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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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9.
青年出現得太過突兀，兩個人都沒反應過來。
回過神的時候，君亦仇已經皺起了眉。認識這麽多年，聞榭其實很清楚，君亦仇不是脾氣好的人。
這人只是表面溫和親切，經常和人插科打諢，他只是看著好相處而已，僅此而已。
他眼神冷傲地看著商羿醒，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我和阿榭有話要說，工作方面的、私人方面的，無論如何，你只是他的男朋友，你沒有權力幹涉他的社交。”
聞榭上前一步握住商羿醒的手腕，將冷著臉的青年往自己身邊帶，平靜地反問君亦仇：“我男朋友都沒有這個權力的話，誰有？你有麽？”
君亦仇被他說的噎了一下，腦海中迅速浮現剛從異時空出來時的場景。
自己拖著半邊手臂的傷出來，看見所有人都包圍著聞榭和商羿醒。
商羿醒跪在地上，滿臉無措，聞榭就躺在他懷裏，臉色蒼白得像是白紙。
青年的手臂緊緊箍著聞榭的身體，整張臉寫滿了恐慌，好像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
直到醫療人員過來，他才如夢初醒般把人抱起來往擔架上放，松開的時候手還在抖。
君亦仇想把聞榭從他懷裏搶回來，可伸出去的手帶著焦味和血色。
身上的疼痛帶給他的無力感很劇烈，君亦仇卻覺得自己的心臟更加難受，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實在讓人太過痛苦。
該怎麽去緩解？君亦仇不知道。
他想要回到原點，可原點已經沒有一直註視著他的身影。
擋在他們之間的商羿醒就像是一座高聳的山，君亦仇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因為聞榭會給商羿醒撐腰。
就像現在，聞榭一句反問就讓他潰不成軍。
“不過，我們確實需要談談了。”一想起這段時間和君亦仇幾次三番的糾纏，聞榭就覺得頭疼。
他不明白，君亦仇到底為什麽在原地打轉，為什麽又要來向他獻殷勤。
如今擺出這幅可憐又可恨的姿態，到底又是什麽手段？
聞榭一開口，商羿醒緊跟著就鬧起來了。
商羿醒原本還因為聞榭維護他暗自竊喜，聞言簡直是驚掉下巴：“你跟他有什麽好談的，是把我晾在一邊，你好跟他恩愛是麽？”
商羿醒鬧騰的時候說話很難聽，完全是無差別攻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聞榭，半晌委屈地吼道：“到底他是你男朋友還是我是你男朋友啊？你選他還是選我？！”
他一吼，聞榭就拿他沒辦法。
掃一眼陰郁嫉妒的君亦仇，見這人沒什麽表示，聞榭收回視線，把罵罵咧咧的商羿醒領走了。
男朋友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很好哄，沒費什麽功夫，兩人就開開心心的抵足而眠，一覺睡到大天亮。
回到第二安全區最好的事情，莫過於清晨起床，從窗外看見的世界是鮮艷明亮的。
別的安全區幾乎都是黑雲壓城，只有第二安全區是唯一的例外。
隔著玻璃，聞榭久違地感受到了清晨的美好，望著陽臺下主城區那人山人海的街道，聽見各種各樣的聲音，他露出一個笑。
納威就是在這時候發來終端消息的，說君亦仇約他去咖啡廳見面。
看見這條信息，聞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一個“好”字。
他和君亦仇如今沒有聯系方式，全靠納威中間傳話。
說來這事兒還怪對不起納威的，讓他堂堂副隊長當了個傳話筒。
聞榭無奈扯了扯唇，對屋裏人說：“我出去一趟。”
他們傍晚就要走了，商羿醒這會兒忙上忙下，賢惠地收拾行李呢。
他自己帶來的東西都很多了，聞榭就很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褲子，都裝在一個行李箱裏，帶回來沒幾天又帶回去。
聞榭說話時，商羿醒正蹲在行李箱旁邊，把一件T恤整齊疊放在黑色的箱子裏。聞言，他擡了下腦袋，瞇起眼睛問：“你去哪兒？”
昨天和君亦仇說要談談之後，商羿醒就敏感得不行，上個廁所都要粘著他，擔心他給君亦仇發終端打電話。
“去見君亦仇，昨晚不是說了要談談？”
聞榭去玄關路上要經過他身邊，順手揉了一把商羿醒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在心裏感慨手感真好，一邊說，“就這一次。”
“我也不想他老來纏著我，想趕緊把他解決掉，你不想麽？”
“那也帶我去啊。”
“你去的話，打架怎麽辦？”
“我會乖的。”
“不信。”
聞榭說完這話，換鞋出門，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他到玄關，扁著嘴幽怨瞪他的男朋友，無奈說：“真的，說清楚就回來了。”
商羿醒表情有些怪，陰惻惻的，看得聞榭後背都有些涼。
就聽面無表情地青年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聞榭，你要是敢和你前男友再續前緣，我就把他大卸八塊，曬成肉幹收藏。”
聞榭：“……”
聞榭失笑：“寶貝兒，我哪兒敢。”
說完，聞榭湊上去親了一下商羿醒，隨後轉身揚長而去，到咖啡廳跟君亦仇碰面來了。
結果君亦仇根本沒和他提起過去的事，放上來幾張表格，讓聞榭帶回第三安全區，說是佩蘭讓他們記錄一下和搭檔之間的契合情況，之後會根據他們的表格來判斷特殊晶核要不要分發給所有進化人。
擺在桌前的咖啡都來不及喝兩口，聞榭一低頭，看見瓷杯裏滿滿當當的咖啡，莫名有種心如止水的感覺。
“……行，回去讓他們弄。”聞榭收下表格，表情懨懨的，明明這次交談的主導是他，怎麽感覺他才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
他閉了下眼，調整好自己面對工作時不甘不願的態度，說，“你昨天說要談的話，現在談談吧。”
“我們先解決我們的事，才能心平氣和地談公事。”
聞言，坐在對面的青年擡了下頭，表情平靜，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瞧見聞榭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對面，君亦仇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勾唇說：“這家店還是你以前很愛喝的店，那時候我總跟說，喝太多咖啡晚上睡不著覺，你說睡不著也要喝。”
“你現在還喝咖啡麽？”他的目光有些貪婪地瞧著聞榭的面部輪廓和五官線條，像是一支筆，仔仔細細的描繪著，聞榭卻覺得他的眼神過於露骨直白，偏了偏臉。
“很少了。”他沈默了一下，說，“第三安全區的咖啡不怎麽合我胃口，停了一段時間就沒怎麽再喝了。”
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嘖。”聞榭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談什麽，快說吧。”
“……”
君亦仇收斂了目光，他倒是想和聞榭說說話，但是話到嘴邊，連著轉了好幾圈，他也沒能說出來。
半晌，他說，“我聽說，你跟我分開後就沒有再談過戀愛……這次為什麽，選了商羿醒？”
“我記得你們是一個孤兒院裏出來的，你和我說過。你知道這個消息的還是很還很高興，說你很高興你弟弟被人收養了。”
君亦仇面部抽動，難以理解地問：“不是弟弟麽，為什麽你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都說愛情的終點就是親情麽？既然我和他一早就成為家人的話，那只能代表我們早就站在了終點。”聞榭淡然反問，“為什麽不能是他？”
君亦仇啞口無言，表情卻格外難堪，聞榭看了他片刻，說：“實際上，我身邊站任何人，你都會問為什麽吧？因為站的不是你。”
“阿榭，你是不是還記著以前的事？”
“我當然記得。”聞榭說，“我為什麽要忘？”
事到如今，聞榭越來越明白維蓮娜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越過那道坎的辦法，不只有遺忘，也有面對。
所以，他現在想要心平氣和的與君亦仇和解，未來說不定還會再遇見，聞榭不想和自己鬧別扭。
唯一的辦法就是克服、無視，不把君亦仇當前男友，也不把君亦仇當陌生人，更不把他當舊友，只是認識的人，只是同事。
不接受和君亦仇之間的任何情感，也不否認君亦仇與自己因為任務或上層命令產生聯系時付出的一切，這就是聞榭的應對方式。
君亦仇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榭，我解釋過，我和方重歇……”
聽他提起這個名字，聞榭冷下臉來，打斷道：“君亦仇，方重歇這個人在我這裏根本沒有分量，無論是酒吧那件事還是方重歇，從來都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每一次主動提起來的都是你，到底是我在介意，還是你一直在耿耿於懷？”
聞榭凝重道，“君亦仇，老去糾結是誰的問題根本沒有必要。”
從前的三支隊隊長儒雅紳士，做人做事都很得高層的喜歡，放眼三個安全區，也算是遠近聞名的人物。
但是現在，君亦仇完全沒了以前的風範，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腦袋晃動兩下，像是很無措的模樣，問道：“那是什麽原因？告訴我吧，阿榭。”
聞榭說：“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我之間的感情起源就不對等。”
“我接受不了以我之外的任何事物作為我和我愛人之間感情的初始點。”
·
第四安全區自從前段時間搞了顆珍珠回來，就完全煥然一新了，安全區周圍的海域都被進化了不少。
但是很快，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勁，海水一直在緩慢的上漲，如今，已經快淹到安全區外圍墻的城門了。
劉易鑫眼前一個深藍色的數據平面完整展現出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海水上漲的深度。
“怎麽樣？”旁邊窩在沙發上玩終端小游戲的女人掀開眼皮，問，“看出什麽了麽？”
劉易鑫眉心緊鎖，隔了好一會兒才搖著頭回答：“沒看出來。”
餘浮星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手裏還在按著小游戲的操作按鍵，說道：“但是珍珠我們上周就收回來了，已經可以排除是珍珠的問題了吧？”
“排除了。”
中年男人無奈地回答道，“但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浮星啊，要不然你帶著珍珠去一趟你蘇阿姨那裏吧？”
聞言，餘浮星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懸空的終端屏幕上停了下來，眼珠轉向劉易鑫，抿唇道：“給我個理由。”
“不止你一個人，其他普通居民也得送走。”劉易鑫苦口婆心道，“這海水要漲起來，你再有能力也沒辦法讓大家在海水裏生存，遲早都要走的，你先去了也沒關系吧？”
“還有，你前幾天說想見見夏瀾，就讓他陪你去第三安全區，怎麽樣？”
餘浮星關閉了游戲界面，聲音不鹹不淡道：“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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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時候，君亦仇已經皺起了眉。認識這麽多年，聞榭其實很清楚，君亦仇不是脾氣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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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冷傲地看著商羿醒，語氣裏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我和阿榭有話要說，工作方面的、私人方面的，無論如何，你只是他的男朋友，你沒有權力幹涉他的社交。”
聞榭上前一步握住商羿醒的手腕，將冷著臉的青年往自己身邊帶，平靜地反問君亦仇：“我男朋友都沒有這個權力的話，誰有？你有麽？”
君亦仇被他說的噎了一下，腦海中迅速浮現剛從異時空出來時的場景。
自己拖著半邊手臂的傷出來，看見所有人都包圍著聞榭和商羿醒。
商羿醒跪在地上，滿臉無措，聞榭就躺在他懷裏，臉色蒼白得像是白紙。
青年的手臂緊緊箍著聞榭的身體，整張臉寫滿了恐慌，好像根本聽不見別人說話。
直到醫療人員過來，他才如夢初醒般把人抱起來往擔架上放，松開的時候手還在抖。
君亦仇想把聞榭從他懷裏搶回來，可伸出去的手帶著焦味和血色。
身上的疼痛帶給他的無力感很劇烈，君亦仇卻覺得自己的心臟更加難受，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實在讓人太過痛苦。
該怎麽去緩解？君亦仇不知道。
他想要回到原點，可原點已經沒有一直註視著他的身影。
擋在他們之間的商羿醒就像是一座高聳的山，君亦仇無論如何也越不過去，因為聞榭會給商羿醒撐腰。
就像現在，聞榭一句反問就讓他潰不成軍。
“不過，我們確實需要談談了。”一想起這段時間和君亦仇幾次三番的糾纏，聞榭就覺得頭疼。
他不明白，君亦仇到底為什麽在原地打轉，為什麽又要來向他獻殷勤。
如今擺出這幅可憐又可恨的姿態，到底又是什麽手段？
聞榭一開口，商羿醒緊跟著就鬧起來了。
商羿醒原本還因為聞榭維護他暗自竊喜，聞言簡直是驚掉下巴：“你跟他有什麽好談的，是把我晾在一邊，你好跟他恩愛是麽？”
商羿醒鬧騰的時候說話很難聽，完全是無差別攻擊，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聞榭，半晌委屈地吼道：“到底他是你男朋友還是我是你男朋友啊？你選他還是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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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雖然脾氣暴躁，但是很好哄，沒費什麽功夫，兩人就開開心心的抵足而眠，一覺睡到大天亮。
回到第二安全區最好的事情，莫過於清晨起床，從窗外看見的世界是鮮艷明亮的。
別的安全區幾乎都是黑雲壓城，只有第二安全區是唯一的例外。
隔著玻璃，聞榭久違地感受到了清晨的美好，望著陽臺下主城區那人山人海的街道，聽見各種各樣的聲音，他露出一個笑。
納威就是在這時候發來終端消息的，說君亦仇約他去咖啡廳見面。
看見這條信息，聞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覆一個“好”字。
他和君亦仇如今沒有聯系方式，全靠納威中間傳話。
說來這事兒還怪對不起納威的，讓他堂堂副隊長當了個傳話筒。
聞榭無奈扯了扯唇，對屋裏人說：“我出去一趟。”
他們傍晚就要走了，商羿醒這會兒忙上忙下，賢惠地收拾行李呢。
他自己帶來的東西都很多了，聞榭就很簡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褲子，都裝在一個行李箱裏，帶回來沒幾天又帶回去。
聞榭說話時，商羿醒正蹲在行李箱旁邊，把一件T恤整齊疊放在黑色的箱子裏。聞言，他擡了下腦袋，瞇起眼睛問：“你去哪兒？”
昨天和君亦仇說要談談之後，商羿醒就敏感得不行，上個廁所都要粘著他，擔心他給君亦仇發終端打電話。
“去見君亦仇，昨晚不是說了要談談？”
聞榭去玄關路上要經過他身邊，順手揉了一把商羿醒毛茸茸的腦袋，一邊在心裏感慨手感真好，一邊說，“就這一次。”
“我也不想他老來纏著我，想趕緊把他解決掉，你不想麽？”
“那也帶我去啊。”
“你去的話，打架怎麽辦？”
“我會乖的。”
“不信。”
聞榭說完這話，換鞋出門，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跟著他到玄關，扁著嘴幽怨瞪他的男朋友，無奈說：“真的，說清楚就回來了。”
商羿醒表情有些怪，陰惻惻的，看得聞榭後背都有些涼。
就聽面無表情地青年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聞榭，你要是敢和你前男友再續前緣，我就把他大卸八塊，曬成肉幹收藏。”
聞榭：“……”
聞榭失笑：“寶貝兒，我哪兒敢。”
說完，聞榭湊上去親了一下商羿醒，隨後轉身揚長而去，到咖啡廳跟君亦仇碰面來了。
結果君亦仇根本沒和他提起過去的事，放上來幾張表格，讓聞榭帶回第三安全區，說是佩蘭讓他們記錄一下和搭檔之間的契合情況，之後會根據他們的表格來判斷特殊晶核要不要分發給所有進化人。
擺在桌前的咖啡都來不及喝兩口，聞榭一低頭，看見瓷杯裏滿滿當當的咖啡，莫名有種心如止水的感覺。
“……行，回去讓他們弄。”聞榭收下表格，表情懨懨的，明明這次交談的主導是他，怎麽感覺他才是被牽著鼻子走的那個？
他閉了下眼，調整好自己面對工作時不甘不願的態度，說，“你昨天說要談的話，現在談談吧。”
“我們先解決我們的事，才能心平氣和地談公事。”
聞言，坐在對面的青年擡了下頭，表情平靜，卻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瞧見聞榭端端正正坐在自己對面，君亦仇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勾唇說：“這家店還是你以前很愛喝的店，那時候我總跟說，喝太多咖啡晚上睡不著覺，你說睡不著也要喝。”
“你現在還喝咖啡麽？”他的目光有些貪婪地瞧著聞榭的面部輪廓和五官線條，像是一支筆，仔仔細細的描繪著，聞榭卻覺得他的眼神過於露骨直白，偏了偏臉。
“很少了。”他沈默了一下，說，“第三安全區的咖啡不怎麽合我胃口，停了一段時間就沒怎麽再喝了。”
但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嘖。”聞榭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你到底想談什麽，快說吧。”
“……”
君亦仇收斂了目光，他倒是想和聞榭說說話，但是話到嘴邊，連著轉了好幾圈，他也沒能說出來。
半晌，他說，“我聽說，你跟我分開後就沒有再談過戀愛……這次為什麽，選了商羿醒？”
“我記得你們是一個孤兒院裏出來的，你和我說過。你知道這個消息的還是很還很高興，說你很高興你弟弟被人收養了。”
君亦仇面部抽動，難以理解地問：“不是弟弟麽，為什麽你們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都說愛情的終點就是親情麽？既然我和他一早就成為家人的話，那只能代表我們早就站在了終點。”聞榭淡然反問，“為什麽不能是他？”
君亦仇啞口無言，表情卻格外難堪，聞榭看了他片刻，說：“實際上，我身邊站任何人，你都會問為什麽吧？因為站的不是你。”
“阿榭，你是不是還記著以前的事？”
“我當然記得。”聞榭說，“我為什麽要忘？”
事到如今，聞榭越來越明白維蓮娜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越過那道坎的辦法，不只有遺忘，也有面對。
所以，他現在想要心平氣和的與君亦仇和解，未來說不定還會再遇見，聞榭不想和自己鬧別扭。
唯一的辦法就是克服、無視，不把君亦仇當前男友，也不把君亦仇當陌生人，更不把他當舊友，只是認識的人，只是同事。
不接受和君亦仇之間的任何情感，也不否認君亦仇與自己因為任務或上層命令產生聯系時付出的一切，這就是聞榭的應對方式。
君亦仇聞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阿榭，我解釋過，我和方重歇……”
聽他提起這個名字，聞榭冷下臉來，打斷道：“君亦仇，方重歇這個人在我這裏根本沒有分量，無論是酒吧那件事還是方重歇，從來都不是我們之間的問題。”
“每一次主動提起來的都是你，到底是我在介意，還是你一直在耿耿於懷？”
聞榭凝重道，“君亦仇，老去糾結是誰的問題根本沒有必要。”
從前的三支隊隊長儒雅紳士，做人做事都很得高層的喜歡，放眼三個安全區，也算是遠近聞名的人物。
但是現在，君亦仇完全沒了以前的風範，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麽，腦袋晃動兩下，像是很無措的模樣，問道：“那是什麽原因？告訴我吧，阿榭。”
聞榭說：“答案我早就告訴過你了，你我之間的感情起源就不對等。”
“我接受不了以我之外的任何事物作為我和我愛人之間感情的初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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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安全區自從前段時間搞了顆珍珠回來，就完全煥然一新了，安全區周圍的海域都被進化了不少。
但是很快，他們也發現了不對勁，海水一直在緩慢的上漲，如今，已經快淹到安全區外圍墻的城門了。
劉易鑫眼前一個深藍色的數據平面完整展現出這兩個月的時間裏，海水上漲的深度。
“怎麽樣？”旁邊窩在沙發上玩終端小游戲的女人掀開眼皮，問，“看出什麽了麽？”
劉易鑫眉心緊鎖，隔了好一會兒才搖著頭回答：“沒看出來。”
餘浮星意料之中地點了點頭，手裏還在按著小游戲的操作按鍵，說道：“但是珍珠我們上周就收回來了，已經可以排除是珍珠的問題了吧？”
“排除了。”
中年男人無奈地回答道，“但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浮星啊，要不然你帶著珍珠去一趟你蘇阿姨那裏吧？”
聞言，餘浮星修長白皙的手指在懸空的終端屏幕上停了下來，眼珠轉向劉易鑫，抿唇道：“給我個理由。”
“不止你一個人，其他普通居民也得送走。”劉易鑫苦口婆心道，“這海水要漲起來，你再有能力也沒辦法讓大家在海水裏生存，遲早都要走的，你先去了也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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