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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直播結束後,程玄刷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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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直播結束後,程玄刷新著……

直播結束後, 程玄刷新著後臺數據,粉絲數量正以驚人的速度跳動上漲。他摸著下巴的胡茬,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效果比預想的還要好。”

“粉絲漲了好多……”言年冬話還沒說完, 身旁一人高的草垛突然窸窣作響, 一個穿著黑衣服的身影猛地從裏面鉆了出來!

言年冬嚇得連退兩步,心臟差點跳出喉嚨:“你、你——!”

“楞著幹嘛?拉我一把!”那黑衣女孩的聲音帶著不耐煩,朝他伸出手。她半陷在泥濘的草垛根部, 似乎難以借力。

趙姐見言年冬臉色發白, 趕緊解釋:“這是小桃,我們的場外助播。”

黑衣女孩?助播?

言年冬瞬間明白了——原來直播間裏那些“黑衣女人”的評論, 根本就是自導自演!所謂的靈異現象, 全是設計好的劇本!

程玄上前一把將小桃從泥地裏拉出來,對上言年冬難以置信的目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幹嘛這種眼神?現在起新號都這麽玩, 不然哪來的流量?”

言年冬這才註意到, 程玄身旁那簇茂密的雜草後面, 確實有個足以藏人的凹陷。小桃剛才就一直躲在那裏。

他下意識想去翻看直播回放,想找出穿幫的痕跡。小桃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打斷他:“別找了, 我們故意躲著你的視角安排的。”

她打量著言年冬, 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你一看就不是會撒謊的人。果然,你剛才的反應很真實, 效果很好。趙姐和程哥一配合, 直播間那幫人還真以為拍到東西了。”

言年冬回想起自己剛才那徹骨的恐懼,一時語塞。

趙姐已經熟練地拉動著直播回放進度條,語氣難掩興奮:“效果確實出乎意料……不過,小冬, 咱們賬號的風格可能得稍微調整一下了——你願意以後和程哥一起出鏡嗎?”

言年冬回過神來,連忙擺手:“我?我不行的,我根本不習慣面對鏡頭……”

趙姐不容分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別擔心!就這麽定了,後天第二場直播,你先試試水,就當適應一下。”

交代完後續安排,趙姐仿佛徹底擺脫了直播時流露出的恐懼,帶著初戰告捷的得意,開車先行離開。程玄則招呼小桃:“小冬,一起走嗎?我先送小桃再送你。”

言年冬連忙拒絕。這裏離他家不遠,步行也就半小時,況且方向與小桃家完全相反,程玄也還沒住進宿舍。深夜工作結束,大家都疲憊不堪,他不想再麻煩程玄繞路。

他獨自收拾好三腳架和相機,背起設備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

身後的淡水河,水流聲似乎比來時更響了,嘩啦啦地,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不停地攪動著河水。鄉間小路旁的路燈間隔很遠,一盞亮,一盞滅,在地上投下一個個孤零零的、昏黃的光暈。

言年冬緊緊走在光暈之下,盡力忽視光圈外那令人不安的黑暗。

前方,又一盞路燈徹底熄滅了,那段路陷在濃墨般的陰影裏。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穿過那片黑暗區域。身後的水聲越發清晰起來,仿佛追著他的腳步。

夜色如墨,路燈投下的光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孤立。言年冬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來,在寂靜的夜空中顯得格外刺耳。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下一個路燈的光圈下。直到重新被昏黃的光線籠罩,他才勉強松了一口氣,扶住燈桿微微喘息。

但那種被尾隨的感覺卻愈發清晰。

有什麽東西跟在他身後。不是錯覺。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緩緩爬升。他下意識想要回頭確認,脖頸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般僵硬。一個荒謬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猛地攫住了他:此刻的境遇,宛如薛定諤那個致命的思想實驗——回頭張望的瞬間,就是打開那個裝著未知恐怖的盒子。

只要不回頭,身後的存在就既可能是真實的威脅,也可能僅僅是自己的幻覺。可一旦回頭,親眼證實了那個最壞的可能性,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不能看。絕對不能看。

光線下,言年冬狼狽卻驚人地好看。因奔跑而淩亂的發絲貼在汗濕的額角,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緋紅,如同上好的白瓷染上了胭脂。那雙總是清澈懵懂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映著路燈微弱的光,像是蒙了一層水光的黑曜石。

他微微張著嘴喘息,淡色的唇瓣在光下呈現出一種柔軟的水色,脖頸線條繃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是有人在尾隨他嗎?

這個人要幹什麽?搶劫嗎?!

他身上沒錢。

言年冬頓了一下,突然往前沖,幾乎就在他加速的同時,身後清晰地響起了腳步聲——精準地匹配著他的節奏。

不緊不慢,如同附骨之疽。

他的心臟驟然縮緊,猛地剎住腳步。身後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

空氣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呼吸聲,和遠處模糊的、令人不安的水流聲。

他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黑暗中,那個與他步伐一致的“東西”,也正靜靜地停在身後,沈默地等待著。死一樣的寂靜包裹了他。只有他自己狂亂的心跳聲和破碎的喘息回蕩在耳邊。

那個與他步伐完美同步的存在,也正靜靜地停在身後,用他無法理解的方式,貪婪地“欣賞”著他在光明與黑暗邊緣的掙紮。

大院左側的路邊有一條夜市,平日裏煙火氣十足,但此刻已近深夜,想必只剩下零星幾個攤位還在堅守。

只要到有光、有人的地方就好了。

言年冬深吸一口冰涼的夜氣,仿佛要將胸腔裏那股黏稠的恐懼壓下去。他在心裏無聲地倒計時,每一個數字都像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三——”

身後的黑暗仿佛有重量,沈甸甸地壓在他的背脊上。

“二——”

隱約似乎又聽到了那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就在光影交界處徘徊。

“一!”

他猛地躥了出去!書包裏沈重的三腳架和相機設備相互撞擊,發出“哐當哐當”的急促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單薄的T恤被夜風緊緊貼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腰線,汗水沿著鎖骨的凹陷滑入衣領深處。

他無暇顧及形象,只是一個勁地狂奔,身影在明暗交錯的光影中穿梭,柔軟的黑發被風吹得淩亂,黏在汗濕的腮邊和額頭上。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身影在一個個孤零零的路燈光圈下閃過,迅速掠過明暗交替的邊界。前方,城市的燈火逐漸連成一片,帶來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左側夜市果然還有兩三個攤位亮著燈,他沖進了夜市殘存的光暈裏,像一尾慌不擇路的魚滑入淺灘。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攤主詫異的目光,只是憑借本能在小攤之間穿梭、繞行,利用每一個拐角隱藏自己,最後幾乎是踉蹌著撲進了熟悉的樓道。

“砰!”

家門被用力關上,落鎖的聲音清脆而令人心安。

言年冬整個人脫力地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臟狂跳得發疼。汗水浸濕了後背的衣料,涼意透過布料滲入皮膚,讓他忍不住輕輕戰栗。

過了好一會兒,急促的呼吸才漸漸平覆。他慢慢滑坐在地上,擡手用手背擦過額角的汗珠。

剛才跑得太兇,書包裏的設備……可千萬別撞壞了。

……

夜市的喧囂早已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潮濕的酸餿氣。慘白的路燈光暈下,一連串濕漉漉的痕跡顯得格外紮眼。

那不像雨水,更顯粘稠,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曳出斷續的、帶著泥濘反光的印記,像是什麽剛從水裏爬出來的東西,滴答著一路留下的足跡。

這串濕痕蜿蜒著,穿過夜市零落的攤位,拐進昏暗的大院,最終,停在了水泥門柱前,上面模糊地刻著“月宮”二字。

濕痕並未止步。它悄無聲息地漫過門檻,滲入樓道內部,在積著薄灰的水泥臺階上留下更加清晰的、帶著河底淤泥腥氣的印子,一級,一級,向上延伸。

最終,它停在六樓一扇緊閉的深綠色鐵門前。

門牌上,冰冷的數字寫著:

602。

水跡在這裏匯聚成了一小灘暗色,仿佛那個看不見的“東西”,就在門外靜靜地站著,等待著。

與此同時,言年冬正在一步之遙的浴室洗澡,溫熱的水汽從門縫下方絲絲縷縷地滲出,水珠撞上他的身體從縫隙墜落到門外。

只要打開門——就能看見這攤奇異的暗色,這攤奇異的暗色也將看見他。

602室內客廳裏的電視機,內部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啪”的異響。

屏幕毫無征兆地亮了起來——滿屏劇烈跳動、扭曲的雪花,發出持續刺耳的“滋滋”聲。慘白閃爍的光線猛然撕破了客廳的黑暗,將家具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墻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這突兀的聲在這寂靜的深夜公寓裏,像一聲尖銳而無聲的警告,警告著門外那片濕漉漉的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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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寶寶們點點收藏~

下本開文:《拯救爐鼎師尊後被強制寵愛了》

有一個不靠譜的師尊是什麽感受?

師尊說要應劫便失蹤了十八年,把陸鶴回一個人留在宗門。

下次見面時,熟悉眉眼闖入眼簾。

——這這這布滿青紫痕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爐鼎是他師尊???

陸鶴回:……?!?

眼前這半大的孩子可憐又無辜,眼神麻木,沒有半分少陽仙尊意氣風發的模樣。

陸鶴回想把小師尊護在羽翼下,但……師尊正在應劫,擅自打擾是不是不好?

判詞中將拯救師尊並與之愛得死去活來的人遲遲未能出現,小師尊已經被折磨得眼裏沒有半點光了。

陸鶴回:滾滾滾去你的天道!

他的師尊,他還真就護定了!!

*

宴十是個小苦瓜,家還在時,他是不受待見的庶子,只能賣笑換取家人的不刁難,滅門後又被合歡宗撿去當爐鼎,又要賣身換取活下去的機會。

他活這十八年,其中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直到他以為自己又要被轉手出去時,一個神仙一樣的仙尊收留了他,幫他重塑經脈,傳授護身劍法,帶他領略大道……最重要的是給了他一個家。

愛意在心中萌芽,若是能這樣長久相伴,若是能打動仙尊,若是能更進一步……

一切的如果停留在那天。

“大師兄怎麽對那小孩真麽好?”

“據說那小孩是少陽仙尊的轉世,這是對他師尊好呢!”

原來,自己只是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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