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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5章
◎最好的朋友◎
陸中亮原本就對某些知青無感，仗著是大城市來的就看不起鄉下人，力氣小不說事還多，一到分工分和糧票，總會鬧各種各樣的事，尤其昨夜又發生了那種事，裴語蓉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卻不出來解釋，害得他的妹妹平白無故背上罵名。
陸中亮冷淡的拒絕：“我還有別的事，你們找別人幫忙。”
裴語蓉傻眼了，她沒有想到陸中亮會直接拒絕她，畢竟她長得那麽好看，別說男人，就是女人也會多看她幾眼。
昨天陸西夏跑到知青點一趟，導致下鄉小半月積累的人設差點崩盤，知青點的糧票總量比不上大隊裏的人，她便想著摘點槐花給知青們吃，主要還是為了緩解一下大家對她的情緒。
今天一早她就叫上宿舍裏的幾個人一起去摘槐花，可惜矮的槐花樹都被人摘完了，只有一些高槐花樹還沒有，但幾個女生都不會爬樹，她眼尖，離很遠就看到了陸西夏兄妹三人，所以才來跑這麽一趟。
她以為陸中亮會和其他男人一樣，不會拒絕她的要求，沒想到……
裴語蓉眼眶微紅，不自在的摸著麻花辮：“陸同志，我是不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鐘小雲憤憤不平的指責：“你一個大男人，幫點忙怎麽了……”
這話陸西夏就不愛聽了，裴語蓉是女主沒錯，難道他們這些NPC就必須時時刻刻為女主服務嗎？誰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了？
陸西夏一把將鐮刀和竹竿塞在鐘小雲的手裏：“工具借給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對了，工具記得還，不然我可還是會去知青點找你們，到時候事情鬧大就不好看。”
鐘小雲氣的手指發抖：“陸西夏，你……”
陸西夏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蔑的冷哼了一聲：“你你你……你什麽你，再廢話，工具還我，你們空手去摘，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歹！”
鐘小雲昨天已經領教過她的本領，知道再多嘴她會直接將工具拿走，為了吃飽飯，她不敢再說一個字。
等兄妹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盡頭，鐘小雲才氣得直跺腳：“陸西夏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神經病，誰稀罕她的破工具。”
是啊，陸西夏明明是個一點就炸的炸/藥罐，怎麽會變得這麽伶牙俐齒。
裴語蓉收斂好小心思，扯了扯鐘小雲的袖子：“算了，小雲，有工具用也不錯，先辦正事要緊。”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葉花和孔夢也訥訥道：“再等一個多小時就要上工，咱們還是先用吧。”
鐘小雲像是終於找到了出氣筒，指著葉花和孔夢的鼻子破口大罵：“剛才被懟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說一句話，現在倒是知道息事寧人，你們也知道馬上就要上工，真沒有出息，出門別說是我們知青點的同志。”
葉花本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性格原因，被罵了這麽久，也不敢出聲反駁。
孔夢倒是敢反駁，卻比不過鐘小雲的嘴皮子厲害。
她們都以為最善解人意的裴語蓉肯定會出來勸一勸鐘小雲，沒想到鐘小雲罵了足足五分鐘後她才溫柔的開口阻止。
“小雲，別再罵她們了，咱們還是先摘槐花吧，不然大家都吃不上飯。”
葉花和孔夢相視一眼，連氣都不敢嘆。
含苞待放的槐花是最好吃的，將玉米面和白面拌成面糊，加上兩個雞蛋，再將洗幹凈的槐花放在裏面，攪拌均勻後放在鐵鍋裏那麽一煎，別提多好吃了。
陸西夏連吃了三張餅，還喝了一大碗面湯。
吃過飯，一家老小扛著鋤頭去上工，除了陸建國。
他要帶著陸長風去衛生所檢查身體，中午還得帶人下館子。
前幾天剛過清明，連續下了幾場雨後，地裏的麥田和油菜長勢不錯，等兩個月收完麥子和油菜，就要重新犁地、翻地、種玉米、花生和大豆等農作物，每到那個時候氣候總是格外幹旱，往往數月不下一滴雨。
不久前陸家村第二生產大隊全體村民開了個會，最後決定在每塊地頭挖一道水渠，用以儲存水資源，等種地時，就不用再辛苦跑到河邊運水。
陸家村第二生產大隊有不少村子，每個村子都有一個小隊長，陸爺爺是大隊長，他給每個村子分好任務，具體就由每個小隊長來監督和執行，陸西夏屬於陸家東村，現在要去的就是陸家東村的地頭。
一路上碰見了不少村民，大家熱情高漲，不時與陸爺爺打招呼，只不過看陸西夏的眼神多少有點別扭，不過陸西夏並沒有感覺到不自在，她越是不自在，在別人看來就越代表心中有鬼。
成年的男人們幹一天都是十公分，成年的女人們幹一天都是八工分，半大的孩子只要幹活也有工分，一公分能換八分錢。
陸西夏還不到十八歲，每天能掙六公分，一個月算下來也能拿個十幾塊錢，身為陸家的一份子，她可不想光靠著家人生活，他們對她很好，她至少不能拖後腿。
陸西夏戴上草帽，搓了搓手，扛起鋤頭就是幹，她熱情高漲，力氣卻越來越小，再怎麽說，她在以前的世界裏都沒有下過地，大學畢業後又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社畜，出氣多進氣少，身體虛得不行，更別提頂著大太陽挖溝渠。
陸奶奶站在另外一個地頭，撐著鋤頭問她：“累了？”
陸爺爺和陸奶奶今天62歲，身體格外硬朗，看到他們這麽大年紀還在努力幹活賺錢，陸西夏咬咬牙繼續幹了起來。
太陽越來越大，就連吹來的風都格外熱，陸西夏臉頰漲得通紅，手心磨得厲害，除了休息時間和大家一起休息了二十分鐘外，其他時間楞是沒有吭一聲。
陸中亮忍不住調侃：“夏夏今天怎麽這麽有勁？”
陸西夏吐出一口熱氣，擡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早晨吃了太多的槐花餅，正好消消食。”
“那哥明天還給你摘槐花，保證讓你天天有勁。”
從八點忙到中午十二點，隨著一聲響亮的口哨響起，所有人才往家走。
每次回家必經過村子旁邊的一條河，也就是陸西夏和裴語蓉昨天掉進的那條河，村民們為了圖省事，經常下工後直接在河邊洗洗手、洗洗臉。
陸西夏洗了把臉，剛站起身就看到了裴語蓉等知青站在她的正後方，頂著眾多視線，她面不改色的和裴語蓉打招呼。
“裴知青，身體好點了嗎？”
身為職場老油條，第一個規則怪談就是，千萬不要自證清白，否則剪不斷理還亂，還會顯得自己格外沒有風度，所以從一開始，陸西夏就沒想過大費周章當著那麽多村民的面解釋。
裴語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好多了。”
陸西夏點了點頭，像是不經意間說的一樣：“那就好。今天洗臉可得小心點，別又掉到水裏。”
周圍都是剛下工的村民，聽到這句話，奇怪的視線不斷在她和裴語蓉之間來回打轉。
而裴語蓉表情沒有半分變化：“謝謝陸同志提醒。”
陸西夏一家人剛到家，就聞到一股子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建國做的飯。
果然，陸建國腰上圍著圍裙，拎著一把勺子，沖著他們喊：“中午吃豬肉面片，已經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一年到頭難得吃肉，這一大鍋豬肉面片足夠讓每個人管飽。
“爸，你都不知道夏夏今天多厲害，楞是沒喊一句苦。”陸東春不住的誇讚，“你去供銷社有沒有買啥好吃的？我昨天可給那個小饞貓許了諾。”
陸建國一聽就明白咋回事，指了指堂屋：“買了兩包桃酥，你們去吃吧。”
三兄妹一人又吃了一片桃酥才滿足的睡午覺。
下午兩點準時上工，一家人齊心協力，趕在下工前把地頭最後一點活幹完才回家。
陸西夏累得不想說話，好巧不巧，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裴語蓉，只不過這次她身邊多了一個陸長風作陪。
陸長風一看到陸西夏就別過頭，倒是裴語蓉溫溫柔柔的遞給陸西夏一塊桃酥：“陸同志，這是……長風給我的桃酥，你要嗎？”
“謝謝，家裏有。”
說起來，陸長風拿著的桃酥還是陸建國買的。
給陸長風檢查完身體，又帶他去國營飯館吃了大魚大肉，臨了走到供銷社又給他買了桃酥和雞蛋。
陸西夏光聽著就感覺血虧，如果被人打能得到這樣的好處，她也願意被人揍。
在她家連吃帶拿，這會倒是知道對裴語蓉獻殷勤。
陸西夏的正常反應，在另外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嘴硬。
裴語蓉語氣更加溫柔：“沒關系的，我已經吃過一片，現在並不是很餓。”
陸西夏指了指一旁眼巴巴瞅著桃酥的鐘小雲：“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可以給她啊。”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裴語蓉只能幹巴巴笑了幾聲，將桃酥遞到鐘小雲面前，客氣的問：“小雲，你吃嗎？”
下鄉生活苦又累，成天野菜餅、玉米糝粥，鐘小雲每個月到手的錢少得可憐，更別提買桃酥，上一次吃桃酥還是過年回家那會兒，她立刻接過，三兩口咬了一半。
“謝謝你啊語蓉，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裴語蓉：……
裴語蓉只是客套，沒想到鐘小雲竟然真的吃了，但周圍有這麽多人看著，她又不能生氣，只能假惺惺笑著：“呵呵呵，我們本就是最好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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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朋友◎
陸中亮原本就對某些知青無感，仗著是大城市來的就看不起鄉下人，力氣小不說事還多，一到分工分和糧票，總會鬧各種各樣的事，尤其昨夜又發生了那種事，裴語蓉明明知道所有的真相卻不出來解釋，害得他的妹妹平白無故背上罵名。
陸中亮冷淡的拒絕：“我還有別的事，你們找別人幫忙。”
裴語蓉傻眼了，她沒有想到陸中亮會直接拒絕她，畢竟她長得那麽好看，別說男人，就是女人也會多看她幾眼。
昨天陸西夏跑到知青點一趟，導致下鄉小半月積累的人設差點崩盤，知青點的糧票總量比不上大隊裏的人，她便想著摘點槐花給知青們吃，主要還是為了緩解一下大家對她的情緒。
今天一早她就叫上宿舍裏的幾個人一起去摘槐花，可惜矮的槐花樹都被人摘完了，只有一些高槐花樹還沒有，但幾個女生都不會爬樹，她眼尖，離很遠就看到了陸西夏兄妹三人，所以才來跑這麽一趟。
她以為陸中亮會和其他男人一樣，不會拒絕她的要求，沒想到……
裴語蓉眼眶微紅，不自在的摸著麻花辮：“陸同志，我是不是……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鐘小雲憤憤不平的指責：“你一個大男人，幫點忙怎麽了……”
這話陸西夏就不愛聽了，裴語蓉是女主沒錯，難道他們這些NPC就必須時時刻刻為女主服務嗎？誰還不能有點自己的想法了？
陸西夏一把將鐮刀和竹竿塞在鐘小雲的手裏：“工具借給你，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對了，工具記得還，不然我可還是會去知青點找你們，到時候事情鬧大就不好看。”
鐘小雲氣的手指發抖：“陸西夏，你……”
陸西夏回頭看了她一眼，輕蔑的冷哼了一聲：“你你你……你什麽你，再廢話，工具還我，你們空手去摘，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好歹！”
鐘小雲昨天已經領教過她的本領，知道再多嘴她會直接將工具拿走，為了吃飽飯，她不敢再說一個字。
等兄妹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盡頭，鐘小雲才氣得直跺腳：“陸西夏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神經病，誰稀罕她的破工具。”
是啊，陸西夏明明是個一點就炸的炸/藥罐，怎麽會變得這麽伶牙俐齒。
裴語蓉收斂好小心思，扯了扯鐘小雲的袖子：“算了，小雲，有工具用也不錯，先辦正事要緊。”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葉花和孔夢也訥訥道：“再等一個多小時就要上工，咱們還是先用吧。”
鐘小雲像是終於找到了出氣筒，指著葉花和孔夢的鼻子破口大罵：“剛才被懟的時候怎麽不見你們說一句話，現在倒是知道息事寧人，你們也知道馬上就要上工，真沒有出息，出門別說是我們知青點的同志。”
葉花本是四人中年紀最大的一個，性格原因，被罵了這麽久，也不敢出聲反駁。
孔夢倒是敢反駁，卻比不過鐘小雲的嘴皮子厲害。
她們都以為最善解人意的裴語蓉肯定會出來勸一勸鐘小雲，沒想到鐘小雲罵了足足五分鐘後她才溫柔的開口阻止。
“小雲，別再罵她們了，咱們還是先摘槐花吧，不然大家都吃不上飯。”
葉花和孔夢相視一眼，連氣都不敢嘆。
含苞待放的槐花是最好吃的，將玉米面和白面拌成面糊，加上兩個雞蛋，再將洗幹凈的槐花放在裏面，攪拌均勻後放在鐵鍋裏那麽一煎，別提多好吃了。
陸西夏連吃了三張餅，還喝了一大碗面湯。
吃過飯，一家老小扛著鋤頭去上工，除了陸建國。
他要帶著陸長風去衛生所檢查身體，中午還得帶人下館子。
前幾天剛過清明，連續下了幾場雨後，地裏的麥田和油菜長勢不錯，等兩個月收完麥子和油菜，就要重新犁地、翻地、種玉米、花生和大豆等農作物，每到那個時候氣候總是格外幹旱，往往數月不下一滴雨。
不久前陸家村第二生產大隊全體村民開了個會，最後決定在每塊地頭挖一道水渠，用以儲存水資源，等種地時，就不用再辛苦跑到河邊運水。
陸家村第二生產大隊有不少村子，每個村子都有一個小隊長，陸爺爺是大隊長，他給每個村子分好任務，具體就由每個小隊長來監督和執行，陸西夏屬於陸家東村，現在要去的就是陸家東村的地頭。
一路上碰見了不少村民，大家熱情高漲，不時與陸爺爺打招呼，只不過看陸西夏的眼神多少有點別扭，不過陸西夏並沒有感覺到不自在，她越是不自在，在別人看來就越代表心中有鬼。
成年的男人們幹一天都是十公分，成年的女人們幹一天都是八工分，半大的孩子只要幹活也有工分，一公分能換八分錢。
陸西夏還不到十八歲，每天能掙六公分，一個月算下來也能拿個十幾塊錢，身為陸家的一份子，她可不想光靠著家人生活，他們對她很好，她至少不能拖後腿。
陸西夏戴上草帽，搓了搓手，扛起鋤頭就是幹，她熱情高漲，力氣卻越來越小，再怎麽說，她在以前的世界裏都沒有下過地，大學畢業後又成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社畜，出氣多進氣少，身體虛得不行，更別提頂著大太陽挖溝渠。
陸奶奶站在另外一個地頭，撐著鋤頭問她：“累了？”
陸爺爺和陸奶奶今天62歲，身體格外硬朗，看到他們這麽大年紀還在努力幹活賺錢，陸西夏咬咬牙繼續幹了起來。
太陽越來越大，就連吹來的風都格外熱，陸西夏臉頰漲得通紅，手心磨得厲害，除了休息時間和大家一起休息了二十分鐘外，其他時間楞是沒有吭一聲。
陸中亮忍不住調侃：“夏夏今天怎麽這麽有勁？”
陸西夏吐出一口熱氣，擡起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早晨吃了太多的槐花餅，正好消消食。”
“那哥明天還給你摘槐花，保證讓你天天有勁。”
從八點忙到中午十二點，隨著一聲響亮的口哨響起，所有人才往家走。
每次回家必經過村子旁邊的一條河，也就是陸西夏和裴語蓉昨天掉進的那條河，村民們為了圖省事，經常下工後直接在河邊洗洗手、洗洗臉。
陸西夏洗了把臉，剛站起身就看到了裴語蓉等知青站在她的正後方，頂著眾多視線，她面不改色的和裴語蓉打招呼。
“裴知青，身體好點了嗎？”
身為職場老油條，第一個規則怪談就是，千萬不要自證清白，否則剪不斷理還亂，還會顯得自己格外沒有風度，所以從一開始，陸西夏就沒想過大費周章當著那麽多村民的面解釋。
裴語蓉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好多了。”
陸西夏點了點頭，像是不經意間說的一樣：“那就好。今天洗臉可得小心點，別又掉到水裏。”
周圍都是剛下工的村民，聽到這句話，奇怪的視線不斷在她和裴語蓉之間來回打轉。
而裴語蓉表情沒有半分變化：“謝謝陸同志提醒。”
陸西夏一家人剛到家，就聞到一股子香味，不用想也知道是陸建國做的飯。
果然，陸建國腰上圍著圍裙，拎著一把勺子，沖著他們喊：“中午吃豬肉面片，已經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吃了。”
一年到頭難得吃肉，這一大鍋豬肉面片足夠讓每個人管飽。
“爸，你都不知道夏夏今天多厲害，楞是沒喊一句苦。”陸東春不住的誇讚，“你去供銷社有沒有買啥好吃的？我昨天可給那個小饞貓許了諾。”
陸建國一聽就明白咋回事，指了指堂屋：“買了兩包桃酥，你們去吃吧。”
三兄妹一人又吃了一片桃酥才滿足的睡午覺。
下午兩點準時上工，一家人齊心協力，趕在下工前把地頭最後一點活幹完才回家。
陸西夏累得不想說話，好巧不巧，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裴語蓉，只不過這次她身邊多了一個陸長風作陪。
陸長風一看到陸西夏就別過頭，倒是裴語蓉溫溫柔柔的遞給陸西夏一塊桃酥：“陸同志，這是……長風給我的桃酥，你要嗎？”
“謝謝，家裏有。”
說起來，陸長風拿著的桃酥還是陸建國買的。
給陸長風檢查完身體，又帶他去國營飯館吃了大魚大肉，臨了走到供銷社又給他買了桃酥和雞蛋。
陸西夏光聽著就感覺血虧，如果被人打能得到這樣的好處，她也願意被人揍。
在她家連吃帶拿，這會倒是知道對裴語蓉獻殷勤。
陸西夏的正常反應，在另外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嘴硬。
裴語蓉語氣更加溫柔：“沒關系的，我已經吃過一片，現在並不是很餓。”
陸西夏指了指一旁眼巴巴瞅著桃酥的鐘小雲：“她不是你的好朋友嗎？你可以給她啊。”
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裴語蓉只能幹巴巴笑了幾聲，將桃酥遞到鐘小雲面前，客氣的問：“小雲，你吃嗎？”
下鄉生活苦又累，成天野菜餅、玉米糝粥，鐘小雲每個月到手的錢少得可憐，更別提買桃酥，上一次吃桃酥還是過年回家那會兒，她立刻接過，三兩口咬了一半。
“謝謝你啊語蓉，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你這個朋友真好。”
裴語蓉：……
裴語蓉只是客套，沒想到鐘小雲竟然真的吃了，但周圍有這麽多人看著，她又不能生氣，只能假惺惺笑著：“呵呵呵，我們本就是最好的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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