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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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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愛你

我喜歡你。

況陸英喜歡向微明。

如果七年前能聽到這句話,後來的很多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向微明的委屈溢出來,迎著況陸英要融化他的目光問:“你覺得帶我來到這裏,說出和之前不一樣的答案,就能當作你從沒放棄過我嗎?就能當作中間這些年都不存在嗎?”

他一直告訴自己做人要有志氣,以後不可以在況陸英面前流淚,可是眼眶還是濕潤了,溫熱的液體積蓄著,盈盈欲墜。

這句話他等了七年,為了聽到況陸英親口說出來,做了各種努力,想了許多辦法,承受了很多痛苦。

原來是可以說出來的。

但他不懂,為什麽要在感覺到痛之後才能說?

原來是可以選他的。

難道感覺到痛了,當初放棄他的時候選擇的另外一些東西就能舍得舍棄了嗎?

他聽到了想聽的話,卻比過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甘心。

況陸英為他擦去掉落的眼淚,又覺得不夠,於是低頭吻上去,將他的悲傷和委屈都用親吻接住。

“晚了,”向微明推開他,“你來得太晚了,你說得也太晚了,我已經和別人有小孩了,不能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向微明還是向微明,但另一個選項變了,由他親自給出,讓況陸英再次選擇。

他的哥哥,會不會為了世俗意義上的圓滿,為了成全別人理解的正常,再次放棄他?

聽到這話,況陸英的神情疑惑了一下,仿佛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大腦處理了半天,也依然解析不了,只能說:“你喜歡我。”

向微明被氣笑了,模棱兩可算什麽意思。

他再次強調:“我喜歡你怎麽會和別人有小孩?你懂不懂,那種事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

況陸英的頭又開始疼,眼神開始渙散。

“而且我考慮過了,孩子處在單親家庭不利於身心健康,所以我決定和孩子的媽媽結婚,給他一個健全的家庭和成長環境,不然以後他會被別的小朋友笑話。”

況陸英捕捉到“身心健康”的字眼,眼神又慢慢聚焦,但被藥物影響的麻木的大腦還是處理不了剩下的內容。

他不知道向微明說的孩子是什麽,孩子媽媽又是誰。

直覺替他做出回答:“都沒關系,我想和你在一起。”

向微明詫異:“我要和別人結婚,光明正大出雙入對,你還要和我在一起?當見不得光的小三也行?”

因為太過詫異,聲音沒收住,在夜色中有點尖銳刺耳。

直覺再次指使他點頭。

生怕向微明又說什麽聽不懂的或是不想聽的話,他掰住向微明的下巴吻上去,比在車裏更纏綿。

沒有人教過他,他只是日思夜想,在夢裏,在幻覺裏,早就這麽做了無數遍。

但真正和向微明接吻,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柔軟的觸感,好聞的香味,手掌撫過腰/身的線條,都比想象中更加舒/爽。

在向微明的雙手摟上他脖子的那一刻,況陸英麻木的大腦開始清醒,過往的許多已經模糊的片段都清晰起來,他知道孩子是什麽了。

那個尚在繈褓的,他抱過的,小小的嬰兒。

向微明說,那種事要和喜歡的人一起做。

那種事……和喜歡的人……向微明分明喜歡他,怎麽能和別人做!

是他的!應該是屬於他的!

他停止深吻,呼吸沈重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向微明不明所以。

“你……幹嘛?到底……行不……行?”經驗太少,幾乎沒有,連換氣都不會。

擡頭,對上一雙晦暗不明的眼,壓抑不住的覆雜的情緒奔湧而出。

“況……”

況陸英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說往回走,路過木板橋,橋身被急促的腳步踩得劈啪作響。

一前一後兩道身影,跌跌撞撞地上電梯,急匆匆地解鎖開門。

還沒站定,向微明就被/壓/在門板上,斷掉的親吻繼續,鋪天蓋地般包裹住他。wen流連往下,落在他的喉/結,落在的脖頸。

昂貴的西服外套被扔在地上,襯衫的扣子也被扯掉,蹦到不知道哪裏去了,叮叮當當的聲音被各種其它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所掩蓋。

向微明靠著門板的身體無力,四肢都在尋找支點。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如此不管不顧,如此瘋狂,但對於這個動作,早在數次的重逢中形成肌肉記憶,況陸英不需要看,不需要準備,自然而然地伸手,撈住他的腿//彎。

如此一來,向微明的頭高於他,他便擡頭追著去吻。

某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催促著他們換地方,況陸英抱著向微明,進了他之前住的客臥。

這裏有很明顯的生活氣息,從床頭櫃上倒扣的書也能看出來,一直有人在住。

向微明突然變得很兇,分神質問:“況陸英!你帶誰回家了!還敢住我的房間!”

況陸英被各種畫面刺激著,記憶裏的時間線變得錯亂,理智不覆存在,想到什麽說什麽:“我想你,這裏都是你。”

向微明頭皮發麻。

“哢噠”一聲,況陸英為他解開,直接扔在地上。

“不是會看著我的照片嗎?現在我就在這兒,我幫你。”他的眼睛變得很紅,說得話毫無風度可言。

“你……怎麽知道我……看你的照片……”

向微明根本沒有印象,他確定自己沒把這些事說出來過,況陸英是怎麽知道的?!

他想把況陸英推開,可從體/內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的,像電流一樣酥酥的感覺,讓他整個人癱軟下來。

“想要我嗎?”況陸英俯下身親他。

向微明從沒見過這樣的況陸英,他不再沈默,不停地說些蠱惑人心的話。幽深平靜的大海,發起海嘯,變得令人畏懼。

各種感覺剝奪了向微明的語言功能,他變成一言不發的人,失去衣物的上半/身,白皙的皮膚表面泛/起淡淡的紅色。

稍一用力,就會留下更深的印跡。

況陸英拿出床頭抽屜裏的濕紙巾,擦掉手上的液體,又換了張幹凈的,仔仔細細擦拭著十指。

向微明掀起眼皮懶懶地看了一眼,腦袋轟得一聲。

他往後躲,頭撞到床頭,抽痛地叫了一聲。

況陸英的身體俯過來,托著他的後腦勺壓在自己懷裏,“住了那麽長時間,還是不熟悉嗎?”

他們已經親密接觸過,按理說應該更進一步,可是況陸英就這麽抱著他,開始說些聽著很柔和,實則讓向微明不停顫抖的話。

“微明,我很想你。”

“晚上睡不著,得來你的床上,還是睡不著,就去客廳,看到你在打游戲,我就放心了,坐在旁邊陪你。”

“前兩天你還兇我,說我偷吃了你的薯片,我給你又買了一櫃子,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我想帶你再去帕勞看水母,可是你說很忙,不願意陪我。”

“我已經好幾天沒見你了,陪陪我吧。”

……

他說了很多,每一句都讓向微明的身體發冷。

“哥,你在說什麽?”

向微明摸他的臉,他就就著手心蹭。

大概是被打斷過的原因,況陸英的思緒也被打斷了,開始說另外一些話。

“微明,你要結婚了嗎?”

“能不能不結婚?”

“可是李成洵說你們這樣是為了孩子好。”

就在向微明以為他又要因此退讓的時候,他突然說:“可是那個孩子和我有什麽關系?你喜歡我,你是我的,你和別人結婚了,我怎麽辦?”

“不管他了行不行?”

“不行也沒辦法,我只好把你關起來了。”

“你只能愛我一個人。”

吻又落下來,擦凈的手指開始做亂,向微明哭了。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況陸英說——

“我愛你,沒有什麽比你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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