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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鯉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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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鯉族長

“少主,族長一直在暗中尋覓你的下落。”那位引路的守衛說道。

眼前便是金鯉族地。

金鯉族的駐地位於琉璃洲中部位置,建在水下。蘇沁平等生存在陸地的妖獸吃了飛水丸,方能在水下呼吸自如,一路暢行。

錦瀟渝從白虎背上下來,咳了幾聲,“錦夏,我的爹娘可好?”

錦夏忙要上前扶他,“少主!”

錦瀟渝擺擺手,“先回去。”

錦夏看了眼他的身後一群陌生妖獸,欲言又止。

“蘇沁平是白虎族少主,她救了我,這些都是她和她夫君帶來的族獸,可信。你負責招待好他們。”

他囑咐了幾句,轉頭對蘇沁平道:“我先去見我爹娘,你們正好歇下休整,一會兒我來找你們。”

錦夏拱了拱手,“諸位請隨我來。”他將他們引到一處水晶院,並喚來兩名隨從在此侍奉。

“此處空房多,平日皆有收拾打掃,可隨意挑選住下。院後有湯池,廚房也備有熱水,可先洗去疲乏,稍後我會吩咐送來新鮮吃食。若有其他需求還請盡管吩咐。”

蘇沁平:“麻煩了。”

錦夏:“您幫助了我家少主,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我先回去與族長和少主覆命。”

蘇沁平點點頭,沒再客氣。吩咐幻回人身的眾妖獸去歇息,而後和黎落安入住了主屋。

“落安,可要先洗漱一番?”

黎落安:“不了,一會兒錦瀟渝就該來了。”

蘇沁平:“好,我晚上和你一起。”

她隨口一說,黎落安卻一瞬喉嚨發緊了。下意識以為她是要共浴什麽的……定然是他想岔了。

未待他們歇下多久,錦夏便回來了,請她與黎落安二人前去,與族長商談要事。

金鯉族長錦瀝青:“多謝兩位小友救了我家瀟渝,否則,我真不敢想,他會不會……”

蘇沁平:“是錦瀟渝身負氣運,即便未遇上我們,想來也能逢兇化吉。”

錦瀝青搖搖頭不置可否。錦瀟渝生性單純,此次又是被信任的友人所害,方才單只是聽他語言描述自己如何帶傷逃過追殺,錦瀝青就嚇得心肝顫,後又襲擊他們,幸得蘇沁平一行擊退了。

錦瀟渝雖有滿身福運卻並無足以自保的實力,在他失蹤的這段時日,錦瀝青一邊為族中神印發愁,一邊又提著心,生怕聽到他遭遇不測的消息。

幸好,幸好啊……

“蘇小友,黎小友,快先坐下,別與我客氣。”

錦瀝青對蘇沁平多註意了幾眼,言辭中不禁親切幾分,“蘇小友,我與你父親也是故交,常有書信往來,幼時你也來過一回金鯉族,可還記得?”

蘇沁平笑道:“自然記得。琉璃洲與椿溪山景象大不相同,尤其金鯉族又生活在水下,我自來過一回便印象深刻。錦叔錦姨待我也親切,那時我還說呢,日後有機會還要來叨擾您們,您和錦姨就說,小平什麽時候來都歡迎。今日也是來得突然,希望沒太麻煩到您。”

錦瀝青見她說話間沒有生疏客套,臉上的笑容也更真誠了,“沒想到小平還記得這些,你幫了吾兒又念著我們這的好,錦叔怎會覺得你過來是麻煩?”

蘇沁平隨即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我與錦瀟渝初見時生過一些矛盾,在這裏給您致歉,還望得您原諒。”

錦瀝青連連擺手,“我都聽他說了,主要還是是犬子不懂事,你教訓得都對,不必放心上。”

錦瀟渝立在一旁,默默降低存在感。

“前些時日聽聞你大婚,這位便是你夫君吧。你父親在信中還誇你們如何相配,我原還不信,這下見了也不由覺得果真郎才女貌,一看便是一對兒。”

黎落安坐在蘇沁平身側,本只是安靜地聽他們交流,這會兒提到他,他原想客氣地回應一下便好,結果錦瀝青此話說得他心花怒放。

面上不顯,眼中卻盛滿了笑意,“多謝錦叔。我與沁平雖自幼相識,然新婚燕爾尚有需磨合之處,站在她身邊時,我心中甚至會擔心自己不夠配她,常年體弱,不能在大小事上幫襯她。幸而沁平很是溫柔,待我體貼入微又總包容遷就我,是她給我的安心讓我覺得我倆甚是相配。”

蘇沁平被他說得耳根微燙。哎喲落安說的這還是她嗎,她是什麽很溫柔體貼的虎嗎?剛成親那會兒,他在蘇寧姨面前可矜持了,也沒說這麽多話呀。

哎喲真是怪讓虎不好意思的。

錦瀟渝則聽出了其他意思。自己竟然在這種時候長了點腦子。那黎落安一番話說得,一說他與蘇沁平是如何親密的一對新夫妻,二說蘇沁平多麽認定他、偏愛他,外人是怎麽也搖擺不了蘇沁平的心意的,三說他與蘇沁平之間屬實相配,別人插不進來。

嘖,錦瀟渝要是在其他事上也能看得這麽透徹就謝天謝地了。

錦瀝青聞言哈哈大笑,拍了拍蘇沁平的肩,“不錯不錯,這就叫天作之合呀,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他忽地咳嗽起來,且越咳越厲害。

“爹!”錦瀟渝忙給他順背,“您……”

錦瀝青擺手,“無事無事,咳咳……”

一口血被咳了出來,即便他用手擋了,卻依然有醒目的紅色濺在地面上。

蘇沁平也上手扶他,“錦叔!您若不介意,我讓我族的隨行醫師來給您瞧瞧。”

錦瀝青接過錦瀟渝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忍不住唉聲嘆了口氣,“小平有心了,不過我的身子我心裏有數,便不麻煩了,”他看了眼濕了眸子的錦瀟渝,轉頭繼續對蘇沁平道,“我也……不瞞你們,其實……”

他沈痛地閉上了眼,“金鯉族神印在五日前被盜。”

“什麽?!”

錦瀝青:“我在加固神印之力的過程中被偷盜者暗傷,而我妻子,因替我擋了致命傷而損了根基,所以現在才沒能來見你們。”

錦瀟渝:“爹!你方才怎麽都不與我說?!這麽大的事,還有我娘她……”

“與你說,除了讓你方寸大亂幹著急,還有什麽用!”

“爹……”錦瀟渝哽咽起來。

“好了好了,你……”錦瀝青按住他,面露憔悴道,“唉,風雨欲來,我也沒料到金鯉族會被暗算至此。如今至少你能平安歸來,我與你娘心裏才落下一塊大石頭啊。”

“小平啊,我也不怕被你們看了笑話。”

蘇沁平忙搖頭,“不,錦叔別這麽說。別說是金鯉族若有需要幫助的地方,我們定然願意相助。更何況涉及到神印,便是關乎整個妖域安危之事,我白虎族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錦瀝青:“我們四族族長都反應了各族神印皆有異動,三日前與你父親通信時,我還不敢言明全貌,怕被旁的妖獸探得消息傳了出去,再惹出亂子。”

“如今你來此,我猜想大概率也是與神印一事有關。雖說真龍現世之前妖域便一直算不上和平,但多年來,現在這樣是真比各族混戰、弱肉強食、無視規則的日子好太多。或許有些族群能一直偏安一隅,有些族群盼著回到嗜血爭鬥的生活,然我真心希望如今的和平局面不要被打破。”

蘇沁平點頭,“我們亦是如此想的。尤其是作為被真龍選中的四大護衛,更是承擔著這份守護之責。我欲親自拜訪其他三族,便是想當面弄清那些不便信上說的時,了解各族現狀並聯合大家的力量,看是否能重新恢覆神印之力。”

“目前看來,至少有一股勢力在暗中籌謀搞,他們針對神印以及相關族群做出破壞,甚至不懼天生邪物誕生的隱患。我離開族地前,椿溪山中就發生過兩起妖獸遭遇了邪氣侵襲之事。”

天生邪氣的封印之地在妖域,而本源,就在白虎族領地範圍內,在椿溪山地底深處。若是邪物出事,最先遭殃的,便是椿溪山的一眾妖獸啊。到那時,整個妖域乃至妖域之外的人域、與他們互不幹涉的魔域,此界面的所有生物皆不能幸免。

錦瀝青手一抖,不可置信道:“邪……邪氣,已有外洩了?”

蘇沁平眉心擰起,抿唇點點頭。

錦瀝青仿佛一瞬被抽了力氣,有些站不穩,錦瀟渝和蘇沁平一人扶著一邊,讓他坐下。

“這可如何是好,我們……這,誰也逃不過……”他恨恨地捶了記琉璃座椅的扶手,“那群東西究竟在想什麽?!他們要幹嘛,不想活了?!”

錦瀟渝真怕他又急火攻心,腦子裏一片混亂,只能想著先安慰他,可又想不出能如何令他安心些。

蘇沁平:“您先別急,事情還未發展到最糟的狀況,或許還有其他辦法。”

“四族族長多年守護神印,體內精血之力已不夠精純,而四族少主是四族的未來,皆傳承了真龍精血,我想,若是集結各族少主之力,同時對神印加固力量,是不是能更大程度發揮精血的作用,令神印恢覆全盛狀態,亦或是八九成,至少足以令妖域安定,解決不久後可能面臨的危機。”

她原是這樣想的。金鯉族便是她第一個試驗之處,然而……

錦瀝青想了想,“或許,可以一試,只不過我族神印已失,且……”他看向錦瀟渝,欲言又止。

錦瀟渝暗了眸色,“我身上的精血被穢汙染,已無法對神印起作用。”

他說到這句話時,一直沒有出聲的黎落安幾不可查地一顫。

因蘇沁平在他幾步外,且沈浸於埋頭思索對策,並未關註到他的細微變化。

黎落安咬牙忍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悶哼。他不想在這個時候讓蘇沁平分心。

可是……好痛啊。

又開始痛了。

有什麽東西在沖撞著他的經絡,流動著的滾燙血液好像要從體內爆出來。為什麽,錦瀟渝不是說至少十日內會無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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