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許成赫立即出去：“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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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許成赫立即出去：“還有……
許成赫立即出去：“還有嗎？”
“還有很多, 剛剛撈上來六輛公交車，實在擺不下了我才先送來……大批量運送來的應該快結束了，撈完今夜應該就差不多了。”
大批量結束的意思是之後的屍體都不是成群成群送來。
許成赫點頭, 等待卸貨後又開始運送屍體。
被淹死的屍體不會太好看, 泡腫發的臉，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面容，又白又大, 比死豬還死豬。
渙散的瞳孔裏全部都是窒息的痛苦和絕望。
許成赫擡高視線不與之對視。
長時間開著冷庫的門, 一些海鮮類的產品開始解凍，散發出陣陣海腥的臭味。
屍體擡一路, 在雪白的霜面上滴出一條黃褐色的屍水路。
有隊員開始控制不住幹嘔, 許成赫：“就開半扇門吧，冷氣跑得沒這麽快。”
洪災下，電力已經癱瘓, 雖然冷凍庫有發電機, 保險起見還是開半門。
搬到一半, 偌大的冷庫已經放不下，為了不壓到那些海、農產品，不得不把屍體疊放。
第一批運進去的屍體已經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眼球凸出混著冷霜看向上方, 許成赫往上疊放屍體的時候不小心低頭與之對視，手一抖, 用手上這具屍體蓋住底下屍體的目光。
只開半扇門後, 海鮮解凍的速度慢下很多，但滲出的腥燥海水染黃地上的霜雪。
許成赫回頭看運送屍體的黃色屍水路。
腦中蹦出一個悲哀的念頭。
人類和這些海鮮又有什麽區別？
“許隊！又送來了幾船！”
許成赫搖搖頭不做他想，繼續搬運。
終於到半夜，送屍體的人說今天就到這裏了。
“人不休息怎麽吃得消, 許隊你們也去休息吧。”
許成赫點點頭：“把這些搬完就去休息了。”
夜色濃郁，洪水抹去了崎嶇街道，船只遠去，水面波光粼粼反射零星的人類之火。
冷庫的照明和制冷電路不在同一個路線，許成赫他們只能打著手電筒搬運。
圓形的光亮掃過層層疊疊的人臉，這些臉上充滿類似的痛苦，分不清誰是誰。。
“這裏還有空位！”
屍體推放上去，今天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累死了。”
“我要好好睡一覺。”
“走了，小陳，你還照什麽呢？”
小陳背對著他們，他的前面是手電光：“……許隊……許隊、許隊！！”他的語氣慌張起來，“小李！他好像還活著！！”
“什麽？！”
許成赫小跑過去，只見小李的屍體上方壓著三具屍體，下面還墊著一個，僅露出的頭顱上，眉毛扭曲，眼皮顫動。
“小李還活著！拉他出來！”
“快！搭把手！”
幾人上前正要拉出小李，身後傳來驚恐的尖叫：“不、不對！！！”
手電光照過去，秘密滿滿滿屏的屍體都開始蠕動，他們的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頂層的屍體摔下地面，脖子折了，就掛著耷拉的脖子在地上爬行。
“妖、妖怪怪！！！”
屍體開始爭前恐後摔在地上，往出口爬去，有些能夠站立的屍體，一瘸一拐如同第一次走路一般行走。
許成赫全身僵硬，腦子反應不來發生的事，呆呆得看著周圍的屍體或爬或走，其餘人也差不多，雙腿發軟摔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
不可能、
只有小李一人還能說舊上來後呼吸微弱被當成了屍體，這裏這麽多人怎麽可能都認錯。
一只漲得像皮球一般的屍體滾落在地，嘴唇和臘腸一樣。
他慢慢路過許成赫。
不可能、
這具屍體都泡成巨人觀了！
怎麽可能還活著！！
他們搬運了一天一夜的屍體就這樣在面無表情路過這群人類，似乎看不見他們的存在，屍體們走出冷庫後，跳進水中向著一個方向前行，浪花拍打著岸邊，一聲聲的潮汐之聲在呼喊一個名字——
「葉宿。」
直到左右屍體都離開後，小陳的哭聲才打破了沈寂：“嗚嗚嗚嗚這是什麽？？！”
許成赫如夢初醒追趕出去，外面只剩下一面明鏡似的水面。
*
葉宿回到家頭一暈倒在地上，等醒來時身上都是摔出的青紫。
上次這麽狼狽還是父母去世，他被叔叔掃地出門。
真奇怪，他竟然又有一種天地之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感覺。
明明從那時起他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葉宿坐在沙發上神游，恍惚間似乎有水流滑動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許成赫又來了？他煩不煩？
葉宿來到窗邊張望，光有‘嘩啦’滑水聲，卻不見船只。
“嘩”一聲破水聲，水面上露出一個人頭正擡頭對他對視。
城市照明系統失效，黑洞洞一片，一個煞白的人頭隨著水波上下起伏，在手電筒的照亮下像漂浮在水面上的詭異幽靈。
正猶豫要不要救他上來時，又一顆頭從水中露出。
還有遇難的人？
緊接著，整片水域一個接一個露出人頭，表情一致，方向相同，都死死盯著葉宿。
「葉宿。」
「……葉宿。」
「葉宿……葉宿……」
葉宿被嚇得連連後退撞在墻壁。
這是什麽？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水中？
是幻覺吧？一定是幻覺！
葉宿鼓起勇氣再次靠近窗戶，伸著腦袋往下看，外面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打開手電筒，燈光亮起的一瞬間，一張被浮腫、僵硬的臉冷不防撞進葉宿視線，兩人對視，葉宿這下看清了他腫脹到看不見毛孔的皮膚，渙散的瞳孔，冰冷的氣息，一滴水珠從額頭滑進眼球裏也不見這人有任何反應。
嘴唇微微顫動，音調古怪喊了聲：“葉宿。”
後面跟著一片呼喚聲。
「葉宿。」
「葉宿……」
「……葉宿。」
「葉宿。」
手電筒燈光照過，無數人像牛蛙一樣趴在墻壁看著葉宿，他們腦袋腫脹變形，脖子是一圈跑爛的死肉，沒有一點皮膚的彈性，四肢更像中間粗兩頭細。
葉宿腰腹猛得一彈把他拉回房間，立即關上窗戶。
這是什麽？！
窗戶傳來叩擊聲。
「葉宿……」
「葉宿。」
葉宿汗毛豎起，立即把櫃子推來堵住窗戶，櫃子剛壓上，窗外猛然傳來一股推力，好在葉宿時刻警惕，在櫃子倒向自己時又一口氣推了回去。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叩”
含糊不清，像一個大舌頭的人正在調教自己的口腔。
「葉宿。」
葉宿從廚房裏拿出刀，刀尖對著門，緊張地深呼吸。
敲門聲越來越大，從一個道敲門聲變成兩道、三道——到最後整個門都被敲擊變形，葉宿從變形的門縫中看到，門外好多不同年齡、性別的人伸長手敲擊。
一個人踩著一個人，眼神裏是渴望。
猛然間，那條門縫瞬間擠滿了眼睛，如饑似渴看著他，像是狂熱粉絲。
門搖搖欲墜。
葉宿被這眼神嚇了一跳。
到底有多少人？
‘啪啪啪’敲 擊窗戶聲和‘砰砰砰’敲門聲環繞著葉宿，在聲浪中孤立無援。
在門被撞開的前一秒，葉宿丟下刀跑進房間卡死門。
這麽多人，他還沒傻到以為一把刀可以幹過祂們。
他推開房間的窗戶，用手電筒照了四周。
很好，這裏沒有這些怪人，他站上窗沿，跨到隔壁。隔壁早就沒住人了，都是堆廢棄品的公共區域。
葉宿一把滾進廢舊紙箱中，彎下腰跑到樓梯間。樓下七層都被水淹了，只能往上跑。
很快，祂們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葉宿逃跑了。於是哀傷又痛苦的嚎叫起來，叫聲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葉宿……為什麽……」
「……好不容易祂死了……才能來見你……」
這些嚎叫猶如萬裏晴空中呼嘯而過的風，又似深海之下鯨群長鳴，震蕩整個筒子樓。
祂們追逐著葉宿，企圖拉住伴侶的衣角，卻被驚恐的葉宿一跤踢下樓梯間。
葉宿跑上天臺，緊緊關上鐵門又用鐵鏈纏了幾圈。
他慢慢後退，遠離大門，一直退到天臺邊緣，下面是浪浪水潮。
堅持不了太久，門進不來，天臺是開放的。
葉宿不安地來回踱步，還沒等他想出辦法，果然，已經有一些怪人開始從樓下的窗戶往上爬。
葉宿試著溝通：“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追著我？”
沒有回答。
祂們張開嘴，一種葉宿從未聽到過的聲音從中發出。祂們繼續往上爬，逐漸靠近天臺。
就在葉宿窮途末路之際，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巨大的光打在天臺，葉宿擡手擋在眼前。
許成赫站在直升機上，朝他大喊：“葉宿快上來！”
雲梯落地，葉宿一個箭步抓住雲梯，在祂們即將抓住他的前一刻被帶上了天空。
「……葉宿！」
「葉宿！」
「葉宿！！」
下方騷亂，祂們齊齊擡頭憤怒又哀怨地看著直升機帶走了伴侶。
許成赫被祂們看得後背一涼，趕緊把葉宿拉起來。
葉宿：“這是哪裏來的怪人？”成群結隊來圍他。
許成赫搖頭：“這可不是人。”說這，直升機的探照燈照亮前方一片水域，似有密密麻麻蟲正在水裏掙紮。
“這是——？”
直升機下降，葉宿才看清這根本不是蟲，是人，無數人從四面八方游來。
突然，祂們停下，擡頭看著直升機裏的葉宿。
不、不是人！
葉宿清楚看見一個人的腦袋被削了一半，只留下一只眼睛和半張嘴！人不可能這樣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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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隊員開始控制不住幹嘔, 許成赫：“就開半扇門吧，冷氣跑得沒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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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開半扇門後, 海鮮解凍的速度慢下很多，但滲出的腥燥海水染黃地上的霜雪。
許成赫回頭看運送屍體的黃色屍水路。
腦中蹦出一個悲哀的念頭。
人類和這些海鮮又有什麽區別？
“許隊！又送來了幾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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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半夜，送屍體的人說今天就到這裏了。
“人不休息怎麽吃得消, 許隊你們也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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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郁，洪水抹去了崎嶇街道，船只遠去，水面波光粼粼反射零星的人類之火。
冷庫的照明和制冷電路不在同一個路線，許成赫他們只能打著手電筒搬運。
圓形的光亮掃過層層疊疊的人臉，這些臉上充滿類似的痛苦，分不清誰是誰。。
“這裏還有空位！”
屍體推放上去，今天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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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背對著他們，他的前面是手電光：“……許隊……許隊、許隊！！”他的語氣慌張起來，“小李！他好像還活著！！”
“什麽？！”
許成赫小跑過去，只見小李的屍體上方壓著三具屍體，下面還墊著一個，僅露出的頭顱上，眉毛扭曲，眼皮顫動。
“小李還活著！拉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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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開始爭前恐後摔在地上，往出口爬去，有些能夠站立的屍體，一瘸一拐如同第一次走路一般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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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這具屍體都泡成巨人觀了！
怎麽可能還活著！！
他們搬運了一天一夜的屍體就這樣在面無表情路過這群人類，似乎看不見他們的存在，屍體們走出冷庫後，跳進水中向著一個方向前行，浪花拍打著岸邊，一聲聲的潮汐之聲在呼喊一個名字——
「葉宿。」
直到左右屍體都離開後，小陳的哭聲才打破了沈寂：“嗚嗚嗚嗚這是什麽？？！”
許成赫如夢初醒追趕出去，外面只剩下一面明鏡似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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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宿回到家頭一暈倒在地上，等醒來時身上都是摔出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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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從那時起他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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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宿。」
「……葉宿。」
「葉宿……葉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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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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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一片呼喚聲。
「葉宿。」
「葉宿……」
「……葉宿。」
「葉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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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宿腰腹猛得一彈把他拉回房間，立即關上窗戶。
這是什麽？！
窗戶傳來叩擊聲。
「葉宿……」
「葉宿。」
葉宿汗毛豎起，立即把櫃子推來堵住窗戶，櫃子剛壓上，窗外猛然傳來一股推力，好在葉宿時刻警惕，在櫃子倒向自己時又一口氣推了回去。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叩”
含糊不清，像一個大舌頭的人正在調教自己的口腔。
「葉宿。」
葉宿從廚房裏拿出刀，刀尖對著門，緊張地深呼吸。
敲門聲越來越大，從一個道敲門聲變成兩道、三道——到最後整個門都被敲擊變形，葉宿從變形的門縫中看到，門外好多不同年齡、性別的人伸長手敲擊。
一個人踩著一個人，眼神裏是渴望。
猛然間，那條門縫瞬間擠滿了眼睛，如饑似渴看著他，像是狂熱粉絲。
門搖搖欲墜。
葉宿被這眼神嚇了一跳。
到底有多少人？
‘啪啪啪’敲 擊窗戶聲和‘砰砰砰’敲門聲環繞著葉宿，在聲浪中孤立無援。
在門被撞開的前一秒，葉宿丟下刀跑進房間卡死門。
這麽多人，他還沒傻到以為一把刀可以幹過祂們。
他推開房間的窗戶，用手電筒照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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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祂們發現房間裏空無一人——葉宿逃跑了。於是哀傷又痛苦的嚎叫起來，叫聲中還帶著一絲委屈。
「葉宿……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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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嚎叫猶如萬裏晴空中呼嘯而過的風，又似深海之下鯨群長鳴，震蕩整個筒子樓。
祂們追逐著葉宿，企圖拉住伴侶的衣角，卻被驚恐的葉宿一跤踢下樓梯間。
葉宿跑上天臺，緊緊關上鐵門又用鐵鏈纏了幾圈。
他慢慢後退，遠離大門，一直退到天臺邊緣，下面是浪浪水潮。
堅持不了太久，門進不來，天臺是開放的。
葉宿不安地來回踱步，還沒等他想出辦法，果然，已經有一些怪人開始從樓下的窗戶往上爬。
葉宿試著溝通：“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追著我？”
沒有回答。
祂們張開嘴，一種葉宿從未聽到過的聲音從中發出。祂們繼續往上爬，逐漸靠近天臺。
就在葉宿窮途末路之際，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巨大的光打在天臺，葉宿擡手擋在眼前。
許成赫站在直升機上，朝他大喊：“葉宿快上來！”
雲梯落地，葉宿一個箭步抓住雲梯，在祂們即將抓住他的前一刻被帶上了天空。
「……葉宿！」
「葉宿！」
「葉宿！！」
下方騷亂，祂們齊齊擡頭憤怒又哀怨地看著直升機帶走了伴侶。
許成赫被祂們看得後背一涼，趕緊把葉宿拉起來。
葉宿：“這是哪裏來的怪人？”成群結隊來圍他。
許成赫搖頭：“這可不是人。”說這，直升機的探照燈照亮前方一片水域，似有密密麻麻蟲正在水裏掙紮。
“這是——？”
直升機下降，葉宿才看清這根本不是蟲，是人，無數人從四面八方游來。
突然，祂們停下，擡頭看著直升機裏的葉宿。
不、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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