就是一個確認的過程。如果不說出來，即使是自己的信念，也不見得能那麽堅定。
小葵頭也不回地離開...
“餵，米霍克，我們需要去幫忙嗎”被留在原地的吉貝魯忍不住問旁邊的人。
鷹眼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他決定要離開了，不用去等小葵。應該說，這場原定的旅程已經提前結束了。
他是來幫助小葵、引導小葵，成長為真正獨當一面的大人、獨當一面的劍客的...
“已經可以了，她現在可以一個人了。”鷹眼離開之前只說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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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正文差不多到這裏就結束了，不過之後大概還會有幾章分線結局吧...有些事情還是要交代的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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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朗姆酒...小葵要什麽...哦哦哦, 還要一杯果汁、一杯牛奶...”點完酒水, 吉貝魯還要了食物。
放下菜單之後, 吉貝魯正大光明地看著小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沒有一點兒不適應地改變了稱呼。好像叫的這麽親密是理所當然的一樣...自然的連小葵自己都沒有發覺出哪裏有問題。
要說態度的轉變, 過來還是從剛剛那一刀開始。
小葵被醉酒的壯漢糾纏的時候，鷹眼沒有動，他也沒有動。不是因為不在意小葵，而是哪怕是不了解小葵的吉貝魯也知道小葵應該不是等閑之輩!這個上來糾纏的家夥, 只能自求多福了。
事情的發展也不能說超出了預計...但是當小葵劃下那一‘線’的時候, 吉貝魯確實在一瞬間猛然站起了身。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到了最後漂亮的劍光!只可惜，那劍光一閃而過, 他還沒看清楚呢，就已經重新收斂起來了。
在吉貝魯眼睛裏，每一個好劍客就是一把好劍，一個鑄劍師看到絕世好劍的時候該是什麽反應，剛才看到小葵的吉貝魯就是什麽反應。漂亮、精美、鋒利...一往無前，這是一把怎麽讚美都不為過的劍!
那一刻，他完全被迷住了。
甚至會為這把‘劍’可惜, 這樣漂亮的劍, 天然就是要和其他的劍一決高下的, 而不是用來對付不入流的小流氓的...實在是有損格調。
雖然說, 怎麽用劍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但是用天下有數的寶劍去切菜, 這種事情旁觀者看著還是太心痛了。
現在的吉貝魯滿腦子都是小葵, 他是個真正的‘劍癡’，劍在他眼裏比異性有吸引力的多...類比的話，小葵是他的新晉女神。
唯一的問題是，剛剛那一劍太少了，太短暫了，完全不夠!
吉貝魯對小葵殷勤備至，相比起之前的親切，現在這種才是真正的、將她當成是一個獨立個體的態度。至於之前，她身上更大的標簽是‘鷹眼的學生’這樣。雖然吉貝魯因此對她很不錯，但那是浮於表面的。
不一會兒，酒水和食物都上來了。兩杯朗姆酒是吉貝魯和鷹眼的，至於果汁和牛奶則是小葵和金發姑娘的。
是的，就是之前那個小葵給了面包的金發姑娘。
小葵當時那一刀足夠震懾眾人了，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又或者是半醉半醒的男人，一下就完全清醒了過來，連滾帶爬地滾蛋了。其他人不見得都能明白小葵那一劍的強大，這就像是螞蟻無法用自己的腳步丈量大地的距離一樣。但在那一刻，他們知道自己絕不是對手!於是一片寂靜。
這大概是震驚之下的失語了。
仿佛是時間停頓了幾秒鐘一樣，過了這個‘暫停’時間，所有人才重新恢覆了語言能力，街面上才又有了響動。
然而，所有人都不敢碰到這個漂亮姑娘的衣角了，別說她轉身走開有了摩西分海的效果。就是她目光掃過，其他人也下意識地躲閃。
小葵本來是去找鷹眼和吉貝魯的，但是那個之前說話的金發姑娘，猶豫了大概有半秒鐘，很快跟在了小葵的背後——有人負責看著像她這樣的女孩，但是因為剛才小葵那一劍，監視的人根本不敢上前幹涉。
而小葵也沒有阻止她，像是默認了她跟著自己...她已經決定要幫助島上的普通人了，這個時候提前保護這個向她求救的女孩子也沒有什麽問題，反正就是順手的事。
吉貝魯用看到大寶藏的眼神看著小葵，轉頭和鷹眼碰了一下酒杯：“之前說好試劍，用不著米霍克了...小葵，我要小葵!”
鷹眼註視了吉貝魯一會兒，沒有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就算是答應這件事了。
雖然，吉貝魯耗盡心血鑄造的劍很有看頭，但吉貝魯本人並不是鷹眼一定要對戰的對手...非要說的話，只能說他的劍已經到了他的極限，不算弱，可也實在沒什麽值得期待的了。
他打算省掉和他一戰，他當然是沒什麽不可以的。
對於吉貝魯來說，剛剛這個決定也不是一時沖動——好叭，就是一時沖動...但他覺得這個一時沖動也沒什麽不好的。
或許鷹眼確實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他的劍依舊強的沒邊，讓一眾劍客絕望。但在看到小葵的劍之後，吉貝魯就完全忘不了了。
這不是強弱的問題，而是兩個人的風格造成了絕對不同的觀感。
現在的小葵或許贏不了鷹眼(像是‘時間’之類的能力禁用的情況下，確實如此)，單純的劍術差別是存在的。但是看到小葵的劍的人就會明白，她是初生的太陽，未來註定是要光芒萬丈的。
鷹眼的劍是強大，他就是強大本身。小葵的劍是危險，持劍的時候她就是危險本身。強大和危險，這是兩種不一樣的特質，彼此之間或許可以分個高低，但帶給旁觀者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
更進一步說，吉貝魯本來就比較喜歡精巧而危險的劍。至於樸實無華，卻極端強大的，那當然也是好劍，可對於吉貝魯來說，總之不是那麽對胃口。
之前拜托鷹眼來試劍，是因為他足夠強，是劍客裏的第一。現在換成是小葵，她或許不是第一，但誰在乎反正吉貝魯不在乎。
試劍是在這座島上一個廢棄的區域進行的，這裏是一座不大的小山林，旁邊還住了幾個獵戶。不過有了後來的海賊進入，這裏的獵戶也被拉去做了勞力和炮灰，只有獵戶留下的兩幢小木屋還在原地。
房子這種東西，有人住的時候還好，一旦沒人住，就會朽壞的非常快。只不過是這麽幾年沒有人，似乎就塌了一半屋頂。
不過來這裏的人都不在意這個，吉貝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了讓小葵。至於他自己，則是將剛剛從落腳地取出來的盒子打開，一把有他半人多高的長劍就被拿了出來。
“這是‘羅蘭’，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把劍...小葵小姐，接下來就要拜托你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吉貝魯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隨意，正經又鄭重——他確實是一個在‘劍’上一絲不茍的人。
小葵從小練劍，看一把劍的時候也早就不同於看一件普通的武器了，這個時候倒是很能理解吉貝魯。點了點頭，一只手已經放在‘銀輝’的劍柄上：“我一定會好好關照‘羅蘭’的!”
試劍對於一把劍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對於鑄劍師來說，他們雖然盡力打造自己的劍，但一把劍最後到底成為什麽樣子，並不完全受控。越是優秀的劍，就越是如此!因為到了那個程度，鑄劍師與其說是鑄劍師，還不如說是造化之手的一個媒介，是這把劍誕生的一個前置條件...如果鑄劍師能完全控制這個，那豈不是說這樣的刀劍都能夠量產了
試劍，是通過實戰的方式確定這把劍真正的特性。
同時，試劍也是給一把劍‘開鋒’。不同於物理上的開鋒，而是一種靈魂上的開鋒...或許有的人會說，就是一把劍，金屬打造成的工具，說靈魂什麽的實在是太誇張了。但不可否認，在強者手中，經歷好對手多的刀劍它就是不一樣!
對於吉貝魯這樣的鑄劍師來說，劍成之後的試劍就是再重要不過的事情了。選擇一個足夠好的對手，足夠影響一把劍根本上的氣質!
如果找了一個不入流的對手，就算劍是好劍，也會像是蒙上一層塵土，暗淡無光。
羅蘭’緩緩地從劍鞘中拔出，這是一把非常正統的長劍，沒有鷹眼的黑刀夜那樣劍走偏鋒的風格...但這樣不出眾的形制之下，是任何人都不能忽視的劍光...這把劍確實優秀。
同時，小葵也動了!銀輝出鞘...仿佛一泓月光，這是和之前短刀紅月完全不一樣的光彩。
吉貝魯眨了眨眼睛...他是世界上數一數二了解‘劍’本身的人了，只是出鞘，他聞到味道就知道，劍上的血腥味非常淡。就算這把劍曾殺過人，也過去有一段時間了。說實話，對比小葵的用劍風格，這簡直可以說的上反常。
那樣危險的劍，卻用這麽嚴密的劍鞘封了起來...不不不，劍鞘並不是用來保護刀劍本身的，而是為了防止其他人受到傷害。
見慣了強者的為所欲為，見到一個小葵這樣的存在，吉貝魯甚至覺得新奇。如果不是因為試劍才是現在的第一任務，他都要好好研究小葵一番了。
劍與劍的交鋒真正開始了，幾乎沒有試探...
幾次交手，小葵有點兒明白吉貝魯的‘劍’了...或許很強，但沒有屬於他自己的劍道在其中。打個比方，吉貝魯的劍裏面，他自己都是沒有存在感的，讓人註意到的只有劍本身!他就像是一個用來展示劍的架子。
他在適應他的劍，而不是劍在隨著他的劍道走。
這樣的劍，簡直就是終極的四平八穩!憑借吉貝魯本人的超強實力，這劍不會弱。但就是這樣的劍，根本一眼望得到頭，沒有人會對其抱有更高的期待了...不過吉貝魯本人並不在意這個，畢竟他練習劍術，本身是為了離‘劍’更近一些。
這樣的劍是他本人的選擇，也是最適合他的。
小葵隱隱明白師父為什麽會給她找一個這樣的對手了...現在的小葵正在成長期，她越來越接近屬於自己的、真正的劍道，離那隱隱的突破就是一線之隔。這種情況下，他親自引導出手並不一定有效。
小葵需要一個稍微弱一點兒的對手，讓她能夠稍微放慢自己的反應速度，消化自己這些日子的所得，將其真正運用在實戰上。但這個對手又不能太弱，風格也不能太強——這樣看起來，吉貝魯確實是現在的她最好的對手。
一刀、兩刀、三刀，一開始的時候小葵還有一種生澀感。將之前悟出來的東西用在實戰中，總是有一種勉強的。這樣的小葵就算是對比之前的自己，實力都有些不如。但是正如鷹眼早就看的清楚的，她的天賦有非常驚人的一面，即使是鷹眼這樣出了名的天賦好的，也會覺得吃驚。
一開始的時候她頂住了吉貝魯的刀鋒，之後就絕不可能輸了...因為小葵的每一劍都會比上一劍更強。
在時間的間隙裏劈出一劍，在這種百分之一秒中就要做出反應的實戰中，小葵的進化簡直肉眼可見。
事實上，對這感受最深的應該是正在和小葵戰鬥的吉貝魯本人!
在剛剛交手的時候他也察覺到了小葵的不熟練，他足夠了解‘劍’以及‘劍客’，所以只要想一想就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了——小葵分明處在一個進步的關鍵期，而他是鷹眼特意選中的磨刀石!
他磨了半輩子的刀，這個時候成為別人的磨刀石倒也不是特別介意。
唯一擔心的是，這會影響到試劍。他鑄造的刀劍說是他的命也不為過...他不希望試劍的過程有任何一點不好的地方。如果小葵在這個過程中發揮的能力不夠，那就太可惜了...試劍可是不能重來的啊!
不過這種擔心很快就消失了，當最初的生澀過去之後，小葵就像是一塊逐漸剝落掉外表巖石的寶石，開始綻放出驚人的美麗...這個蛻變完成地如此迅速，如果不是吉貝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相信有哪一個劍客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成這種程度的變身。
這個時候，小葵這把‘劍’散發出來的光彩，在吉貝魯這個鑄劍師眼睛裏幾乎超越了一切。
而後，吉貝魯很快感受到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甚至是鷹眼都沒有給他的。
強大和危險，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究竟哪一個給人的壓迫感更大，這很值得討論。但不客氣地說，危險確實是在基因裏更深刻的印刻。
人面對強大的時候並不一定會躲閃，危險則不同!在億萬年的演化過程中，人面對危險的時候本能地就會緊張。所謂忽視危險的訓練，也只能盡力降低這其中的影響，而想要完全消除，這是不可能的。
面對危險而不緊張的個體，都在漫長的演化過程中死完了...最終留下的是天生就警惕危險的‘人’。
小葵在逐漸適應自己的進步之後，危險性在急速上升!
吉貝魯這個時候才明白，之前街上見到的那一劍只不過是‘玩耍’一樣的炫技。當小葵真正用劍來戰鬥的時候，她的劍就是真正的噩夢...他甚至不得不保持一種相當緊張的狀態。
而他很清楚，這種過度的緊張會加快體力消耗，使反應速度在很短的時間內降下來——在正常的戰鬥中，這絕對是要控制的!但是沒辦法，現在的他控制不了自己，即使他知道，他和小葵並不是生死之戰，只是在試劍...這是基因級別的反應，即使人類已經進化到這個程度了，也無法從根本上消除這些。
這個時候的小葵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極限處的一扇門，其實在之前她有意無意的也會撞上這扇門，但那更像是誤打誤撞。往往是碰到門的一瞬間，很快就被撞開了，再去找那扇門，什麽都沒有，就好像是她的錯覺一樣。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她是確實摸到了這扇門，非常清楚的感覺...現在她要做的就是用盡全力推開這扇門!
這個過程並不簡單，就像是自己在和自己玩捉迷藏，每次覺得好像到了，卻又撲了個空。又好像是一場自己和門後世界的拔河比賽，相持之下，真的有很多個瞬間堅持不下去，想要松手。
做什麽事都是這樣，堅持是持續的辛苦，而放棄只是一瞬間的松手就夠了。
某一個瞬間，堅持到了極限的時候...仿佛是‘啵’的一聲，小葵覺得自己的世界仿佛發生了變化——一切都變慢了，就像她運用是‘時間’牌的力量一樣，但又和那個有著很大的不同。
在這種狀態裏，她能夠感受到曾經感受不到的、最最微小的變化。
而對手的破綻，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被她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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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啊!”吉貝魯似乎是在發脾氣，又像是不能接受什麽——其實都是錯覺罷了，其實他正在高興呢!
作為劍客，他在剛剛交手了一個足夠強的對手。作為鑄劍師，剛剛他見證了一把絕世好劍的誕生...無論怎麽說都是非常讓人愉快的事情了。
就算剛剛他在某種程度上是被徹底擊潰了!
吉貝魯看向鷹眼，嘖嘖了好幾聲：“現在我算是知道了，為什麽米霍克你和紅發那個家夥都會這樣看好年輕人的未來。如果是小葵這樣的年輕人，確實會讓人忍不住寄托更大的期待呢!”
時代的浪潮已經來了，他們這些年夾雜在兩個大時代之間，有一種只有自己知道的尷尬。不過當真正的年輕之力展現出來，一切又都不同了...未來始終是值得期待的。
“OK，完成了試劍。”小心翼翼地放好‘羅蘭’，吉貝魯看向小葵：“唔...我來請小葵小姐喝一杯吧...不管怎麽說，都是交過手的人了，不喝一杯實在說不過去啊!”
大海上的男人交友方式之一就是喝酒了。
之前就沒有喝酒的小葵搖了搖頭：“吉貝魯先生...抱歉...我是不喝酒的。”
說話的時候小葵一只手還放在自己腰間的劍身上，有一點兒不好意思的感覺：“喝酒的話，手會抖，就沒辦法好好拿劍了，所以我從來是不喝酒的。”
其實也會喝一些佐餐的小甜水，但那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沒有多少酒精了。而吉貝魯請她喝酒，肯定不會是那種酒...大海上的男人們愛喝的酒，小葵沒有嘗試過，卻並不缺乏了解。
“哈哈哈哈哈!居然是這樣嗎”吉貝魯忍不住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嚴格啊...比米霍克這家夥還嚴格呢!”
鷹眼喜歡品酒、收藏洋酒，朋友在一起的時候也能跟著喝一些，但總的來說，他喝酒的量也不大——這個世界的人體質有些不同，但始終保留了一些人類的共性...對於劍客來說，酒這種東西還是少一點吧。
好在吉貝魯也不在意這個，轉頭就換了一個話題，指著另一邊一直在降低存在感的金發姑娘道：“所以接下來小葵你就要幫助這位小姐了”
之前小葵在酒吧裏好像就和這個小姑娘說過，她會幫助島上受困的普通人的。
見小葵點頭，吉貝魯好像嘟囔了幾句什麽，然後才將裝好了箱的劍背在自己背上：“怎麽說呢，還記得我之前和小葵你說的嗎這座島上的罪惡可以消滅，但這一切都不會改變——”
“吉貝魯先生，不用您再說了。”小葵打斷了吉貝魯，她的神情是平和的，並不像是覺得自己的信念收到了冒犯：“這些話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其實只是您在自說自話而已!我過去讀書的地方，學校是專門培養‘英雄’的，比起培養解決問題的技巧，更重要的其實是樹立起正確的觀念。”
“因為罪惡不會消失，一切都是人世間的規則，所以不用去管，管了也沒有什麽用——如果無法徹底改變這個世界的話，一切都是無用功...您說這樣的話，和說‘人本來就是會死的，所以瀕死之人不要去救助，眼睜睜地看著死去就好’，這有什麽區別”
“用一句我過去工作地方的前輩說的話來說吧，雖然都很微小，但0和1是有差別的!”
隨著這些話說出來，小葵覺得原本不那麽清楚的信念也變得清晰——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說出來本身就是一個確認的過程。如果不說出來，即使是自己的信念，也不見得能那麽堅定。
小葵頭也不回地離開...
“餵，米霍克，我們需要去幫忙嗎”被留在原地的吉貝魯忍不住問旁邊的人。
鷹眼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身往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去——他決定要離開了，不用去等小葵。應該說，這場原定的旅程已經提前結束了。
他是來幫助小葵、引導小葵，成長為真正獨當一面的大人、獨當一面的劍客的...
“已經可以了，她現在可以一個人了。”鷹眼離開之前只說了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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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mmm...正文差不多到這裏就結束了，不過之後大概還會有幾章分線結局吧...有些事情還是要交代的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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