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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何智,你怎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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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何智,你怎麽了!” ……

“何智,你怎麽了!”

杜淮林驚慌失措下把婚服打翻,動靜驚動了外面的人,門外走進來兩個人——何村長和吳麗。

這兩人與何智一樣,死僵的白肉毫無血色,吳麗比看見她上吊模樣要好一些,眼球如死魚一般凸出,看見杜淮林便親昵喚他。

“杜哥,這喜服好看,你穿上聖尊一定滿意。”

杜淮林:“吳麗??!你不是——”

杜淮林沒說出那個字,他怕會莫名激怒吳麗。

“我來幫杜哥換上這件喜服吧。”說著,吳麗撿起地上的喜服要給杜淮林換上,她攤開這喜服杜淮林才發現,這是件帶著大裙擺的女性婚服。

這婚服像是幾塊紅布拼湊在一起,上面還有蝌蚪大小的符文,比起婚服更像是祭祀服。

這不是聖尊廟裏的掛布嗎!

杜淮林一眼就認出了這紅布,他往後退:“我是男的,穿不了!當不了新娘!”

吳麗咧開嘴笑,她的舌頭太長,咧嘴的時候伸出來一截,口水流了整個衣領,她說起話來像是漏風,喉嚨嘶嘶響:“杜哥,你在說什麽?你就是聖尊的新娘啊。”

吳麗一拋,紅色喜袍從天而降牢牢套在他身上。

何智、吳麗他們這才露出一個笑臉,僵著臉白粉嘩嘩往下掉,幾人離開房間,何村長關上門前那幾乎全是眼白的眼珠子滾溜一圈,盯著杜淮林。

“新娘已經準備好,靜等吉時。”

杜淮林撲上門前一秒,被關在了屋裏,他用力拉動門,毫無反應。

杜淮林:“開門!放我走!”

“何智!”

“這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變成了這樣?!”

沒有人回答他。

喜服焊在了身上一樣脫不下,房間裏窗戶打開是一面灰色墻壁,他就這樣被困在自己的房間。

他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破門,用肩膀撞向門、舉起桌子凳子砸向門,用小刀撬門……都沒用。

這扇門好像被施了法術,堅硬無比。

杜淮林不知道怎麽辦,這件事好像已經成定局了。前兩任轉山新娘消失不見,他的結局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正當他心灰意冷時,門外突然傳來了聲音。

“小寶,往這邊走!“

“好嘞師父。”

有人!

杜淮林:“外面是誰?”他一邊大喊,一邊拍門吸引外面人的註意。杜淮林:“有人嗎?我被關在這裏了!”

“師父,這裏好像有人?”

原本走遠的聲音又返回,杜淮林激動地狂拍門:“我在這裏!救我!”

交談的聲音停在門外,他們註意到這間屋裏有人了。

“師父,這個門……”

“我去,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聽起來很棘手。

杜淮林懇求道:“拜托請救救我!”

門外的人清晰地聽見了求救聲,杜淮林聽見他們好像往門上撒了一層什麽,然後燃起了火光。

杜淮林只能透過門縫看這火光,當火熄滅後,‘咯吱’一聲門自動打開了。

小寶往屋內看去,黑不見底,一件火紅的喜服似乎懸立在黑暗中。

何生故和小寶兩人被嚇了一條,何生故抽出木劍擋指著喜服。

杜淮林:“別!我是活人!”他從黑暗中的泥潭爬起,逐漸露出四肢,身上的喜服妖艷似鬼,杜淮林:“這喜服我怎麽也脫不下,不是我要穿成這樣!”

何生故:“你是活人?”

杜淮林用力點頭。

“陽明村怎麽變異得這麽快?”

杜淮林走到門外才發現外面灰蒙蒙一片,任何顏色都有消失了,只有他是紅色。

杜淮林驚呆了:“我不知道、我想離開、我、我……”

何生故看他這呆呆傻傻的模樣也知道問不出什麽,於是道:“你先跟在我們後面吧。”手裏的木劍還擋在胸口,似乎不太信任杜淮林。

杜淮林跟在兩人身後:“我的衣服怎麽辦?衣服是轉山新娘的喜服,好不吉利,有什麽辦法可以換嗎?”說著,杜淮林嫌棄地拉拉領口。

“什麽!?”何生故大驚。

“!”小寶大驚。

兩人齊刷刷跳開,正色打量杜淮林。

完了完了!師叔和他說,只要轉山新娘不在,那邪神就出不了陽明山,一旦轉山新娘和送葬隊伍開始儀式,邪神會隨著隨著轉山次數恢覆力量。

第一次轉山,邪神的力量開始侵蝕人間。

第二次轉山,所有死去的人將回到人間。

第三次轉山,邪神開始行走人間。

他看見這小子穿成這樣還以為是特殊嗜好!

何生故咽了咽口水,立即收起木劍:“先去找辦法換下你這衣服。”

這太糟糕了,師叔明明告訴他送走了第三位新娘,沒想到新娘根本沒走!

小寶:“我們去哪?”

“去——你小子仔細想一想,來陽明村後第一次與聖尊結緣、聯系你們東西是在哪裏?”何生故問,“

進村時的許願?

還是……

杜淮林本能想說進村時許的願望,電閃雷鳴間腦海中閃過聖尊廟,他:“是——聖尊廟!前幾天下午我的衣服濕了,拿櫃子裏的紅布裹了一下!”

何生故點頭:“我們去聖尊廟幫你脫了這件喜服。”

*

一行三人走在灰霧中,何生故搖著鈴鐺走在最前,霧氣自動遠離鈴響傳達的區域。

杜淮林:“我能問問你是誰嗎?”

小寶眨著大眼睛:“道士。”

道士……

杜淮林只聽過一個道士,就是王婆說的改變了陽明山的那個道士。

杜淮林脫口而出:“你是那個瘋癲提出餿主意的道士?”他立即捂住嘴,人家剛剛還救了自己,怎麽能這樣說他呢。

何生故白來一眼杜淮林:“誰告訴你的?不過我猜這個說法應該是我陳師叔。”

“是王婆告訴我的。”

“對,她後來嫁人,改了姓,好像就是姓王。”何生故搖鈴探路,他一邊校準手裏的羅盤,一邊答:“你說的人是我師父,我師父那個時候確實瘋瘋癲癲。”

“他得罪了太多……你懂的,那些祟讓他分不清現實和虛幻,最後就瘋了。”

“他到死都分不清,有一些決定到底是祟引誘他做的,還是自己做的。”

“就比如——修覆陽明山陣眼。“

據他師父快死前的遺言描述:他去陽明山拜訪師妹試圖找到擺脫困境的辦法,躺在床上耳邊整晚都有不明的囈語,分不清是心裏的恐懼還是祟在耳邊說話。

他太想清醒過來了,於是在陣眼打下人柱。

想來那個時候師父已經全無理智,不然一向救人的他怎麽會做下這種決定。

杜淮林:“修覆失敗了是嗎……”

“還要更糟。”

選了極陽的小孩當人柱,這幾年拆東墻補西墻,既害怕轉山新娘儀式結束放出邪神,又害怕沒有新娘轉山獻祭邪神更兇。

……

聖尊廟到了。

它佇立在濃霧荒野中,似夢似幻。

杜淮林:“我們……直接進去嗎?”

何生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當然啊,不然怎麽進?”

“可是這是他家!”

“這不是沒有辦法嘛!”何生故看向小寶:“小寶。”

小寶:“好的師父!”小寶圍著三人圈了一圈紅線,紅線等距離掛了六個鈴鐺。

“我們躲在圈裏。”

何生故:“等會我們進去,你找到裹過的紅布,我們偷出來燒了。”

簡單粗暴。

三人偷偷摸摸往廟裏走,聖尊像端坐在貢臺上,表情恬靜,合上了眼睛。杜淮林領隊,帶著兩人小心越到神像後。

打開櫃子,那塊紅布正工工整整疊放在裏面,櫃子裏除了紅布什麽都沒有。

奇怪,他記得自己隨手往裏一扔,沒有疊啊。

該不會是聖尊疊的吧?

想到這裏杜淮林心裏發毛,他抓起紅布就要離開。

杜淮林躡手躡腳經過聖尊像,何生故的呼吸聲太大回蕩在這空寂的廟裏,杜淮林忍不住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何生故拉拉他的衣角,兩手一攤:你剛才那是什麽意思?

杜淮林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呼吸聲太大,小點聲。

何生故:呼吸聲太大?我沒有啊。

對,此時何生故和他面對面,呼吸聲從他們身後傳來,還是很重。

兩人看向小寶,小寶捂著嘴搖頭。

杜淮林往後看,之間剛剛還閉目的神像此時已經睜開眼了,眉頭微蹙,金色的眼睛來回轉動,在廟裏尋找什麽。

杜淮林心都要從嗓子眼嚇出來了。

何生故拉過杜淮林的手在他手心寫道:他看不見我們,走。

杜淮林繼續貓著腰往出口處走,手裏的紅布被他篡出了一手汗,就當他們快到門口時,廟內掛起一道妖風,兩扇門轟一下死死關閉。

杜淮林已經慌了:怎麽辦怎麽辦!

何生故指了指神像後面:我們去祂背面。

幾人又繞回後邊,聖尊似乎很生氣,廟內東西無故衰落在地上,被砸得‘哐哐’響,聖像也在震動,整個房梁都在掉灰。

圈在他們周圍的紅線顏色越來越淡,何生故知道撐不了太久,一旦被邪神發現他們必死無疑。

他心中一狠,取出背著的木劍在手章一劃,鈍刃木劍劃出了一道血痕,帶著傷口的手握緊紅線,原本淡去的顏色再一次凝實,何生故握緊木劍。

“等我口號,一會我們直接往外沖。”

這木劍是他師父傳下來的,可劈開魔障,以人血餵養更是鋒利。

何生故觀察周圍,在邪神第二波震怒結束後,他帶著杜淮林他們,看準時機跑到門口,舉起木劍,用力一劈!

門外強風沖開大門,木劍在祛除魔障的同時也斬斷了紅線,三人的身影暴露。

「新娘……」

祂的新娘頭也不回跟著別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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