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季從玉震驚到忘了甩開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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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季從玉震驚到忘了甩開憐……
季從玉震驚到忘了甩開憐央蒼太的手, 直到上課了憐央丟了一張紙團砸醒了他。
【季君，你在走神呢。】
信紙角落點綴著幾朵稚拙的簡筆畫花朵。
筆尖在紙面懸停片刻，他潦草地寫下：【你究竟想做什麽？】
紙條很快傳回, 這次畫著一個小人雙手捂臉的模樣：【在追求您呀。】
憐央蒼太確實言出必行, 他幾乎化作季從玉的影子——
“季君，一起去操場散步嗎？”
“要打籃球嗎？我可以當你的搭檔。”
“咦？老師叫您？我陪你去辦公室。”
當季從玉剛站起身，憐央便如影隨形地貼近：“你要去哪裏？”
“洗手間。”
“我也陪你。”
同學們的竊語如潮水般湧動：“為什麽憐央君非要纏著他啊……”
“而且他明明根本不想理會憐央君……”
季從玉目不斜視地走進洗手間, 剛在便器前站定, 憐央竟也跟到相鄰的位置。
“……難不成你還要幫我扶著？”
憐央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聲音帶著受寵若驚的顫抖：“真、真的可以嗎？”
“轉過身去……！”
憐央慌忙轉身, 脖頸都泛著紅暈。他如今是人類的身體, 受到同學們喜愛，與季從玉近在咫尺，卻依然覺得遙不可及。
在淅瀝水聲中, 他輕聲呢喃：“明明就在季君身邊…為什麽還是覺得離你好遠……”
季從玉：“……讓你幫我扶著就不遠了？”
換做以往, 季從玉是不會說這樣的話, 成為“透明人”後，說話做事反而輕松許多，他性格中本就帶著一絲惡劣, 見憐央一個怪物還傷春悲秋忍不住戲虐——
“不是說跟我來上廁所……”嗓音像浸了蜜的刀鋒, “怎麽還不上？”
“誒？”
季從玉倒想看看憐央蒼太現在是人還是蜈蚣。
季從玉斜倚在洗手臺邊，在瓷磚墻面投下淡影。他毫不避諱地註視著憐央的動作, 藍眸裏滿是興味。
憐央的指尖在拉鏈上打顫, 當布料窸窣褪下時，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季從玉的視線正描摹著他的輪廓。
“怎麽？也要我轉過身嗎？”季從玉的聲音在潮濕空間裏暈開。
“不、不用。”心裏打鼓，燥熱上臉，憐央搖頭時險些咬到舌尖, 還是堅持完成了排洩。
季君他、為什麽會突然想看……？
他是在考驗我吧，一定是這樣。
季君滿意嗎？他會喜歡……嗎？
肌膚在註視下泛起灼熱，憐央此時分不清哪件事更讓人戰栗——是暴露在喜歡之人註視下的羞恥，還是發現季從玉眼底終於映出自己的狂喜。
“合格了嗎？”他系好紐扣轉身，褲腰還松垮地掛著，整個人像被蒸熟的果子，從裏到外滲出甜膩的顫抖，“你檢查得…還滿意嗎？”
嘖……是人啊……
季從玉有些失望了，他垂眸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在指縫間穿梭。僅是這簡單的凈手動作，已讓憐央羞赧得擡不起頭。
眼見季從玉轉身欲走，憐央慌忙追上前：“季君，請等等我！”
他笨拙地模仿著對方洗手的姿態，像只亦步亦趨的雛鳥緊隨其後。
當季從玉踏入教室時，並未立即察覺後排壓抑的氛圍——那個被眾人圍攏的女生正低聲啜泣著。直到他經過講臺，整個空間的空氣驟然凝固。
“請你放過憐央君吧！”女生突然擡頭，通紅的眼睛直直瞪向季從玉：“你不喜歡就遠離憐央君好嗎？！”
“把他拋在身後，像小狗一樣戲耍他有意思嗎？”
哈？
季從玉腳步頓住。
“像你這種冷漠的人，遲早會被憐央君厭倦的！”
“是嗎？”季從玉尾音輕揚。
恰在此時，憐央小跑著追進教室。見季從玉竟停在講臺前等候，他眼中瞬間綻出璀璨的光彩：“季君！”絲毫沒有註意到教室劍拔弩張的氛圍。
“有人說我把你當狗耍。”季從玉側首看向憐央，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你怎麽想？”
女生泫然欲泣看著憐央，哀求道：“夠了！憐央君，不要再這麽卑微了！我們看不了您這樣卑微，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事！”
“？”憐央緊緊貼著季從玉站 ，指尖悄悄去勾他的衣擺，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教室後一群人：“我心甘情願給季君當狗，你們為什麽要阻止我？”
眾人搖搖欲墜，季從玉心情卻難得的好，一是他喜歡贏過別人的感覺，二是他看人吃癟真的很有趣。
於是他賞賜一般握住憐央的手，在無數灼熱的視線中從容穿過教室。
憐央：“！現在我們的關系……？”
季從玉挑釁地掃過那些嫉恨的面孔，輕飄飄擲出三個字：
“是朋友。”
如果憐央頭頂上有耳朵，此時已經垂下了，但——季從玉主動牽了他的手誒！
憐央悄悄收攏指尖，從掌心摩挲到指節，在季從玉投來警告眼神前及時松開，心滿意足地護送他回到座位。
季從玉很明確，此時自己已經從萬人迷變成了全校公敵。
嫉妒、怨恨、厭惡、憤慨……
無數細小的電流沿著脊椎竄升，季從玉不可控制的興奮起來。
看來比起受人喜歡，他更喜歡別人討厭他又拿他沒辦法。
一個下午，不再有人與他說話，同學們默契地在疏遠他的同時，總不忘向憐央投去混雜著心疼與不解的覆雜目光。
放學鈴聲剛響，憐央便如影隨形地貼到季從玉身旁。
“你回自己家。”季從玉拉上書包拉鏈，語氣平淡。既然對方能化為人形重返校園，回到原本的居所理應不成問題。
“我要和季君在一起。”憐央的告白坦蕩得令人心驚，“是你賦予我第二次生命，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歸處。我已經……無法離開你了。”
恰有同學聽見這番宣言，投向季從玉的目光裏淬著毒火，仿佛在質問“你何德何能”。
季從玉默然前行，憐央如影隨形。直到停在那棟熟悉的住宅前，憐央才茫然擡頭——這裏是憐央家宅。
季從玉：“送你到家了，不謝。”
憐央站在那個充滿他痛苦記憶的房子門口，楞楞看著季從玉離開。
不要再和這樣的怪物糾纏在一起。季從玉這樣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既然所有事情都是從他去探望憐央開始，那麽現在他把憐央送回去。
讓生活回到正軌，正好也解決了太受歡迎的煩惱，等升入大學，一切都是嶄新的。
季從玉洗完澡出來，見角落那個那個小窩。
還是丟掉吧。
想著，他擼起袖子要給房子做一個大掃除，將廚房的調料全部裝進垃圾袋裏，準備去丟掉，一開門——
憐央正站在門外啜泣。他委屈巴巴站在門口，臉上的淚水像瀑布一樣，地墊浸濕了一大塊，也不知道他站在門口哭了多久。
“你……怎麽在這？”
憐央不說話，站在門口抽抽嗒嗒的哭，肩膀輕輕顫動。
季從玉試圖往前靠近一步，憐央立即就向後退一步。
“說話。”
“嗚嗚……”
“……說。”
“嗚嗚啊啊啊啊啊……”
已經有鄰居在圍觀了，季從玉一把將憐央拉進屋：“幹嘛一直哭，不說話？”
“你要把我的東西丟了……”
“我以為有了我的東西，家就有我的一部分，結果你要丟了嗚嗚嗚。”
“你有自己的家，這裏不是……”
“——我的家就是這裏，我要待在你身邊，不要丟掉我。”
憐央梨花帶雨卻異常執拗，最後季從玉被哭得頭疼，把塑料袋遞過去，按著太陽穴道：“不丟了，你放回去吧。”
憐央的眼淚瞬間收住，他乖巧地將調料一瓶瓶放回原處，隨即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那副模樣，仿佛剛才在門口哭得幾乎脫水的人不是他。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季從玉揉了揉眉心。
這不等同於默許他登堂入室了嗎？
看著憐央一邊抹去眼角的淚痕，一邊哼著歌切菜的身影，季從玉嘆了口氣，只得自我安慰——
算了，他很乖。
夜深時分，憐央依舊蜷在角落那個用舊被褥搭成的小窩裏。他把半張臉埋進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床上的季從玉。
"別看了。"季從玉翻身背對他。
憐央立刻閉緊雙眼。片刻寂靜後，他又怯生生地開口："現在…只有我看著你了。你還會覺得討厭嗎？"
平心而論，這一整天下來，季從玉確實沒有產生從前那種如芒在背的煩躁。但——
"晚上就該睡覺。"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裏，"把眼睛閉上。"
“哦、哦好。”憐央眼睛閉上了，嘴可沒閉上：“季君，你知道嗎？今天發生的一切是以前我做夢都想發生的？”
“季君從被鎖死的教室救我出來，拉著我當眾宣布要和我在一起，我們會像好朋友一樣一起去操場，一起回家……”
季從玉坐起身，一臉難言得看著憐央：“所以說，以前你一直盯著我，是在臆想以我們兩個為主角的偶像劇？”
憐央把發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聲音帶著甜蜜的羞怯："你就像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殿下…任誰都會幻想與你談一場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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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從玉震驚到忘了甩開憐央蒼太的手, 直到上課了憐央丟了一張紙團砸醒了他。
【季君，你在走神呢。】
信紙角落點綴著幾朵稚拙的簡筆畫花朵。
筆尖在紙面懸停片刻，他潦草地寫下：【你究竟想做什麽？】
紙條很快傳回, 這次畫著一個小人雙手捂臉的模樣：【在追求您呀。】
憐央蒼太確實言出必行, 他幾乎化作季從玉的影子——
“季君，一起去操場散步嗎？”
“要打籃球嗎？我可以當你的搭檔。”
“咦？老師叫您？我陪你去辦公室。”
當季從玉剛站起身，憐央便如影隨形地貼近：“你要去哪裏？”
“洗手間。”
“我也陪你。”
同學們的竊語如潮水般湧動：“為什麽憐央君非要纏著他啊……”
“而且他明明根本不想理會憐央君……”
季從玉目不斜視地走進洗手間, 剛在便器前站定, 憐央竟也跟到相鄰的位置。
“……難不成你還要幫我扶著？”
憐央的耳尖瞬間染上緋色，聲音帶著受寵若驚的顫抖：“真、真的可以嗎？”
“轉過身去……！”
憐央慌忙轉身, 脖頸都泛著紅暈。他如今是人類的身體, 受到同學們喜愛，與季從玉近在咫尺，卻依然覺得遙不可及。
在淅瀝水聲中, 他輕聲呢喃：“明明就在季君身邊…為什麽還是覺得離你好遠……”
季從玉：“……讓你幫我扶著就不遠了？”
換做以往, 季從玉是不會說這樣的話, 成為“透明人”後，說話做事反而輕松許多，他性格中本就帶著一絲惡劣, 見憐央一個怪物還傷春悲秋忍不住戲虐——
“不是說跟我來上廁所……”嗓音像浸了蜜的刀鋒, “怎麽還不上？”
“誒？”
季從玉倒想看看憐央蒼太現在是人還是蜈蚣。
季從玉斜倚在洗手臺邊，在瓷磚墻面投下淡影。他毫不避諱地註視著憐央的動作, 藍眸裏滿是興味。
憐央的指尖在拉鏈上打顫, 當布料窸窣褪下時，他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季從玉的視線正描摹著他的輪廓。
“怎麽？也要我轉過身嗎？”季從玉的聲音在潮濕空間裏暈開。
“不、不用。”心裏打鼓，燥熱上臉，憐央搖頭時險些咬到舌尖, 還是堅持完成了排洩。
季君他、為什麽會突然想看……？
他是在考驗我吧，一定是這樣。
季君滿意嗎？他會喜歡……嗎？
肌膚在註視下泛起灼熱，憐央此時分不清哪件事更讓人戰栗——是暴露在喜歡之人註視下的羞恥，還是發現季從玉眼底終於映出自己的狂喜。
“合格了嗎？”他系好紐扣轉身，褲腰還松垮地掛著，整個人像被蒸熟的果子，從裏到外滲出甜膩的顫抖，“你檢查得…還滿意嗎？”
嘖……是人啊……
季從玉有些失望了，他垂眸擰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在指縫間穿梭。僅是這簡單的凈手動作，已讓憐央羞赧得擡不起頭。
眼見季從玉轉身欲走，憐央慌忙追上前：“季君，請等等我！”
他笨拙地模仿著對方洗手的姿態，像只亦步亦趨的雛鳥緊隨其後。
當季從玉踏入教室時，並未立即察覺後排壓抑的氛圍——那個被眾人圍攏的女生正低聲啜泣著。直到他經過講臺，整個空間的空氣驟然凝固。
“請你放過憐央君吧！”女生突然擡頭，通紅的眼睛直直瞪向季從玉：“你不喜歡就遠離憐央君好嗎？！”
“把他拋在身後，像小狗一樣戲耍他有意思嗎？”
哈？
季從玉腳步頓住。
“像你這種冷漠的人，遲早會被憐央君厭倦的！”
“是嗎？”季從玉尾音輕揚。
恰在此時，憐央小跑著追進教室。見季從玉竟停在講臺前等候，他眼中瞬間綻出璀璨的光彩：“季君！”絲毫沒有註意到教室劍拔弩張的氛圍。
“有人說我把你當狗耍。”季從玉側首看向憐央，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你怎麽想？”
女生泫然欲泣看著憐央，哀求道：“夠了！憐央君，不要再這麽卑微了！我們看不了您這樣卑微，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事！”
“？”憐央緊緊貼著季從玉站 ，指尖悄悄去勾他的衣擺，一個眼神也沒有分給教室後一群人：“我心甘情願給季君當狗，你們為什麽要阻止我？”
眾人搖搖欲墜，季從玉心情卻難得的好，一是他喜歡贏過別人的感覺，二是他看人吃癟真的很有趣。
於是他賞賜一般握住憐央的手，在無數灼熱的視線中從容穿過教室。
憐央：“！現在我們的關系……？”
季從玉挑釁地掃過那些嫉恨的面孔，輕飄飄擲出三個字：
“是朋友。”
如果憐央頭頂上有耳朵，此時已經垂下了，但——季從玉主動牽了他的手誒！
憐央悄悄收攏指尖，從掌心摩挲到指節，在季從玉投來警告眼神前及時松開，心滿意足地護送他回到座位。
季從玉很明確，此時自己已經從萬人迷變成了全校公敵。
嫉妒、怨恨、厭惡、憤慨……
無數細小的電流沿著脊椎竄升，季從玉不可控制的興奮起來。
看來比起受人喜歡，他更喜歡別人討厭他又拿他沒辦法。
一個下午，不再有人與他說話，同學們默契地在疏遠他的同時，總不忘向憐央投去混雜著心疼與不解的覆雜目光。
放學鈴聲剛響，憐央便如影隨形地貼到季從玉身旁。
“你回自己家。”季從玉拉上書包拉鏈，語氣平淡。既然對方能化為人形重返校園，回到原本的居所理應不成問題。
“我要和季君在一起。”憐央的告白坦蕩得令人心驚，“是你賦予我第二次生命，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歸處。我已經……無法離開你了。”
恰有同學聽見這番宣言，投向季從玉的目光裏淬著毒火，仿佛在質問“你何德何能”。
季從玉默然前行，憐央如影隨形。直到停在那棟熟悉的住宅前，憐央才茫然擡頭——這裏是憐央家宅。
季從玉：“送你到家了，不謝。”
憐央站在那個充滿他痛苦記憶的房子門口，楞楞看著季從玉離開。
不要再和這樣的怪物糾纏在一起。季從玉這樣想著，腳下的步伐不由加快。
既然所有事情都是從他去探望憐央開始，那麽現在他把憐央送回去。
讓生活回到正軌，正好也解決了太受歡迎的煩惱，等升入大學，一切都是嶄新的。
季從玉洗完澡出來，見角落那個那個小窩。
還是丟掉吧。
想著，他擼起袖子要給房子做一個大掃除，將廚房的調料全部裝進垃圾袋裏，準備去丟掉，一開門——
憐央正站在門外啜泣。他委屈巴巴站在門口，臉上的淚水像瀑布一樣，地墊浸濕了一大塊，也不知道他站在門口哭了多久。
“你……怎麽在這？”
憐央不說話，站在門口抽抽嗒嗒的哭，肩膀輕輕顫動。
季從玉試圖往前靠近一步，憐央立即就向後退一步。
“說話。”
“嗚嗚……”
“……說。”
“嗚嗚啊啊啊啊啊……”
已經有鄰居在圍觀了，季從玉一把將憐央拉進屋：“幹嘛一直哭，不說話？”
“你要把我的東西丟了……”
“我以為有了我的東西，家就有我的一部分，結果你要丟了嗚嗚嗚。”
“你有自己的家，這裏不是……”
“——我的家就是這裏，我要待在你身邊，不要丟掉我。”
憐央梨花帶雨卻異常執拗，最後季從玉被哭得頭疼，把塑料袋遞過去，按著太陽穴道：“不丟了，你放回去吧。”
憐央的眼淚瞬間收住，他乖巧地將調料一瓶瓶放回原處，隨即系上圍裙開始準備晚餐。那副模樣，仿佛剛才在門口哭得幾乎脫水的人不是他。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季從玉揉了揉眉心。
這不等同於默許他登堂入室了嗎？
看著憐央一邊抹去眼角的淚痕，一邊哼著歌切菜的身影，季從玉嘆了口氣，只得自我安慰——
算了，他很乖。
夜深時分，憐央依舊蜷在角落那個用舊被褥搭成的小窩裏。他把半張臉埋進被子，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床上的季從玉。
"別看了。"季從玉翻身背對他。
憐央立刻閉緊雙眼。片刻寂靜後，他又怯生生地開口："現在…只有我看著你了。你還會覺得討厭嗎？"
平心而論，這一整天下來，季從玉確實沒有產生從前那種如芒在背的煩躁。但——
"晚上就該睡覺。"他的聲音悶在枕頭裏，"把眼睛閉上。"
“哦、哦好。”憐央眼睛閉上了，嘴可沒閉上：“季君，你知道嗎？今天發生的一切是以前我做夢都想發生的？”
“季君從被鎖死的教室救我出來，拉著我當眾宣布要和我在一起，我們會像好朋友一樣一起去操場，一起回家……”
季從玉坐起身，一臉難言得看著憐央：“所以說，以前你一直盯著我，是在臆想以我們兩個為主角的偶像劇？”
憐央把發燙的臉頰埋進被子，聲音帶著甜蜜的羞怯："你就像童話裏走出來的王子殿下…任誰都會幻想與你談一場戀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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