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王致虛縱聲狂笑，平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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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王致虛縱聲狂笑，平日白……
王致虛縱聲狂笑, 平日白發蒼蒼、拄著拐杖、猶如鄰家和善的爺爺，現在就像陷入癡狂的瘋子一般，他指著林啟青厲聲喝道：“木鬼！”
“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想殺我？癡心妄想！”
“離極陰之時還有段時間, 且陪你玩一玩！”
他雙手結印, 那兔形怪物的攻擊目標立刻轉向林啟青。林啟青身軀如急速膨脹的種子，眨眼間化作一株由血肉構築的巨樹。無數手臂與大腿從樹幹中虬結伸出，黑色的縫合線在枝椏根部緊緊固定。兔人在枝幹間狼狽跳躍, 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好像林啟青占優勢？
言年冬躲在一旁, 悄悄探出頭，緊張地註視著這場惡鬥。
王致虛見兔人落了下風, 並攏食指與中指, 開始強行催動禁制，操控林啟青。王致虛見兔人落入下風，食指與中指並攏開始控制林啟青。
“木鬼會輸。”
言年冬一怔, 轉頭看見302室的小男孩正靜立在他身側——那是火鬼。男孩面無表情地說道：“妖道以術法操控我們。除非破開棺槨, 否則我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要怎麽破開棺槨？”
火鬼的目光空洞, 直視言年冬：“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即便代價是你的性命？”
言年冬瞬間語塞。火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不過是被卷入的普通人。今夜妖道欲吞噬我們煉化，五鬼必反。要馴服我們，必有一場血戰, 木鬼只是第一個……無論妖道成功與否, 這片區域都將寸草不生。你快走吧。”沒有人會心甘情願被當作藥材，即便是必死之局, 也要奮力一搏。
“不。”言年冬語氣堅定：“我要破開棺槨。”
在那一瞬的停頓中, 無數關於死亡的念頭掠過言年冬的腦海——永別、分離、痛苦、恐懼……但如果死亡能帶來自由、釋懷與希望呢？
幼時在孤兒院，有個弟弟總是沈默地坐在角落，身影孤單。是言年冬主動拉起他的手。
後來弟弟被人領養，也是言年冬主動放開那雙手, 希望他能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真可憐……據說死的是個剛上高中的小孩。”】
【“也沒個人收屍……他媽早就就瘋了，被送到精神病院，他爸在外面的孩子快比他大了，聽說是後面移民了還是怎麽……就連孩子被人分屍上了新聞都不回來。”】
【“你口中的男朋友確有其人嗎？”】
林啟青指引他們在月宮重逢，盡管隔著生死、陰陽，但仍重新回到了彼此身邊。
言年冬不想林啟青一生都過得這麽苦澀，所以……他又要放開那雙手了。
“我該怎麽做？”
五鬼的棺槨，不僅是盛放它們遺體的容器，更是囚禁它們的牢籠。要破除王致虛的控制，必須毀掉棺槨。
棺槨？
傳統的四方木盒形象闖入言年冬的腦海，但立刻被他否定。五鬼的棺槨必然是依其特性量身打造的，絕非尋常棺材。
思索之時，初見王致虛時他所唱的歌出現在腦海中——那段王致虛反反覆覆唱吟的、怪異的曲調。
言年冬張開口斷斷續續回憶：“……金鬼碾骨、鎖九幽，木鬼……鎖生斷春木，水鬼沈屍三更寒……火鬼焚心炭中哭，土鬼埋骨浸毒露……”
“……金鬼碾骨、鎖九幽……”
【“幾歲了。”】
五樓老太太的話語猛地閃現。言年冬恍然大悟——她並非在詢問他的年齡，而是在訴說自己的遭遇：她掉進電梯井，被活活擠碎了！
沒錯！那幽暗深邃的電梯井，自上而下望去，豈不正是“九幽”！
言年冬沖向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可該如何破壞電梯？他靈光一閃，拖來一截鐵柵欄豎在門口，按下六樓按鈕。電梯門緩緩合攏，帶著柵欄上升，直至柵欄卡住門框——轟然巨響中，電梯門爆裂開來！
隆隆的異響從電梯井深處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噴湧而出。
“成功了？”言年冬尚在遲疑，卻見遠處的王致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心知已然得手。
林啟青化為人樹仍有一縷視線分在言年冬身上，他：“哥哥別這麽做！你會受傷的！”
言年冬不理他，就像一開始他讓林啟青和所謂的“渣男男朋友”分手時，林啟青不理他一樣。
言年冬急速回想後續口訣：“木鬼……鎖生斷春木，水鬼沈屍三更寒……火鬼焚……”言年冬沿著樓梯狂奔而上，至三樓時腳步一轉，沖向302室。
推開門，只見四壁被熏得漆黑，室內卻家具寥寥，想必早已被提前清空。他沖進廚房，卻發現玻璃門死死鎖閉。
這？——爆炸時理應碎裂了才對？
火鬼靜立在他身後：“這裏是困住我屍身之地。無論你破壞多少次，它都會覆原，重覆我死亡前的場景。”
“咻——”竈臺驟然燃起火焰，三秒後熄滅。無形的煤氣正在這狹小空間內迅速積聚。
沒時間猶豫了，一旦煤氣充滿，這裏將變成恐怖的炸藥桶。
言年冬掄起一旁的椅子砸向玻璃門。“嘩啦！”玻璃應聲碎裂。他沖進去，果然看見一個小男孩蜷縮在角落。
他一把抱起男孩轉身欲逃，剛邁兩步卻猛地停住——玻璃門正在緩緩覆原！言年冬當機立斷，轉身擰死煤氣閥門，在玻璃門即將完全閉合的剎那，縱身躍出廚房，手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火鬼感到束縛自己的鎖鏈驟然崩斷，渾身力量澎湃湧動。
言年冬放下他，輕輕拍一下他的屁股：“去幫木鬼哥哥。”
不等男孩露出驚訝的神情，言年冬已轉身沖向四樓。
四樓。
402的水鬼，他尚未見過。
言年冬叩響房門。門內傳來微弱的聲音：“你、……去找木鬼吧……我沒用。”
言年冬急切道：“什麽沒用，你先開門！”
沈默片刻，門開了。
水鬼匍匐在地，周身粘滿仍在滴落的瀝青，如同被黑水緊緊纏繞。
言年冬捂住嘴，驚愕道：“你……程哥？！”
程玄口中幾乎被瀝青填滿，聲音模糊：“你……沒辦法的。”
這半融化的瀝青，便是禁錮他的棺槨，無時無刻不在束縛著他。
“等等！”言年冬急道，“讓我試試！”他將程玄拖進廚房，打開爐火點燃了整個房子。
“忍耐一下，等瀝青幹了就能剝下來。”
火鬼與金鬼的相繼脫離，讓王致虛意識到自己輕敵了。他強壓下咳血的沖動，指訣一變，將剩餘三鬼的壓制催至極限。
月宮中央，那株龐大的人肉怪樹開始劇烈震顫，手腳狂亂揮舞，黑色陰氣如雪片般紛揚灑落。
“程哥，那天我應該去找你的。”言年冬說著，402已經燃起大火，他坐在火中燥熱難耐，汗水劃過下頜，用袖子擦了擦汗就將手指探入程玄的喉道，摳挖其中凝固的瀝青。
周圍的瀝青如粉塵般簌簌落下，程玄的四肢已隱約可見人皮輪廓。
亡者已無知覺。言年冬感覺自己的手指幾乎要探入他的胃袋，他也毫無反應。
他攥住深處最大的一塊瀝青，奮力向外拉扯——
內部的瀝青不似體表可被烘烤幹燥，始終滑膩流動。言年冬特意套上塑料袋，試圖將其一並掏出。
隨著這塊瀝青被取出，程玄的言語頓時清晰起來，他咳了兩聲：“咳咳……來找我做什麽？一起送死嗎？”
言年冬還想繼續幫忙，卻被程玄制止：“別在這裏，太熱了，你受不了……先去幫木鬼，他快撐不住了。”
“好！”言年冬猛地站起，卻一陣天旋地轉。
怎麽回事？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身體素質向來極佳。
這是……
他雙腿發軟，勉強扶墻走向六樓，剛推開601的房門便踉蹌倒地。
他抓起供桌上的水果刀，對準那具黑色棺槨——
王致虛的聲音隔空傳來：“連破三鬼的滋味如何？！我感受如何，你這小兒的感受更甚！”
“你被這惡鬼蒙蔽了還不自知！我以陰邪之術壓制五鬼，你強行破局，消耗的可是你的精氣與陽壽！不信你看看鏡中的自己！”
言年冬擡起頭，遺像的反光中，映出一頭白黑參雜的頭發。
“鬼害人，莫要讓它們得逞！”
言年冬低頭不理會王致虛這一套，握緊刀，狠狠刺入黑色棺木。他用盡全身力氣切割、敲砸，將棺槨破壞得七零八落，卻仍無濟於事。
這——難道不是林啟青的棺材嗎？
連破三鬼棺槨讓言年冬力竭到在地上，與此同時，庭院中那株巨大的肉樹也轟然崩塌。
火鬼站在樹幹上兇狠地瞪著王致虛，水鬼和金鬼也默默將林啟青護在身後。
正當言年冬絕望之際，全身幾乎無法動彈，兩只小紙人忽現於眼前，焦急地抱住了他的臉頰。
言年冬閉上眼回憶他來月宮後經歷的一切……
有哪裏……一定是有哪裏被他遺忘了……
棺材……木鬼鎖生斷春木……不是黑色棺材……那會是什麽？
從他第一天來到月宮時，有見到什麽像棺材嗎？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第一天搬家時的場景，當時他搞了一個衛生，後面去洗澡，第二天去上班……
言年冬猛地坐起身，兩個紙人掉落在地。
“這是？”
言年冬奇怪的捧起這兩個紙人，很像他燒給——
言年冬恍然大悟，他來到602——他的房間。伸手將墻紙撕下，隨著一面又一面墻的墻壁揭開，這間房的原本模樣露出。
這一件四周都用木頭打造的“棺材”——林啟青的分屍地。
難怪他住進來時有幾處褐色的噴濺狀汙漬，怕是分屍時血液飛濺，房間裏也有很多桃木枝，床下竟然還放了壓床石用來壓制林啟青的邪性……
言年冬來到收拾出桃木枝和壓床石的主臥，掀開平日裏他睡的床——床板下寫著三個字“夏、秋、冬”。
沒有春。
——“木鬼鎖生斷春木”
言年冬眼睛發酸，這裏恐怕就是林啟青被殺害的地方。
他是在什麽情況下被殺的？在家裏睡覺，被信任的養父一刀從心臟插入？
言年冬劃破手指，用鮮血寫了一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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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這章過後全文大修，盜文和正版可能有很大出入，修改時間為一周，這一周大概是隔天更新[害羞][害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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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極陰之時還有段時間, 且陪你玩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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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鬼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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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麽破開棺槨？”
火鬼的目光空洞, 直視言年冬：“你確定要這麽做嗎？即便代價是你的性命？”
言年冬瞬間語塞。火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你不過是被卷入的普通人。今夜妖道欲吞噬我們煉化，五鬼必反。要馴服我們，必有一場血戰, 木鬼只是第一個……無論妖道成功與否, 這片區域都將寸草不生。你快走吧。”沒有人會心甘情願被當作藥材，即便是必死之局, 也要奮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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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的停頓中, 無數關於死亡的念頭掠過言年冬的腦海——永別、分離、痛苦、恐懼……但如果死亡能帶來自由、釋懷與希望呢？
幼時在孤兒院，有個弟弟總是沈默地坐在角落，身影孤單。是言年冬主動拉起他的手。
後來弟弟被人領養，也是言年冬主動放開那雙手, 希望他能走向更光明的未來。
【“真可憐……據說死的是個剛上高中的小孩。”】
【“也沒個人收屍……他媽早就就瘋了，被送到精神病院，他爸在外面的孩子快比他大了，聽說是後面移民了還是怎麽……就連孩子被人分屍上了新聞都不回來。”】
【“你口中的男朋友確有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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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年冬不想林啟青一生都過得這麽苦澀，所以……他又要放開那雙手了。
“我該怎麽做？”
五鬼的棺槨，不僅是盛放它們遺體的容器，更是囚禁它們的牢籠。要破除王致虛的控制，必須毀掉棺槨。
棺槨？
傳統的四方木盒形象闖入言年冬的腦海，但立刻被他否定。五鬼的棺槨必然是依其特性量身打造的，絕非尋常棺材。
思索之時，初見王致虛時他所唱的歌出現在腦海中——那段王致虛反反覆覆唱吟的、怪異的曲調。
言年冬張開口斷斷續續回憶：“……金鬼碾骨、鎖九幽，木鬼……鎖生斷春木，水鬼沈屍三更寒……火鬼焚心炭中哭，土鬼埋骨浸毒露……”
“……金鬼碾骨、鎖九幽……”
【“幾歲了。”】
五樓老太太的話語猛地閃現。言年冬恍然大悟——她並非在詢問他的年齡，而是在訴說自己的遭遇：她掉進電梯井，被活活擠碎了！
沒錯！那幽暗深邃的電梯井，自上而下望去，豈不正是“九幽”！
言年冬沖向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緩緩開啟——可該如何破壞電梯？他靈光一閃，拖來一截鐵柵欄豎在門口，按下六樓按鈕。電梯門緩緩合攏，帶著柵欄上升，直至柵欄卡住門框——轟然巨響中，電梯門爆裂開來！
隆隆的異響從電梯井深處傳來，仿佛有什麽東西即將噴湧而出。
“成功了？”言年冬尚在遲疑，卻見遠處的王致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心知已然得手。
林啟青化為人樹仍有一縷視線分在言年冬身上，他：“哥哥別這麽做！你會受傷的！”
言年冬不理他，就像一開始他讓林啟青和所謂的“渣男男朋友”分手時，林啟青不理他一樣。
言年冬急速回想後續口訣：“木鬼……鎖生斷春木，水鬼沈屍三更寒……火鬼焚……”言年冬沿著樓梯狂奔而上，至三樓時腳步一轉，沖向302室。
推開門，只見四壁被熏得漆黑，室內卻家具寥寥，想必早已被提前清空。他沖進廚房，卻發現玻璃門死死鎖閉。
這？——爆炸時理應碎裂了才對？
火鬼靜立在他身後：“這裏是困住我屍身之地。無論你破壞多少次，它都會覆原，重覆我死亡前的場景。”
“咻——”竈臺驟然燃起火焰，三秒後熄滅。無形的煤氣正在這狹小空間內迅速積聚。
沒時間猶豫了，一旦煤氣充滿，這裏將變成恐怖的炸藥桶。
言年冬掄起一旁的椅子砸向玻璃門。“嘩啦！”玻璃應聲碎裂。他沖進去，果然看見一個小男孩蜷縮在角落。
他一把抱起男孩轉身欲逃，剛邁兩步卻猛地停住——玻璃門正在緩緩覆原！言年冬當機立斷，轉身擰死煤氣閥門，在玻璃門即將完全閉合的剎那，縱身躍出廚房，手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火鬼感到束縛自己的鎖鏈驟然崩斷，渾身力量澎湃湧動。
言年冬放下他，輕輕拍一下他的屁股：“去幫木鬼哥哥。”
不等男孩露出驚訝的神情，言年冬已轉身沖向四樓。
四樓。
402的水鬼，他尚未見過。
言年冬叩響房門。門內傳來微弱的聲音：“你、……去找木鬼吧……我沒用。”
言年冬急切道：“什麽沒用，你先開門！”
沈默片刻，門開了。
水鬼匍匐在地，周身粘滿仍在滴落的瀝青，如同被黑水緊緊纏繞。
言年冬捂住嘴，驚愕道：“你……程哥？！”
程玄口中幾乎被瀝青填滿，聲音模糊：“你……沒辦法的。”
這半融化的瀝青，便是禁錮他的棺槨，無時無刻不在束縛著他。
“等等！”言年冬急道，“讓我試試！”他將程玄拖進廚房，打開爐火點燃了整個房子。
“忍耐一下，等瀝青幹了就能剝下來。”
火鬼與金鬼的相繼脫離，讓王致虛意識到自己輕敵了。他強壓下咳血的沖動，指訣一變，將剩餘三鬼的壓制催至極限。
月宮中央，那株龐大的人肉怪樹開始劇烈震顫，手腳狂亂揮舞，黑色陰氣如雪片般紛揚灑落。
“程哥，那天我應該去找你的。”言年冬說著，402已經燃起大火，他坐在火中燥熱難耐，汗水劃過下頜，用袖子擦了擦汗就將手指探入程玄的喉道，摳挖其中凝固的瀝青。
周圍的瀝青如粉塵般簌簌落下，程玄的四肢已隱約可見人皮輪廓。
亡者已無知覺。言年冬感覺自己的手指幾乎要探入他的胃袋，他也毫無反應。
他攥住深處最大的一塊瀝青，奮力向外拉扯——
內部的瀝青不似體表可被烘烤幹燥，始終滑膩流動。言年冬特意套上塑料袋，試圖將其一並掏出。
隨著這塊瀝青被取出，程玄的言語頓時清晰起來，他咳了兩聲：“咳咳……來找我做什麽？一起送死嗎？”
言年冬還想繼續幫忙，卻被程玄制止：“別在這裏，太熱了，你受不了……先去幫木鬼，他快撐不住了。”
“好！”言年冬猛地站起，卻一陣天旋地轉。
怎麽回事？
在孤兒院長大的他，身體素質向來極佳。
這是……
他雙腿發軟，勉強扶墻走向六樓，剛推開601的房門便踉蹌倒地。
他抓起供桌上的水果刀，對準那具黑色棺槨——
王致虛的聲音隔空傳來：“連破三鬼的滋味如何？！我感受如何，你這小兒的感受更甚！”
“你被這惡鬼蒙蔽了還不自知！我以陰邪之術壓制五鬼，你強行破局，消耗的可是你的精氣與陽壽！不信你看看鏡中的自己！”
言年冬擡起頭，遺像的反光中，映出一頭白黑參雜的頭發。
“鬼害人，莫要讓它們得逞！”
言年冬低頭不理會王致虛這一套，握緊刀，狠狠刺入黑色棺木。他用盡全身力氣切割、敲砸，將棺槨破壞得七零八落，卻仍無濟於事。
這——難道不是林啟青的棺材嗎？
連破三鬼棺槨讓言年冬力竭到在地上，與此同時，庭院中那株巨大的肉樹也轟然崩塌。
火鬼站在樹幹上兇狠地瞪著王致虛，水鬼和金鬼也默默將林啟青護在身後。
正當言年冬絕望之際，全身幾乎無法動彈，兩只小紙人忽現於眼前，焦急地抱住了他的臉頰。
言年冬閉上眼回憶他來月宮後經歷的一切……
有哪裏……一定是有哪裏被他遺忘了……
棺材……木鬼鎖生斷春木……不是黑色棺材……那會是什麽？
從他第一天來到月宮時，有見到什麽像棺材嗎？
電光火石之間，他想起了第一天搬家時的場景，當時他搞了一個衛生，後面去洗澡，第二天去上班……
言年冬猛地坐起身，兩個紙人掉落在地。
“這是？”
言年冬奇怪的捧起這兩個紙人，很像他燒給——
言年冬恍然大悟，他來到602——他的房間。伸手將墻紙撕下，隨著一面又一面墻的墻壁揭開，這間房的原本模樣露出。
這一件四周都用木頭打造的“棺材”——林啟青的分屍地。
難怪他住進來時有幾處褐色的噴濺狀汙漬，怕是分屍時血液飛濺，房間裏也有很多桃木枝，床下竟然還放了壓床石用來壓制林啟青的邪性……
言年冬來到收拾出桃木枝和壓床石的主臥，掀開平日裏他睡的床——床板下寫著三個字“夏、秋、冬”。
沒有春。
——“木鬼鎖生斷春木”
言年冬眼睛發酸，這裏恐怕就是林啟青被殺害的地方。
他是在什麽情況下被殺的？在家裏睡覺，被信任的養父一刀從心臟插入？
言年冬劃破手指，用鮮血寫了一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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