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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一郎回到房間時,季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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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一郎回到房間時,季從玉……

一郎回到房間時, 季從玉已經躺在下了。

隔壁床的一郎仍在與女友熱絡地發著消息,聽見季從玉翻身的動靜時,還體貼地用被子蒙住頭, 生怕手機的光亮驚擾了他。

一郎在隔壁床聊得火熱, 這邊季從玉被子下的手掐了一把憐央的臉。

安靜點!

憐央委屈地蹭著他胸前的衣料,蜈蚣軀幹如活繃帶般從腰際纏繞至小腿,將他溫柔地禁錮在懷抱中, 被褥下傳來細微的摩擦聲, 季從玉輕輕掀開被角,用唇語無聲地質問:「你還想怎樣?」

憐央的視線落在季從玉單薄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上, 喉結輕輕滾動。他強壓下咬噬的沖動, 擡起泛著薄汗的臉:「好熱……你身上好燙,我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我想把頭靠在季君肩膀上可以嗎?」

季從玉將身後的被子又拉高幾分:「靠吧。」

但願這床棉被能成為完美的屏障,隔絕一郎可能投來的視線。

憐央心滿意足地將額頭貼上他的肩窩, 柔軟的發絲搔刮著季從玉的耳廓, 季從玉伸出手, 理了一下對方的頭發。

呃……!

突然收緊的擁抱讓季從玉呼吸一滯。

"做什麽?"季從玉的唇輕輕貼在憐央耳邊,冷聲質問。

"小千還沒睡?"“小千,你還沒睡嗎?”不等憐央回答, 一郎那邊躲在被子裏說起了悄悄話, "我室友睡著了,我們小聲說..."

其實季從玉還沒睡:……

"好想你, 想這樣抱著你入睡..."

"每次吻你時, 你耳尖泛紅的模樣特別可愛..."

眼看著話題越往不可描述的地方發展,季從玉剛要捂住憐央的耳朵,頸側就猝不及防被重重舔了一口——憐央的舌尖正沿著他的動脈細細描摹。



濕熱的舌突然覆上耳廓,憐央像品嘗珍饈般輕含住季從玉的耳垂, 在齒間細細碾磨。

"哈啊……"季從玉仰頭吐出一聲壓抑的喘息,指尖深深陷進床單,"別亂舔……"

帶著薄荷清香低罵沒有讓憐央停下,反而催化了他的放肆。當尖牙輕輕啃咬耳骨時,季從玉徹底將臉埋進被褥,任由棉絮吞噬嗚咽。

這家夥,連最後一點乖巧的優點都不存在了。

季從玉忽然側首反擊,有樣學樣一口咬在憐央的耳廓。

“唔……!”憐央猝不及防的悶哼驚動了鄰床。

一郎掀開被子通氣的同時查看周圍的情況。

夜色中,只有季從玉背對著他的身影,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被褥。

一郎又蓋住被子開始說情話。

棉被下的暗湧愈發洶湧。季從玉用雙腿緊緊夾住蜈蚣扭動的身軀,試圖制止那些不安分的動作。蜈蚣足鉗住他的手臂,這些足明明之前還容易踩癟,此時卻變得堅如鋼鐵,如鐐銬般鎖住他的手臂,讓季從玉動彈不得,迫使他仰起脖頸,供憐央舔舐。

喉結滑動,憐央又追著喉結舔。

"松手!"季從玉從齒縫間擠出氣音。

憐央聽話,足一松,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又牢牢鎖上了。

“你……!”

憐央從背後抱住他,帶著鼻音的呢喃像融化的蜜糖,黏糊糊撒嬌:“季君,幫我擋住一下,我不想被別人看見……”

鼻尖輕輕蹭過後頸,隨即化作細密的啃咬。每一次唇齒的觸碰都像在肌膚上點燃細小的火花,在黑暗中無聲地綻放。

"你……!"

“季君……季君……你最好了,別推開我……”

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後勁,點燃了整條脊骨,神經梢將酥麻送到了全身,就像一張大網包裹住了季從玉。

"——砰!"

沈重的撞擊聲驚得一郎猛然坐起。他掀開被子,只見季從玉連人帶被滾落在地,正撐著身子從木地板起身。

"沒事吧?"

季從玉迅速翻回床榻,背對著他拉高被褥:"沒事,睡迷糊了。"

一郎看了眼時間,與女友道過晚安便熄燈睡去。

黑暗裏,季從玉在被窩中屈指敲了敲憐央的額頭。蜈蚣委屈地將臉埋進他頸窩,淚珠懸在睫毛上輕輕顫動,帶著未幹的淚痕陷入睡眠。

……

第二天,季從玉打算在離開前再泡一次溫泉,趁著同學們胡鬧了一整晚,上午人少,再好好體驗一下。

一郎出門後,季從玉:“你先去,我帶著你很容易被發現。”雖然不知道憐央是怎麽躲過眾人的眼神,但他帶著憐央絕對會被發現。

憐央乖巧頷首,千百只步足如漣漪般起伏,悄無聲息地從窗口爬出去。

今日的玉林雪山籠罩在稠密的飛雪中,季從玉裹緊衣襟,踏入沒過腳踝的積雪。風卷著雪粒打在臉上,讓他不得不半瞇著眼睛,借著棧道欄桿的支撐向前走。

“季君。”

一道女聲從風雪中傳來。季從玉轉身,看見美月只披了件單薄的外袍站在雪地裏,內裏的衣衫被寒風卷得緊貼肌膚。她顯然宿醉未醒,連撲面而來的風雪都未能驅散周身縈繞的酒氣。

“醉酒不宜泡溫泉,”季從玉蹙眉,“回去休息吧。”

見他轉身欲走,美月踉蹌上前:“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她的聲音在風雪中發顫,“既然不喜歡女生,當初為什麽要誇我可愛聰明?看著大家為你神魂顛倒,很得意嗎?”

這番指控讓季從玉眸光驟冷:“除了禮貌之內的誇獎,我難道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嗎?窮追不舍的難道不是你嗎?”

美月怔在原地。確實,除了禮貌內的誇獎,季從玉從來沒有釋放過任何主動的信號,甚至誇獎都是緊跟拒絕之後。

“明明是我一直被你們騷擾,還要說成這是我的過錯。”

“你現在可以轉告任何人——我討厭死纏爛打的人!”

死纏爛打?!

美月不可置信,眼淚在眼眶裏匯聚:“季君……?覺得我在糾纏你?”

“是你們——所有人都是。”

這場對話已經從告白失敗演變成惡語相向。

美月低下頭,渾身都在顫抖,含混的囈語被風雪吞沒。

“你說什麽?”

“我說——”她猛地擡頭,眼中迸出瘋狂的光,“你去死吧!!”

美月用盡全身力氣撞向季從玉,身後的柵欄應聲而斷,在四濺的冰屑中,季從玉的身影向後傾倒,消失在白茫茫的懸崖邊緣。

“!”不遠處的水瀨驚訝地捂住嘴,不可思議看著這一切。

怎麽會?!

美月把季君推下雪山了!

她顫抖著手,撥通了報警電話。

……

季從玉的身體在撞擊下失去平衡,整個世界突然傾斜。

他控制不住向後仰倒,最初是失重感——心臟猛然懸空,隨後脊背重重撞上陡峭的雪坡。積雪並未提供任何緩沖,他試圖抓住什麽,指尖卻只刨開松軟的雪層,帶起一片飛濺的冰晶。

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翻滾。肩胛撞上隱藏在雪下的巖石,鈍痛尚未傳開,小腿又磕到另一處凸起。

世界在視野裏瘋狂旋轉,白雪與灰霾的天空交錯閃現,雪沫不斷灌進衣領。每一次撞擊都讓呼吸更加困難,凍硬的雪塊像無數拳頭捶打著全身。

翻滾中他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或許是外衣被尖銳的冰棱劃破。

意識在劇痛和眩暈間浮沈,試圖蜷縮身體卻根本無力控制四肢。

最後一段坡道格外陡峭,他像被丟棄的玩偶般加速滑落。雪霧在身後揚起白色的浪濤,直至一株被積雪壓彎的杉樹攔住去路——軀幹狠狠撞上樹幹,震落枝頭積存的雪瀑。

所有的聲音突然遠去,只有風雪仍在耳邊呼嘯。

他陷在雪堆裏,冰晶慢慢覆蓋上他靜止的睫毛。

好冷……好疼……

全身無法動彈,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有溫熱的液體從額角滑落,尚未流淌便凍結在皮膚上。

幹……!

季從玉現在無比後悔,為什麽應付美月時還要誇她?就應該直接說“你這麽笨,別拿數學題當借口了,聽了讓人發笑!”“你遠離我的時候才最可愛!”“你那些自以為是的小心機——去霸淩靠近我的人,真的很惡心!”

季從玉真的很想發火,但是現在連發火的力氣的都沒有。

雪一點點積壓在他身上,先是抽走了指尖的溫度,接著是手掌,然後像漲潮般向手腕蔓延。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呼吸漸漸變淺,每次吐息都在睫毛上結成新的霜花。

意識開始像浸水的畫卷般暈染開來。他看見教室窗外飄落的櫻花瓣,坐在最後一排那個陰沈的人……聽見他在叫自己名字——那些記憶碎片在腦內無序閃現。想要抓住某個畫面時,思緒卻像雪地上的足跡,剛形成就被新的風雪覆蓋。

憐央是不是還在等他?

完了。

他這完美的形象,居然要爽約了。

「季君」

「季君……!」

嗯?不對,他死後是不是也會變成怪物?

那這樣的話,就不算失約吧?

「季君!」

意識在冰冷的深淵裏浮沈,季從玉恍惚聽見憐央的呼喚穿透厚重的冰層。那聲音從遙遠的回響逐漸變得清晰,像破冰的利刃刺入他逐漸凝固的思緒。

"季君!!"

"求你睜開眼睛!"

“醒醒!”

嗯?

睫毛顫動了幾下,季從玉掀開眼簾。朦朧的視線裏,憐央布滿淚痕的臉龐正懸在上方,發絲垂落在他凍結的肌膚上。那些淚水滴落時竟帶著灼人的溫度,在皮膚上融出細小的水痕。

"別睡..."憐央的聲音破碎不堪,顫抖的指尖輕撫他凍僵的臉頰,"看著我,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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