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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三元山山洪發生在晚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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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三元山山洪發生在晚間,……

三元山山洪發生在晚間,但好在前幾天為了洩洪遷走了三元村村民,除了李想意外去世沒有其他村民受傷,最多不過重新打掃。

但從那天開始三元山拉起了柵欄,禁止在暴雨天攀爬。

葉宿不知道那天見到的李想是如何變成肉球怪物,難道和‘周修禮’的情況一樣?

鉆進‘周修禮’皮囊下的怪物又有什麽目的?

毫無頭緒。

不管怎麽說,‘周修禮’回來了,他也不用擔驚受怕。該害怕的人輪到了‘周修禮’的家人——他們要與怪物朝夕相處。

沒想到課間,‘周修禮’背著書包來找葉宿:“我要和葉宿坐在一起。”

他失蹤後再回學校整個人性格大變,對老師也禮貌了,對同學也友愛了,雖然更像是漠視,但至少沒了戾氣。

三班的班主任李老師見他沒事簡直謝天謝地,他要什麽就給什麽,一聽周修禮想去二班,連忙答應了,就怕他反悔。

‘周修禮’大大咧咧坐在葉宿身邊,面無表情,它還沒學會如何控制皮囊做出精細的變化。

葉宿瞪圓了眼睛剛想質問,上課鈴就響了。

老師拿著教案進門開始講課。

葉宿舉起書遮臉,低聲問:“你幹嘛要轉班?”

“想和葉宿一起。”

葉宿剛要開口,老師的眼神就掃過來了,他立即低下頭,等待視線移開才繼續:“為什麽?”

“因為怕葉宿被搶走。”

“……不會有人做這種事。”

“有。”

葉宿:和它講不通。

祂:繁衍期,必須防著其他的自己。

一天下來,無論是收作業的同學,還是周修禮過去的小弟都沒能靠近葉宿他們這桌。

最後一節課放學前,班主任又強調不要玩水,下課了就回家,也不要離家出走。說著還往周修禮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說到一班李想遭遇山洪的事情。

“知道了,放學一定回家。”班上學生異口同,語氣裏是放學的激動。

班主任卻郁悶,老李把周修禮丟到他們班,輪到他煩了。

……

葉宿撐著傘,雨水似乎格外鐘情他,打在他傘上的聲音又密又響,而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的‘周修禮’傘面沒有一滴雨水。

葉宿受不了道:“別跟著我了,回你自己家。”

“葉宿。”

又開始了,無意義叫他名字。

周家司機停在校門口,葉宿把周修禮塞上車就跑了。首先他本來就不喜歡周修禮,其次現在的‘周修禮’根本不是人,他可是見過這團東西是怎麽從史萊姆變成人。如果說前幾天把祂留在家裏還是為了監視祂,讓祂不要亂說話,把自己殺周修禮的事情說出去,現在已經確保了這怪物不會亂說,那也沒留祂的必要了。

回到家,書包一丟,葉宿癱坐在沙發上。

太好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

他不後悔殺周修禮,但也樂意在殺了他後回到正常生活。

‘周修禮’現在和他同桌,但兩人只有在學校才會遇見。

完美的如同一場夢,葉宿不由哼起歌。

這樣的好心情卻沒持續多久,王苒帶著周修禮敲開了他家的門。

她溫柔和氣地握住葉宿的手——

“你們吵架了?我家修禮脾氣確實不太好,還需要你多包容。”

“很少見修禮對一個人這麽癡迷,你放心,阿姨和叔叔支持你們。”

“缺了什麽和阿姨說。”

葉宿攔著沒讓她們進門:“我……和周修禮已經結束了。”

‘周修禮‘似乎聽不懂他的話,抱著他的腰不願意撒手,還發出類似於哭聲的‘哼唧’。

葉宿雙手推搡他,王苒制止了葉宿的動作,她和顏悅色道:“修禮他從小要什麽,我們做父母的都會滿足。他很喜歡你,不要讓他傷心。”

貴婦人面容和善,眼裏卻都是威脅。

王苒離開了,留下了‘周修禮’。

“葉宿。”‘周修禮’討好般用頭蹭葉宿的肩膀。

隨著門關上,葉宿一把揪過周修禮的領子把它壓在墻上,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怪物到底要幹什麽?”

“船。”

「船」

是那個聲音。

葉宿瞳孔猛縮:“你……是你在我腦子裏說話?”

‘周修禮‘雙手捧住了葉宿揪著他衣領的手,看不見的口器密密麻麻從掌心下鉆出如饑似渴地舔舐葉宿的手,祂快被伴侶的氣息沖暈了,臉上帶著狂熱與饑渴:“不是腦子。”

是水,每滴水都是祂。

*

H市太平間屍體出逃視頻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各大玄學博主、出馬的、算卦的、修道的抓住這波流量拋出一個又一個驚悚的推論。

警局這段時間為了這個事忙前忙後。

“真是邪門。”

“屍體怎麽會跑呢?”

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先是兩個月的暴雨,再是死人覆活,難不成還真如網上那些神棍說的——靈氣覆蘇?

許成赫拍了拍自己的臉,把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

出警的警報聲響起,周圍的同事立即站起身跑出去,許成赫下午還有一個會議自然不打算跟著出警。

“許隊。”一名幹警叫住了他:“您恐怕得一起去一趟。”

“發現了李想的屍體。”

……

許成赫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屍體碎成一塊塊的屍幹,如果不是還有一個風幹的頭顱,誰能想到這是人呢?

“怎麽辨認出是李想?”

“身體裏的水分全部沒有了,無法辨認出,我們喊來了李想的家屬……他們認出了頭。”

很難想象,屍體完全風幹需要六到十二個月,李想的屍體出逃有三天了嗎?就幹成這樣?還是在下了兩個月暴雨的情況下。

屍體四散在老舊樓房的階梯,周圍拉了黃色警戒線,法醫正在采集現場證據。

許成赫喉嚨幹澀,咽了咽口水:“把周圍的監控調出來。”

*

按‘周修禮’的意思,祂是來幫自己找船的。

祂給葉宿描述了一下需要的船,葉宿打住:“現代社會胡亂砍伐樹木是違法的。”

造一艘這麽大的船都沒地方藏,只要敢開工第二天就以破壞環境罪被抓起來,更何況他還不會造船。

“葉宿,你上來解一下這個題。”

思緒被打斷,葉宿走上講臺,由於剛剛走神他並沒有思考這道數學題,不得不多花十幾秒整理思路作答。

數學老師滿意地點頭。

葉宿松一口氣,走回座位。‘周修禮’的視線一直跟著,直到他坐回身邊。

葉宿突然想到那天遇到的肉球怪物,低聲問:“我看到你幫我取回的傘和東西了……你也見到那個怪物了嗎?”

“……怪物?”‘周修禮’表情有一絲凝滯。

葉宿回想到肉球的模樣就想吐:“是啊。“

‘周修禮’沈沈地嗯了一聲,有點難過。那具皮囊從下水道逃出去,難免碎得徹底,祂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愛護身上的皮。

葉宿也意外‘周修禮’會幫他找回場子,前幾天一心只想結束這些事,如今一想心裏竟然暖暖的……從父母死後,他就極少收到他人的善意。

“……謝、謝謝。”

周修禮這具身體裏沒有多少關於‘收到謝謝’後該做什麽反應的記憶,但人類使用過水,刷牙時帶走的口腔上皮細胞、洗澡沖走的發絲,在暴雨中被殺死時鮮血與雨水交融、溺水時嗆入肺泡的湖水……它都能獲取這個人類短暫一生的記憶。

祂選了一個與葉宿近期有聯系,且葉宿不討厭的人獲取相關知識。

然後祂探頭親住了葉宿的耳垂,牙齒輕柔碾磨:“我也要對你說謝謝……謝謝你的投餵。”

葉宿:“……?”

他僵硬著頭與數學老師對視,全班都沈默了,他們也被老師心平氣和地趕到了教室門口罰站。

數學課結束後的課間,葉宿回到座位,像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臂彎裏,任由周圍的同學議論紛紛。

“行啊周哥。”

“不僅拿下了葉宿,還讓他這麽死心塌地,乖學生都敢在課上親你了。”

帶點顏色的八卦總是在學生之間傳得很快,傳來傳去就變味了,隔壁班越子他們聽得版本是‘乖學生大膽數學課示愛’。

葉宿聽不了這種話,放學鈴聲一響他就背起書包跑出教室。

倒是‘周修禮’一副乖媳婦的模樣緊跟在他身後。

祂不懂:“葉宿生氣了?”

葉宿確實想生氣,但轉念一想他和一個怪物生什麽氣?都不是同一個物種,社會文化背景又不同,說不定這種調戲的行為在人家的文化裏類似於打招呼。

氣來氣去最後受傷得只有自己的身體。

“沒有。”葉宿,“只是在想晚上吃什麽。”

“吃水果吧,水果好吃。”甜滋滋的,葉宿也會變甜,冒出清甜的液體。

話說回來,自從這怪物來到身邊後,葉宿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見過它吃東西。

葉宿:“你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吃水果。”



葉宿不太懂:“我看你好像沒吃過東西,你平時吃什麽?一直餓著不會餓死嗎?”

“我有吃。”

說完有吃東西後又不說吃什麽,話說藏半截。

祂不願意說,也許是吃人喝血?估計是怕自己害怕,很貼心不說後面。

於是葉宿也不多問,兩人相安無事回到家。

……

今天周修禮一放學就被王苒的車接走,兒子一直不回家,仿佛忘了有這個家一樣,王苒雖然傷心但也只要他平安就好,但今天周修禮的爺爺——H市市委老書記年紀大了,在家摔了一跤送去醫院。

周修禮必須回家。

葉宿與緩緩駛離的車揮手,周修禮那張沮喪的臉貼在玻璃上看著他。

沒辦法,誰讓你占了他的皮囊呢。

晚上,葉宿正香甜入睡。夢中的他身體格外輕松,像是飛在雲端,沒有往日被束縛、逼迫、榨取的難受。

藍色格子床單上滴落一滴紅色的血水。

一滴、兩滴、三滴……

葉宿混身著火了一般難受,一條長長、濕滑的觸手在身上來回游走,一旦看到哪處滲出液體,餓狼撲食般無數口器湧上,朱欒被包裹彈動,葉宿不由挺身長籲一口氣。

氣息還未走遠就被吞了,祂發現了葉宿身上更好吃的位置。

果凍軟泥趁著葉宿張口籲氣,一下鉆入他的口腔汲取液體。

葉宿舌頭被攪亂,他迷迷糊糊睜眼,身上壓著一團東西,在他睜眼的瞬間蠕動聚集匯成人形。

缺臉半個腦袋、腦漿的血水和白漿滴在葉宿臉上,‘張超’壓在他身上,勾頭咬他的耳垂可憐兮兮地說:“葉宿,我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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