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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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你們先走吧。”萊雅回頭瞪了一眼眾人，“把那東西帶回第二安全區。”
沒有說“滾”，大概是她對兩位支隊長最後的尊重。
萊雅一句話，一個眼神，七支隊完全是站在她這邊的，誰也沒有放棄林天行，反倒襯得五支隊和一支隊冷血無情。
尚隊從盤隊手裏得了東西，聞言冷哼，帶隊率先離開。
“尚隊，這……”隊裏動搖的女生對他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尚隊淡然道，“那人是必死的，親眼目睹他死亡，不如就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
他垂眸，聲音低沈：“為人類的文明付出，總是要有犧牲的。”
聞榭其實沒有很在意這些，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無法改變任何人的想法。
但看著一個個背影，他心中布滿憤怒和失望。
為人類文明付出，總是要有犧牲的……去他大爺的犧牲。
七支隊上刀上槍的，剩下盤隊幾人，一群人齊心協力，總算叫那蜈蚣松了口，訕訕鉆回土裏，林天行下半身全是血，幾乎已經喪失了所有行動力。
亞特博裏把他背起來，他也感受不到下半身的疼了。
林天行的狀態太差，需要立刻治療，所以他們從出口出來後，就立刻找了個不易發現的小洞藏身。
盤隊四人守在外面看情況，萊雅帶著宋鄴和亞特博裏出去找清理傷口的水。
凱特西的幸運值配合商羿醒的免疫性，確實幫林天行撐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唾液裏的溶酸就像是到處亂爬的蛆蟲，商羿醒的向導素如今處於弱勢，無法徹底幫林天行阻擋死亡，只能讓死亡降臨得慢一些。
聞榭則看著兩條露出骨頭的腿，有些無從下手。
盤隊在外頭遞上來一卷繃帶，萊雅他們找來了清水，聞榭就硬著頭皮包紮。
包紮途中，林天行一直在說話，整個地洞裏只有他的聲音不斷回蕩，幾乎所有人都聽得見。
“榭哥，你知道麽，你在第一安全區的時候，我爸媽經常提起你。”
“他們總說，你很優秀，要我向你學習，分化成哨兵。”
“可我失敗了，我分化成了向導，他們大失所望，天天埋怨我，怎麽這麽沒用。”
林天行背靠著墻壁，整個蜈蚣鉆出來的地洞陰暗又幹燥，空氣森冷，吸到鼻子裏，帶著絲絲縷縷刺痛感。
他說話時，聞榭沒有回答，而是專心處理傷口：“現在我這幅樣子，他們肯定更不滿意了。”
“什麽樣子？”聞榭終於說了一句話。
“我的腿可能廢掉了，如果都截肢的話……從腰部截肢，我不可能活下來的。”林天行聲音很輕，像是一塊輕紗在風中飄，“就算活下來了，還不如讓我死。”
商羿醒抿了抿發白的嘴唇，看著那凹凸不平、血淋淋的雙腿，後怕得要命。
如果當時聞榭真的沖上去擋住了，也會變成這樣麽？
不對，當時聞榭召了分.身的……
但是商羿醒一直克制不住地去想，“你不要這麽想。”
他寬慰林天行，“或許沒那麽嚴重。”
林天行沈重的眼皮慢慢掀起來掃他一眼，目露疑惑。
商羿醒這人怎麽一會兒帶刺一會兒軟的，先前和他說話的時候，恨不得嘴裏塞大炮，一炮轟死他，現在倒是安慰起來了。
但是……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比自己還小呢。林天行在心裏想，仰頭看頭頂。
他不敢低頭，去看自己殘缺的下半身，他不說話了，大家就都沈默下來，誰也不發出聲音。
過了不到兩分鐘，林天行又忍不住再次開口。
“其實尚隊說的對，你們還不如走呢，讓我一個人死在那兒……現在看見你們這樣跪在我面前處理傷口，真是……太……”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林天行察覺到自己嗓音哽咽，就幹脆地閉上了嘴。
“如果我們走了，你一個人死在這裏太孤單了吧。”凱特西抿緊嘴唇，眼睛裏滿是淚花，他強顏歡笑，“怎麽著，也帶著你的骨頭回家吧。”
宋鄴一拳砸在他頭上：“傻逼吧你，說的什麽話。”
凱特西哭兮兮地說：“我收回我收回。”
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林天行又笑了。
他和這群家夥認識統共才兩天左右，48個小時恐怕都沒有。
但是，這群人對他很好。
48小時不到，他的世界觀仿佛被重塑了，他曾經痛恨的每個人，在這一刻都是笑臉清晰的模樣。
其實那些人和他最初隊聞榭的態度差不多，最後接觸下來，聞榭是個很好的人，其他人說不準也是這樣。
只是他太妒忌了。
妒忌每一個從父母口中脫口而出的名字，有意或無意的稱讚。
他自言自語道：“或許，聽到我的死訊，聽到我付出的一切，他們就該表揚一下我了。”
聞榭早已經從他的三言兩語中拼湊出一個冷漠的家庭，聞言，他將繃帶放到旁邊，低啞著嗓音說，“沒有他們的稱讚，你可以稱讚你自己。”
他手裏忙活的東西都到了商羿醒那兒去，商羿醒默默幫忙，整理好又還給盤隊，微微偏頭聽著他們的對話。
那邊，林天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以這樣麽？”
“……”
聞榭又不回答了。
林天行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自顧自道：“那我可真厲害啊。”
“好了，聽到這句稱讚，我可以瞑目了。”他閉上眼，嘴角勾勒出一個溫和好看的笑，就像他和聞榭第一次見面那樣。
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林天行溫文爾雅模樣端莊，笑得假模假樣，而現在，他渾身傷痕，已經沒剩多少喘氣的時間，但笑容卻真摯美好。
“在這之前，我為了父母，為了人類，為了你們戰鬥了這麽久。”
他道，“但在這一秒鐘，我只為自己而活，這就足夠了。”
他閉著眼，在說出這句話時，無法察覺聞榭望過來的眼神，悲涼又絕望，臉色一瞬間奇差無比。
聞榭想說些什麽，欲言又止半晌，又低下頭去。
商羿醒深深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和心酸，他坐過去，靠在聞榭的肩上，握著聞榭的手。
他發現，聞榭的手很涼，聞榭的心情也很不好。
.
林天行死亡時必然的結果，但他的生命力很頑強，雖然進氣少出氣多。
時間過零點，短暫休息後，亞特博裏把他的身體背起來，和盤隊幾人重新出發。
“到時候提交任務的報告就麻煩您寫了。”聞榭道，“我會把我發現的一切都告訴您。”
盤隊看了林天行發青的臉色好幾眼，無奈應下。
“我的分.身一開始被抓到那個地方時，我發現有東西在我的分.身腦海裏傳遞訊息，傳遞的是忘掉一切。我猜想，這東西的本意並不打算傷害我們，只是不想被我們打擾，那些失去記憶回到安全區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概是我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對我們展開了屠殺。”聞榭冷靜道，“不過，回去之後最好讓那些接過這個任務的隊員們接受一次全身檢查，避免有什麽東西跟著回來。”
自從林天行昏睡後，聞榭很快就調節好了情緒，他像是隊伍裏根本沒有快死的人，或者根本沒林天行這號人物一樣，平靜又淡然。
而在來的路上時一直嚷嚷著要見聞榭的商羿醒也跟啞巴了一樣，沈默了一路，嘴巴都沒張一下。
十個人走在地洞裏，死氣沈沈的，只有人與人的腳步聲，以及兩位隊長的交談。
盤隊覺得氣氛太沈重，不是很想說話，聞言只點頭，“……好。”
最後，聞榭又提出把珍珠交給陸地元素擁有者，陸地元素擁有者是三位守護元素最神秘的一位，聞榭來到第三安全區那麽久，連名字都沒聽過。
盤隊自然對她也沒什麽概念，但蘇部長這等高層是完全可以接觸到那位的，於是也點頭應下來。
交代完這些，他們出了洞，看一眼終端時間，已經快天亮了。
巨蜥們已經開始逐步往洞內遷移，但他們也損失慘重，死了一大片，聞榭猜測，這是他們下峽谷前以及尚隊帶隊離開時殺的。
這些巨蜥在這時候似乎也有些怕了，寶物被奪走，共生體系遭到破壞，盡管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它們的嘶吼聲也從進攻的號角，變成了妥協下的威脅。
於是雙方短暫交鋒，然後各自灰頭土臉地分開。
十個人回到峽谷上方，聞榭擡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心情覆雜。
那些痛苦和難過，在這一刻，被他盡數拋在峽谷裏。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死人是很正常的，他在心裏想。
“在想什麽？”商羿醒出現在身邊，冷不丁地開口。
聞榭轉頭，看見他泛紅的眼睛，和一錯不錯的目光。
他陡然意識到，事發突然，他一直忽略了商羿醒情況。
對方顯然不比他輕松，平日裏挺翹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垂下來，看起來好不可憐，臉色還有不少血漬。
聞榭下意識擡手替他擦拭，粗糙的指腹按壓在對方白皙細嫩的皮膚上，他又立刻收手，無奈回答：“沒想什麽。”
“騙人。”
“好吧，我在想，世界什麽時候會重新亮起來”聞榭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末日什麽時候結束呢？”
聞榭語氣平靜：“或許我這輩子也等不到。”
回憶起再次重逢時，在聞榭臉上看到每一幀表情，商羿醒心中難受得像是有一只手在不斷擠壓他的心臟。
心臟要被擠破了，那些心疼的，卻過於暧昧的話語在嘴邊倒騰了好久，還是沒說出口。
最終，他只是微微彎腰抱住了聞榭，雙手橫在聞榭的腰上，臉埋進聞榭的肩窩，釋放出溫柔的向導素。
向導素的氣息有些苦澀，有點酸。
聞榭微微偏頭，和懷裏的腦袋靠在一處，靜默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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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說“滾”，大概是她對兩位支隊長最後的尊重。
萊雅一句話，一個眼神，七支隊完全是站在她這邊的，誰也沒有放棄林天行，反倒襯得五支隊和一支隊冷血無情。
尚隊從盤隊手裏得了東西，聞言冷哼，帶隊率先離開。
“尚隊，這……”隊裏動搖的女生對他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尚隊淡然道，“那人是必死的，親眼目睹他死亡，不如就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
他垂眸，聲音低沈：“為人類的文明付出，總是要有犧牲的。”
聞榭其實沒有很在意這些，他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無法改變任何人的想法。
但看著一個個背影，他心中布滿憤怒和失望。
為人類文明付出，總是要有犧牲的……去他大爺的犧牲。
七支隊上刀上槍的，剩下盤隊幾人，一群人齊心協力，總算叫那蜈蚣松了口，訕訕鉆回土裏，林天行下半身全是血，幾乎已經喪失了所有行動力。
亞特博裏把他背起來，他也感受不到下半身的疼了。
林天行的狀態太差，需要立刻治療，所以他們從出口出來後，就立刻找了個不易發現的小洞藏身。
盤隊四人守在外面看情況，萊雅帶著宋鄴和亞特博裏出去找清理傷口的水。
凱特西的幸運值配合商羿醒的免疫性，確實幫林天行撐了很長一段時間。
但唾液裏的溶酸就像是到處亂爬的蛆蟲，商羿醒的向導素如今處於弱勢，無法徹底幫林天行阻擋死亡，只能讓死亡降臨得慢一些。
聞榭則看著兩條露出骨頭的腿，有些無從下手。
盤隊在外頭遞上來一卷繃帶，萊雅他們找來了清水，聞榭就硬著頭皮包紮。
包紮途中，林天行一直在說話，整個地洞裏只有他的聲音不斷回蕩，幾乎所有人都聽得見。
“榭哥，你知道麽，你在第一安全區的時候，我爸媽經常提起你。”
“他們總說，你很優秀，要我向你學習，分化成哨兵。”
“可我失敗了，我分化成了向導，他們大失所望，天天埋怨我，怎麽這麽沒用。”
林天行背靠著墻壁，整個蜈蚣鉆出來的地洞陰暗又幹燥，空氣森冷，吸到鼻子裏，帶著絲絲縷縷刺痛感。
他說話時，聞榭沒有回答，而是專心處理傷口：“現在我這幅樣子，他們肯定更不滿意了。”
“什麽樣子？”聞榭終於說了一句話。
“我的腿可能廢掉了，如果都截肢的話……從腰部截肢，我不可能活下來的。”林天行聲音很輕，像是一塊輕紗在風中飄，“就算活下來了，還不如讓我死。”
商羿醒抿了抿發白的嘴唇，看著那凹凸不平、血淋淋的雙腿，後怕得要命。
如果當時聞榭真的沖上去擋住了，也會變成這樣麽？
不對，當時聞榭召了分.身的……
但是商羿醒一直克制不住地去想，“你不要這麽想。”
他寬慰林天行，“或許沒那麽嚴重。”
林天行沈重的眼皮慢慢掀起來掃他一眼，目露疑惑。
商羿醒這人怎麽一會兒帶刺一會兒軟的，先前和他說話的時候，恨不得嘴裏塞大炮，一炮轟死他，現在倒是安慰起來了。
但是……畢竟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比自己還小呢。林天行在心裏想，仰頭看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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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到兩分鐘，林天行又忍不住再次開口。
“其實尚隊說的對，你們還不如走呢，讓我一個人死在那兒……現在看見你們這樣跪在我面前處理傷口，真是……太……”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林天行察覺到自己嗓音哽咽，就幹脆地閉上了嘴。
“如果我們走了，你一個人死在這裏太孤單了吧。”凱特西抿緊嘴唇，眼睛裏滿是淚花，他強顏歡笑，“怎麽著，也帶著你的骨頭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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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這副模樣，林天行又笑了。
他和這群家夥認識統共才兩天左右，48個小時恐怕都沒有。
但是，這群人對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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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言自語道：“或許，聽到我的死訊，聽到我付出的一切，他們就該表揚一下我了。”
聞榭早已經從他的三言兩語中拼湊出一個冷漠的家庭，聞言，他將繃帶放到旁邊，低啞著嗓音說，“沒有他們的稱讚，你可以稱讚你自己。”
他手裏忙活的東西都到了商羿醒那兒去，商羿醒默默幫忙，整理好又還給盤隊，微微偏頭聽著他們的對話。
那邊，林天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以這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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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行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自顧自道：“那我可真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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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林天行溫文爾雅模樣端莊，笑得假模假樣，而現在，他渾身傷痕，已經沒剩多少喘氣的時間，但笑容卻真摯美好。
“在這之前，我為了父母，為了人類，為了你們戰鬥了這麽久。”
他道，“但在這一秒鐘，我只為自己而活，這就足夠了。”
他閉著眼，在說出這句話時，無法察覺聞榭望過來的眼神，悲涼又絕望，臉色一瞬間奇差無比。
聞榭想說些什麽，欲言又止半晌，又低下頭去。
商羿醒深深看著他，眼中滿是心疼和心酸，他坐過去，靠在聞榭的肩上，握著聞榭的手。
他發現，聞榭的手很涼，聞榭的心情也很不好。
.
林天行死亡時必然的結果，但他的生命力很頑強，雖然進氣少出氣多。
時間過零點，短暫休息後，亞特博裏把他的身體背起來，和盤隊幾人重新出發。
“到時候提交任務的報告就麻煩您寫了。”聞榭道，“我會把我發現的一切都告訴您。”
盤隊看了林天行發青的臉色好幾眼，無奈應下。
“我的分.身一開始被抓到那個地方時，我發現有東西在我的分.身腦海裏傳遞訊息，傳遞的是忘掉一切。我猜想，這東西的本意並不打算傷害我們，只是不想被我們打擾，那些失去記憶回到安全區的人就是最好的證明。”
“大概是我們發現了他們的秘密，所以對我們展開了屠殺。”聞榭冷靜道，“不過，回去之後最好讓那些接過這個任務的隊員們接受一次全身檢查，避免有什麽東西跟著回來。”
自從林天行昏睡後，聞榭很快就調節好了情緒，他像是隊伍裏根本沒有快死的人，或者根本沒林天行這號人物一樣，平靜又淡然。
而在來的路上時一直嚷嚷著要見聞榭的商羿醒也跟啞巴了一樣，沈默了一路，嘴巴都沒張一下。
十個人走在地洞裏，死氣沈沈的，只有人與人的腳步聲，以及兩位隊長的交談。
盤隊覺得氣氛太沈重，不是很想說話，聞言只點頭，“……好。”
最後，聞榭又提出把珍珠交給陸地元素擁有者，陸地元素擁有者是三位守護元素最神秘的一位，聞榭來到第三安全區那麽久，連名字都沒聽過。
盤隊自然對她也沒什麽概念，但蘇部長這等高層是完全可以接觸到那位的，於是也點頭應下來。
交代完這些，他們出了洞，看一眼終端時間，已經快天亮了。
巨蜥們已經開始逐步往洞內遷移，但他們也損失慘重，死了一大片，聞榭猜測，這是他們下峽谷前以及尚隊帶隊離開時殺的。
這些巨蜥在這時候似乎也有些怕了，寶物被奪走，共生體系遭到破壞，盡管是兩敗俱傷的局面，它們的嘶吼聲也從進攻的號角，變成了妥協下的威脅。
於是雙方短暫交鋒，然後各自灰頭土臉地分開。
十個人回到峽谷上方，聞榭擡頭看著黑壓壓的天空，心情覆雜。
那些痛苦和難過，在這一刻，被他盡數拋在峽谷裏。
在這個吃人的時代，死人是很正常的，他在心裏想。
“在想什麽？”商羿醒出現在身邊，冷不丁地開口。
聞榭轉頭，看見他泛紅的眼睛，和一錯不錯的目光。
他陡然意識到，事發突然，他一直忽略了商羿醒情況。
對方顯然不比他輕松，平日裏挺翹的睫毛根根分明地垂下來，看起來好不可憐，臉色還有不少血漬。
聞榭下意識擡手替他擦拭，粗糙的指腹按壓在對方白皙細嫩的皮膚上，他又立刻收手，無奈回答：“沒想什麽。”
“騙人。”
“好吧，我在想，世界什麽時候會重新亮起來”聞榭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末日什麽時候結束呢？”
聞榭語氣平靜：“或許我這輩子也等不到。”
回憶起再次重逢時，在聞榭臉上看到每一幀表情，商羿醒心中難受得像是有一只手在不斷擠壓他的心臟。
心臟要被擠破了，那些心疼的，卻過於暧昧的話語在嘴邊倒騰了好久，還是沒說出口。
最終，他只是微微彎腰抱住了聞榭，雙手橫在聞榭的腰上，臉埋進聞榭的肩窩，釋放出溫柔的向導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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