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 100 章 鋒利的刀尖懸在眼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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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鋒利的刀尖懸在眼球之……
鋒利的刀尖懸在眼球之上, 每一次眨眼，司風禾都能清晰地感受到睫毛掃過冰冷刀刃的戰栗。
他卻低低笑了出來，氣息拂過緊繃的刀刃, 輕輕喚了一聲：
“主人就這般恨我？”
這一聲“主人”, 如同燒紅的鐵釘刺入定王的神智：“住口！你何曾真心將我視作主人？！”
“怎會不是？”司風禾語聲平穩，“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這樣喚您嗎, 主人？”
“我讓你住口！不準再叫！”
“主人。”
“住口啊啊啊——！！” 定王徹底失控, 手中匕首瘋狂刺下，刀鋒卻盡數沒入司風禾頸側的地板, 激起碎木飛濺。待他力竭停手, 司風禾毫發無傷，唯有耳畔布滿深坑。
定王粗重地喘息著，身上那件偷來的太監服飾早已被汗浸透。這些日子他試圖逃離京城, 卻發現所有關隘守備森嚴, 唯有一條看似無人看守的路——他豈會不知, 那是司風禾為他精心鋪設的絕路，只為將他殘存的勢力一網打盡。
他混跡於市井陋巷，與野狗爭食。起初他還心存僥幸, 以為司風禾對他尚存舊情, 只是更貪戀權位……他甚至願意卑微地相信著。
直到朱律深被立為皇後的消息傳來。
男子為後？還是前朝亡國之君？
朱由胥的臉埋在陰影裏，聲音嘶啞破碎：“你沒有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是我將你從屍山血海中挖出, 是我教你讀書明理, 是我尋人傳授你武藝……我不明白，我給了你所有，為何……為何……”
為何要背叛？為何立朱律深為後？為何那一年的相識，就能抹殺我們十年的朝夕相伴？為何恨我至此, 非要趕盡殺絕？
無數個“為何”在胸中沖撞，到最後，其實只剩一句：為何站在你身邊的，不能是我？
司風禾似是陷入思索，輕聲反問：“為何？”
朱由胥的思緒被他牽引，手上力道不由一松。電光火石間，門外驟然傳來一聲木石崩裂的巨響！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撞碎門扉，司風禾趁機猛地攥住他持刀的手腕，屈膝狠頂其腹，順勢翻身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兩名黑衣衛適時現身，利落地反剪住朱由胥的雙臂。
朱律深喉中滾出低沈嗬氣，破門的剎那，瞥見那抹寒刃緊貼司風禾的眼睛，他周身氣勢驟變——青灰色脊背猛地弓起，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仿佛一只被侵占了領地、徹底炸開毛的野獸。他唇瓣不受控制地掀起，露出森白齒尖，那嗬氣聲轉為斷續而極具威脅的低吼，尾音拖得又沙又長，像是下一刻就要撲上前將威脅撕個粉碎。
"嗬——！嗬——！"
司風禾擡手，輕輕攔下幾乎要暴起撲來的朱律深，指尖順著他繃緊的脊線緩緩撫下，如同安撫一只奓毛的貓。"沒事了，"他聲音低柔，"已經結束了。"
那身仿佛豎起的無形毛發，在熟悉的撫摸下漸漸伏貼。朱律深仍死死瞪著地上的朱由胥，渾濁的眼底兇光未散，卻轉過頭來，用微涼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司風禾的頸側，又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他的鎖骨。
在朱由胥破碎、絕望的眼神中，兩人相擁而去，而司風禾自始至終沒有給他留下一個眼神。
有些疑問，註定永無答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繼統登極。念前朝舊事，已隨煙雲俱散，本不欲覆究。然前朝定王朱由胥，豺狼為心，竟於光天化日之下，挾刃犯駕，行謀逆之罪。朕雖欲全親親之道，其如王法何？其如社稷何？
今著刑部、宗□□會審明正，依律處斬，以儆效尤。”
……
朱由胥之事既了，無論過程如何曲折，終究未脫出司風禾的掌控。
若非他有意放縱，朱由胥又怎能輕易潛入這深宮禁苑？
心中大石既落，司風禾只覺渾身松快。倒是朱律深受驚不淺，自此草木皆兵，稍有些風吹草動便緊張得渾身緊繃。
這日，司風禾正拉著朱律深在身旁坐下，溫聲為他講解那首詩：“這詩中描繪秋日豐收之景，實則寄托心中歡悅與……”
恰逢宮女捧著果盤經過，一顆渾圓的葡萄忽地滾落在地。
“嗬——！！”
朱律深喉間頓時迸出低吼，驚得那宮女手一顫，果盤應聲翻倒。
“陛下饒命！”宮女伏地顫聲求饒。
司風禾揮袖令其退下，轉而輕撫朱律深僵直的背脊：“律深，你太緊張了。”
明明自己在擔心風禾，還要說他……
朱律深當即扭過身去，直至入寢時分都不願理會司風禾。在他懵懂的盤算裏，本是要生好一會兒氣的，奈何躺著躺著，竟不知不覺沈入了夢鄉。
待司風禾批完奏章回到寢殿，只見朱律深早已睡得香甜。
終究是孩童心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豈料夜半時分，一陣壓抑的嗚咽將司風禾驚醒。他睜眼便見朱律深緊閉雙目，淚痕斑駁，在睡夢中不住抽泣。
“律深，醒醒。”他輕輕推他，“夢到什麽了？”
朱律深睜開淚眼，待看清眼前人，又見往日同衾而眠的二人今夜竟分蓋兩被，委屈頓時決堤。他猛地鉆進司風禾的被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嗚……做了好可怕的夢……”
“夢見自己被囚在暗處，說不出話，動不了身……所有人都等著我死……”
“風禾也不在……”
“好難受……像是被活埋了……”
那感覺猶如活人被沈入水底，任他如何掙紮，也穿透不了那層無形的薄膜。夢中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撲向司風禾，獠牙畢露，一心要傷害他——
幸而頸上還拴著鐵鏈。
司風禾靜靜聽著懷中人斷斷續續的哭訴，心下已然明了——
那分明是變成喪屍後，被困在軀殼深處的知覺。
他將朱律深又攬緊幾分，掌心一下下撫過他微顫的脊背，聲音沈靜如深潭：“不怕，我在這兒。”
“別走……”朱律深把臉埋得更深，嗚咽聲悶悶傳來，“有人逼我……往嘴裏灌毒……好疼……”
“我在這裏，沒有人能傷害你。”司風禾拭去他眼角的淚，指節輕柔卻堅定。
淚水浸透了司風禾胸前的衣襟，留下一片濕涼的痕跡。朱律深哭得倦極了，抽噎聲漸漸低弱，終是在這片令人安心的暖意裏，沈沈睡去。
……
民間的狂病已得到控制。得益於司風禾雷厲風行的舉措與天然不便的交通，這場災禍終究未再蔓延。
朱律深背後的咬傷也終於痊愈。這日司風禾為他沐浴時，指尖撫過那片新生肌膚，只是這新肉帶著較淺的青黑色。
朱律深忽地從水中站起，溫熱的水珠嘩啦啦從他身上滾落。他不管不顧地張開濕漉漉的手臂摟住司風禾，將對方的衣袍浸透了大片。
所幸春日轉暖，倒不必擔心著涼。
他拉著司風禾的手往浴桶邊帶，濕漉的眼睛裏滿是期待，分明是想邀他共浴。司風禾卻輕輕搖頭：“稍後還有急事與內閣議事。”他心下明了，若真依了這人，怕是半日都出不去了。
朱律深立刻撅起了嘴。司風禾伸出兩指，輕輕捏住他翹起的唇瓣，眼底漾開一絲笑意：“瞧這嘴撅的，都快能掛衣裳了。”
他將人從水中帶出，仔細拭幹水珠，一件件為他穿好衣裳。待整理妥當，又低頭在那微涼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等晚上。“
朱律深不喜歡等待。
他在寬大的龍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時光流逝得格外緩慢。錦被柔軟，殿內溫暖，身下這張床卻莫名喚起一些模糊而陰冷的記憶碎片，令他心口發涼。他猛地坐起身，青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衣擺。
——他要去找風禾。
這個念頭一起，他便再坐不住，趿拉著鞋便朝書房跑去。
門外侍立的太監們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上前阻攔這位皇後殿下。
這深宮禁苑，如今還有哪裏是朱律深去不得的？
舉朝上下，誰人不知當今天子將那身為活屍的舊帝捧在心尖上。
朱律深雖心中急切，卻還記得不能打擾司風禾議政。他安靜地立在書房門外，像一尊沈默的石像，直到重臣們魚貫而出。幾位老臣乍見廊下立著個面色青灰、眼神渙散的身影，險些驚呼出聲——畢竟天下才鬧過狂病，這會門口出現一個青黑的人，誰能不嚇到？
司風禾聞聲快步而出，見是他，冷峻的眉目霎時柔和下來：“律深怎麽來了？”
朱律深往前蹭了半步，聲音悶悶的：“我……有點害怕，就來找你。”
在大臣們的恭送中，司風禾自然地執起他冰涼的手，溫聲道：“別怕，我陪你回去。”
夜色溫柔如水，皎潔的月華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青石路上緊密交疊。朱律深的思緒仍像是蒙著層薄霧，渾渾噩噩間，卻隱約記起從前——自己似乎很怕這宮中的長夜。
他不由地收緊了手指，將司風禾的手握得更緊。
“嗯？”司風禾側首，指尖自然地回握住他。
朱律深仰起臉，月光落進他澄澈的眼底：“我……覺得好開心。”
若要說得再分明些，那該是種悄然滋長的雀躍，如春芽破土。他無比確信——只要握緊這只手，去往何處都不必畏懼；無論遭遇何等可怖的事，哪怕他已淪為行屍走肉，司風禾也定會尋到他，帶他回家。
司風禾心底那片常年覆雪的荒原，不知何時早已為他裂開了一道溫存的縫隙。他凝視著兩人交握的手，清冷的聲線裏透出溫軟："我也很開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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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更番外了寶寶們，還是那句話，追讀，不然會少看很多精彩。然後不是說寫番外正文就完結了，如果寫番外時，數據起來了，可能會多幾個單元。
最後，習慣性求收新文：《萬人迷在背德文學中的妙用》
世界一：
後爹：親也親了，爸爸也叫了，現在你要和別的男人走？那我呢？真成你爹了？
司機：人和人的關系就像搭車，和你一起坐，不需要加油。
‘女’仆：跪著求自己不要再喜歡你，結果發現跪下來位置剛剛好……
世界二：
魔尊：做好爐頂該做的事，別仗著他容貌一樣就放肆。
魔妃：在這後宮之中，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師父：前世種種，對錯難分，此生你我只是師徒。
世界三：
綠茶：哥哥，我們之間的隔閡只能是草莓超薄。
竹馬：因為太喜歡你，不敢跟你講話，所以對你吞吞吐吐。
前男友：你扇我的時候 我只感覺你今天的體溫低了，是我沒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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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就這般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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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不是？”司風禾語聲平穩，“我不是時時刻刻，都在這樣喚您嗎, 主人？”
“我讓你住口！不準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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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胥的臉埋在陰影裏，聲音嘶啞破碎：“你沒有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是我將你從屍山血海中挖出, 是我教你讀書明理, 是我尋人傳授你武藝……我不明白，我給了你所有，為何……為何……”
為何要背叛？為何立朱律深為後？為何那一年的相識，就能抹殺我們十年的朝夕相伴？為何恨我至此, 非要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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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衣衛適時現身，利落地反剪住朱由胥的雙臂。
朱律深喉中滾出低沈嗬氣，破門的剎那，瞥見那抹寒刃緊貼司風禾的眼睛，他周身氣勢驟變——青灰色脊背猛地弓起，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仿佛一只被侵占了領地、徹底炸開毛的野獸。他唇瓣不受控制地掀起，露出森白齒尖，那嗬氣聲轉為斷續而極具威脅的低吼，尾音拖得又沙又長，像是下一刻就要撲上前將威脅撕個粉碎。
"嗬——！嗬——！"
司風禾擡手，輕輕攔下幾乎要暴起撲來的朱律深，指尖順著他繃緊的脊線緩緩撫下，如同安撫一只奓毛的貓。"沒事了，"他聲音低柔，"已經結束了。"
那身仿佛豎起的無形毛發，在熟悉的撫摸下漸漸伏貼。朱律深仍死死瞪著地上的朱由胥，渾濁的眼底兇光未散，卻轉過頭來，用微涼的臉頰依賴地蹭了蹭司風禾的頸側，又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他的鎖骨。
在朱由胥破碎、絕望的眼神中，兩人相擁而去，而司風禾自始至終沒有給他留下一個眼神。
有些疑問，註定永無答案。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繼統登極。念前朝舊事，已隨煙雲俱散，本不欲覆究。然前朝定王朱由胥，豺狼為心，竟於光天化日之下，挾刃犯駕，行謀逆之罪。朕雖欲全親親之道，其如王法何？其如社稷何？
今著刑部、宗□□會審明正，依律處斬，以儆效尤。”
……
朱由胥之事既了，無論過程如何曲折，終究未脫出司風禾的掌控。
若非他有意放縱，朱由胥又怎能輕易潛入這深宮禁苑？
心中大石既落，司風禾只覺渾身松快。倒是朱律深受驚不淺，自此草木皆兵，稍有些風吹草動便緊張得渾身緊繃。
這日，司風禾正拉著朱律深在身旁坐下，溫聲為他講解那首詩：“這詩中描繪秋日豐收之景，實則寄托心中歡悅與……”
恰逢宮女捧著果盤經過，一顆渾圓的葡萄忽地滾落在地。
“嗬——！！”
朱律深喉間頓時迸出低吼，驚得那宮女手一顫，果盤應聲翻倒。
“陛下饒命！”宮女伏地顫聲求饒。
司風禾揮袖令其退下，轉而輕撫朱律深僵直的背脊：“律深，你太緊張了。”
明明自己在擔心風禾，還要說他……
朱律深當即扭過身去，直至入寢時分都不願理會司風禾。在他懵懂的盤算裏，本是要生好一會兒氣的，奈何躺著躺著，竟不知不覺沈入了夢鄉。
待司風禾批完奏章回到寢殿，只見朱律深早已睡得香甜。
終究是孩童心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豈料夜半時分，一陣壓抑的嗚咽將司風禾驚醒。他睜眼便見朱律深緊閉雙目，淚痕斑駁，在睡夢中不住抽泣。
“律深，醒醒。”他輕輕推他，“夢到什麽了？”
朱律深睜開淚眼，待看清眼前人，又見往日同衾而眠的二人今夜竟分蓋兩被，委屈頓時決堤。他猛地鉆進司風禾的被中，緊緊環住他的腰身。
“嗚……做了好可怕的夢……”
“夢見自己被囚在暗處，說不出話，動不了身……所有人都等著我死……”
“風禾也不在……”
“好難受……像是被活埋了……”
那感覺猶如活人被沈入水底，任他如何掙紮，也穿透不了那層無形的薄膜。夢中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撲向司風禾，獠牙畢露，一心要傷害他——
幸而頸上還拴著鐵鏈。
司風禾靜靜聽著懷中人斷斷續續的哭訴，心下已然明了——
那分明是變成喪屍後，被困在軀殼深處的知覺。
他將朱律深又攬緊幾分，掌心一下下撫過他微顫的脊背，聲音沈靜如深潭：“不怕，我在這兒。”
“別走……”朱律深把臉埋得更深，嗚咽聲悶悶傳來，“有人逼我……往嘴裏灌毒……好疼……”
“我在這裏，沒有人能傷害你。”司風禾拭去他眼角的淚，指節輕柔卻堅定。
淚水浸透了司風禾胸前的衣襟，留下一片濕涼的痕跡。朱律深哭得倦極了，抽噎聲漸漸低弱，終是在這片令人安心的暖意裏，沈沈睡去。
……
民間的狂病已得到控制。得益於司風禾雷厲風行的舉措與天然不便的交通，這場災禍終究未再蔓延。
朱律深背後的咬傷也終於痊愈。這日司風禾為他沐浴時，指尖撫過那片新生肌膚，只是這新肉帶著較淺的青黑色。
朱律深忽地從水中站起，溫熱的水珠嘩啦啦從他身上滾落。他不管不顧地張開濕漉漉的手臂摟住司風禾，將對方的衣袍浸透了大片。
所幸春日轉暖，倒不必擔心著涼。
他拉著司風禾的手往浴桶邊帶，濕漉的眼睛裏滿是期待，分明是想邀他共浴。司風禾卻輕輕搖頭：“稍後還有急事與內閣議事。”他心下明了，若真依了這人，怕是半日都出不去了。
朱律深立刻撅起了嘴。司風禾伸出兩指，輕輕捏住他翹起的唇瓣，眼底漾開一絲笑意：“瞧這嘴撅的，都快能掛衣裳了。”
他將人從水中帶出，仔細拭幹水珠，一件件為他穿好衣裳。待整理妥當，又低頭在那微涼的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等晚上。“
朱律深不喜歡等待。
他在寬大的龍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時光流逝得格外緩慢。錦被柔軟，殿內溫暖，身下這張床卻莫名喚起一些模糊而陰冷的記憶碎片，令他心口發涼。他猛地坐起身，青白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衣擺。
——他要去找風禾。
這個念頭一起，他便再坐不住，趿拉著鞋便朝書房跑去。
門外侍立的太監們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上前阻攔這位皇後殿下。
這深宮禁苑，如今還有哪裏是朱律深去不得的？
舉朝上下，誰人不知當今天子將那身為活屍的舊帝捧在心尖上。
朱律深雖心中急切，卻還記得不能打擾司風禾議政。他安靜地立在書房門外，像一尊沈默的石像，直到重臣們魚貫而出。幾位老臣乍見廊下立著個面色青灰、眼神渙散的身影，險些驚呼出聲——畢竟天下才鬧過狂病，這會門口出現一個青黑的人，誰能不嚇到？
司風禾聞聲快步而出，見是他，冷峻的眉目霎時柔和下來：“律深怎麽來了？”
朱律深往前蹭了半步，聲音悶悶的：“我……有點害怕，就來找你。”
在大臣們的恭送中，司風禾自然地執起他冰涼的手，溫聲道：“別怕，我陪你回去。”
夜色溫柔如水，皎潔的月華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青石路上緊密交疊。朱律深的思緒仍像是蒙著層薄霧，渾渾噩噩間，卻隱約記起從前——自己似乎很怕這宮中的長夜。
他不由地收緊了手指，將司風禾的手握得更緊。
“嗯？”司風禾側首，指尖自然地回握住他。
朱律深仰起臉，月光落進他澄澈的眼底：“我……覺得好開心。”
若要說得再分明些，那該是種悄然滋長的雀躍，如春芽破土。他無比確信——只要握緊這只手，去往何處都不必畏懼；無論遭遇何等可怖的事，哪怕他已淪為行屍走肉，司風禾也定會尋到他，帶他回家。
司風禾心底那片常年覆雪的荒原，不知何時早已為他裂開了一道溫存的縫隙。他凝視著兩人交握的手，清冷的聲線裏透出溫軟："我也很開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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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爹：親也親了，爸爸也叫了，現在你要和別的男人走？那我呢？真成你爹了？
司機：人和人的關系就像搭車，和你一起坐，不需要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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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做好爐頂該做的事，別仗著他容貌一樣就放肆。
魔妃：在這後宮之中，以色侍人能得幾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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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綠茶：哥哥，我們之間的隔閡只能是草莓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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