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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既定的命運◎
還沒等高回軒反應過來，陸西夏已經跟一陣風似得跑遠，他瞇起眼睛盯著消失的背影，滿腦子都是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樣。
裴語蓉被陸西夏一刺激，總覺得到處都是蛇：“回軒……你找到人了嗎？我好害怕，能不能先把我拉上去？”
高回軒這才回過神，他跳下深坑，神情變得溫柔許多：“我抱你上去……可以嗎？”
一想到這麽黑的天，周圍只有他們孤男寡女，裴語蓉臉頰就忍不住發紅，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好，但輕一點哦，我很怕疼的。”
如此暧昧的話令高回軒忍不住臉紅，他輕咳了一聲：“好，我一定會很溫柔。”
認識裴語蓉半個月多以來，還是頭一次產生如此親密的接觸，高回軒羞澀的站在裴語蓉身後，雙手顫顫悠悠摸向裴語蓉的腰，然而還沒來得及將她從深坑中抱起來，溝渠外面就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亮騰騰的燈光照向了他們的臉。
“餵，你們是誰？哪個村子的人？下工不走，留在這裏做什麽？”
“報上姓名！否則一律按小偷處理！”
“等等！他們好像是知青，其中一個……是新來的裴知青。”
刺眼的燈光清清楚楚照到親密的兩個人，尤其看到高回軒的手還放在裴語蓉的腰上，一時間各種覆雜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身上。
“知青下工不走，在這裏幹什麽？難道是……搞對象？”
高回軒從未有過如此難堪的時候，他收起手，耐心的解釋：“我和語蓉負責運輸剩餘的土，但路面濕滑，我們不慎掉入深坑中，她的力氣小，爬不上去，我才想著讓她踩著我的肩膀上去，結果你們就來了……”
俊男靚女，黑漆漆的夜晚，無人的田野裏，兩人的臉上還都掛著害羞的表情，其他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就連他們也沒有想到知青會這麽大膽，在地頭就做起了這種事。
知青是真的不知道每夜都會有巡邏還是特意找刺激？
陸虎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我是巡邏二隊的隊長，我們聽見動靜才過來……你們需要幫助嗎？”
裴語蓉害羞的垂著腦袋，不敢搭話，高回軒只好回應：“麻煩你們了。”
在眾人的幫助下，才把人連帶著小推車弄了出來。
等他們越走越遠，陸虎“嘖”了一聲：“大城市來的還能這麽亂來，是我太保守了嗎？”
“哥，要不要把這事給隊長說一聲，畢竟涉及知青，以後可別出了啥事，再賴在我們頭上。”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如此小心謹慎就是不想擔不該擔的責任。
“先巡邏，結束後我親自去隊長家一趟。”
村子裏的路總是曲曲繞繞，實際上幾個人離得並不是很遠，高回軒和裴語蓉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回軒，怎麽辦？他們是不是以為我們在……”裴語蓉害羞的不敢繼續說下去，“能不能讓他們別告訴隊長，否則我們……何況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嘛。”
高回軒想了想：“累了一天，咱們先回去吃個晚飯，再去隊長家一趟解釋清楚。”
裴語蓉畢竟是個女孩子，女孩子莫名其妙和這種事扯上關系，總歸是說不清的。
“好！只是……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我記得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似乎只有西夏……”裴語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說……會不會是西夏告訴了巡邏隊的人，巡邏隊才找到這裏？”
高回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陸西夏，先是趁著他離開故意來羞辱語蓉，又等他來到後再次羞辱他們二人，陸西夏這樣做的原因他也清楚，無非是知道陸長風喜歡裴語蓉，氣不過找他們出氣而已，像她這種行徑，實在不配得到任何人喜歡。
高回軒低聲安慰：“是不是她，待會就知道了。”
如果確定是陸西夏所為，不管她是不是隊長的孫女，他都要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完成任務後，高回軒一欄的KPI進度果然往前進了一點，眼看著距離一個小目標又近了一步，陸西夏美滋滋的哼著小調往家裏走。
結果剛走到河邊就聽到一陣抽泣聲，這麽黑的天，完全就是恐怖片的開場，陸西夏看不清那人是誰，只能壯著膽子揚聲喊了一嘴：“誰啊？是人是鬼說一聲！”
過了幾秒，對面傳來遇到一道聲音：“我是陸文文……我被蛇咬了，誰能救救我……嗚嗚嗚……”
聞言，陸西夏二話不說直接沖了過去，湊近一看，陸文文正蹲在地上，腳踝旁還有兩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陸文文滿臉都是眼淚：“夏夏，是你啊！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不敢走，求求你了。”
陸西夏很討厭陸長風，但她不討厭陸長風的三個姐姐，算起來，她們三人都是陸長風的“血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賣出去換錢。
身為女性，她同情她們，也不願意過多猜忌她們。
陸西夏蹲在她面前，沈聲道：“文文姐，我背你回去。”
陸文文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夏夏。”
陸文文雖比她大了幾歲，但沒有她高也沒有她胖，所以背起一個陸文文，簡直綽綽有餘。
走到半路，見陸文文的情緒有所好轉，陸西夏才問：“你怎麽在河邊？”
陸文文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解釋：“下工後在河邊洗長風的衣服，回去晾曬的時候才發現少了一件，我想著過來找一找，沒想到竟被蛇給咬了……夏夏，我會不會死……”
雨水一多，河邊的蛇就多，常常會咬到人，當然也有人不治身亡，所以陸西夏猜不準陸文文會不會被毒蛇咬了，而且陸文文在原書的劇情不是很多。
但看到陸文文嚇得渾身發抖，她只能輕聲安慰：“一定不會出事，等會讓你媽騎著我家的自行車帶你去衛生所檢查一下，你別擔心。”
陸西夏的語氣太溫柔了，陸文文不由自主的流了眼淚：“謝謝你，夏夏。”
見陸文文還在緊張，陸西夏只好講幾個笑話來緩解她的情緒，終於到了家門口，想著幫人幫到底，索性將她背到院子裏，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的陸長風。
陸長風身邊點了一盞煤油燈，橘黃色的燈光襯得他的眉眼更加精致，他勾了勾唇角，臉上掛著嘲弄：“你又來做什麽？”
陸西夏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文文姐被蛇咬了，我正巧路過並將她送了回來，等你媽回來趕緊送文文姐去衛生所檢查，我先回去取車。”
不等陸長風搭話，陸西夏已經走遠，她不敢耽誤時間，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跑回家，然後快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陸爺爺實在不想讓孫女再和陸長風有任何牽扯，直接招呼陸建國：“夏夏忙了一天還沒有吃飯，你去送。”
陸建國自然明白老爹的意思，咕嘟咕嘟喝完面湯，就推車自行車往外走。
有他幫忙，陸西夏樂得自在，她洗了把臉大口大口的吃飯，結果吃過飯刷過碗，陸建國還沒有回來。
陳芬芳一邊納鞋底一邊往外張望：“你爸怎麽還沒有回來？別是被人纏上了……”
陸西夏有些坐不住了，拿著手電筒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我去看看。”
“哎，這丫頭……”
陸西夏還沒有跑到陸長風家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她扒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對立中的兩個人以及癱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的陸文文。
“什麽叫要不是夏夏，你的女兒也不會被蛇咬？馬小瓶，你講講良心好吧？你的女兒被蛇咬，我家夏夏恰好遇見，不僅好心送她回來，還特意讓我給你們送自行車，就是擔心耽誤治療時間，你可倒好，倒打一耙！哪有你這樣的人當媽！”
“不是因為她，她為什麽要幫忙？”馬小瓶不依不饒，“不就是想見我家長風嗎？用得著故意讓蛇咬我的女兒？”
還沒等陸建國開口，陸西夏忍不住站了出來：“如果我可以操控蛇的話，那我一定第一時間讓蛇咬你的嘴，省的說出這麽惡心人的話。”
陸西夏氣勢洶洶的擋在陸建國面前：“你的女兒被蛇咬，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到處罵街，而是先送她去衛生所。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被毒蛇咬傷，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你負擔的起嗎？”
這可是她家最好看的女兒，到時候彩禮一定少不了，她可不能讓陸文文出事，馬小瓶這才著急忙慌的向陸建國賠禮道歉：“陸兄弟，你可別生氣，我就是生氣上火，不知道自己說了啥話……”
陸建國早就知道馬小瓶是什麽德行，他將自行車把塞在她手中，沒好氣道：“明天一早送回來。”
說完，氣沖沖走了。
陸西夏看向後座上的陸文文，只見對方雙眼含淚感激的沖她眨了眨眼睛。
同樣是陸家的孩子，就因為陸長風是男孩，所以其他人的感受都不重要，如果今天被蛇咬的是陸長風，馬小瓶一定第一時間將人送到衛生所而不是在這裏罵街，現在一直這麽拖著，無非就是陸文文不重要罷了。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重男輕女是再普遍不過的現象，女孩兒一生下來就因為比男孩兒少二兩肉，而不受重視。
換句話說，女孩兒從生下來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買方是婆家，賣方是娘家，而女孩們生下來就沒有家。
出嫁之前，為娘家做貢獻，出嫁之後，為婆家所貢獻，等兒子長大，再為兒子一家做貢獻。
不管是書中的世界還是現實的世界，這都是肉眼可見的事實。
陸西夏不知道書中的陸文文以及更多女孩子的結局，但她依舊希望她們可以擺脫既定的命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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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高回軒反應過來，陸西夏已經跟一陣風似得跑遠，他瞇起眼睛盯著消失的背影，滿腦子都是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樣。
裴語蓉被陸西夏一刺激，總覺得到處都是蛇：“回軒……你找到人了嗎？我好害怕，能不能先把我拉上去？”
高回軒這才回過神，他跳下深坑，神情變得溫柔許多：“我抱你上去……可以嗎？”
一想到這麽黑的天，周圍只有他們孤男寡女，裴語蓉臉頰就忍不住發紅，她的聲音又輕又柔：“好，但輕一點哦，我很怕疼的。”
如此暧昧的話令高回軒忍不住臉紅，他輕咳了一聲：“好，我一定會很溫柔。”
認識裴語蓉半個月多以來，還是頭一次產生如此親密的接觸，高回軒羞澀的站在裴語蓉身後，雙手顫顫悠悠摸向裴語蓉的腰，然而還沒來得及將她從深坑中抱起來，溝渠外面就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亮騰騰的燈光照向了他們的臉。
“餵，你們是誰？哪個村子的人？下工不走，留在這裏做什麽？”
“報上姓名！否則一律按小偷處理！”
“等等！他們好像是知青，其中一個……是新來的裴知青。”
刺眼的燈光清清楚楚照到親密的兩個人，尤其看到高回軒的手還放在裴語蓉的腰上，一時間各種覆雜的視線落在了他們身上。
“知青下工不走，在這裏幹什麽？難道是……搞對象？”
高回軒從未有過如此難堪的時候，他收起手，耐心的解釋：“我和語蓉負責運輸剩餘的土，但路面濕滑，我們不慎掉入深坑中，她的力氣小，爬不上去，我才想著讓她踩著我的肩膀上去，結果你們就來了……”
俊男靚女，黑漆漆的夜晚，無人的田野裏，兩人的臉上還都掛著害羞的表情，其他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不過就連他們也沒有想到知青會這麽大膽，在地頭就做起了這種事。
知青是真的不知道每夜都會有巡邏還是特意找刺激？
陸虎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我是巡邏二隊的隊長，我們聽見動靜才過來……你們需要幫助嗎？”
裴語蓉害羞的垂著腦袋，不敢搭話，高回軒只好回應：“麻煩你們了。”
在眾人的幫助下，才把人連帶著小推車弄了出來。
等他們越走越遠，陸虎“嘖”了一聲：“大城市來的還能這麽亂來，是我太保守了嗎？”
“哥，要不要把這事給隊長說一聲，畢竟涉及知青，以後可別出了啥事，再賴在我們頭上。”
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他們如此小心謹慎就是不想擔不該擔的責任。
“先巡邏，結束後我親自去隊長家一趟。”
村子裏的路總是曲曲繞繞，實際上幾個人離得並不是很遠，高回軒和裴語蓉自然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回軒，怎麽辦？他們是不是以為我們在……”裴語蓉害羞的不敢繼續說下去，“能不能讓他們別告訴隊長，否則我們……何況事情本來就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嘛。”
高回軒想了想：“累了一天，咱們先回去吃個晚飯，再去隊長家一趟解釋清楚。”
裴語蓉畢竟是個女孩子，女孩子莫名其妙和這種事扯上關系，總歸是說不清的。
“好！只是……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我記得知道我們在這裏的似乎只有西夏……”裴語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你說……會不會是西夏告訴了巡邏隊的人，巡邏隊才找到這裏？”
高回軒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陸西夏，先是趁著他離開故意來羞辱語蓉，又等他來到後再次羞辱他們二人，陸西夏這樣做的原因他也清楚，無非是知道陸長風喜歡裴語蓉，氣不過找他們出氣而已，像她這種行徑，實在不配得到任何人喜歡。
高回軒低聲安慰：“是不是她，待會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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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剛走到河邊就聽到一陣抽泣聲，這麽黑的天，完全就是恐怖片的開場，陸西夏看不清那人是誰，只能壯著膽子揚聲喊了一嘴：“誰啊？是人是鬼說一聲！”
過了幾秒，對面傳來遇到一道聲音：“我是陸文文……我被蛇咬了，誰能救救我……嗚嗚嗚……”
聞言，陸西夏二話不說直接沖了過去，湊近一看，陸文文正蹲在地上，腳踝旁還有兩個不大不小的窟窿。
陸文文滿臉都是眼淚：“夏夏，是你啊！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不敢走，求求你了。”
陸西夏很討厭陸長風，但她不討厭陸長風的三個姐姐，算起來，她們三人都是陸長風的“血包”，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被賣出去換錢。
身為女性，她同情她們，也不願意過多猜忌她們。
陸西夏蹲在她面前，沈聲道：“文文姐，我背你回去。”
陸文文哽咽著不知道說什麽才好：“謝謝你，真的太謝謝你了，夏夏。”
陸文文雖比她大了幾歲，但沒有她高也沒有她胖，所以背起一個陸文文，簡直綽綽有餘。
走到半路，見陸文文的情緒有所好轉，陸西夏才問：“你怎麽在河邊？”
陸文文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解釋：“下工後在河邊洗長風的衣服，回去晾曬的時候才發現少了一件，我想著過來找一找，沒想到竟被蛇給咬了……夏夏，我會不會死……”
雨水一多，河邊的蛇就多，常常會咬到人，當然也有人不治身亡，所以陸西夏猜不準陸文文會不會被毒蛇咬了，而且陸文文在原書的劇情不是很多。
但看到陸文文嚇得渾身發抖，她只能輕聲安慰：“一定不會出事，等會讓你媽騎著我家的自行車帶你去衛生所檢查一下，你別擔心。”
陸西夏的語氣太溫柔了，陸文文不由自主的流了眼淚：“謝謝你，夏夏。”
見陸文文還在緊張，陸西夏只好講幾個笑話來緩解她的情緒，終於到了家門口，想著幫人幫到底，索性將她背到院子裏，結果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裏的陸長風。
陸長風身邊點了一盞煤油燈，橘黃色的燈光襯得他的眉眼更加精致，他勾了勾唇角，臉上掛著嘲弄：“你又來做什麽？”
陸西夏瞥了他一眼，語氣平靜：“文文姐被蛇咬了，我正巧路過並將她送了回來，等你媽回來趕緊送文文姐去衛生所檢查，我先回去取車。”
不等陸長風搭話，陸西夏已經走遠，她不敢耽誤時間，幾乎是馬不停蹄的跑回家，然後快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陸爺爺實在不想讓孫女再和陸長風有任何牽扯，直接招呼陸建國：“夏夏忙了一天還沒有吃飯，你去送。”
陸建國自然明白老爹的意思，咕嘟咕嘟喝完面湯，就推車自行車往外走。
有他幫忙，陸西夏樂得自在，她洗了把臉大口大口的吃飯，結果吃過飯刷過碗，陸建國還沒有回來。
陳芬芳一邊納鞋底一邊往外張望：“你爸怎麽還沒有回來？別是被人纏上了……”
陸西夏有些坐不住了，拿著手電筒就往外跑，一邊跑一邊說：“我去看看。”
“哎，這丫頭……”
陸西夏還沒有跑到陸長風家就聽到激烈的爭吵聲，她扒開人群，一眼就看到了對立中的兩個人以及癱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的陸文文。
“什麽叫要不是夏夏，你的女兒也不會被蛇咬？馬小瓶，你講講良心好吧？你的女兒被蛇咬，我家夏夏恰好遇見，不僅好心送她回來，還特意讓我給你們送自行車，就是擔心耽誤治療時間，你可倒好，倒打一耙！哪有你這樣的人當媽！”
“不是因為她，她為什麽要幫忙？”馬小瓶不依不饒，“不就是想見我家長風嗎？用得著故意讓蛇咬我的女兒？”
還沒等陸建國開口，陸西夏忍不住站了出來：“如果我可以操控蛇的話，那我一定第一時間讓蛇咬你的嘴，省的說出這麽惡心人的話。”
陸西夏氣勢洶洶的擋在陸建國面前：“你的女兒被蛇咬，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到處罵街，而是先送她去衛生所。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被毒蛇咬傷，如果真的出了人命，你負擔的起嗎？”
這可是她家最好看的女兒，到時候彩禮一定少不了，她可不能讓陸文文出事，馬小瓶這才著急忙慌的向陸建國賠禮道歉：“陸兄弟，你可別生氣，我就是生氣上火，不知道自己說了啥話……”
陸建國早就知道馬小瓶是什麽德行，他將自行車把塞在她手中，沒好氣道：“明天一早送回來。”
說完，氣沖沖走了。
陸西夏看向後座上的陸文文，只見對方雙眼含淚感激的沖她眨了眨眼睛。
同樣是陸家的孩子，就因為陸長風是男孩，所以其他人的感受都不重要，如果今天被蛇咬的是陸長風，馬小瓶一定第一時間將人送到衛生所而不是在這裏罵街，現在一直這麽拖著，無非就是陸文文不重要罷了。
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重男輕女是再普遍不過的現象，女孩兒一生下來就因為比男孩兒少二兩肉，而不受重視。
換句話說，女孩兒從生下來就是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買方是婆家，賣方是娘家，而女孩們生下來就沒有家。
出嫁之前，為娘家做貢獻，出嫁之後，為婆家所貢獻，等兒子長大，再為兒子一家做貢獻。
不管是書中的世界還是現實的世界，這都是肉眼可見的事實。
陸西夏不知道書中的陸文文以及更多女孩子的結局，但她依舊希望她們可以擺脫既定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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