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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是況陸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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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是況陸英

坐到車上好一會兒,向微明被凍得僵冷的肌肉才松弛下來,但他的精神仍然不敢放松。

雖然在問出那句話後,得到了況陸英的答案:“沒有,是忘記開機了。”

體溫漸漸恢覆正常,向微明的思考能力也恢覆正常,借著車廂內的燈光,他看向駕駛位的人,又問:“你出國前沒關機,為什麽也不聯系我?”

況陸英在等他緩一緩,所以他們還在停車場內,聽到這句話,他遲疑了一下。

盡管燈光不甚明亮,但向微明還是捕捉到了他的遲疑。

“你想編什麽理由騙我?”

況陸英轉過頭來:“沒想騙你。”

向微明帶著霧氣的眼睛盯著他,全身上下的毛都站起來了,正處於高度戒備狀態,如果況陸英的回答讓他不滿意,他很可能會撲過去進入戰鬥。

“你沒有聯系過我。”況陸英這樣說。

向微明的氣頓時洩了,不是答案讓他滿意,而是這個答案,竟然讓他從哥哥的身上,聽出一絲理直氣壯和自嘲。

理直氣壯和自嘲怎麽可能同時出現在一種語境中?

幾秒過後,向微明吼他:“況陸英!”

況陸英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向微明撲了過來,跨過中控臺,直接坐在他的腿上,揪住他的衣領,怒氣沖沖。

“我要是不找你,你也一輩子不找我,是這個意思吧?”

車廂很寬敞,也沒那麽寬敞,況陸英向後調了調座椅,確保向微明的姿勢不會太難受。

他邊調整邊說:“你剛開學,事情多,等忙完。”

向微明不上當:“別找借口,你沒忙過還是我沒忙過?你出國這麽大的事,說都不說一聲,我以為,我以為你之前都是騙我的,你……你……”

況陸英悶哼了一聲,他的脖頸處出現一道淡紅色的齒印。

手無處可放,只好扶在向微明的腰上,用了點力氣把人拽開。

“微明……”

“道歉!給我道歉!”向微明打斷他,再次擡起頭來時,怒氣已消散大半,委屈占了上風。

況陸英的話被堵在嗓子眼,只好順著他:“對不起。”

向微明就這樣被哄好了,此刻才覺的兩人的姿勢有多尷尬,那天早上的記憶強勢地闖入腦海,他隱約有不太妙的預感。

這段時間,向微明又做過幾次那樣大逆不道的夢,而且況陸英的臉一次比一次清晰。

為什麽會對哥哥產生這樣的欲望?

難道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身邊又只有哥哥一個相處親近的人,所以那種夢的對象自然而然變成哥哥的臉?

向微明只能這麽安慰自己,所以才不敢主動聯系況陸英。

沒想到況陸英也不聯系他。

氣死。

在身體發生變化之前,向微明坐回原位,他想警告況陸英,但因為心虛,底氣不是很足:“哥,就算我不聯系你,你也不能不給我發消息,不能不給我打電話,不能不關心我,知道了嗎?”

他跟植物大戰僵屍裏的豌豆射手一樣,吐豆子吐個不停:“你要是再敢一聲不響就跑這麽遠,不提前和我說,我真的會比這次還難過的,真的。”

他再一次重覆道:“我需要你,不能沒有你。”

第三次,這是況陸英第三次聽到向微明這麽對他說。

是對哥哥說的,還是對況陸英。

剛剛,向微明叫了他的名字,他叫他況陸英。

向微明表達情緒的用詞很簡單,“真的好開心”、“真的好難過”、“真的好煩”,他每次都說:“哥,你不要我,我真的,真的很難過。”

每個“真的”都是他不懂得修飾的真心,也是他最赤裸的質問。

“微明,你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嗎?”

沒頭沒尾的,他突然這麽問。

向微明對他有問必答:“知道啊,你是況陸英。”

況陸英柔軟地看他,繼而道歉:“這次是哥哥錯了,剛來紐約事情多,沒顧得上開機,回頭把工作號碼也給你。”

向微明徹底被哄好了。

他往座椅內縮了縮,系好安全帶:“哥,一路上沒睡,我困了。”

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中間還有本該睡覺的時差,他楞是睜著眼,提心吊膽飛來紐約。

況陸英心臟處酸痛了一下,和以前心疼弟弟的難受不同。

回公寓的路上,況陸英順便問:“爸媽知道你來找我嗎?”

向微明打著瞌睡蟲,含糊不清地說:“不知道,我說學校有活動,不回家了。”

“那你的課呢?”

“找人給我簽到了,落下的回去補上,再說了,現在學得那些我都會了。”

說到這個,向微明得意起來,頓時也不瞌睡了,坐起身子興致勃勃地講:“哥,我最近在解一道特別覆雜的方程式,老師說很難很難,不過我覺得還好,很快就推導出來了。”

他要求誇獎:“怎麽樣,我厲害吧?”

“厲害,不要驕傲,再接再厲。”

“好了,不要再說了,跟老爸一樣。”

……

回到公寓,向微明在睡覺前自覺了一下,站在客廳問:“哥,有沒有空房間,我睡一晚。”

況陸英準備好的“你和我一起睡”又被堵回嗓子眼,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說:“有,我帶你過去。”

走廊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漸次亮起,況陸英推開客房的門:“你住這裏。”

向微明跑進去,把書包扔在床邊凳上,沿著房間邊緣走了一圈,最後張開胳膊躺在床上,宣布:“那這間就是我以後來找你住的房間了,你不許給別人住。”

況陸英走過去,拽著胳膊把他拉起來:“換衣服,臟。”

“知道了知道了,”向微明再次嘟囔:“哥哥怎麽和老爸一樣。”

“你什麽時候回國,我讓周景文給你買機票。”

周景文,又一個出現在哥哥身邊的陌生的名字。

“他是誰?”向微明警覺起來。

“是我在紐約的助理。”

“噢,明天見見他,見完我就回,你忙你的,不用管我,記得以後不許失聯就行。”

來到紐約的第二天晚上,況陸英躺在床上,夜風拍打著落地窗,溫度依舊很低,但他覺得今晚似乎沒有昨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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