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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救命啊！◎
衛生所不大，比陸西夏所在的時代常見的衛生所小很多，統共就兩間房子，每個房間用布簾隔開幾個病床，她們去的時候，病房裏正傳來一陣鬼哭狼嚎和斷斷續續的哭聲，不用想就知道是陸長風和馬小瓶。
陸西夏立刻裝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虛靠在陸東春的肩膀上，而陸東春也十分上道。
“醫生，醫生！快來啊！救命啊！”
沒過一會兒，就有個三四十歲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跑了出來：“怎麽了這是？還能走嗎？”
陸東春刻意提高音量：“被人砸傷了腦袋，9點多才醒，醫生你得好好給我妹妹看看，我可就這麽一個妹妹啊……”
衛生所本就這麽大一點，醫生被吵的腦殼疼，忙擺手：“好好好！你別激動，我先給她檢查檢查。”
張醫生花了十來分鐘時間仔細檢查了陸西夏的身體後：“有點輕微的腦震蕩，喝兩副藥就好了，回去多休息幾天，千萬別累著。”
陸東春“哎”了一聲：“謝謝張醫生。”
兩人走的時候，風剛好刮起隔壁的簾子，陸西夏清清楚楚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痛得打滾的陸長風，確定他受傷嚴重，她可真是太開心了，但這麽多人在場，她必須忍住。
不過陸東春倒是多說了幾句：“嬸子，醫生已經給夏夏看過病，這可是腦震蕩呢！醫藥費等回去我再給你算，嬸子可別賴賬。”
馬小瓶早晨吃了一肚子氣，臉色十分難看，卻也不敢在這個地方撒潑，畢竟她兒子還等著看病呢。
“知道了。”
陸東春又看向陸長風，意有所指道：“小風啊，你可得好好養傷，別爬上爬下，否則自己受罪，別人也跟著受罪……尤其是無關緊要的人。”
陸長風壓根沒想到，自己砸那一下會砸得這麽狠，陸西夏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不，她一定是裝的，看到他受傷這麽嚴重也不知道關心一聲，他哼了一聲不再看陸西夏，而是轉頭看向坐在另外一側的裴語蓉。
陸東春本就是特意為陸西夏出氣，所以馬小瓶母子越難受她就越高興。
兩人趕在下工前到了家，還給家人做了一鍋面條。
下午陸西夏依舊被勒令在家休息，她百無聊賴的將家人換下的臟衣服洗幹凈，又打掃幹凈院子，還做好了晚飯。
忙活了一下午，陸西夏熱出了一身汗，她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凈的睡衣坐在院子裏乘涼。
村子越來越熱鬧，陸西夏早早等在門口，結果沒等到家人倒是等來了不久前剛見過的李馳。
只見李馳的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能清晰看到腹肌以及肱二頭肌的形狀，不用說手感一定很好。
想到這裏，陸西夏立刻搖了搖腦袋，趕走腦子裏的顏色：“你怎麽來了？”
李馳將右手包裹的衣服展開，只見裏面藏了一條至少十斤的大鯉魚：“給你。”
陸西夏不明所以：“給我幹什麽？”
李馳清了清嗓子：“聽說你被砸傷了腦袋，正好吃點魚補補，而且昨天……謝謝你的幫忙。”
陸西夏受傷並不嚴重，昨天也是順手幫忙而已，再說這麽大的魚多難得啊，她可受不起。
陸西夏連忙擺手，笑道：“不用客氣，這魚你還是拿回去吧。”
李馳二話沒說便將穿好的魚繩往她手裏塞，陸西夏被猝不及防的重量拉的身子一歪，差點跌倒，李馳連忙去抓魚，卻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
兩人都楞了幾秒，又默契的同時放開手。
陸西夏在自己的時代屬於快奔三的年紀，自然談過幾段戀愛，倒是眼前的男孩……曬得黑乎乎的耳尖……他害羞了？
陸西夏沒道理調戲一個21歲的男孩，雖然眼前的男孩比她的年紀大，但她的心理年紀可比他成熟多了。
陸西夏心平氣和再次說道：“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
農村油水少，一年到頭吃不了幾回肉，前幾天她爸為了抓兩條魚，耗費了不少勁，可想而知這一條大魚肯定耗費更多的精力，李馳家的日子不好過，於情於理，她都不該接受。
李馳沈默了一瞬：“我能進院子嗎？”
陸西夏楞了幾秒才點頭：“……可以。”
李馳繞過她走進院子，自然的從廚房拿上一個大盆，盛了一盆幹凈的水，又將魚放了進去，還沒等陸西夏反應過來，竟然直接拿起剪刀刮起了魚鱗。
見狀，陸西夏立刻沖過去阻止：“我真的不要。”
昨天剛給人家送了禮，結果今天就回了一個更大的禮，等家人回來後，陸西夏肯定要遭罵。
李馳兩條膀子格外有勁，躲開她後一邊刮魚鱗一邊解釋：“我抓了兩條魚，剛好分給你家一條。要是擔心家人罵你，我可以等他們回來解釋清楚，你不用感到為難。”
推三阻四無果後，陸西夏想接過他手中的剪刀自己收拾：“我來吧。”
哪知李馳掃了她一眼就繼續低下頭幹活：“小事而已，我一會兒就弄幹凈了，你剛生了病，臉還白著呢，坐下歇歇。”
要不是陸西夏照過鏡子，她還以為李馳說的是別人。
和村子裏的其他同齡人相比，陸西夏的成績不錯，雖說是女生但家裏支持她上學，好歹去鎮上上了一年半的高中，可惜後來“上山下鄉”熱潮太大，她只好跟著大多數學生回了家。
幾個月來，她每天跟著家人起早貪黑幹活賺工分，原本還算白皙的臉蛋早就曬得比之前黑了好幾個度，對著這樣的皮膚，李馳竟然還能說出“臉還白著呢”這種話。
李馳的速度挺快，三下五除二就將魚鱗和內臟弄了個幹凈，還在魚肚子上撐了兩根竹竿，將整條魚掛在廚房門口的釘子上晾曬。
陸西夏舀了一瓢幹凈的水想讓他沖掉手上的魚腥味，指了指一旁的石磨：“那裏有胰子。”
李馳隨便將沾滿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幾下：“不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沒等陸西夏反應過來，人已經消失在樹蔭之中。
沒過兩分鐘，門口就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陸中亮還沒進院子就在誇：“夏夏一定做好了飯，我都聞到了香味。”
陸東春跟著說：“熱死了，我要先去洗個澡。”
聽到他們的聲音後，陸西夏第一時間就把放在篦子上的窩窩頭和菜拿了出來，她又舀了一瓢幹凈的水放在盆裏，沖著門外喊：“洗完手就可以吃飯了。”
陸長風隨便沖洗了兩下，手往自己身上一擦，一擡頭就看到了廚房門頭掛著的魚，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夏夏，我沒看錯吧？你在家一下午不僅洗了衣服，做了飯，還逮了這麽大一條魚？”
“瞎說什麽啊。”陳芬芳拍了拍他的後背，“夏夏不會鳧水，上哪逮魚，趕緊吃完飯洗個澡，身上臭死了。”
陸建國驚訝的指了指門頭：“孩他娘，還真是。”
陳芬芳這才看到廚房門口掛著的大鯉魚：“乖乖！這麽大的魚！”
這時陸東春剛潑完洗澡水，也跟著走了過來：“夏夏，你逮的？”
眼看一家人到齊，陸西夏連忙將李馳送魚的事，事無巨細說了一遍：“……就是這樣。我給他說了幾次不要，他幹脆直接殺了魚，還收拾幹凈掛在這。”
陸建國張了張嘴巴：“這孩子……挺實誠。”
陸西夏轉頭問最有主意的人：“爺爺，要不要給他送回去？”
陸爺爺看著孫女蠟黃的臉，擺擺手：“算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留下來吃吧。”
陸中亮高興的手舞足蹈：“既然這樣，要不咱們晚上加個魚湯？爸媽，我們都好久沒有吃肉了，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得為爺爺奶奶想一想啊。”
陳芬芳哼了一聲，將毛巾扔到他臉上：“吃吃吃！這就給你們幾個貪吃鬼做個魚頭湯解解饞。不過這魚太大，吃不完容易壞。小亮，等吃過飯，你帶上春春打著手電筒去給你大姑、小姑送點。”
陸中亮立刻道：“遵命。”
陸爺爺和陸奶奶總共有三個孩子，老大是陸建國，老二和老三都是女兒，一家人關系很不錯，不過陸西夏的大姑和小姑都嫁到了陸家村第一生產大隊，大晚上騎車大概要走個一小時。
陸西夏可以做簡單的素菜但不敢做肉菜，平日裏很難見到葷腥，萬一做得不好吃，不就等於白糟蹋肉，所以魚湯由陳芬芳掌廚，其他人打下手。
一家人一起忙活，魚湯很快就做好了，遠遠都能聞到一股子鮮味，有了魚湯的加持，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暢快。
吃完飯陸西夏繼續刷鍋刷碗，陸建國去挑水，陸中亮和陸東春則去送魚肉，而她的媽媽陳芬芳也拿著醫藥賬單打算過去討要。
陸西夏有些擔心：“媽，要不要我跟著一起？”
陳芬芳拿著賬單雄赳赳氣昂昂往外走：“你的身體還沒有好透，就老實在家待著。馬小瓶早晨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保證的好好的，現在敢賴賬，我就敢在整個村子裏幫她宣傳宣傳，她不要臉，也得給她的寶貝兒子考慮考慮。”
是這個道理沒錯，可陸西夏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陸長風是文中的大佬之一，她的下場是既定的，但她不想家人下場同樣淒慘。
想了想，她還是偷偷跟在陳芬芳身後。
村子裏沒啥娛樂活動，吃過飯一般都站在路邊聊天，所以一看到陳芬芳過去就知道她去要錢，幾個喜歡湊熱鬧的村民也跟了過去。
有那麽多人在，馬小瓶雖憋屈但還是給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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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生所不大，比陸西夏所在的時代常見的衛生所小很多，統共就兩間房子，每個房間用布簾隔開幾個病床，她們去的時候，病房裏正傳來一陣鬼哭狼嚎和斷斷續續的哭聲，不用想就知道是陸長風和馬小瓶。
陸西夏立刻裝成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虛靠在陸東春的肩膀上，而陸東春也十分上道。
“醫生，醫生！快來啊！救命啊！”
沒過一會兒，就有個三四十歲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跑了出來：“怎麽了這是？還能走嗎？”
陸東春刻意提高音量：“被人砸傷了腦袋，9點多才醒，醫生你得好好給我妹妹看看，我可就這麽一個妹妹啊……”
衛生所本就這麽大一點，醫生被吵的腦殼疼，忙擺手：“好好好！你別激動，我先給她檢查檢查。”
張醫生花了十來分鐘時間仔細檢查了陸西夏的身體後：“有點輕微的腦震蕩，喝兩副藥就好了，回去多休息幾天，千萬別累著。”
陸東春“哎”了一聲：“謝謝張醫生。”
兩人走的時候，風剛好刮起隔壁的簾子，陸西夏清清楚楚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痛得打滾的陸長風，確定他受傷嚴重，她可真是太開心了，但這麽多人在場，她必須忍住。
不過陸東春倒是多說了幾句：“嬸子，醫生已經給夏夏看過病，這可是腦震蕩呢！醫藥費等回去我再給你算，嬸子可別賴賬。”
馬小瓶早晨吃了一肚子氣，臉色十分難看，卻也不敢在這個地方撒潑，畢竟她兒子還等著看病呢。
“知道了。”
陸東春又看向陸長風，意有所指道：“小風啊，你可得好好養傷，別爬上爬下，否則自己受罪，別人也跟著受罪……尤其是無關緊要的人。”
陸長風壓根沒想到，自己砸那一下會砸得這麽狠，陸西夏的臉色明顯不好看……不，她一定是裝的，看到他受傷這麽嚴重也不知道關心一聲，他哼了一聲不再看陸西夏，而是轉頭看向坐在另外一側的裴語蓉。
陸東春本就是特意為陸西夏出氣，所以馬小瓶母子越難受她就越高興。
兩人趕在下工前到了家，還給家人做了一鍋面條。
下午陸西夏依舊被勒令在家休息，她百無聊賴的將家人換下的臟衣服洗幹凈，又打掃幹凈院子，還做好了晚飯。
忙活了一下午，陸西夏熱出了一身汗，她快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幹凈的睡衣坐在院子裏乘涼。
村子越來越熱鬧，陸西夏早早等在門口，結果沒等到家人倒是等來了不久前剛見過的李馳。
只見李馳的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能清晰看到腹肌以及肱二頭肌的形狀，不用說手感一定很好。
想到這裏，陸西夏立刻搖了搖腦袋，趕走腦子裏的顏色：“你怎麽來了？”
李馳將右手包裹的衣服展開，只見裏面藏了一條至少十斤的大鯉魚：“給你。”
陸西夏不明所以：“給我幹什麽？”
李馳清了清嗓子：“聽說你被砸傷了腦袋，正好吃點魚補補，而且昨天……謝謝你的幫忙。”
陸西夏受傷並不嚴重，昨天也是順手幫忙而已，再說這麽大的魚多難得啊，她可受不起。
陸西夏連忙擺手，笑道：“不用客氣，這魚你還是拿回去吧。”
李馳二話沒說便將穿好的魚繩往她手裏塞，陸西夏被猝不及防的重量拉的身子一歪，差點跌倒，李馳連忙去抓魚，卻不小心抓到了她的手。
兩人都楞了幾秒，又默契的同時放開手。
陸西夏在自己的時代屬於快奔三的年紀，自然談過幾段戀愛，倒是眼前的男孩……曬得黑乎乎的耳尖……他害羞了？
陸西夏沒道理調戲一個21歲的男孩，雖然眼前的男孩比她的年紀大，但她的心理年紀可比他成熟多了。
陸西夏心平氣和再次說道：“太貴重了，你拿回去吧。”
農村油水少，一年到頭吃不了幾回肉，前幾天她爸為了抓兩條魚，耗費了不少勁，可想而知這一條大魚肯定耗費更多的精力，李馳家的日子不好過，於情於理，她都不該接受。
李馳沈默了一瞬：“我能進院子嗎？”
陸西夏楞了幾秒才點頭：“……可以。”
李馳繞過她走進院子，自然的從廚房拿上一個大盆，盛了一盆幹凈的水，又將魚放了進去，還沒等陸西夏反應過來，竟然直接拿起剪刀刮起了魚鱗。
見狀，陸西夏立刻沖過去阻止：“我真的不要。”
昨天剛給人家送了禮，結果今天就回了一個更大的禮，等家人回來後，陸西夏肯定要遭罵。
李馳兩條膀子格外有勁，躲開她後一邊刮魚鱗一邊解釋：“我抓了兩條魚，剛好分給你家一條。要是擔心家人罵你，我可以等他們回來解釋清楚，你不用感到為難。”
推三阻四無果後，陸西夏想接過他手中的剪刀自己收拾：“我來吧。”
哪知李馳掃了她一眼就繼續低下頭幹活：“小事而已，我一會兒就弄幹凈了，你剛生了病，臉還白著呢，坐下歇歇。”
要不是陸西夏照過鏡子，她還以為李馳說的是別人。
和村子裏的其他同齡人相比，陸西夏的成績不錯，雖說是女生但家裏支持她上學，好歹去鎮上上了一年半的高中，可惜後來“上山下鄉”熱潮太大，她只好跟著大多數學生回了家。
幾個月來，她每天跟著家人起早貪黑幹活賺工分，原本還算白皙的臉蛋早就曬得比之前黑了好幾個度，對著這樣的皮膚，李馳竟然還能說出“臉還白著呢”這種話。
李馳的速度挺快，三下五除二就將魚鱗和內臟弄了個幹凈，還在魚肚子上撐了兩根竹竿，將整條魚掛在廚房門口的釘子上晾曬。
陸西夏舀了一瓢幹凈的水想讓他沖掉手上的魚腥味，指了指一旁的石磨：“那裏有胰子。”
李馳隨便將沾滿水的手在衣服上擦了幾下：“不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
沒等陸西夏反應過來，人已經消失在樹蔭之中。
沒過兩分鐘，門口就響起熟悉的腳步聲，陸中亮還沒進院子就在誇：“夏夏一定做好了飯，我都聞到了香味。”
陸東春跟著說：“熱死了，我要先去洗個澡。”
聽到他們的聲音後，陸西夏第一時間就把放在篦子上的窩窩頭和菜拿了出來，她又舀了一瓢幹凈的水放在盆裏，沖著門外喊：“洗完手就可以吃飯了。”
陸長風隨便沖洗了兩下，手往自己身上一擦，一擡頭就看到了廚房門頭掛著的魚，他不可思議的揉了揉眼睛：“夏夏，我沒看錯吧？你在家一下午不僅洗了衣服，做了飯，還逮了這麽大一條魚？”
“瞎說什麽啊。”陳芬芳拍了拍他的後背，“夏夏不會鳧水，上哪逮魚，趕緊吃完飯洗個澡，身上臭死了。”
陸建國驚訝的指了指門頭：“孩他娘，還真是。”
陳芬芳這才看到廚房門口掛著的大鯉魚：“乖乖！這麽大的魚！”
這時陸東春剛潑完洗澡水，也跟著走了過來：“夏夏，你逮的？”
眼看一家人到齊，陸西夏連忙將李馳送魚的事，事無巨細說了一遍：“……就是這樣。我給他說了幾次不要，他幹脆直接殺了魚，還收拾幹凈掛在這。”
陸建國張了張嘴巴：“這孩子……挺實誠。”
陸西夏轉頭問最有主意的人：“爺爺，要不要給他送回去？”
陸爺爺看著孫女蠟黃的臉，擺擺手：“算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留下來吃吧。”
陸中亮高興的手舞足蹈：“既然這樣，要不咱們晚上加個魚湯？爸媽，我們都好久沒有吃肉了，就算不為我們著想，也得為爺爺奶奶想一想啊。”
陳芬芳哼了一聲，將毛巾扔到他臉上：“吃吃吃！這就給你們幾個貪吃鬼做個魚頭湯解解饞。不過這魚太大，吃不完容易壞。小亮，等吃過飯，你帶上春春打著手電筒去給你大姑、小姑送點。”
陸中亮立刻道：“遵命。”
陸爺爺和陸奶奶總共有三個孩子，老大是陸建國，老二和老三都是女兒，一家人關系很不錯，不過陸西夏的大姑和小姑都嫁到了陸家村第一生產大隊，大晚上騎車大概要走個一小時。
陸西夏可以做簡單的素菜但不敢做肉菜，平日裏很難見到葷腥，萬一做得不好吃，不就等於白糟蹋肉，所以魚湯由陳芬芳掌廚，其他人打下手。
一家人一起忙活，魚湯很快就做好了，遠遠都能聞到一股子鮮味，有了魚湯的加持，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暢快。
吃完飯陸西夏繼續刷鍋刷碗，陸建國去挑水，陸中亮和陸東春則去送魚肉，而她的媽媽陳芬芳也拿著醫藥賬單打算過去討要。
陸西夏有些擔心：“媽，要不要我跟著一起？”
陳芬芳拿著賬單雄赳赳氣昂昂往外走：“你的身體還沒有好透，就老實在家待著。馬小瓶早晨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保證的好好的，現在敢賴賬，我就敢在整個村子裏幫她宣傳宣傳，她不要臉，也得給她的寶貝兒子考慮考慮。”
是這個道理沒錯，可陸西夏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陸長風是文中的大佬之一，她的下場是既定的，但她不想家人下場同樣淒慘。
想了想，她還是偷偷跟在陳芬芳身後。
村子裏沒啥娛樂活動，吃過飯一般都站在路邊聊天，所以一看到陳芬芳過去就知道她去要錢，幾個喜歡湊熱鬧的村民也跟了過去。
有那麽多人在，馬小瓶雖憋屈但還是給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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